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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第一百三十四章 屬於他的救世主

2026-03-25 作者:福袋黨

第134章 第一百三十四章 屬於他的救世主

“神諭大人, 您還好嗎?”

他回過神,意識到自己陰沉的心情已經不知不覺影響到了別人,於是勉強笑了笑:“我沒事, 只是時間太晚了, 難免心生倦意……對了, 我們距離光汐環島還有多遠?”

“大約還有一個多小時的路程。”約瑟夫,他的副手答道。

“能再快一點嗎?”

“很遺憾, 神諭大人,受供能系統的輸出功率影響,黑石直升機的速度沒辦法再往上提了。”

聞言,神諭不由得低嘆一聲……罷了,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怪不得別人,只能怪他自己疏忽大意。

按照啟示錄最新出現的記載,今晚應該就是上帝的羔羊誕生的日子——在血色仲夏夜中,名為“杜蘭達爾”的男孩將會覺醒非凡的力量,並且在日後成長為不遜色於安瑟的強大心錨。

雖然神諭從未見過他,但知道對方是被仁愛修女會撫養長大的孤兒, 同時也是一名虔誠的聖方濟各修會教徒,年輕、純真、天資卓越, 只要經過正確的教導, 他就能成為“救世主計劃”的完美人選。

然而, 要說動對方轉入他的轄區並不容易, 因為這個年輕人與安瑟的聯絡太緊密了。

杜蘭達爾的伴生靈誕生於子世界破碎的瞬間。可能是受到某種印刻效應①的影響, 也可能是營地裡無人生還的慘狀讓他產生了一些心理問題,他始終堅信是安瑟讓自己覺醒了力量,並尊稱他為“靈魂之父”。

可事實上, 他覺醒伴生靈只是因為在子世界破碎時遭受了能量洪流的洗禮,與安瑟毫無關係。即使找其他人做這件事,他依然會在那個時間點覺醒。

換而言之,倘若他想讓杜蘭達爾心甘情願地離開寂星,就必須取代安瑟成為杜蘭達爾的靈魂之父。

這也是他為甚麼特意提前了大議會審理的時間——聖書會和寂星不僅在地理位置上相距甚遠,他本人與安瑟也談不上有甚麼交情,根本沒有理由參與到血色仲夏夜的救援行動中。

所以他必須想辦法讓安瑟離開光汐環島。

神諭並不清楚這場慘劇的具體時間,所以在會議召開期間,他一直密切關注著黑石直升機的呼叫情況。血色仲夏夜發生在黑蝕時間開始後,如果安瑟想從蘇黎世返回光汐環島,就必須乘坐黑石直升機。昳眵刑桄

假如他能在安瑟啟程時“碰巧”出現,然後“不經意”得知了這件事,就能順理成章地表示自己可以提供協助,與對方一同前往光汐環島了。

但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會議剛一結束,安瑟就匆忙坐飛機趕回了光汐環島,根本不需要用到黑石直升機。別說提供協助了,他甚至沒來及和安瑟見上一面。

這就是命運的修正力嗎?

會議是在晚上結束的,而從蘇黎世返回光汐環島至少也要幾個小時,就算他能在私人飛機上休息,落地時也已是深夜,舟車勞頓,還要轉換時差。除非安瑟是一個工作狂,對於批閱文件有著超乎常人的熱愛,否則他完全無法理解對方急著趕回去的原因。

“難道一切都是命中註定的嗎……?”

安瑟註定會成為杜蘭達爾的靈魂之父,這個世界註定會被赫卡離海的黑潮吞噬……

主啊,如果一切都無法改變,您又為何要賜予我啟示錄,讓我得以看見這命運的軌跡?難道只是為了讓我在漫長的生命中感到痛苦和無望嗎?

思緒至此,一股沉重的悲傷之情驟然湧上心頭,神諭輕輕嘆息一聲——他不記得這是自己今晚第幾次這麼做了,但顯然不會是最後一次。

他低下頭,雙手交握,低聲祈禱著,只願造物主不會對他如此殘忍,只願一切都還來得及。

×××

杜蘭達爾對當時的記憶很模糊,只記得星星小姐離開之後,他和多洛莉絲女士留在房間裡等待救援,期間從未停止過互相鼓勵……可是突然間,天空發出一陣巨響,他莫名感覺太陽xue突突作痛,彷彿有人用電鑽在他的顱骨上打洞。

“孩子,你怎麼了?”

杜蘭達爾想要回答,但劇烈的疼痛讓他說不出話。

他雙眼發黑,心神恍惚,良久才意識到自己倒在了地上,多洛莉絲驚慌的聲音和嬰兒的嚎啕大哭在他耳邊迴盪。他的嘴唇嚅動著,希望多洛莉絲女士幫忙把掉在地上的手鍊撿起來。

但願對方聽清了,因為下一秒他就失去了意識。縊褫睲烡

昏迷之後,杜蘭達爾做了一個夢。

夢中的他正在被狂獵追趕,因為失血過多,精力渙散,不小心從樓梯上滾落下來。狂獵發出令人膽寒的咆哮,一躍而下,匕首般的利齒即將撕開他的喉嚨。

他當然記得這一幕,也記得星星小姐就是在這時突然現身,用手中的高爾夫球杆擊碎了狂獵的腦袋。

然而夢中並沒有星星小姐,取而代之的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和他昏迷前聽到的那個聲音有點像,但是更加駭人,彷彿整個天幕都在陷落。他是天主教徒,但年幼時也聽聞過上帝向罪惡之城降下天火的故事,卻沒想到有朝一日這番景象會在他的眼前化為現實。

接著,他再一次失去了意識……老實說,人在昏迷之後真的還能再度昏迷嗎?杜蘭達爾也不知道。

他唯一知道的是,醒來後星星小姐依然沒有出現,只有一具高大的白色盔甲佇立在他面前——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他感覺這具盔甲裡面好像沒有人,雖然它確實用一面巨盾替他擋下了塌陷的天花板……

等等,塌陷的天花板?

杜蘭達爾望著四周的殘垣斷壁,這才意識到房屋早已徹底坍塌……怎麼會這樣?星星小姐在哪裡?多洛莉絲女士呢?她和她的孩子還好嗎?

他迷茫地穿過破碎的鋼筋和混泥土,細碎的瓦礫在他腳下發出沙沙的聲響,讓他的喉嚨泛起一陣癢痛。

“星星小姐……”他的聲音聽起來是如此乾澀,如此虛弱,如此……絕望,“多洛莉絲女士,你們還好嗎?拜託了,請給我一點回應吧……”

再然後,他看見一條蒼白的手臂從廢墟的陰影中伸出,透過斑駁的指甲油,他立刻認出那是多洛莉絲的手。

她是趴在地上的,意味著那個孩子肯定保不住了……這讓杜蘭達爾的心一陣刺痛,但無論如何,至少他要救下那孩子的母親。

“請堅持下去,多洛莉絲女士!”他強忍著痛苦,一瘸一拐地趕到廢墟前,“我馬上就拉您出……”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彷彿被人扇了一耳光——在他意識到那確實只是一條手臂的時候。

杜蘭達爾怔忪地低下頭,看著鮮血從手臂的斷面滴落,滲入泥土,將地面變成了泥濘的深紅色。浳飭擤烡

“多洛莉絲……女士?”他喃喃著,儘管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何要這麼做,明明不會再有人回應他了。

他吃力地挪開了鋼筋——杜蘭達爾,為甚麼你要這麼做?他艱難地將那些大塊的混凝土搬開——杜蘭達爾,為甚麼你要這麼做?他用雙手摳挖著瓦礫和沙土,哪怕他的手指又酸又痛,哪怕他的指甲縫裡滲出血珠……

最後,他終於見到了多洛莉絲,一具殘破的屍體,血肉模糊的臉龐被灰塵和泥土覆蓋,一排斷裂的鋼筋如同矛尖一般穿過她的身軀,將她開膛破肚。那個未誕生的孩子從子宮裡滑落出來,躺在由母親的腸子織就的嬰兒床裡,臍帶勒住了她的脖頸,彷彿死刑犯被施以絞刑時套在脖子上的繩索。

杜蘭達爾,為甚麼你要這麼做?

你明明知道她們早就死了。

他失魂落魄地跪坐下來,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他抓住自己的頭髮,髮根撕扯頭皮的疼痛是如此真實,讓他分不清夢境與現實。他劇烈地喘著氣,無盡的絕望如潮水般向他湧來,幾乎要將他淹沒,讓他窒息而死。

他沒有受傷,可他的胸口似乎正在流血。他還活著,但他的世界正在崩塌、毀壞……

他緊緊扯住頭髮,發出歇斯底里的哭嚎和叫喊,可再也沒有人能夠聽見這些聲音——甚至沒有迴響,因為整座島嶼都被夷為了平地。所有聲音最終都彌散在冰冷的虛無中,如同那些血滴慢慢滲進了泥土。

……

“杜蘭達爾……杜蘭達爾?”

他意識朦朧地睜開了眼睛,由於淚水模糊了雙眼,好一會兒過去,他的視線才略微恢復清明。憶擤咣

他費勁地轉過頭,看向守在他床邊的人:“……特麗莎媽媽?”

特麗莎修女是一位可敬可愛的老女士,也是仁愛修女會的會長。杜蘭達爾在襁褓中便被自己的親生父母拋棄,特麗莎含辛茹苦地撫養他長大,與他的親生母親無異。

“好孩子,你終於醒了……”特麗莎啞聲道,“都是我的錯,主真應該罰我下地獄……”

看見她眼角未乾的淚水,杜蘭達爾也不禁感到悲傷:“請別這麼說,特麗莎媽媽……”

除了每年向修會捐助一筆善款外,綠風營地還會給修會預留幾個義工名額——說是“義工”,其實基本不用做甚麼工作,每天都有許多時間和同齡的孩子們一起玩耍,本質上是一項可以獲得額外學分的免費福利。修會每年都會送孩子過去,只不過在輪到他的時候碰巧出了意外。

“請問……”那些慘烈的景象仍然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多洛莉絲——我是說和我一起的那位女士,她還好嗎?”

“那位剛生完孩子的母親嗎?她很好,不過目前已經轉到家附近的醫院去了。”說著,特麗莎似是想起了甚麼,臉上露出寬慰的笑容,“她還說多虧有你,那孩子才能活下來,希望我能向你轉達她的感激之情……雖然不清楚發生了甚麼,但是杜蘭達爾,你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聽到這裡,杜蘭達爾才真正意義上地鬆了一口氣。

太好了,多洛莉絲女士和她的女兒都安然無恙……無論多麼恐怖,噩夢終究也只是一個夢。

“其實不只是我的功勞——對了,有沒有一個看起來跟我差不多大的女孩來找過我?”那天晚上的光線太過昏暗,杜蘭達爾只好搜腸刮肚地回想著有用的資訊,“紅棕色的長髮,琥珀色的眼睛,應該是東方人……”跇瘛鉶壙

他的聲音愈來愈輕,目光穿過了特麗莎,凝固在那具突然出現的白色盔甲上。

“特麗莎媽媽……”他僵硬地問道,“請問您身後那位穿著奇裝異服的先生是……”

“穿著奇裝異服的先生?”特麗莎奇怪地回過頭,目光平滑地從那具白色盔甲上掃過,沒有停留哪怕一秒鐘,“哪裡有甚麼先生?”

噩夢入侵現實的恐懼讓他幾乎無法呼吸:“您……看不見嗎?”

然而聽到他的話,特麗莎只是露出了更加擔憂的神情:“孩子,你有哪裡不舒服嗎?腦袋疼不疼?眼前是不是有小飛蟲?”

“我……”杜蘭達爾的嘴唇翕動著——他該怎麼回答?坦言她背後有一個穿著白色盔甲的幽靈?特麗莎媽媽肯定會以為他瘋了,“我看到……呃……”

話音未落,外面忽然響起了敲門聲:“請問我能進來嗎?”

杜蘭達爾並不認識這個聲音,但對方至少表現得很有禮貌。

“請進。”特麗莎說道。

一個銀色長髮,身著修士長袍的男人走了進來——坦誠說,杜蘭達爾從未見過如此美麗的人。他光是站在這裡,就讓整個房間一下子明亮了許多。

“你好,特麗莎修女,冒昧打擾,實在是抱歉。”對方溫和地說道,“我是神諭,聖書會的現任教皇。”

“你好,神諭閣下。”聖書會不屬於天主教會,與隸屬聖方濟各修會②的仁愛修女會沒有任何關係,但特麗莎還是表現出了應有的尊重,“請問你突然造訪是有甚麼事嗎?”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和杜蘭達爾單獨聊一聊。”對方補充道,“請放心,我並無他意,只是想為這孩子解答一些疑惑,比如他所見到的……異象。”

聞言,杜蘭達爾不由得愣住了。

“杜蘭達爾剛醒來不久,現在最需要的是休息,恐怕不適合……”

“沒關係,特麗莎媽媽!”他連忙道,“我可以的!”

特麗莎面露遲疑之色,但面對他祈求的眼神,最終還是無奈地搖了搖頭:“好吧……我就在門外,有甚麼事都可以叫我。”

等到特麗莎離開後,神諭才微笑著開口:“這就是你的伴生靈嗎?多麼聖潔而美麗的姿態。”神奇的是,他並沒有看向那個白色的幽靈,但他確實看到了它,“它叫甚麼?”

我怎麼會知道……杜蘭達爾是這麼想的,嘴上卻自然而然地答道:“帕拉丁。”

“果然,你也是神聖系的心錨。”對方說,“我知道你心中一定充滿了迷茫,但是沒關係,無論你有甚麼疑問,我都會為你一一解答的。”

隨後,神諭向他解釋了心錨、伴生靈、黑蝕現象,以及子世界破裂時的能量洪流如何引發了他的潛能。儘管聽得雲裡霧裡,但杜蘭達爾還是大致理解了帕拉丁是經由他誕生的,可以視作他靈魂的一部分。

“大部分心錨都需要經過長久的訓練,力量才能逐步穩定下來,可是你不一樣,孩子,你在覺醒時就已經是首席候補了。”

杜蘭達爾有些不明所以:“這算是好事嗎?”

“當然,這份才能是無與倫比的。”說到這裡,神諭輕輕咳嗽了一聲,“雖然這麼說有些突然……杜蘭達爾,要不要考慮轉到我的轄區呢?”

他嚇了一跳:“對、對不起,我是天主教徒……”

“別擔心,你無需改變自己的信仰,生活在海塞德③並不代表你就要成為聖書會的教徒,我只是希望你能作為心錨為我效力。”對方答道,“首席候補數量稀少,在任何地方都應該受到優待……可是你看,孩子,從災難開始到現在,寂星的首席從未探望過你,顯然他對你並不重視。”

“沒關係,我本來也不喜歡被太多人關注。”不過這都是藉口,杜蘭達爾只是不想離開光汐環島和仁愛修女會,何況他還要去找星星小姐呢。

“你確定嗎?”神諭低聲道,“即使同樣的悲劇有可能再度發生?”

“……甚麼?”

“持有神聖系伴生靈的心錨,都會覺醒之際受到主的祝福,得以短暫窺見命運的軌跡。”對方繼續道,“那時,我看見了幽藍的滿月之夜,黑色的洪災降臨人世,那些未能覺醒的普通人就這樣悄無聲息地被奪去了生命,猶如狂風中熄滅的火燭……既然你的伴生靈是帕拉丁,那麼你應該也看到了某種景象才對。”

伴隨著對方的低語,杜蘭達爾下意識地回想起了夢中的景象,化為廢墟的營地,慘白的斷臂,死去的多洛莉絲和她未能出世的孩子……

不,沒必要被一個噩夢嚇住,杜蘭達爾,多洛莉絲女士不是還好好活著嗎?星星小姐救了你,救了多洛莉絲和她的孩子……

對了!那條星星手鍊呢?多洛莉絲女士有幫他把手鍊撿起來嗎?如果手鍊沒有被弄丟的話,如今它又在哪裡呢?待會兒他得問問特麗莎媽媽才行。

就在他心煩意亂的時候,神諭再度開口:“我同樣也看見了降臨在你身上的悲劇,孩子……可惜我雖然預見了這一幕,卻不清楚災難發生的具體時間。”對方伸手按住他的肩膀,“當時我並不在場,可我和你一樣看見了那位母親慘死的屍體。”

杜蘭達爾頓住了。

對方看見了他的……噩夢?齸熾硎輄

“你剛剛說甚麼?”由於太過震驚,他甚至忘記了用敬稱。

“我在神明的啟示中看見了你的命運,孩子,我看見了那位母親的慘狀,看見了她死去的孩子,也看見了在絕望中痛哭的你。”對方柔聲道,“我知道你內心遭受了巨大的創傷,杜蘭達爾,但是無需自責,你擁有寶貴的才能,只要有正確的引導,你就能阻止更多的悲劇發生。”

從夢醒到現在,杜蘭達爾對所有事情都處於一知半解的狀態,但在這一刻,他感覺自己前所未有地清醒,所有疑問都在此刻得到了解答。

那並不是噩夢,而是命運原本的軌跡——無論是營地的毀滅還是多洛莉絲的死亡,都是“本應該發生的事情”,那場災難會奪走所有人的性命,只有他因為帕拉丁的出現僥倖生還。硩坻星炛

但仁慈的主終究沒有允許這樣的悲劇發生,它將有能力挽救一切的義人送到了他的身邊。

於是星星小姐出現了——在正確的時間,正確的地點,而不是在事情結束後才姍姍來遲。

“教皇閣下。”他平靜地說道,“您剛剛說,您早就預見了這場悲劇,對嗎?”

“是的。”對方哀切地回答,“但即便是我,也只能看到命運零散的片段,無法真正觸及它的全貌……很抱歉,孩子,對於你的遭遇,我也無能為力。”

真的嗎?你就是這樣騙自己的嗎?

杜蘭達爾心中充滿了諷刺,若非特麗莎長久以來的教導,他或許會當著對方的面冷笑出聲。

無論神諭有多少無奈,事實是他不曾為此付諸任何行動,即使他比所有人都更早知道這場災難的存在。

誠然,也許他確實沒有挽回一切的能力——可當星星小姐決定離開房間,去面對那些窮兇極惡的怪物時,她也沒有任何把握。她不知道自己能否活下來,能否給多洛莉絲女士爭取足夠的時間,也許她這麼做只是在白白送死,但她還是毅然決然地翻過了窗戶,只為在絕境中抓住一絲渺茫的希望。

她沒能預見甚麼,但她還是在為了生存,為了所有人而戰。

這是神諭無法做到的——儘管他們才認識不到一個小時,但他已經察覺到對方是一個對任何事情都有所保留的人。

“抱歉,但我還是想留在光汐環島。”

他想起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熊熊燃燒的生命之火,想起那句“我們會把它變好的,只要你相信我”,想起她說這句話時毫無保留的赤誠和決心。

沒錯,這就是他的答案。

主已經為他送來了它所欽定的救世主,而那個人並不是神諭。

作者有話說:①印刻效應:指動物幼崽在出生後會對首次接觸的物件本能地產生跟隨行為的現象,類似小雞破殼後會將第一眼見到的物件當作媽媽並跟在身後。

②聖方濟各修會是天主教托缽修會派別之一。聖書會是我原創的教派,大體和基督教差不多,但信仰上略有差別,比如承認梅塔特隆的地位(梅塔特隆是猶太教的天使,但可能是因為“神的書記官”這個設定太酷了,所以在日漫中很常見到【。)

③海塞德(Chesed):希伯來語,意為“慈悲”,原創國家,類似梵蒂岡那樣的教宗國。

#其實主角沒有猜錯,“血色仲夏夜”確實是遊戲裡存在的劇情,但是和她沒有任何關係,因為這是杜蘭達爾和嘉蘭的背景故事。

事實上,安瑟在原作裡並不是主角的養父,因為安瑟沒有被主角的父母拜託帶孩子,所以也沒有那種親眼目睹主角家破人亡+讓她跑進了A4區的強烈負罪感。原作裡,安瑟只是在得知主角一家遇難後安排了一個合適的家庭收養她。

因為主角和安瑟不存在特殊關係,自然也不會參與到血色仲夏夜中,安瑟也不會努力拖時間,在確認沒有其他解決方案後就直接摧毀了結界。營地裡的人除了杜蘭達爾因為覺醒伴生靈而逃過一劫,其餘人無一生還。

多洛莉絲的慘死外加獨自存活下來的罪惡感讓杜蘭達爾非常痛苦,只能透過濫用帕拉丁的能力喪失感情尋求解脫。原作他是一個和神諭類似的聖職系角色,宗教意味濃厚,並不是本文中經常被兩個副隊吐槽的惡劣假王子。

另一個受此影響的角色是嘉蘭。在原作中,她後續會為了替母親和哥哥報仇成為心錨,加入寂星是為了殺死安瑟。

在本文的世界線,嘉蘭依然會覺醒伴生靈,但沒有選擇成為心錨,而是正常讀大學讀研讀博,最終成為了一名微生物學家(類似《生活大爆炸》裡的伯納黛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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