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服!”
“我還沒有輸!”
江州城外的臨時指揮所裡,東海王雖然滿臉黑灰,狼狽得像個燒火工,但嘴巴依然很硬。
他梗著脖子,瞪著坐在太師椅上的林嘯,眼中滿是不甘。
“林嘯,你別得意太早!”
“你雖然上了岸,但我東海的水師主力還在!”
“那是整整一千艘戰船!十萬水鬼!”
“他們正從上游順流而下,馬上就會把你的這幾塊破鐵皮給包了餃子!”
旁邊的南宮問天雖然沒說話,但眼神裡也閃過一絲希冀。
是啊。
剛才那一戰,雖然輸了,但那是被偷襲。
只要水師主力能切斷林嘯的後路,把那幾艘鐵甲艦圍住。
哪怕是用人命填,也能把這鋼鐵怪物給鑿沉了!
“哦?”
林嘯放下手裡的茶杯,似笑非笑地看著東海王。
“一千艘戰船?”
“十萬水鬼?”
“聽起來,好像很嚇人啊。”
他站起身,走到江邊,指著遠處那寬闊的江面。
“既然你這麼有信心。”
“那我就讓你親眼看看。”
“你所謂的無敵水師,在真正的工業力量面前……”
“是個甚麼笑話。”
話音剛落。
遠處江面上,突然傳來了連綿不絕的號角聲。
“嗚——嗚——嗚——”
緊接著,無數面白帆,如同過江之鯽,密密麻麻地出現在了江面的盡頭。
遮天蔽日!
浩浩蕩蕩!
那是東海王壓箱底的老本,也是南方賴以生存的最後屏障。
樓船、蒙衝、走舸……
各式各樣的戰船,排成了巨大的雁行陣,順風順水,氣勢洶洶地撲殺而來。
“哈哈哈!”
東海王狂笑起來,臉上的肥肉都在亂顫。
“看到了嗎!”
“這就是本王的無敵艦隊!”
“林嘯,你的死期到了!”
“哪怕你的船再硬,也沒法同時對付這麼多人!”
“蟻多咬死象,你懂不懂!”
林嘯沒理他。
他只是拿起對講機,淡淡地說了一句:
“慕容燕。”
“有人想跟咱們比人多。”
“給他們上一課。”
“教教他們,甚麼叫……排隊槍斃。”
“收到!”
對講機裡,慕容燕的聲音透著一股嗜血的興奮。
江心之中。
原本處於停泊狀態的“鎮遠號”和“定遠號”,煙囪裡突然冒出了滾滾濃煙。
巨大的船身,開始緩緩轉動。
它們沒有迎頭衝上去。
而是……橫了過來。
將側舷那一排排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了上游衝來的龐大船隊。
“T字頭戰術。”
林嘯輕聲念出了這個在後世海戰中如雷貫耳的名詞。
“雖然用來打你們這群木頭船有點欺負人。”
“但……效率最高。”
“開火!”
隨著慕容燕一聲令下。
“轟!轟!轟!轟!”
數十門大口徑主炮,加上近百門副炮,在同一瞬間,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
整艘戰艦都在後坐力下猛地橫移!
橘紅色的火光,瞬間撕裂了江面的寧靜!
一枚枚高爆彈,劃出優美的拋物線,精準地落入了密集的木船陣型中。
“砰——!!!”
水柱沖天而起,高達數十米!
但更多的,是木屑和殘肢斷臂的飛舞!
一艘巨大的樓船,直接被一枚305毫米的主炮炮彈命中。
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
整艘船就像是被巨人一拳砸碎的玩具,瞬間解體,化為漫天的碎片!
火光沖天!
“這就是……你的無敵艦隊?”
林嘯指著江面上那朵盛開的“死亡之花”,回頭看了一眼東海王。
東海王的笑聲,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鴨子,戛然而止。
他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這……這麼遠?”
“怎麼可能打這麼遠?!”
這還沒完。
第一輪齊射只是校準。
緊接著,是第二輪,第三輪……
鋼鐵鉅艦的射速,快得令人髮指!
炮火如同雨點般落下,在江面上耕出了一道死亡的溝壑。
東海王的水師,別說還擊了,他們甚至連鐵甲艦的邊都摸不到!
他們的土炮,射程頂多兩三里。
而林嘯的艦炮,射程是他們的……十倍!
這就是距離的碾壓!
這就是真理的射程!
“散開!快散開啊!”
東海王趴在欄杆上,聲嘶力竭地吼著,嗓子都啞了。
可惜,戰場上沒人能聽見他的聲音。
那些木質戰船在鋼鐵巨炮面前,脆弱得就像紙糊的一樣。
只要被蹭到一點,就是粉身碎骨。
大火在江面上蔓延,染紅了半邊天。
無數水兵跳入江中,想要逃生,卻被後續跟上的“近防炮”像打魚一樣,一掃一大片。
江水,徹底紅了。
“不……不可能……”
南宮問天臉色慘白,整個人像是瞬間老了十歲。
他引以為傲的“水上長城”,他寄予厚望的“人海戰術”。
在絕對的科技代差面前,竟然顯得如此滑稽,如此可笑。
這根本不是戰爭。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還需要繼續看嗎?”
林嘯轉過身,看著已經癱軟在地的東海王。
“你的水師,完了。”
“從今往後,這片大海,這條大江……”
“只屬於我林嘯的鐵甲艦。”
東海王渾身顫抖,看著江面上那幾艘依舊在噴吐火舌、宛如魔神般的鋼鐵鉅艦。
那是他無法理解的力量。
那是他無法抗衡的絕望。
“我……我服了……”
他低下了頭,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哼。
“別……別打了……”
“再打下去……就沒有活人了……”
林嘯冷笑一聲。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既然敢伸手,就要做好被剁掉爪子的準備。”
他拿起對講機,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全殲。”
“一個不留。”
“我要用這十萬水鬼的血,來祭奠我大夏海權的……誕生!”
“轟隆隆——!”
炮火更加猛烈了。
江面之上,烈火烹油。
曾經不可一世的南方水師,在這一天,徹底成為了歷史的塵埃。
而“鎮遠號”那高聳的桅杆上,一面嶄新的大夏龍旗(林嘯改版),正迎著江風,獵獵作響。
它在宣告著。
一個新的時代,一個屬於鋼鐵與蒸汽的時代。
已經,不可阻擋地降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