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第一百三十五章 禁忌之果瑿齒擤垙
“閣下, 這是影之尖塔下達的通知。”
安瑟現在一聽到“影之尖塔”這四個字就滿心厭煩:“如果是對那天晚上我拒絕服從指令的罰款,直接按流程處理就行了,無需特意向我報告。”
“不, 塔那邊並沒有提及這方面的事情, 反而提高了達芙的工傷補助……我想他們應該多少也對自己的失職懷有愧疚。”芬雷回答, “根據我方提交的資料,影之尖塔認為那天出現在環外島上的能量膜也許可以透過人為方式復現, 想要進行實地調查,以便收集更多的研究資料。”
“他們居然想製造那種東西?”
“塔認為這種能量立場或許能在應對無序型蝕痕時發揮關鍵作用。”
安瑟對此不置可否,影之尖塔確實研發出了許多有用的東西,但也鬧過不少令人難忘的笑話,只能說科研領域確實充滿了不確定性:“我不在意塔那邊如何調查,只要別隨意呼叫血色仲夏夜的機密文件就行了。”
聞言,芬雷不由得露出苦笑:“您還在介意那件事嗎……?”
出於某些原因,安瑟近期不得不對杜蘭達爾表現得更加器重。在杜蘭達爾正式成為心錨後,他主動召見了對方,敷——禮貌性地向他表達了自己的關懷和期許。
按照他原先的設想,杜蘭達爾也會公式性地回幾句客套話, 然後這場會面就可以結束了……
可惜,杜蘭達爾並不想輕易結束這場談話:“安瑟閣下, 我想檢視‘血色仲夏夜’的倖存者名單。”
“這不是我們今天談話的重點。”意鴟刑洸
“我向芬雷先生申請了相關資料的閱讀許可權, 但他說我必須先得到您的許可。”他是一個有點內向的年輕人, 但當時他的語氣十分堅定, “我是這場災難的當事人, 理應有權利查閱這些資料。”
“沒有甚麼‘理應’,杜蘭達爾。”安瑟的聲音沉了下來,“寂星的規則由我制定。我說你沒有許可權, 那你就沒有許可權。”
“那麼,至少請告訴我倖存者裡有沒有一個紅棕色頭髮,琥珀色眼睛的女孩。”對方不依不饒,“我聽到過她和寂星派來的救援人員進行交流,寂星內部不可能沒有人知道她是誰……拜託了,我從未想過藉機窺探甚麼重要情報,只是想知道那個女孩的名字,而她如今又在哪裡。”
雖然在外貌描述上略有差異,但安瑟很清楚他說的是誰——很難想象有人竟然能一邊說著“我沒想窺探甚麼重要情報”,一邊向他人的珍愛之物下手。
“我對你的私人感情沒有興趣,杜蘭達爾,也不會因為這種可笑的理由向你開放資料庫的最高許可權。如果你有意見,大可以轉到其他首席的轄區。”
“我不是有意見,只是……”他的語氣很剋制,但安瑟還是注意到了他悄然緊握的雙手,“難道就沒有任何通融的可能性嗎?無論您提甚麼要求都行,讓我無償工作多少年,或者去處理某個非常危險的蝕痕……”
安瑟對他唯一的要求就是離伍明詩越遠越好——當然了,只要杜蘭達爾依然被矇在鼓裡,這項條件自然而然就能達成,所以他只是不以為然地回答:“我不需要你無償工作,至於解決危險的蝕痕,那是你作為心錨的職責。”跇褫硎洸
短暫的沉默過後,杜蘭達爾低聲道:“昨天,鏡影庭派人私下接觸了我。”
“我說過,如果你想轉到其他首席的轄區,請隨意。”
“我並不打算離開寂星。”他說,“但從對方口中,我無意間得知了一件事,在金鹿號閣下出現之前,鏡影庭還有過其他首席……也就是說,每個轄區的首席並不是永久性的,對嗎?”
聽到這裡,安瑟已經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沒錯。”瀷熾垳逛
“假如我成為了首席,也能向其他首席發起挑戰嗎?”
“影之尖塔恐怕不會樂於見到這種情況,可如果你決意如此,他們也沒甚麼能力阻止。”
“即使是您也行嗎?”
“沒錯。”
“我明白了。”杜蘭達爾看著他,神情晦澀難明,“我一定會找到那個女孩的,安瑟閣下,無論付出任何代價……哪怕是與您為敵。”
事後回想起這一幕的時候,安瑟頗有些惱火,但當時他只是平靜地回答:“我拭目以待。”
直到杜蘭達爾離開辦公室,他才輕輕嘆了口氣……其實在血色仲夏夜發生的當晚,他就對杜蘭達爾的存在感到介懷了,但對伍明詩安危的擔憂佔據了上風,讓他一時忘卻了這點不快。
如今,那孩子已經脫離了危險,某些暫時被拋之腦後的焦慮也重新浮出了水面,尤其在他見到杜蘭達爾本人之後。
哪怕以最苛刻的標準,安瑟都很難說出“他長得也不過如此”這種違心話。事實上,對方漂亮得簡直有點過分了,幾乎到了令人惱火的程度。
倘若忽略那些殘酷的部分,將目光聚焦在他和伍明詩之間,這甚至可以說是一個標準的愛情故事:英雄救美,患難與共,定情信物,重逢之約……
但這個故事與“安瑟·厄爾德”毫無關係,當時的他被隔絕在結界之外,連一個配角都談不上。
安瑟過了很久才意識到這種陌生的情緒叫作“嫉妒”。
“就算您不喜歡他,也不應該表現得如此直白。”芬雷的聲音喚回了他的注意力,“何況,您不是說要用他引開金鹿號的注意力嗎?”
自從他決定全面封鎖血色仲夏夜的相關資料後,金鹿號這條老鬣狗就嗅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味道,頻繁派人來寂星這邊打探,想要知道他對這件事如此重視的真正原因。
安瑟自然不會讓他知曉伍明詩的存在——在這種情況下,杜蘭達爾成為了一個完美的藉口。他不久前才收到過來自聖書會的邀請,是一個被多方覬覦的物件。安瑟便順水推舟,表現出對杜蘭達爾的重視,讓外界誤以為他封鎖訊息是為了留住這個橫空出世的天才。
“無妨,這只是應急手段。”等伍明詩初中畢業後,他就會讓她轉學到其他分割槽,徹底擺脫這些麻煩事。悒池形珖
離開寂星大樓後,他坐在車上,心情不由得沉重起來……芬雷最近經常調侃他對工作忽然變得特別熱情,其實只是因為他有點不敢回家。
倒不是說他不想見到那孩子……他當然想見到她,甚至比過去更加渴望……
所以他才會感到不安——對他自己感到不安。
好在伍明詩才出院不久,大部分時間都在房間裡休息,當他回到莊園的時候,她基本都已經睡著了。
安瑟回到臥室,叮囑柏德溫給他倒一杯紅酒。
“雖然睡前小酌一杯並無不雅,但您最近飲酒的頻率似乎越來越高了。”柏德溫憂慮地看著他,“如果有甚麼事情在困擾著您……”
“我沒事!”安瑟生硬地打斷了他——從老管家探究的目光中,他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反應有多麼心虛,“不用擔心我,柏德溫,只是前段時間遺留的工作太多了,讓我壓力很大,才會想放鬆一下。”
在對方開口之前,他重重咳嗽了幾聲:“抱歉,柏德溫,我想獨自靜一靜。”
聞言,柏德溫看起來更加憂心忡忡了,無論安瑟如何要求,他最終也只是倒了小半杯紅酒,並且在離開前把酒瓶一起帶走了。
柏德溫不僅僅是他的管家,也是他的半個父親,安瑟就算再有怨氣也不會發洩出來,只好將那小半杯紅酒一飲而盡——說真的,感覺還沒有漱口水來得多。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篤篤篤”的聲響。
安瑟有些煩躁地扯下領帶:“你最好是帶著酒瓶回來的。”
門外的人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是我,安瑟叔叔。”
他感覺自己確實有點喝醉了——他的伴生靈是蒙迪爾法利,主司天體執行的神,世界軸的推動者,能夠將重力玩弄於股掌之中,而他剛剛卻差一點從自己房間的沙發上摔下來。
“稍、稍等一會兒!”他手忙腳亂地把高腳杯藏到床下,用手指理了理頭髮,隨後才裝作若無其事地開啟了門,“晚上好,寶寶,找我有甚麼事嗎?”
“晚上好,安瑟叔叔。”伍明詩下意識地撥弄著紗布上的膠帶——其實她的傷勢還沒有痊癒,但她不想繼續住在醫院,所以安瑟安排了家庭醫生和護理人員在家裡照顧她,“我聽柏德溫說您回來了,就想過來打個招呼……”
說到這裡,女孩遲疑了一下:“柏德溫還說,您最近開始酗酒了,他很擔心您。”
如果說面對柏德溫時他還有點底氣的話,那麼現在他就只剩下徹徹底底的心虛了:“也沒有那麼嚴重……”
安瑟很想把責任歸咎於工作,可惜這個理由對他而言太過高尚……但他也無法向別人訴說這種心情,更不用說一切的根源此刻就站在他面前了。
然而,彷彿讀懂了他的心思一樣,伍明詩冷不丁開口:“是因為我嗎?”
安瑟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怎麼可能!為甚麼你會這麼想?”鷖鴟醒侊
“我也希望不是……”她拉住他的手,低聲道,“但我還是想告訴您,車禍的事不是您的錯,安瑟叔叔。”
“噢,你是說這個……”在如釋重負的同時,他又莫名有些失落,“別擔心,寶寶,我只是……只是因為最近工作太累了。”
“真的嗎?”女孩狐疑地看著他。
“當然是真的。”他習慣性地低下頭——隨即又僵住了,內心默默對自己做了一番心理開導後,才如往常那般在她的額前落下一吻。
這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情,只是家人間最普通的互動。他們過去經常這麼做,就連保留著東方人含蓄本性的伍明詩也對此習以為常。裛熾硎烡
但這個純潔的,落在額頭上的淺淺一吻,如今卻令他心跳加速。
與此同時,一股冰冷的罪惡感爬上了他的背脊。
不,安瑟……不……
他深吸了一口氣——若是在以前,他會樂於邀請她進房間待一會兒,在睡前度過一段溫馨的親子時光,但現在他顯然不能這麼做了。
他不會去深思那個理由,只是……他就是不能這麼做,各種意義上。
“很抱歉讓你和柏德溫擔心了。”他繼續道,“天色已經很晚了,早點回房間休息吧。”
“嗯,好……”伍明詩訥訥地答道——直到此時,安瑟才注意到她閃動的眼神,以及臉頰上淡淡的緋紅。
沿著她飄忽不定的視線,安瑟發現自己的領口正敞開著,兩顆釦子已經掉了下來,第三顆釦子的縫線也鬆鬆垮垮,大概是剛才扯領帶時不小心弄壞的,他的胸膛幾乎有一半都暴露在空氣中。
一絲赧然從他的心頭掠過……但緊接著,他又感受到了某種深沉而隱秘的喜悅。燱嗤侀桄
為了確認自己的猜想,安瑟伸手將她橫抱起來——後者嚇了一跳,臉上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安瑟叔叔?”
“你的身體還沒有康復,最好少走動。”他不動聲色地回答,“我送你回房間。”
“那也不用這樣……”伍明詩咕噥道,“而且我們的臥室不是在同一層樓嗎?都不用爬樓梯……”
不過,她最終還是安定了下來,有些僵硬地靠在他的胸口。安瑟儘量不著痕跡地觀察她,看著她臉上的紅暈如同打翻的顏料一般向下流淌,染紅了雪白的脖頸。
那一刻,他體會到了夏娃決定咬下禁果時的心情。
作者有話說:#還記得虛妄當初用來堵住蝕痕入口的能量立場裝置嗎?沒錯,就是以環外島的結界為原型製造出來的,但目前還有無法解決的技術難題(比如堵門後蝕痕內外無法通訊),所以還沒有大規模投入使用。
#不知道大家之前有沒有想過一件事,假如主角沒有轉學的話,她應該會繼續和老田讀一所高中,也就是說正常情況下,她和萊瓦汀他們應該在高一就認識了。
事實上,原作的時間線就是從高一開始的,但因為血色仲夏夜的影響,安瑟決定讓主角轉學,導致主角高一併沒有遇見萊瓦汀,連帶著遊戲劇情也沒有正常展開,以至於萊瓦汀晚了半年多才覺醒伴生靈。
而半年前發生了甚麼事情呢?主角跟托斯卡納交往了,一個紅色頭髮,金色眼睛的心錨。
於是托斯卡納就這樣頂替了萊瓦汀和主角建立了羈絆,但同時因為沒有觸發新手引導關卡,主角沒有覺醒伴生靈,所以托斯卡納雖然暫時取代了萊瓦汀,但終究沒能成為“第一個契約者”,而在劇情線暫時修正後,主角回到輝照,托斯卡納下線,萊瓦汀才終於回到了原本屬於自己的位置上。
為甚麼說是暫時修正呢?因為流逝的時間並不會回來,升學到高二意味著主線2.0開始了。這也是為甚麼前期副本難度驟升的原因,因為數值已經膨脹過一輪了,甚至包括斬首公爵(新手教學到告死者結束),也就是說要不是主角手乘區太強,B4B當時是真的會團滅
另外菲爾佳在原作裡也是死亡結局,因為要靠她的死亡觸發萊瓦汀的黑化,賣他的SP卡。
某種意義上,血色仲夏夜算是一個錯誤又正確的夏天吧……
#關於大量的回憶:這跟輕小說的創作形式有關,正常來說輕小說是以卷為單位的,如果是後宮或者黨爭這種多異性角色的題材,通常一卷就是圍繞某個角色寫故事,封面上也會有所體現(通常本卷主要角色是哪個就讓哪個當封面)。雖然本文沒法分成一卷一卷的,但大家應該多少能感受到每個角色都有自己的單元回(狗哥除外,他是蹭海吉婭的【。)澺蚩星俇
不同於國內的傳統網文,日系輕小說是以角色塑造為核心推動力的小說型別。其中有些角色和主角的故事在小說的故事線開始前就已經發生了,重要的感情節點也已經是完成時,因此以這個角色為中心的故事就要把時間線提前到過去,否則讀者會無法理解他們之間的感情是如何形成的,這種敘事形式叫作“前日譚”,簡而言之就是前傳。
比較有名的例子是《魔法禁書目錄》裡的食蜂操祈,她跟上條當麻相識於初中時期,而魔禁的劇情是在上條當麻高中時開始的,於是河馬就用前日譚補充了兩人之間的故事。
#關於加入新的女角色:這個還是請放過我吧……三十五章還好說,現在都一百三十五章了,已經無能為力了各位
老實說按照我最初的預期,現在我已經美美完結,每天過著下班後打遊戲,雙休日和親友出去看電影看展偶爾唱K的快樂生活……然而現在每天下班還是碼字,前段時間打折買的hades2動也沒動,瘋狂動物城2上映了也沒時間去看,年末工作忙得要死,到了春節估計還得碼字,一想到這樣的未來就對人生感到很絕望
要不是剩下兩位男嘉賓和主線綁得太死實在刪不了,我早就讓他們跟萊昂一起收拾東西滾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