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玉卿都已經自作主張將人都趕走了,現在又來問許清歲,明顯是言不由衷。
許清歲不是沒有眼力勁的人,她只能搖了搖頭。
當然了,她也明白,有那些人在不方便說話,她現在也很想知道,張玉卿大動干戈搞了這麼一出,到底是為了甚麼?
她三番兩次出現在自己面前,她也很苦惱的。
可以的話這次把事情都說明白了,她也不用再應付這位隨時出現的沈夫人。
見許清歲明白了自己的用意,張玉卿笑了笑,她最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了。
“清歲,這才菜品都是剛出鍋的,趁熱快嚐嚐,這個時候口感和味道都是最好的。”
雖然閒人都已經趕出去了,但張玉卿還是沒有馬上說出正題,她反而親自拿起了公筷,替許清歲佈菜。
這種一直猜測的感覺實在是讓人不舒服,許清歲不願再繼續下去,當即也不再敷衍,直接開口道:“沈夫人,我相信您找我來肯定不單單是為了吃飯吧?”
“這麼一桌精美的菜品,雖然賞心悅目,但您不先說明您找我過來到底是為了甚麼,我實在是不敢動筷,就算動了怕也是食不知味。”
張玉卿加菜的手突然一頓,隨即笑著看向了許清歲。
“清歲阿姨就喜歡像你這樣說話直來直去的,沒那麼多歪歪腸子,不用猜來猜去的。”
“不過至於我為甚麼要請你吃飯,主要是我想他家這口了,又想有個和我心意的人陪我吃,而你就是那個人,我也想讓你品嚐一下,感受一下這裡的氛圍。”
張玉卿說話時,許清歲一直注視著她的神情,如果有一絲變化都會落到許清歲的眼中。
但從頭到尾張玉卿神色不動,還特地直視了許清歲的眼睛,以示自己沒有說謊。
實在是看不出甚麼,許清歲心中雖然還有困惑,卻也不好再說甚麼。
張玉卿重新拿起了筷子,許清歲也開始品嚐,只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再美味的餐食都有些食不知味了。
吃飯的過程中,張玉卿難得安靜了下來。
只是等兩人都放下筷子時,張玉卿再次開口了。
“清歲,你覺得這裡的菜品怎麼樣?”
“確實很不錯!”許清歲尷尬地笑了笑,畢竟是人家請的,她總不能實話實說自己吃的食不知味。
“清歲,你也知道現在得處境,現在連像這樣好好吃頓飯都成了難題,太多的人只要有一口吃的,就謝天謝地了,這種場合根本連想都不敢想。”
張玉卿再次開口,那副笑吟吟的模樣終於有了變化,她的口氣中多了幾分高高在上的感覺。
這個時候,她都不需要做甚麼,渾身散發出來的氣場,便已經顯示了這個人身份地位不一般。
許清歲注視著張玉卿,意識到對方終於要提到正題了。
“清歲,你不要介意,我已經安排人調查過你的身世了,但你要相信我覺沒有惡意,只是想要確定你是一個乾淨的小姑娘。”
許清歲皺起了眉,張玉卿嘴上說著讓自己不要介意,按理說怎麼為此表現出幾分愧疚的感覺,也能證明她的真誠。
但她此刻的態度,分明就是不以為意,並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涉及到了自己的隱私,對自己很不禮貌。
她那毫無誠意的表現,分明是覺得自己不會因此跟她翻臉。
而之所以會有這種表現,主要還是因為看不起自己,覺得自己不會因為這種事情跟她翻臉。
感受著那赤條條的不尊重,許清歲終於黑下了臉。
雖然張玉卿的行為一直讓她不舒服,但對方畢竟是沈硯的母親,所以她也儘量維持著禮貌。
但現在張玉卿都不裝了,她自然也沒必要維持臉面。
“沈夫人,您不經過我的同意,便私自調查我的事情,實在是有些不尊重人了,並且您還如此坦蕩的感知我,是覺得我一點脾氣都沒有嗎?”
許清歲猜對了張玉卿的心思,但張玉卿卻想錯了。
所以在許清歲冷眼開口時,張玉卿也愣住了。
但只是一瞬間,她馬上又恢復如常。
這個世界或許會有一些特殊的存在,但在絕對地位面前,最終只有妥協。
“清歲,不要這麼說嗎?你以後會理解我的,到了我這個位置,有些事情是必須要做的,因為你不能隨隨便便就找個人來接替你的任務。”
許清歲眉頭一挑,不太理解張玉卿所說的。
張玉卿莞爾一笑,當即解釋了起來,“我今天就是來帶你感受一下,身處我這個地位可以享受怎樣的生活,而現在你也感受到了,我要告訴你的是,這一切你也可以擁有!”
這次輪到許清歲愣神了,張玉卿的話是甚麼意思?她怎麼越來越糊塗了?
“清歲,你還沒有進入安全區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你的存在了,不得不說你還有這本事,竟然能成功撫慰沈硯!”
許清歲眯起了眼睛,難道這個張玉卿有甚麼怪癖,一直派人監視著沈硯?
“並且隨著你的出現,沈硯也有了很大的改變,最特別的是,他竟然主動找梁笑笑將事情說清楚了,要徹底跟她撇清關係!”
“身為沈硯的母親,我太瞭解他了,你對他而言有著舉足輕重的位置,這還是他長了這麼大,第一個讓他如此的女人。”
許清歲眉頭緊鎖,張玉卿的心思真的很難猜,不聽她說到最後,她也不明白張玉卿到底是甚麼意思。
“沈硯年紀也不小了,也該成家立業了,而這個時候你突然出現了,作為他的母親,我不得不替他考察好你的情況。”
“基於這個情況,我才派人打探了一下你的訊息,所以我說我是沒有惡意的。”
許清歲聽明白了一些意思,只是仍舊沒有好臉色。
先不說她和沈硯本來就沒有甚麼,就算是有,就算是如此也很不禮貌。
“你的出身雖然配不上我們沈家,但……”
張玉卿再開口,許清歲已經猜到了她想要說甚麼,當即打斷了她的話。
“沈夫人,沈老闆青年才俊世家公子,我確實配不上,所以請您放心,我對他沒有甚麼非分之想,不用您苦心費力做那麼多小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