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煙散去,江州城內的指揮所已經成了一個巨大的彈坑。
南宮問天生死不知,東海王下落不明。
整個南方聯軍的指揮系統,在那一發“天降正義”的導彈下,瞬間癱瘓。
但江防大營還在。
這裡駐紮著南方最後的精銳,也是他們心中最後的底牌。
“頂住!都給我頂住!”
江防統領,一位滿臉橫肉的獨眼將軍,正提著刀在岸邊瘋狂咆哮。
他看著江面上那一排排冒著黑煙的鋼鐵巨獸,眼角都在抽搐,但嘴裡還在硬撐。
“別怕!那是障眼法!”
“這長江水流湍急,暗礁密佈,哪怕是神仙來了也得脫層皮!”
“那些鐵疙瘩那麼重,只要一進激流區,肯定翻船!”
“哪怕他們能開炮,也靠不了岸!”
士兵們聽到這話,蒼白的臉色稍微恢復了一點血色。
是啊,長江天險,這可是老祖宗留給南方的保命符。
幾千年來,多少北方鐵騎到了這兒,只能望江興嘆?
任你兵馬再強,過不來,那也是白搭!
“放火船!”
獨眼將軍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趁他們還沒靠近,順風放火船!”
“燒死這幫旱鴨子!”
隨著一聲令下,數百艘裝滿油脂和乾草的小船,燃起熊熊大火,順著江水,如同火龍一般衝向了江心的鐵甲艦。
這是南方水師的看家本領,火燒赤壁的經典復刻。
然而。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火船,“鎮遠號”上的慕容燕,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她站在艦橋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林嘯給的),眼神裡滿是無聊。
“就這?”
“幾千年前的老皇曆了,還拿出來丟人現眼。”
她放下酒杯,對著傳聲筒淡淡地下令。
“開啟近防炮。”
“清理垃圾。”
“是!”
下一秒。
“鎮遠號”和“定遠號”的兩側,突然翻轉出一排排黑洞洞的多管機炮。
“滋——!!!”
令人牙酸的電鑽聲響起。
密集的火舌瞬間噴湧而出,在江面上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火網。
那些氣勢洶洶衝過來的火船,還沒靠近鐵甲艦五百米,就被那狂暴的金屬風暴直接撕成了碎片!
木屑橫飛,火光四濺。
數百艘火船,在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裡,全部變成了江面上漂浮的垃圾。
連鐵甲艦的油漆都沒蹭掉一塊。
“這……這不可能!”
岸上的獨眼將軍看得目眥欲裂,手裡的刀都快拿不穩了。
“那是甚麼妖法?!”
“怎麼可能射得這麼快?!”
還沒等他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更讓他絕望的一幕發生了。
清理完火船後,那幾艘鋼鐵巨獸並沒有減速。
反而……
加速了!
煙囪裡的黑煙更加濃烈,巨大的螺旋槳瘋狂攪動著江水,發出沉悶的轟鳴聲。
它們就像是一群發了狂的犀牛,無視了湍急的水流,無視了江底的暗礁,筆直地衝向了江岸!
“瘋了!他們瘋了!”
獨眼將軍大叫起來。
“前面是淺灘!還有鐵蒺藜!他們會擱淺的!”
“撞上來就是死!”
然而,現實狠狠地給了他一巴掌。
“轟隆——!”
一聲巨響。
“鎮遠號”那堅硬無比的合金撞角,像切豆腐一樣,輕易地撞碎了岸邊設定的木樁和鐵柵欄。
至於那些所謂的暗礁和鐵蒺藜?
在萬噸級的鋼鐵之軀面前,脆弱得就像是路邊的小石子,直接被碾成了粉末!
船身僅僅是微微一震,速度絲毫不減!
“怎麼可能……”
獨眼將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神呆滯。
他引以為傲的長江天險,他視若生命的最後防線,在這個鋼鐵怪物面前,竟然……
竟然就像是一條稍微寬點的水溝?!
完全沒有絲毫的阻礙!
完全就是如履平地!
“靠岸!”
慕容燕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放下跳板!”
“讓我們的坦克,上去活動活動!”
“哐當!”
巨大的金屬跳板重重地砸在江岸的爛泥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緊接著。
“轟隆隆——”
令人心悸的履帶聲響起。
一輛輛塗著迷彩的59式坦克,從船腹中緩緩駛出,如同出籠的猛虎,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衝上了江岸!
而在坦克的後面,是無數全副武裝、殺氣騰騰的嘯天軍陸戰隊!
“跑啊!”
“守不住了!根本守不住!”
岸上的守軍徹底崩潰了。
甚麼軍令,甚麼賞賜,在這一刻統統都被拋到了腦後。
面對這種超出了他們認知維度的力量,他們唯一的念頭就是——逃!
離這些怪物越遠越好!
兵敗如山倒。
短短半個時辰,號稱固若金湯的長江防線,全面崩盤!
林嘯乘坐著一艘快艇,不緊不慢地登上了江岸。
他踩了踩腳下溼潤的泥土,看著前方那一馬平川的江南大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李淳風,指了指身後那滾滾東逝的長江水。
“先生。”
“你看著這長江,感覺如何?”
李淳風撫須而笑,眼中滿是感慨。
“波濤洶湧,天險之地。”
“但在主公的鐵甲艦面前……”
他頓了頓,學著林嘯的語氣說道:
“不過就是一條,稍微寬點的水溝罷了。”
“哈哈哈!”
林嘯大笑起來,拍了拍李淳風的肩膀。
“說得好!”
“甚麼天險,甚麼屏障。”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是紙老虎!”
他猛地一揮手,指向前方那座已經亂成一鍋粥的江州城。
“傳令下去!”
“全軍推進!”
“今晚,本王要在這江州城裡,辦一場最大的慶功宴!”
“告訴兄弟們,敞開了吃,敞開了喝!”
“這江南的富庶……”
“從今天起,就是我們北境的了!”
“是!”
眾將領齊聲高呼,聲震雲霄。
就在這時,一名偵察兵騎著摩托車飛馳而來,停在林嘯面前。
“報——!”
“啟稟攝政王!”
“我們在前方的廢墟里,挖出了兩個人!”
“正是南宮問天和東海王!”
“哦?”
林嘯眼睛一亮,臉上露出了一絲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這兩個老東西,居然沒被炸死?”
“命真大啊。”
“把他們帶上來!”
“本王倒要問問他們……”
“這長江的水,好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