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玉卿說了這麼多,許清歲終於看明白了,就如同自己第一次見張玉卿時所想的一樣。
這就是貴婦人以為自己的兒子愛上了門不當戶不對的女人,不想讓那樣的女人進自己的家門,便親自出面趕走女人。
只不過小說裡的果然是小說裡的,真實情況下,她們不會拿錢砸,而是像張玉卿一樣,調查底細,製造落差先逼對方自己退出。
至於這樣行不通,後期會不會用錢砸,她就不清楚了,因為自己本就跟沈硯清清白白,她也不願跟張玉卿勾心鬥角,所以她就不去親自試一試了。
表明了自己態度,許清歲也不願再繼續留在這裡,當即起身準備離開。
但張玉卿也拉住了她,“你不要這麼激動,我並不是在貶低你,非但如此,我反而還很欣賞你。”
說著張玉卿起身,走到許清歲的身後,按著她的肩膀將她重新按回了座位上。
“我想表達的是,你今天所享受的,你都可以擁有,其實今天的你就是曾經的我,當初我們張家跟沈家也是門不當戶不對,但我還是坐到了今天的位置。”張玉卿按回許清歲的同時,身子前傾趴在許清歲的耳邊輕聲說道。
“正因為你跟曾經的我很像,所以我很喜歡你,在確定了你的為人之後,我想要幫助你,讓你變成現在得我!”
張玉卿徹底袒露了心事,雖然並非許清歲所想的那樣,但仍讓她皺起了眉頭。
她可沒想過要成為沈夫人!
“雖然現在沈硯已經拒絕了梁笑笑,但雙方長輩那裡還是有些意見,再加上你的身世,就算沈硯同意,一些老傢伙也不會讓你進沈家的大門的。”
“但是我可以幫你,只要你聽我的,我一定會讓你成為沈家的少夫人,等我和沈硯的父親百年之後,你就是沈夫人了。”
張玉卿竟然將事情謀劃的這麼長遠,許清歲有些詫異地看著她。
能讓她說出這種話,這其中絕對不簡單。
此刻不是她想不想當沈夫人,而是張玉卿想讓她當沈夫人。
她可不相信張玉卿所說的,曾經的她跟自己很像之類的話,這其中肯定有更大的緣故。
實在是好奇這其中的緣故,許清歲忍不住問道:“我不明白,讓我成為沈夫人,你又能得到甚麼好處呢?”
“話都已經說到這個地步了,我覺得我們之間可以開誠佈公一些,如此我或許還會考慮考慮這件事情。”
純屬好奇,為了誘敵深入,許清歲退了一步。
見許清歲鬆口了,張玉卿的眼神中閃爍起了一種難以明說的複雜情緒,
她沉吟了片刻,才開口道:“因為梁笑笑!家中有一部分人還是希望沈硯跟梁笑笑在一起,想要繼續撮合他們,但我不喜歡她,我不同意那個女人進我們沈家的門!永遠都不可能!不管是誰……”
提及根由,張玉卿的口吻中添了幾分狠厲,特別是說到最後,許清歲隱隱覺察到,這其中可能還有一個最為關鍵的人物。
許清歲眯起了眼睛,注視著張玉卿,盤算著繼續刨根問底。
但張玉卿不愧是沈夫人,恢復得很快,馬上又換回了以往溫文爾雅雍容華貴的姿態,笑吟吟地看著許清歲。
“那些瑣碎的事情就不用說出來浪費時間了,我就這一個目的,而只要你今後聽我的,我絕對會讓你變成下一位沈夫人。”
應該是不想許清歲深究,張玉卿嘗試切斷這個話題。
但她越是反常的表現,越是揪著許清歲的心,讓她想要搞清楚其中緣由。
“沈夫人,您的好意我已經感受到了,不過對於沈夫人這個位置我興趣確實不高,或許您可以說點甚麼,提起我的興趣。”
張玉卿能坐到今天的位置,自然不是笨人,也明白許清歲想要探究甚麼。
只是一些畫面在她的腦海中浮現,她暗中已經攥緊了拳頭。
一些充滿恨意的話,最終也只是停留在嘴邊,沒有說出口。
她深吸了幾口氣,努力平復了自己逐漸被恨意點燃的心情。
“今天話我已經說的很明白了,至於要不要珍惜這個機會全都在你,畢竟想要做到這個位置上的人太多了,並非只有你一個選擇。”
“我願意捧你,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聽話,現在你聽我的,今後整個沈家都要聽你的。”
“所以我不太喜歡你的那些小心思,我也就不多說了,你可以好好考慮考慮,儘快給我答覆,但還是那一點,只要你答應了,就要聽我的。”
張玉卿一在點明聽話這兩個字,讓許清歲意識到她就是想要找一個容易被自己操控的傀儡。
說得再好聽,可前提只是一個提線木偶,真的等到了張玉卿百年的時候,誰又能保證一定會想張玉卿所說的,撥開雲霧見青天呢!
她這一招畫大餅抓苦力的算盤打得太響了,索性這都跟自己無關。
張玉卿的目的都已經暴露無遺了,許清歲也懶得再跟她糾纏。
“沈夫人,我的答案已經很明確了,我確實對這個位置不感興趣,所以就祝您早日找到讓您心滿意足的傀儡了。”
許清歲不喜歡遮掩,直白的話直接讓張玉卿臉色漲紅。
但她仍舊剋制著自己,維持著最後的體面。
甚至還故作鎮定地再次說道:“我就當沒聽到你剛才的話,給你時間在好好考慮一下,這樣的機會可不多,也不是甚麼人都能得到的。”
許清歲笑了笑,“那就是我無福消受了,沈夫人謝謝您今天的款待了,相信您現在應該也不是太想看到我了,我就從您面前消失了。”
不等張玉卿再開口,許清歲說完便直接離開了包廂。
而就在她走出包廂的同時,房間裡傳來了噼裡啪啦碗盤碎裂的聲音。
聽著身後的聲音,許清歲嘴角翹起,這就受不了了?
礙於對方是沈硯的母親,她這次算是留面子了。
否則以她調查自己的身世,惦記自己想要將自己變成她的提線木偶,許清歲都不會輕易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