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床上的人一躍而起, 便拿起床邊的佩劍。
花千骨心頭一驚,便連忙退出了庭院,打算離開, 但那一聲似乎是如此迅速的傳到了這宅子裡的每一個角落, 瞬間她已被丞相府中計程車兵包圍住了。
這時一個身穿大紅色衣服, 手拿劍的女人氣沖沖的從人群中走出, 就連那劍上的流蘇也是大紅色的, 花千骨看著眼前那女人,長得倒是挺出眾的,一雙明亮的大眼睛, 一雙櫻桃色的小嘴,一張尖尖的臉蛋, 但卻是一身大紅色...又想到了她房間內那刺眼的大紅色浴缸...
那個女人上下打量花千骨, 雖然弱小, 但卻也是長得挺俊朗的,透著清爽之氣, 便囂張的拿劍指著花千骨問:“你是誰,竟敢夜闖本小姐的房間。”
“我乃是無名之徒,剛剛無意冒犯,還請姑娘見諒。”畢竟在凡人面前不可以用仙術,看著眼前這麼多的人, 還是要與他們迴旋一番, 不可以惹事, 要不師父肯定會責怪她的...
“你私闖我閨房, 還讓我不要見諒, 不可能,來人, 給我拿下。”那滿身紅色的女人囂張的說著。
那些士兵得到命令後便一同舉劍對著花千骨刺去,花千骨皺褶眉頭看著眼前的一切,不可與凡人交手,怎麼辦呢...
花千骨敏捷的躲避著這如暴風雨般的劍,卻不小心又被劃傷了剛才的傷口,這傷上加傷的痛讓花千骨往下一蹲,蹲在了地上,她咬著牙齒,額上冒著汗珠..
又是一把劍在她身後往她刺去,就快要刺上了,正在這時候,一陣風吹來,把士兵手中的劍都吹到了地上,眾人又驚又恐,這突如其來了一個白衣男子,這男子白衣翩翩,卻如同是天上落下的神仙一般,渾身散發著一股仙氣...
紅衣女人看著那突然出現的白衣男子,卻也像失了魂魄似的,她一直在尋覓,卻沒有在人間見過如此有氣質的男子,如此氣宇非凡,如此...
白子畫看著蹲在地上的花千骨,又氣又怒,氣她竟然又偷偷一個人跑出來,氣自己竟然這麼慢才找到她,害她受傷了,受苦了,他連忙小心的扶起花千骨,卻發現她手上的兩道痕跡如此刺痛著他的心,他還是來遲了...
庭院中的爭吵已經驚動了丞相一家,丞相隨後也匆忙趕至,卻看見了白子畫出現的那一幕,也以為是神仙降臨了,便緊張的上前說道:“這位公子,請原諒小女莽撞,剛多有得罪,還請見諒,我見這小兄弟已經受傷,不如今晚就在寒舍住下,等小兄弟的傷好點再離開吧?”
白子畫本想開口拒絕,卻讓花千骨先說了:“謝謝丞相的好意,那我們就在這住下了。”花千骨忍著痛說,住在這裡肯定有利於找到畫卷,又不用像現在這般鬼鬼祟祟的...但卻看見師父一臉嚴肅的看著她...
“來人,帶這兩位公子前去客房。”丞相吩咐下人說道,“並將府上最好的創傷藥給這位公子送去。”
白子畫便扶著花千骨慢慢的走向了客房,看著兩人遠去的身影,那個紅色衣服的女子就對著丞相說:“爹爹,我看那個白衣公子氣度不凡,這真是世間難得一見,女兒我...想嫁給他啊...爹爹。”紅衣女子說著說著臉卻有點泛紅了。
丞相一臉驚色的看著那紅衣女子,他之前一直最頭疼的女兒,之前自己是如此著急的催她的婚事,但都被她拒絕了,而如今...她卻說要嫁給剛剛那個男子,但是那男子如此仙氣盎然,一看便不是普通人可近,便語重心長的對著那紅衣女子說:“瀅兒,我看那男子絕非普通人,凡事不可強求,知道嗎?”
他深知他女兒的脾性是如此倔強好勝,一旦想要的東西便千方百計的想去得到,他也確實隱隱的擔心瀅兒啊。
“知道了,爹,我會用自己的魅力去打動他的。”那紅衣女子笑了笑,這世間哪個男子能忽略自己的傾世美貌呢,只要他還是一個男人,那就不會逃出自己的手掌心...
“瀅兒...”丞相還想說些甚麼,卻被那紅衣女子打斷了:“爹,很晚了,快回去休息吧。”說完便轉頭回到自己的房間了。
丞相輕嘆了一聲,便也往自己的房間走去,但願瀅兒不會闖下甚麼大禍吧。
...
白子畫扶著花千骨往房間走去,花千骨看著師父如此平靜的表情,心裡卻總覺得隱約不安,師父不可能連一句責罵的話也沒有吧...
剛關上門,只見白子畫卻站在那門邊遲遲沒有動靜...
花千骨看著白子畫的背影,一動不動的...難道師父生氣了?也是明明答應了師父不可以自己一個人單獨離開,卻又偷偷的這樣,本來想著這事情應該很順利,自己也已經回去了吧,誰知道卻遇到了麻煩...
花千骨小心翼翼的走向白子畫,輕輕鑽到白子畫身前偷偷看了看他,卻突然感覺腰間被一股力量穩穩託著,眼前那人卻突然身子往前一傾,吻在了自己的嘴上...
花千骨先是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那人,那吻卻如此猛烈,似乎在發洩,似乎在懲罰,似乎在...
白子畫這一路上有多生氣,生氣她又這樣偷偷自己一個人離開,有多擔心,居然在路上還感到了七殺的氣息,他居然還耗費了這麼長的時間才找到小骨的氣息,他一路趕來,心裡面就一直在擔心,除了擔心還是擔心,好不容易找到她,卻發現她身在危難之間,還受傷了,那時候他是如此的痛心...
白子畫已經盡了他很大的努力去努力調整自己的情緒,在眾人面前他能保持著他一貫的風度,進了房間後,他也有嘗試調整自己的情緒,但卻被突然出現在眼前的那人擾亂了,一路上百般複雜的情緒卻化作了這猛烈的吻,如同在懲罰著眼前的那人...
白子畫在這吻中慢慢找到了意識,動作也輕柔了起來,倒像是在安慰,倒像在傾訴...
那唇輕輕的離開了,扶在花千骨腰上的手也鬆開了,白子畫轉身坐了下來,他居然吻小骨了...與其上次說那吻是被她跟墨冰仙那幕刺激而產生的妒意,那這次...卻完全是出於一個男人的從心底產生的擔心、心疼之意...他居然控制不住自己了...他努力的調整自己的情緒...
花千骨站在門邊,似乎還沒從剛才發生的事情中反應過來。
師父...師父他...吻我了...
花千骨感覺又羞又不知所措...
站在門邊也不知怎麼辦...
頭腦中卻一直出現剛才師父吻她的那幕...
這屋子裡本來就不大,但現今的氣氛卻非常奇怪...
“咳咳...小骨,你為何要留在丞相府?”白子畫先打破了這尷尬的局面,此時他已經調整好自己的情緒了...但是花千骨還沒有...
花千骨驚訝的看著白子畫,怎麼師父...好像剛才甚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似的....
“因為我要幫慕容家拿回世代相傳的畫卷。”花千骨嘀咕著輕聲說,事到如今,怕是不能隱瞞師父了吧。
又沉默了一會,白子畫輕輕的說:“小骨,你坐下來,師父有話跟你說。”
“師父有話說直接說就好了,小骨在這聽著。”花千骨回想起剛剛還是非常害羞,卻不敢這麼近距離看著師父了...
白子畫一聽,他便知道小骨必定是害羞於剛才自己的...
便也覺得略有窘迫,但想到小骨手臂還有傷,便起身把花千骨拉到了椅子上,輕輕的把已經一半是血跡的袖子拉高,瞬間被兩道傷痕刺痛了眼睛,也刺痛了白子畫的心,他知道以小骨的修為,必定不會被凡人傷到,她必定是不想傷及無辜...
“小骨,雖然說在人間不可以用仙術,但是關鍵時刻還是要用的,要不是我及時出現,你的傷可能就更重了。”白子畫一臉責備之意,便拿起懷中的藥慢慢塗上傷口。
“痛...師父...輕點...”那藥碰到傷口的那瞬間真的很痛,一向很能忍耐痛楚的花千骨也覺得十分的疼痛,其實白子畫可以在上藥的時候加以內力減緩痛楚的,但他卻想讓花千骨記住這個時刻,凡事不能再這樣魯莽行事了。
“好了,現在很晚了,你早些休息。”白子畫說完便起身離開,離開房間時看著花千骨輕輕再說了一句:“師父就在旁邊的房間。”說完便離開了。
他其實是想說師父就在旁邊的房間,若是你遇到了甚麼事可以大聲叫,師父馬上便會趕到,但是他現在只說了師父就在旁邊的房間,卻讓人感覺到如此曖昧...
白子畫回到自己的房間,腦子卻又想起了剛才那幕,剛才自己竟如此失控...
咯咯咯...
“請問公子睡下了嗎?”
門外傳來了一陣嫵媚動人的聲音,那聲音是如此的酥軟...
“已經睡下了,姑娘請回。”白子畫淡淡的說,語氣中似乎沒有一絲的情緒。
門外便沒有了回應,那個紅衣女子聽到屋裡面的人的回答後,覺得很生氣,居然有人能拒絕她,敢拒絕她...但也愈發的對屋子裡的人感興趣,越是困難得到的東西,我就越要去拿到。
.....
“落十一,儒尊飛鴿傳書來說長留出了急事,要我們要趕緊回長留,我們甚麼時候出發?”幽若看著還在糖寶門前的落十一,無奈的問著。
都兩天了,落十一就一直在門口守了兩天,真不知道他們兩個鬧甚麼彆扭,可以鬧如此之久,說起來也奇怪,自從那天晚上殺阡陌消失後,這兩天也沒有再見過他出來了,真奇怪,還沒跟我道歉呢。
只見落十一一臉難色的看著幽若說:“掌門,現在我恐怕還不能跟你回去,糖寶她...還一直沒有出來,我擔心她...”
“但是你不怕回去給世尊責罰嗎?”幽若擔心的提醒他,他可是世尊的首徒也是他的得意之徒,要是讓他知道他為了一隻小靈蟲而叛逆他的話,他的後果可慘了...
“十一之後回去定會向師父領罰,但還請掌門替十一隱瞞...”
幽若看著落十一那副可憐的樣子,便揮著手說:“行了,我會盡量幫你隱瞞的,但是你也要儘快趕回長留,你知道你師父他...”幽若沒有繼續說,而是給了一個眼色給落十一,大家都懂的...
“謝謝掌門,我必定儘快回長留。”落十一感激的說著。
幽若看了看整個雲宮,師父也不在了,也沒有甚麼值得我留在這了,那就回去吧..便轉身離開了...回去以後世尊也不知道要如何教育她了,她已經能在頭腦中大概想象了那個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