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看著司徒瀅慢慢走遠的身影, 心中卻好像放下了甚麼似的,輕鬆了不少...
“小骨,這世間之事大多複雜, 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更是如此, 你要用心的體會, 誰是真心的, 誰是假意的, 誰是值得交往的,誰是不屑一談的,你要用心慢慢體會。”白子畫看著花千骨語重心長的說著。
“恩, 師父,小骨會好好觀察體會的。”花千骨看著白子畫, 這已經是師父最近第二次跟她說類似的話了, 誰是真心, 誰是假意...
“師父,你要吃點甚麼嗎?”師父一直看著自己吃, 自己都沒有吃東西,花千骨也覺得不好意思...
只見白子畫微微一笑:“不用了,等你吃完,我們便到西湖邊走走。”
“恩好的。”
司徒瀅走的著急,雖然一桌子的招牌菜幾乎都沒有動過, 但是最後卻是白子畫結賬, 花千骨看著那一大桌的菜, 好浪費啊。
白子畫在西湖邊上慢慢的走著, 花千骨則跟在白子畫的身旁, 這兩個人卻引起了旁人的側目,其中一人卻是如此的仙氣盎然, 就連長相也如此俊朗,而另一人雖然身材弱小一點,但也是如此神清氣爽。
午後的西湖顯得十分閒適,大部分的人都已經回家吃飯休息了,這西湖邊卻是難得的少人,岸邊那蒼綠茂密的垂柳,似乎整整齊齊的排著隊,一陣風吹來,才艱難的讓它們輕輕一動...
西湖的湖面是如此的平靜,那澄清的如同一面鏡子,把這岸邊的景色都倒影在這鏡子之上,卻又如此容易的泛起那陣陣漣漪,在平靜的湖面上慢慢盪開,片刻又歸於平靜...
花千骨閉著眼睛感受這徐徐的清風吹來的感覺,感受這書上的鳥兒在悄悄告訴她甚麼秘密,在感受這西湖邊的靜謐,卻突然撞上了牆..一道軟軟的牆...
“師父,你怎麼突然就停下來啊...”花千骨摸著自己的額頭嘀咕著說,她知道那肯定是師父的背..
“小骨,你有甚麼心願嗎?”白子畫轉過身來看著花千骨,輕輕的問到,自己做了決定把小骨帶了出來,原本是打算直接去檀凡那,卻沒想到在路上遇到了慕容家的事情,想起自己一直以來卻都是幫小骨去做決定,卻沒真的詢問過她的想法...
心願?我的心願?...
她似乎從來就沒有想過自己的心願,在很久之前,她只是希望能一直在師父身旁,做師父眼中的孩子,後來便是想救師父,救糖寶,救殺姐姐,救東方,救那個她所破壞的世界...這些似乎都成了她從前的心願..
到了轉世後,她的心願卻似乎更加簡單了,開心的活著就是她最大的心願了...
到了這世,她的心願便是上長留拜尊上為師...到後來恢復了記憶...
那她現在的心願又是甚麼呢?可能是能一直在師父的身旁吧,就如那個最初的願望似的...
“我希望師父能好好的便好了。”花千骨朝著白子畫吐了吐舌頭,略有點不好意思的說著。
白子畫卻有些驚訝的看著她,腦子裡回想起過去的種種,她做的任何事情似乎都是為了自己,即使自己曾經親手...
但她還如當初那般,白子畫的心頭湧上了一種複雜的情緒,把眼前那人緊緊的抱在懷裡,小骨...
花千骨瘦小的身子被白子畫寬廣的懷抱包的嚴嚴實實的,感受到了來自師父身上的溫度,花千骨心裡暖暖的,雖然心裡還是咚咚咚咚的緊張的直跳,但是已經沒有了第一次時的那般緊張驚恐和那一點抗拒,師父的懷抱真的很舒服,讓人非常安心...
這西湖邊上偶爾走過的幾個路人卻驚訝的看著他們兩人,兩個男人居然在這光天化日之下如此緊緊的抱在一起...
那些人一邊走一邊輕輕的回頭看著這兩個男人...
甚至還有一些老婦人走過嘀咕著:“現在的社會風氣真是開放,這真是丟人現眼啊...”但還是忍不住側目看著。
花千骨好像聽到周圍一些人的議論聲,便想起自己今天的是男裝...便羞澀的推開白子畫的懷抱,低聲的說:“師父,我今天是男的...”
“我們繼續走吧。”白子畫淡淡的說,完全無視旁人對他們的側目。
花千骨看著師父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果然是六界中見慣大場合的人,這般忽視別人的能力怎麼這麼強大呢...花千骨看著別人如此奇怪的看著自己卻覺得如此的不好意思...
師徒兩人繞著西湖又走了一大圈...
“師父...”花千骨看著白子畫,停頓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問,還是問一下吧,師父說有甚麼不懂的可以問他。
“今天在美衣閣買衣服的時候,那個老闆跟我說有種衣服是適合新婚夫妻穿的,說可以讓他們過的更好,為甚麼啊?”花千骨一臉天真無邪的問著白子畫。
白子畫聽到這個問題卻突然停了下來,雙眉稍稍皺了一皺,這個...
臉上卻略有點窘迫的看著花千骨:“小骨,這個...師父也很難解釋給你聽,你以後就會明白的。”
“以後我自己就會明白了?”花千骨更加想不明白了,現在不明白的事情以後自己就會明白了,不過既然師父這樣說,那應該以後我就會明白的吧。“好吧,師父,小骨知道了。”
“是了,小骨,你今天為何買紅色的裙子?”白子畫被她這樣問一問,倒想起了她今天居然買了那紅色的裙子,與她平日的喜好大有不同。
“啊,沒有啊,紅色看上去好像也挺好的哈哈。”花千骨每次說話笑的如此不自然的時候就證明她心虛了,想用笑來掩飾,白子畫自然是最清楚不過了,他怎麼不瞭解小骨的心思...
只是不拆穿罷了,小骨那應該是吃醋了吧...
白子畫心裡卻有那麼一點高興之意,雖然她知道小骨用自己的生命愛著他,但卻沒有感受到她的一點醋意,甚至那時自己中了春毒時竟然讓紫燻前來送解藥...
這事在白子畫心中一直不能釋懷...
兩人便慢慢的走回丞相府...
......
“回稟魔君,現在花千骨和白子畫身在杭州城的丞相府內。”
“哦?他們在那做甚麼?”曠野天滾動著手中的那兩個小球疑惑的問著。
“他們似乎在找甚麼東西。”
“快去查明他們停留的原因,退下吧。”曠野天那滿臉黑紋的臉上露出了陰險無比的笑容,花千骨,好好的雲宮你不呆,卻到處跑,我看若是你在人間大鬧一場,我看那仙界的那群正義凜然之士還能不能坐視不管,你不要怪我,要怪你怪你自己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蛤哈哈哈哈哈...六界早晚都是我的...
▲ttka n ▲Сo
........
雲宮內,落十一仍舊坐在糖寶的門前,他已經四天四夜沒有吃任何東西了,就一直坐在糖寶的門前,東方彧卿拿了一些東西前來給他,他也沒有吃...
其實糖寶確實不在這房間裡面,那天她原本是想回到房間裡面的,卻知道落十一肯定會死命的纏著她,她便自己一個人跑到雲宮後面的小別院那,那裡非常幽靜,其實落十一吻她,她也沒有這麼生氣,但是那個大木頭居然說是為了讓自己不哭....
真是氣死她了...之前還看著霓漫天殺死了自己,這筆賬都還沒跟他算呢,現在居然敢吻自己...
那個大木頭,真是木頭木頭木頭,哪有人用這種方法哄別人的啊,這可是我的初吻啊,嗚嗚嗚嗚嗚....大木頭真是一個大木頭...
那天糖寶在這別院裡嘀咕了一整天,氣也消得差不多了,本打算回去自己的房間,好好把落十一揍一頓就算了,但是卻剛好遇上了靈蟲修煉期,突然全身乏力便暈睡過去了,這一睡就睡了整整三天...
糖寶慢慢的睜開了眼睛,卻發現東方彧卿坐在身旁,便問道:“爹爹,我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間暈倒了呢。”
東方彧卿笑著說:“糖寶,這是靈蟲的修煉期,修煉期間要用所有的力量去修煉,所以你才會感覺到全身乏力而暈睡過去,現在你的修為比之前又有了提升。”
“真的嗎?爹爹,太好了,我感覺比以前更有力了。”糖寶高興的握著拳頭說,突然又停止了笑容,看著東方彧卿輕輕的問:“爹爹,我睡了幾天啊?”
“你睡了整整三天,而落十一就在你的房間門口足足等了四天...滴水不進,粒米不吃,你趕緊去看看他吧。”東方彧卿看著糖寶緩緩的說。
糖寶五官都快要皺在一起了,十一師兄他...怎麼那麼傻啊...
糖寶趕緊起來便向著自己房間跑去...
她看見落十一躺在了自己房間門前的地上,手還放在門上輕輕的敲著,嘴裡輕輕的喃道著:糖寶,你快開門...
糖寶看到落十一居然這樣子,眼淚都忍不住落下來了,連忙跑過去將落十一扶起來,看到十一師兄的唇也快乾的裂開了,那眼珠裡也滿是血絲,糖寶的心也非常難受,嘴裡嘀咕著:“十一師兄...”
落十一一見是糖寶又驚訝又開心,立馬就把糖寶緊緊的抱進懷裡面,激動的說著:“糖寶,你沒事就好,你沒事就好,你幾天不出門,真是快要嚇死我了。”
落十一緊緊的抱著糖寶,此時滿滿的都是激動驚喜開心,卻也沒有想到糖寶不是從房間裡出來的...
糖寶卻在落十一的懷中輕輕的哭泣起來,想不到十一師兄居然為了她...這樣四天四夜的守在門前,就是擔心她出了甚麼事,但是他自己卻這樣...
“十一師兄,對不起...”
“沒事,你沒事就好,你沒事就好,糖寶,我才做錯了,對不起,你原諒我嗎?”落十一這幾天心裡一直很愧疚,他居然吻了糖寶,卻是因為讓她停止哭,其實是他自己也沒弄懂這情感罷了...
“那你說,你吻我真的只是讓我不哭而已嗎?”糖寶哭泣著說。
“我是讓你不哭,不,我是想讓你不哭,但是,吻你也不全是想讓你不哭,我.....我....我喜歡你...”落十一一臉不知所措的說著,口舌卻遲鈍起來,說話巴巴結結的...
聽到落十一的話,糖寶的臉也紅了..扭扭的從落十一的懷裡鑽出來...
便回到自己的房間裡了,十一師兄說喜歡他她...
糖寶心裡偷樂著,好幾次自己偷偷的笑了出來...
落十一看著糖寶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似乎還沒弄清楚發生了甚麼事情,這...糖寶她不生氣了?
落十一想了想糖寶剛才的反應,憨憨的笑了一笑,應該是吧,她好像開心啊...
落十一笑著摸了摸自己的頭,拿起身旁的那碟飯菜回自己的房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