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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第一百八十九章 我回來了,歡迎回來

2026-03-25 作者:福袋黨

第189章 第一百八十九章 我回來了,歡迎回來

“你居然真的贏了……”黎恩喃喃道, “寂星、海盜王,如今又多了一個白之教皇,看來‘首席殺手’這個稱號要跟隨你一輩子了。”怈尺婞侊

“甚麼意思?擊殺人數沒滿三個就只給稱號試用期?”伍明詩翻了個白眼, “拜託, 你可是金鹿號事件的親歷者, 不會真以為我會輸吧?”

“老實說,是有一點。”他坦誠道, “金鹿號看起來就像是那種遲早會因為掉以輕心而把自己害死的傢伙……相較之下,神諭看起來要謹慎得多。”

這倒是,考慮到安瑟也是那種“看起來遲早會因為掉以輕心而把自己害死”的型別,目前和她交手過的三名首席裡,神諭確實是表現最好的。

另一方面,由於杜蘭達爾太過輪椅,所以擊敗神諭也沒讓伍明詩產生多少成就感。

她重重拍了一下黎恩的後背:“去他身上掏掏看有沒有車鑰匙。”

對方的臉皺了起來:“為甚麼是我?你的白騎士就這麼十指不沾陽春水嗎?”

雖然被點名了,但杜蘭達爾並不生氣,反而低聲笑了起來:“‘你的白騎士’……”

伍明詩努力說服自己不要去在意這一幕:“因為你不聽命令擅自行動。”

“可是……”

“行動還失敗了。”

“我……”

“還淪落為了人質,害我不得不冒著巨大的風險吃啟示錄。”雖然她一開始就對那張紙挺感興趣的,事後也得到了不錯的情報, 但這隻野狐貍屢屢違抗她的命令,她可不會讓他有得意的機會, “沒有功勞, 至少得有點苦勞吧?快去!”

“這麼做連苦勞都沒有, 只有無用功。”黎恩沒好氣地回答, “你忘了嗎?神諭是坐黑石直升機來的。”倚尺猩獷

噢……差點把這件事給忘了。

“神諭大人!”趁著他們討論的這段時間, 神諭的部下以最快的速度趕了過來,治療人員立刻展開了工作,有防禦能力的心錨紛紛展開了護盾, 擋在他們和神諭中間,其餘人則手持兵裝,驚疑不定地看著他們。

不出意料,最後是約瑟夫率先開口:“想要傷害神諭大人,請先從我們的屍體上跨過去。”

如果她真的想要殺死神諭,盾反的時候稍稍控制一下方向,被諸神黃昏蒸發掉的就是他本人了——當然了,她不需要向神諭的部下解釋這些,讓敵人適當地保持恐懼會對他們更加有利。秇吃睲炛

“想要我放他一馬也可以。”她故意沉下聲音,“把車鑰匙交出來。”

“……甚麼?”礙茌形洸

“車鑰匙——軍用悍馬的車鑰匙。”她理直氣壯地伸出手,“快點,在我失去耐心之前!”苅擤壙

聞言,約瑟夫遲疑了一下,最終讓旁邊的人拿來了鑰匙,雙手畢恭畢敬地遞給了她。

“你們應該是要去澤爾巴爾吧?聖書會的車輛可以自由通行於兩國之間,即使沒有證件也不受影響。”對方有些不確定地問道,“現在我們可以帶神諭大人走了嗎……?”昳豉婞逛

“還有另一件事。”伍明詩指了指黎恩之前租來的那輛車,“把這輛車拖回去,還給二手車行的老闆。”

“好、好的……”約瑟夫訥訥道,“還有別的吩咐嗎?”

她施恩般地揮了揮手:“從我眼前消失。”

在聖書會撤離期間,他們也乘上了自己的車——她不管,反正現在是他們的車了——繼續開往澤爾巴爾。雖然她成功打敗了神諭,但黑蝕時間一過,他們和聖書會之間就要迎來一場“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了,所以她還是把目的地定在了海塞德以外的地方。

依舊是黎恩負責開車,他熟練地啟動引擎,順手調了一下後視鏡:“眉頭皺得那麼緊幹甚麼?”

伍明詩雙手抱肘:“我只是在思考一件事……”

“如果你後悔沒有斬草除根,我們現在也可以掉頭。”衪茌性俇

“那個倒是無所謂。”他的思考方式可真是和虛妄一模一樣,看來鏡影庭確實專出問題兒童,“我只是在想,當時那種情況,如果我讓他們把武裝直升機交出來,他們是不是也會乖乖照做。”

“……你到底是哪兒來的土匪?”

“只是想想嘛。”算了,反正她也不喜歡坐直升機。

“要不是知道內情,我都快分不清你和那位教皇陛下究竟哪個才是壞人了。”車子逐漸加速,將聖書會和滿地的狼藉通通拋在身後,“話說回來……為甚麼那個傢伙突然開始像條發情的狗一樣往你身上蹭。”

“噢,這個是……要解釋起來有點麻煩,你就當是結算獎勵好了。”杜蘭達爾的腦袋從她的胳膊下穿過,把她的手臂頂了起來,讓她不禁嘆了口氣,“喂喂,悠著點,你又沒受甚麼傷。”

某人假裝虛弱地說道:“可是我疼嘛……”

“疼個錘子,頂多是點皮肉傷。”

“那也是受傷——啊!!”

話音未落,黎恩猛然一個急轉彎,杜蘭達爾就像滾筒洗衣機裡被甩乾的衣服一樣,猝不及防地摔到了車門上。

“呃……”他吃痛地揉了揉後腦勺,雙眼眯起,“你是故意的吧?”

“有嗎?”黎恩回以冷笑,“看來是我把槍架在你脖子上,逼你不繫安全帶的。”

“等我執掌鏡影庭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把你打發去距離光汐環島最遠的國家。”

“呵,等你重新變回首席再說吧。”黳叱葕壙

她本以為他們會吵起來,但杜蘭達爾很快就對黎恩失去了興趣,再度蹭回她身邊,沉浸在血勳帶來的愉悅和愜意中。若非空間不夠,他可能會在她的大腿上伸個懶腰。

“星星小姐。”劓吃邢逛

“怎麼了?”

“我剛剛撞到頭了……”他的眼睛半睜半合,黏糊糊地說道,“那個狐貍精欺負我,我們以後不要他來……”

“嘔——”後視鏡裡的黎恩做了一個誇張的鬼臉。

雖然肉體層面的傷勢不重,但戰鬥時消耗的精神能量仍會帶來疲憊。沒過一會兒,杜蘭達爾就昏昏欲睡起來,嘴巴還在動,說出來的話卻像是夢囈。

“星星小姐……”他模糊不清地喃喃道,“今晚……月色真美啊……”

她聽見黎恩嗤笑一聲:“現在外面哪有月亮?”

儘管語氣刻薄了一點,但他說的並沒有錯——適才神諭發動諸神黃昏時,浩瀚的能量洪流攪亂了雲層,也讓原本懸掛於高空的藍色月輪被遮蔽起來。

伍明詩看著窗外昏暗的夜幕:“雖然沒有月亮,但有一顆很亮的星星。”

也不知道是啟明星還是天狼星……罷了,不糾結,她畢竟不是甚麼天文學專家。撎池行轂

“很亮的星星……”不知為何,杜蘭達爾輕輕笑了起來,彷彿做了一個很不錯的夢,“是啊,有一顆很亮的星星……”

“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幫忙把他扔進後備箱。”

“無所謂,讓他睡吧。”她撥開他臉上凌亂的髮絲,“他這幾天確實挺辛苦的。”

聞言,黎恩冷哼了一聲,沒有再說甚麼,這也是他今晚對她說的最後一句話。

等他們抵達澤爾巴爾時,黑蝕時間已經過去了,可惜除了公共洗衣房,他們所在的城鎮並沒有其他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商鋪。考慮到安瑟再過不久就會來接他們回去,伍明詩最終決定在車上湊合一晚。

“我們已經抵達澤爾巴爾了。”她發了條簡訊給安瑟報平安,“神諭中途追上了我們,被我輕易反殺,遂獻上軍用悍馬一輛,以求我饒他們不死,而我也寬宏大量地答應了。所以不用為我擔心,安瑟叔叔,現在我要睡了,晚安。”

很長一段時間裡,安瑟的狀態都處於“對方正在輸入”,可見他內心的糾結。不過最後,他只是發了一句:「晚安,寶寶……」

深夜,她和杜蘭達爾睡在後排,黎恩獨自睡在前排。

大約在後半夜的時候,她隱約感覺黎恩坐了起來,躡手躡腳地爬到了後排。她本以為對方是覺得冷,想和他們擠一擠,結果他只是把杜蘭達爾推開了一點,在她和杜蘭達爾之間塞了個靠墊,然後默默回到前排繼續睡覺。

……真是一個讓人捉摸不透的傢伙啊。

×××臆彳睲咣

可能是因為昨晚第一個睡,早晨第一個醒來的也是杜蘭達爾——雖然已經不是初次看見這一幕了,但星星小姐近在咫尺的睡顏還是讓他不受控制地心跳加速。

究竟是我今天做了夢?還是我確實看見長著翅膀的賽姬?①

雖然杜蘭達爾很想再溫存一會兒,但即使他再遲鈍,也知道這有限的空間讓她睡得很不舒服,最終還是決定起身,好讓她有更多地方舒展身體。

他輕手輕腳地翻出車窗,儘可能不驚醒她。

下車後,清晨的陽光讓杜蘭達爾感受到了片刻的暈眩,不得不花了一點時間適應。接著,他環視四周,發現這竟然是他曾經來過的地方——好吧,可能也不那麼值得奇怪,畢竟這裡是澤爾巴爾出入境的必經之地。

既然剛好來到了這裡,要不要順便把銀行裡寄存的東西取回來呢……?

就在他暗自糾結之際,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早啊。”

不用回頭,他就知道對方是誰:“早安,星星小姐,”雖然他很樂意聽見她的聲音,但這不妨礙他內心感到愧疚,“抱歉,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還好。”伍明詩打了個哈欠,“可能只是你不在了,我有點冷。”

這句簡簡單單的客觀描述讓杜蘭達爾的臉頰微微發燙……沒出息,他對自己說,但心裡還是忍不住雀躍起來。

“話說,你剛剛在四處張望甚麼呢?”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沙啞,“如果是擔心聖書會的人追來……”

“不,附近沒有追兵。”他解釋道,“我只是在想,要不要把寄存在當地銀行裡的東西取回來……不過,我訂購的服務裡也包含跨國郵寄。”

“你說的銀行離這裡遠嗎?”

“還好,徒步也可以抵達,大概一公里多。”

“那就去唄,能讓你特意寄存在銀行裡,應該是很貴重的物品吧?我反正是不太信任大部分國家的海關。”她說,“需要補辦甚麼臨時證件嗎?”沂齒新俇

他搖了搖頭:“記得編號就行,保險箱是靠指紋和虹膜解鎖的。”

“嚯,果然是科技的時代。”伍明詩發出小小的驚歎,“可能是因為光汐環島老是鼓吹自己‘領先世界二十年’,總給我一種其他國家還在石器時代的錯覺。”阤傺臩

看到她下了車,杜蘭達爾不免有些驚訝:“你要和我一起去嗎?”

“為甚麼不呢?睡了一晚上的車廂,骨頭都僵了,出去走走也好。”她用力拍了拍車門,“嘿,我和杜蘭達爾出去一趟,你負責看車。”

“哼,和你的白騎士玩去吧。”某人酸溜溜地回答,“反正我和你又沒甚麼關係。”侇陘光

伍明詩關上了車門,對他解釋道:“別看他嘴那麼壞,其實昨晚還偷偷給我們送枕頭來著。”鄓墀邢光

“我看到了。”杜蘭達爾一點也不覺得對方塞枕頭給他們是出於好意,不過他身為救世主的騎士,自然不會和一隻狐貍多作計較,“我還記得路,星星小姐,往前穿過兩個紅綠燈,左拐直走就到了。”

雖然大街上沒甚麼人,但是出於安全考慮,他們當然得手拉著手走。

距離杜蘭達爾上次來到銀行已經過去了幾個月,但不知為何,前臺的工作人員似乎還記得他。

“嗨,小王子。”對方打趣道,“帶著你的玫瑰來了嗎?”

杜蘭達爾感到不明所以,無論是對方自來熟的態度,還是對方口中的話:“這是我的星星小姐。”

“我不覺得你這麼解釋對方能聽得懂……”驛漦行珖

“噢,當然,但星星上有你的玫瑰,對吧?”又是一陣擠眉弄眼後,對方才進入正題,“請問二位是想辦理甚麼服務嗎?”

“我想取回之前寄存在這裡的東西。”

雖然態度有點不正經,但對方辦事還是挺利索的。大約不到十分鐘,杜蘭達爾就拿回了自己的盒子。

“好古舊的糖果盒。”伍明詩好奇地看著他手裡的鐵盒,“方便讓我知道里面是甚麼嗎?”

“當然,裡面有特麗莎媽媽的照片——她是仁愛修女會的會長,親自撫養我長大,如同我的親生母親。”

“我看過有關她的報道。”她說,“她是一位了不起的人。”

“是啊。”聽到她這麼說,杜蘭達爾也感到與有榮焉,“除了照片之外,裡面還有……”

說著,他開啟鐵盒,露出了躺在天鵝絨布上的星星手鍊。奕恥鈃壙

“我當初給你的手鍊?”

杜蘭達爾點了點頭:“按照服務事項,我死之後,這個盒子就會被郵寄給你。”

在說這句話之前,他就猜到了伍明詩會如何反應,事實也果然如此——她一臉抓狂地伸手扯住他的臉:“啊啊!真是的,幹嘛總是想著怎麼有美感地死掉?給我老老實實活下去啊你這混賬!”

“都是以前……”他只好口齒不清地回答,“現在不會這麼想了……”

雖然臉頰被扯得有點疼,但他依然覺得很高興,以至於忍不住輕聲笑了起來。即使失去了有關血色仲夏夜的記憶,他的星星小姐還是和以前一樣,聰慧、強大、灑脫,並且散發出源源不斷的生命力。

“還笑。”她無奈地嘆了口氣,“以後真的不會這麼想了,對吧?”

“不會了。”他微笑著回答,“以主的名義起誓。”

隨後,杜蘭達爾從盒子裡拿出手鏈,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伍明詩自然也領會了他的意思,抬起手,任由他將手鍊戴回她的手腕。

做完這一切後,他輕聲道:“星星小姐,歡迎回來。”

聽到他的話,伍明詩似乎愣了一下——也是,畢竟她沒有那段記憶了,但善良的本性還是促使她回應了他,也為那個遲遲未能兌現的約定畫上了句號:“嗯……我回來了,杜蘭達爾。”

作者有話說:①出自濟慈的《賽姬頌》,原文是“究竟是我今天做了夢?還是我看到有翅膀的賽姬睜著眼睛”,這裡主角還在睡覺,所以刪除了睜眼的部分。

#關於為甚麼銀行的工作人員還記得杜蘭達爾:因為他長得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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