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丞相派人前來邀請白子畫及花千骨兩人共進早點,這其實大部分也是瀅兒的主意,一大早就前去央求父親去邀請他們二人前來共進早點, 丞相實在沒辦法拒絕她女兒, 便有也就照辦了, 況且昨晚夜已深, 又突然被那男子的仙姿所嚇倒, 便沒有詳問,今天也可以問問他們二位深夜到訪究竟所謂何事。
“師父。”...花千骨一推開門便看見師父站在門前了...
白子畫看著花千骨一身男裝,神情略有變化, 他卻很少見小骨男裝打扮,看上去還挺俊朗的...
“昨晚休息的可好?”
“還...好。”其實昨天花千骨的腦子裡滿滿的都是師父吻她的那一幕, 她在床上怎麼翻來覆去, 還是滿滿都是師父的臉....
她鬱悶的看著師父, 怎麼師父又可以當甚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似的,只剩下她在自己鬱悶...
其實白子畫昨晚也沒怎麼休息好...
“丞相邀請我們共進早點, 我們走吧。小骨,我們現在已經在人間,這世間百態仍需要你去用心觀察感悟,你經驗尚淺,做事不可衝動, 清楚了嗎?”白子畫跟花千骨一邊走向庭院, 一邊緩緩的與花千骨說著。
小骨她從小就來到長留, 在絕情殿上生活了那麼幾年, 而這幾世也是早早夭折, 故對於世間人事百態還不熟悉,才會導致她屢屢遭受危險, 這也是我這個做師父的沒有做好...
“恩,知道了,師父,小骨會考慮清楚再行事的。”花千骨小聲的說著。
好一會,他們便到了庭院,花千骨看到桌面上如此豐盛的早飯,這果然是丞相的家,這早點也如此奢華,看到花千骨肚子都在打鼓了,看到師父坐下來以後,便想坐到他旁邊,卻被那個紅色女子攔住了:“這位公子,你的座位在那邊,請過去吧。”
花千骨都還沒來得及反應,那個紅衣女子便在師父的身邊坐下了,花千骨雖然不願意,但是眾人看著,也沒有辦法,便鬱悶的走到了那紅衣女子指的那個座位坐下了。
今天那個紅衣女子還是一如既往般穿著紅色,但卻是一件桃紅色的裙子,裙子上邊上繡著無數粒的珠片,在陽光之下顯得如此耀眼奢華,加上這衣服猶如量身訂造,將那紅衣女子婀娜有致的身段一顯無遺,花千骨看著那個紅衣女子,雖然自己也是女的,卻也被她深深的吸引住了。
“兩位公子,這是我的女兒瀅兒,她昨晚多有得罪,我在這向你們道歉。”丞相一臉謙遜的說著,這丞相居然還如此謙遜實為難得,只是他卻是對那個仙氣盎然的男子有所顧忌。
白子畫見丞相看著他說,便輕輕的回答道:“丞相多慮了,我徒兒私闖丞相府,本就是她的不對,還望丞相見諒。”
花千骨在心裡面嘀咕著...
丞相轉而看著花千骨:“敢問這位公子私闖丞相府是所為何事?”
花千骨看著丞相,卻不知道應該如何說起,便輕輕說著:“聽說丞相府上有一張慕容家的傳家畫卷,便想前來看看。”
“哦?公子是從何聽說的?”丞相這話卻有點防備之意,這慕容家已經滅門二十年了,居然現在突然有人追問這畫卷...
“丞相,我們是在路上聽說罷了,我徒兒一心愛畫,只是想目睹這世間珍奇罷了。”白子畫看著丞相輕輕的說,他能看出丞相聽到那畫卷時略有的緊張之意。
“哦,原來如此,必定是市井間流傳的傳言罷了。”丞相一臉笑意的說著。
“爹,別聊了,這早點都涼了,趕緊吃吧。”那紅衣女子抱怨的看著丞相嘀咕著。
“對對對,我都差點忘記了,大家趕緊吃,不要客氣。”
“公子,你嚐嚐這個桃花酥,是我剛剛親自做的。”那紅衣女子說著便拿起了一塊桃花酥送到白子畫的嘴邊,被白子畫用手擋住了,輕輕的說:“姑娘客氣了,我不喜歡吃桃花。”
花千骨把嘴裡的整個肉丸子吞了下去...師父說他不喜歡吃桃花...
師父不是最喜歡吃桃花羹嗎...
還有那個紅衣女子為甚麼會這麼熱情啊.....
看著她這麼近的粘著師父,怎麼心裡好像有一種怪怪的感覺....
“公子,你就叫我小瀅吧,敢問公子尊姓大名。”紅衣女子雖然被白子畫拒絕了,但是還一臉笑意的問著他,她就不信他會一直無動於衷。
“姑娘,我乃無名之輩,不足姑娘掛齒。”白子畫依舊說的如此平淡,臉上幾乎沒有半點情緒,也沒有看紅衣女子一眼。
“你...”
“瀅兒,休得無禮。”丞相看著他女兒如此討好那男子,那人卻不為所動,內心也有一點氣憤,但是畢竟女兒是女孩子,怎麼可以這麼不矜持呢。
那紅衣女子嘟著嘴巴看著丞相,似乎在抱怨著,便拿起那桃花酥大口大口的吃著。
花千骨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靜靜的吃著...
雖然她不明白師父為甚麼這樣說,但是現在紅衣女子終於沒有黏著師父了,她內心卻有高興的感覺...
紅衣女子見那男子居然如此難纏,便轉頭悄悄的問花千骨:“公子,你師父他喜歡吃甚麼,喜歡甚麼顏色,有何興趣愛好,何曾婚娶?”
花千骨驚訝的看著那紅衣女子,近看也是如此的好看啊...
我師父他喜歡吃素菜,喜歡白色,喜歡下棋,未曾婚娶...
花千骨看著她居然救這樣一五一十的回答出來了,好像那人會迷魂似的...
白子畫眉頭輕輕一皺,這女子竟然會迷魂術?...
看來此地不宜久留...
白子畫起身淡淡的說:“謝謝丞相的早點,我們先走了。”
便走到花千骨身邊拉起她的手離開了。
過了一會,花千骨才從剛剛的迷魂中清醒過來,卻發現師父拉著自己的手往房間走去,“師父?”花千骨疑惑的叫了一聲,這不是在吃早點的嗎?
“你剛中了迷魂術,小骨,此地不宜久留,我們明天便離開吧。”白子畫停下來看著花千骨說。
“剛才...”花千骨回想著,剛剛自己居然看著那紅衣女子,便情不自禁的回答她所問的問題,好像看著她的眼睛,腦子裡就有一股聲音在叫她回答似的,原來這就是迷魂術...
“但是...師父,我還沒拿回家傳的畫卷...還不能走...”花千骨低下頭低聲的嘀咕著...也不知道師父答不答應...
“小骨,若是丞相存心不想給你,難道你就盜了嗎?既然你娘他們現在已經安好,那已經是現在最好的結果了,萬一因為這畫卷擾亂了他們現在的生活,這是你想要看見的嗎?”白子畫看著花千骨慢慢的說著,他知道她想替慕容家做點甚麼,取回這畫卷,但是這可能會讓慕容家剩下的人遇上不必要的麻煩。
“好吧,師父,那我再想想。”花千骨有些失落,顯然師父還是沒有答應...
便轉頭進入自己的房間去了,她在琢磨著該怎麼辦呢...
......
“世尊,我回來了。”幽若一趕回長留便前去貪婪殿拜見世尊,心裡卻是滿心忐忑,不知道又會被如何教育了...
摩嚴一臉嚴肅的看著幽若,他已經不知道如何說她了,身為長留的掌門,卻不顧長留而去,便冷冷的說:“長留很多事務等著你去審閱,已經送去絕情殿了,你把這全部事務處理完才能離開絕情殿。”
幽若倒是有點驚訝的看著摩嚴,這...世尊居然沒有教育她,而是叫她去處理全部事務就可以了?內心卻愈發的忐忑不安...
“是,幽若現在就回去處理事務。”說著便轉身離開了貪婪殿,幽若一邊走一邊想,儒尊不是說長留有急事嗎?怎麼好像沒有甚麼大事啊...害她一路上還擔心了這麼久,還好,世尊也沒怎麼責怪她。
幽若緩緩的走進絕情殿,卻發現有兩個弟子已經守在門外,見幽若回來便恭敬的叫道:“掌門好,我們奉世尊吩咐,這幾天監督掌門處理長留事務,請掌門專心審批。”
幽若目瞪口呆的看著那兩個弟子...
世尊這是派人軟禁自己嗎...?這審批事務需要幾天這麼長嗎?
幽若不安的推開了那房門,只見那堆奏事本堆的比她還要高.....
幽若眼睛瞪的大大的...她不是才離開了幾天而已嗎...
這怎麼可能有這麼多奏事本呢...
她不知道的是,這是近百年來長留所有的事務奏事本,摩嚴已經命人全部搬到幽若的房間,一是要懲罰一下她身為掌門竟然拋下長留去找妖神花千骨,二是她接任掌門已經許久了,但處理事務仍需要磨練,因此就讓她全部把這些奏事本都做出審批...也當時磨練她的處事能力...
幽若看著眼前那堆密密麻麻的奏事本,心裡一陣荒涼之感...
十一,你是對的...千萬不要這麼快回來送死...........
......
“糖寶...你快開門啊...你在裡面已經三天三夜了,你不吃不喝會生病的...糖寶...你快開門啊。”落十一在糖寶門前輕輕的敲著,這已經是他這幾天以來說的最多的一段話了...
但是糖寶的房間裡面一點動靜都沒有,若不是落十一沒有離開過房間門口,真懷疑糖寶還在不在房間裡面...
“糖寶啊...你快開開門...我錯了....你快開門...”
“誒,我說你已經在這裡叫了幾天了,你就不煩嗎?”殺阡陌也忍不住出來說落十一了,他臉上還有一點點紅腫,都是那臭丫頭害的,害的他連續好幾天都不敢出門見人,就一直在房間裡聽到落十一在碎碎念....
他一直聽著,一直聽著,一直聽著,要不是臉上那紅腫,他早就出門把落十一扔的遠遠的...一直到了今天,他終於忍不住了...
殺阡陌看見落十一沒有理會他,便生氣的說:“你再叫我就把整個你扔出去了。”
落十一還是沒有理會殺阡陌,繼續拍著門叫著:“糖寶...你快出來好嗎?”
“你...”殺阡陌剛想拎起落十一,東方彧卿便來了。
東方彧卿對著落十一說:“你就讓糖寶好好想想吧,你在這門口一直叫著反而讓她更心煩,相信我,你讓她冷靜的想一想。”說著便扶起落十一。
轉眼又對著殺阡陌說:“不見魔君幾日,我還以為魔君你已經離開雲宮呢。”卻突然發現殺阡陌臉上有一絲紅腫,輕輕一笑,便知道他這幾日呆在房間的原因了。
“我在閉關修煉,是了,那幽若那臭丫頭呢?”這幾天殺阡陌一直在想著等他出來後要怎樣報仇,不過說來也奇怪,今天好像沒有聽到那丫頭的大叫聲音。
“掌門她已經回長留了。”
“甚麼,回長留了?”殺阡陌咬著嘴唇,半眯著眼睛,居然又讓那丫頭給跑了,你等著,下一次我見到你必定不放過你,居然敢毀我容貌,真是太可惡了,殺阡陌心裡想著轉身便往房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