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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三十章 殘缺的狂獵領主

2026-03-25 作者:福袋黨

第30章 第三十章 殘缺的狂獵領主

幾天前他們對第三位BOSS的推測, 終於在今晚得到了驗證。

天台上站著一位老人——不出意外的是露娜,只是更加年邁。她的面板因為鬆弛而起皺,佈滿了淡淡的褐斑, 看起來像是蛻下來的蛇皮, 往日淡金色的秀髮也變得灰白而稀疏。她的翅膀全斷了, 身上的刺青不再散發出能量的微光,然而她的神情寧靜且祥和, 似乎從年輕時那看似安定實則躁動不安的矛盾中得到了解脫。

「那把琴看著又大了一號呢。」海吉婭努力把腦袋往前探,想要看個清楚。阤眵睲逛

「那是大魯特琴。」莫洛斯解釋道,「你們應該也注意到了,那把琴的頸部有一段非常明顯的延長結構,那是用來安裝低音開放弦的。相比巴洛克魯特琴,大魯特琴的低音更加紮實,穿透性也更強,這類琴很少用於獨奏,更多是為樂團合奏提供沉穩的低音支撐。」

相比同伴們,萊瓦汀的顧慮顯然要現實許多:「不知道這一次敵人又會掏出甚麼武器……」

“我感覺不會。”伍明詩說,“對方看上去不像是那種身手敏捷的型別。”

雖然遊戲界也存在身手敏捷的老奶奶型BOSS——最典型的莫過於《只狼》中的幻影之蝶, 但這類BOSS的特色通常在美術層面就會有所展現,因為衰老意味著遲鈍和疲乏, “動如脫兔的老人”是一個有點違背常識的形象。

為了抹消這種違和感, BOSS通常會被設計成清瘦、輕盈的身材, 脊背可以略微彎曲, 但絕不會佝僂下來, 以免喪失角色整體的精氣神。

但這一點在年邁的露娜身上並未得以體現,她就像任何一名在美滿的家庭中慢慢老去的女性一樣,有著長者的慈愛和塵世的煙火氣。

不過, 伍明詩還是注意到了一個古怪之處。

“是我這邊角度的問題嗎?”她問道,“天台上的紋樣好像是滿月。”

「你沒有看錯。」莫洛斯回答,「奇怪,明明再過三天才是滿月……」易啻鈃銧

「月相不對會造成甚麼影響嗎?」萊瓦汀問道。

“難說,可以先打打看。”她說,“對方大機率是遠端施法型的BOSS,我會讓萊瓦汀儘可能近她的身,但BOSS可能會有意識地拉開距離,莫洛斯,這段空檔時間需要你用絲涅古卡幫忙補一下傷害。”

「是,隊長。」

交代完戰術佈置後,他們謹慎地踏入了BOSS的攻擊範圍,老人的名字在腦海中浮現:滿月老嫗·露娜。

“我看見他向我走來,漫天星光灑落在他的髮間。”滿月露娜低聲吟唱,大魯特琴沉穩的絃音托起了她的歌聲,“他的眼睛灰白如月,照亮了死亡的黑夜,使破碎的靈魂重聚,三者再度合為一體……”

伴隨著歌聲,一個閃爍著金光的球體將她罩了起來,遠遠望去猶如一枚金色的巨繭,使她微微漂浮於空中。

不同於彎月和絃月,滿月露娜並沒有和他們交談,仍然沉浸在歌唱中,彷彿沒有察覺到他們的存在,但BOSS的名諱已然浮現,開場CG也播放至尾聲,說明戰鬥已經開始了。

鑑於彎月露娜和絃月露娜身上多多少少都有點魂系遊戲的影子,後面的BOSS大概也不會例外……然而,當伍明詩看到滿月露娜胸前凝聚的金色能量球,顯然下一秒就要向他們釋放出甚麼能量光波的時候,她還是差點被氣笑了。

好吧,開場就是一個彗星亞茲勒——她果然還是不能太高估《黑蝕戰記》戰鬥策劃的設計能力(也不能太低估他們的臉皮),名字和滿月相關,用的是滿月女王的二階段技能,真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抄了哪部遊戲。

說真的,彎月露娜的分身斬至少還換了個特效,到了滿月露娜這裡就只換了個顏色,這破遊戲的工期真就這麼緊張嗎?

不過,既然搞清楚了滿月露娜的攻擊方式,接下來就好說了。

趁著敵人還在蓄力,她讓萊瓦汀直接斜向衝到對方跟前偷了一刀——那個金色光繭看著嚇人,實際上只是一個減傷用的護盾。伍明詩推測這個效果可能只是為了節省滿月露娜的動作資源,因為她是漂浮著的,動作師不用考慮她要如何走動和閃躲。

一個翻滾閃開了盜版的彗星亞茲勒後,接踵而至的是熟悉的冰錐飛彈。

這一招應付起來和斬首公爵的水晶劍雨差不太多,但經過多次協作後,她對於萊瓦汀身體效能的運用相比斬首公爵時期又上了一個臺階,這一次甚至無需刻意翻滾躲避,只要加速奔跑,靠走位就能甩開敵人的冰錐。

本來伍明詩還有點擔心滿月露娜會不會有近戰能力,畢竟《艾爾登法環》的滿月女王蕾娜菈也有轉手杖這樣的近戰技能,但可能是製作組也覺得一位老太太轉大魯特琴這個畫面太滑稽了,被近身命中後,滿月露娜只是驅動光繭飄遠了一點,沒有任何可靠的近戰反制手段。

也許是這種熟悉感讓伍明詩放鬆了警惕——畢竟,她先前在初見殺的時候就憑藉本能反應躲開了彎月少女的分身斬,不是嗎?這次提前有了防備,只會比以前更加順利。

當滿月露娜召喚出一個橙紅色的巨大法球時,她一眼就看出這是滿月女王的大月亮,它會慢慢飄向萊瓦汀,然後在落地的瞬間觸發一個範圍性傷害,她只需要……

然而下一秒,那個金色的法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萊瓦汀襲來——儘管伍明詩反射性地操作他向一旁閃避,但金色法球並沒有等到落地,而是在靠近萊瓦汀的頃刻間就爆炸了。在大爆炸的餘波下,萊瓦汀還是受了不輕的傷。

透過精神同調,伍明詩能感覺到那股火燎般的痛楚很快從胸口擴散到了全身,彷彿身體被一道閃電擊穿了,她的皮肉彷彿在灼燒,血液卻又冷得發痛。她的心率急促又紊亂,像是一段失去了節奏的鼓點,視野忽明忽暗,白與黑在她的眼前如走馬燈般交錯。

直到賽拉佩亞發動治療時的清涼感從面板上流淌而過,伍明詩才稍微緩了過來——自從她成為隊伍的指揮後,海吉婭就一直牢牢遵守著“隊長要治療才放技能”的規定,能讓她打破自己的行事準則,萊瓦汀方才的狀態一定很糟糕。

「隊長,你沒事吧?!」萊瓦汀焦急地問道,「剛剛我完全感受不到你的精神連結……」

“沒事,只是大腦斷片了幾秒。”伍明詩有點恍惚地回答,“謝謝你的治療,海吉婭……萊瓦汀,你那邊還好嗎?”

「狀態不算特別好,但還能繼續戰鬥。」

其實不用回答,她也能透過王權鎖鏈感知到萊瓦汀的情況。滿月露娜與彎月露娜可以說是完全相反,後者高攻速但低傷害,就算偶爾失誤挨中一兩下也不是很疼,前者卻是典型的低攻速高傷害,因為是遠端施法攻擊,所以前搖蓄力很長,動作也很明顯,但只要挨中一下,就會被打掉大半管的血。

好在莫洛斯的絲涅古卡及時打斷了敵人的下一次施法,否則萊瓦汀可能還要吃滿一次冰錐飛彈。

這完全是不必要的受傷——伍明詩對自己很惱火,就好像因為臨時貪刀導致無傷挑戰失敗了一樣,剛才那一招根本不難躲,假如她沒有抱著那麼輕慢的態度,萊瓦汀根本不會受到傷害。

她啞聲道:“抱歉,我剛剛有點想當然了……”

「沒事的。」萊瓦汀安慰她,「戰場上受傷是很常見的情況,沒必要為此而氣餒。」

伍明詩當然明白有些傷害在所難免,尤其是在開荒期,她只是不能接受同伴因為自己的低階錯誤而受傷——她是玩家,是大家的英雄,命定的救世主,除了劇情殺,沒有甚麼傷害是不能靠她的實力避免的。

“治療到這裡就行了,海吉婭。”萊瓦汀目前的血量大約在半血左右,在血量被抬到三分之二血的這段時間裡,他都能享受到血戰敕令的強化加成。

她重整心態,全心全意地投入到戰鬥之中,將滿月露娜當作一個全然陌生的BOSS去對待。

每當出現一個新招式,她都以躲避為第一優先,保證敵人的招式確實是她所熟悉的,才考慮如何更有效地走位和反擊,務必要讓萊瓦汀以一個較為健康的血量進入第二階段。

好在滿月露娜的招式雖然傷害高,但她本人和所有法師型BOSS一樣血條短,物防低。在萊瓦汀的近戰攻擊和莫洛斯的遠端補傷下,第一階段很快就安然度過了。

但也因為進展得過於順利,這一階段結束得太快了,萊瓦汀的血量還沒來得及恢復。當光繭破碎時,伍明詩的第一優先是與敵人拉開至安全距離,沒有像以前那樣趁著過場動畫上去偷幾刀傷害。

若是滿月露娜的設計思路完全延續了滿月女王,那麼接下來她就應該使用召喚術了。

伍明詩看著對方用斷絃的大魯特琴支撐住身體,顫顫巍巍地爬了起來,內心早已做好了萬全準備,可就在她等著對方腳底下亮起甚麼魔法陣的時候,滿月露娜忽然發出了一聲虛弱的鳥鳴,隨後身體搖晃了幾下,再度倒在了地上。

即使是伍明詩,此刻也感受到了一絲迷茫。宐飭姓廣

就在這時,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從他們的正上方傳來,聲音嘶啞而慘烈,聽起來像是某種大型鳥類的嚎叫,又像是人類撕心裂肺的咆哮——緊接著,一道巨大的黑影從高空中俯衝而下,但並沒有衝向他們,而是落在了滿月露娜身上。

在巨大的風壓之下,伍明詩借用伴生靈的視野,勉強看見一對巨大的鳥爪將倒在地上的滿月露娜牢牢抓住,旋即帶著她飛離了天台。

在這場聲勢浩大的變故結束後,整座天梯又陷入了那墳墓般的死寂中。

「到底是怎麼回事……」莫洛斯喃喃道,「我們要想辦法追上去嗎?」

“不,蝕痕內的能量波動已經徹底消失了。”

雖然很不可思議,但他們與滿月露娜的戰鬥已經結束了。

按照莫洛斯的說法,大部分領主都有兩個階段,只有極少數例外——比如斬首公爵,蝕痕的成熟直接讓蝕度從b級升到了a級,膨脹的能量全部集中在了最後一位領主身上,這種情況就有可能出現第三階段。

可無論是甚麼情況,都沒有出現過只有一個階段的狂獵領主。

「你們有看清剛才發生了甚麼嗎?」

萊瓦汀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和石屑:「沒有……風太大了,還夾雜著碎石……」

海吉婭也搖了搖頭:「我也沒看清……」

“我從蘇爾特爾的視角看到了一點東西。”伍明詩說,“首先,那是一隻巨大的黑色怪鳥,它用爪子把BOSS抓走了……”她努力回憶著,應該還有甚麼東西讓她感覺很違和,“對了,那隻怪鳥的眼睛不像是真的眼睛,像是紅色的燈。”

「紅色的燈?」

“對,就像是馬路上的交通訊號燈,會發光,但邊緣看著有點模糊,像是隔著一層磨砂的玻璃罩。”

「會是反光嗎?」萊瓦汀問道。

「但這裡並沒有紅色的光源。」莫洛斯指出。壹池星珖

「我雖然沒有睜眼,但能感覺到是一個冰冷的生命體。」海吉婭絞盡腦汁地描述道,「該怎麼說呢,又冷又熱,又硬又軟……像是『包裹著心臟的硬殼』這種感覺?」

「越說越古怪了……」莫洛斯嘆了口氣,「不過結合這兩種說法,那隻怪鳥或許是某種生物改造的產物。」

“喂喂,夥計們。”伍明詩提醒道,“看地面。”

「天台被那隻怪鳥壓塌了一塊呢……」萊瓦汀心有餘悸地說道,「如果當時是衝我們來的話,現在可能已經全軍覆沒了吧……」

“嘛,雖然那個也很重要,不過現在先把注意力放在紋樣上。”陭匙興桄

「紋樣?」莫洛斯不禁愣了一下,「這是……」

在天台的邊緣塌陷之後,原本的滿月紋樣殘缺了一部分,恰好變成了一輪盈凸月。

海吉婭回憶道:「可那位老人家不是叫『滿月老嫗·露娜』嗎?」

“這就不知道了,得看週五的時候蝕痕內部會不會發生甚麼變化。”鷁尺醒垙

「話說,這次的領主甚麼都沒留下來呢。」萊瓦汀環視四周,「沒有看到類似聖器的東西。」

那就證明滿月露娜確實沒有死亡,只是戰鬥進度中止了。肊眵興壙

「看來目前是得不出甚麼有效的結論了……」莫洛斯長長地嘆息一聲,「隊長,你意下如何?」

“等週五吧,今天先解散。”

離開蝕痕後,伍明詩照舊和萊瓦汀一起回了宿舍。有了上一次的嘗試,這次他看起來沒有那麼緊張了,雖然還是表現得很不好意思,但脫衣服的動作利索了許多,不再那麼忸怩了。

和她之前感受到的疼痛一樣,金色法球的傷害類似於被雷電擊傷,萊瓦汀體表沒有流血性的傷口,但能看到燒傷似的暗紅色淤痕。

她輕輕撫摸著那處面板,感覺到萊瓦汀的身體瑟縮了一下:“抱歉,那個時候一定很痛吧……”

“沒關係。”他柔聲道,“而且隊長不是也承受著和我一樣的疼痛嗎?辛苦的不只有我一個人。”

“因為我操作失誤才痛的話,那就是我活該。”

“別這麼說。”萊瓦汀握住她的手,“a級蝕痕本來就很難處理,在戰勝斬首公爵之前,我們失敗了很多次……但自從有了隊長之後,每次戰鬥最後都順利地贏了下來,能夠做到這一點,難道不是很了不起嗎?”阤星桄

伍明詩認為自己還可以做得更好,不過同伴的安慰也讓她內心感到熨帖:“謝謝……”

萊瓦汀微微一笑,雙眸看上去霧濛濛的,甚至有種柔情蜜意的感覺——雖然知道這只是血勳帶來的效果,伍明詩還是感覺臉上有點發熱,下意識地將視線移向了窗外。然而,隨著萊瓦汀的呼吸,她依然能感受到對方的胸膛在她手臂邊輕微起伏。

……糟糕,怎麼滿腦子都是男人的胸,就因為她點了一次奶吧的服務嗎?

不過話說回來,真好奇是不是每個男生的胸部都那麼敏感。

“萊瓦汀……”

“怎麼了?”

短暫的沉默過後,她最終還是洩氣了:“沒甚麼。”

還是別問了,真被當成變態了該怎麼辦……

治療結束後,萊瓦汀穿好衣服,一如既往地問了她明天想吃甚麼,得到答覆後才離開。

房門重新關上後,她聽見萊瓦汀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你今天也回宿舍住嗎?”

“嗯……”可能是隔著門板的緣故,對方的聲音聽起來很低沉,“你剛剛……”

“莫洛斯?”鶃媸葕銧

“不,沒甚麼……你領口的紐扣系錯了。”

“啊,果然!謝謝提醒。”

莫洛斯才剛剛回到宿舍嗎?沒想到步行回來會比騎腳踏車慢那麼多……可惡,如果能申請代步車就好了,影之尖塔真是有夠摳門的,B4B好歹也是未來的α預備隊,居然連這點資源都不肯給。

也不能每次都指望萊瓦汀送她回來,等再攢點錢,她也去買一輛腳踏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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