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梁笑笑撥通電話那一刻,許清歲便豎起了耳朵。
她著實好奇,到底是誰能追著自己到這裡來誣陷自己。
可以訊號確實不好,就算梁笑笑就站在她面前,她也聽不到裡面的聲音。
無奈她也只能等那位證人登場了。
“你害怕甚麼?現在是在第二十七區,不是第九區,沒有人能護著她,只要你站出來指證她,我還有大家都會替你主持公道。”梁笑笑對著話筒提高了分唄。
義憤填膺的模樣,彷彿自己正在做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不知道聽筒裡又說了些甚麼,梁笑笑臉上的表情終於緩和了。
放下電話,再次看向許清歲,眼中又充滿了得意的表情。
“她一會就來了,人證都到場了,看你還怎麼狡辯!”
許清歲聳了聳肩膀,“那就等你的人證吧!我也很想知道是誰,這麼執著的追隨著我,都跟到這裡來了。”
梁笑笑翻了個白眼,“我告訴你,這裡不是第九區,你不要以為你還可以威脅她,欺負她。”
“並且你別覺得自己無辜,誰都想害你,她可是在你之前來到的第二十七區,她本以為逃到這裡可以避開你,沒想到是你陰魂不散,又跟來了。”
許清歲皺了皺眉,那個人在自己之前離開的第九區?
捕捉到這個點,許清歲心裡突然有了幾個人選。
畢竟在第九區時,跟她有過節的也就那幾個人。
甚麼線索都沒有的話,她也說不準是誰。
可有了篩選條件,她就可以排除一下選項了。
首先邱方那些人,應該是挺痛恨自己的,但人都已經解決了,就不需要考慮他們了。
再就是沈凌安,許如夢和謝清靈了。
其中沈凌安在自己離開第九區之前還不要臉的求過自己。
他已經甚麼都沒有了,勢必不可能先自己一步來到第二十七區。
那就只剩下許如夢和謝清靈了。
提起她們兩個,在邱方的陰謀曝光之前,她們兩個就都沒再出現過了。
說起來這兩個人極有可能,那個時候就離開第九區了,也就可能先自己一步來到第二十七區。
而她們兩個誰會做出這種事情呢?
兩個人都有可能,畢竟謝清靈就曾經拿許如夢當槍使。
但認真思索一下,她便覺得許如夢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畢竟謝清靈是陸景煜的青梅竹馬,身份自然不一般。
就算是在陸景煜那裡吃了閉門羹,她大機率也是回家中療傷,不太可能跑到其他安全區。
雖然也不排除,可能謝清靈和陸景煜的家就在第二十七區。
但想到她已經告訴陸景煜自己要來第二十七區了,而陸景煜對此也沒有太大的反應,這個機率應該還是很低的。
各種分析過後,許如夢的身影已經浮現在了她的腦海中。
而這時人群中出現了一陣騷動,隨著人群自動讓開了一條道路,一道身影跟她腦海中的人影重疊在了一起。
已經很久沒見過許如夢了,沒想到今天又見面了。
想著許如夢編排自己的那些事情,許清歲就忍不住發笑。
見自己的人證來了,梁笑笑一臉欣喜,突然聽到了許清歲的笑聲,便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這人真是不撞南牆不回頭,這種時候了還能笑出來。
心中罵了一句,梁笑笑忙快步迎著許如夢的方向走了過去,並且十分親暱地挽起了她的胳膊。
“如夢,你放心今天我一定會替你主持公道,你只需要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訴大家,我一定會幫你討一個說法。”
許如夢點了點頭,再看向許清歲的時候,眼睛裡竟然儲滿了淚水。
這種場面,許清歲實在是看過太多次了,許如夢流淚的技能已經如火純青,她都佩服的五體投地。
隨後許如夢將剛才梁笑笑所說的事情再次描述了一次。
只不過這次她是以當事人,許清歲的妹妹的身份來訴說的。
並且還將自己打造成了一個正義的使者,曾經替陸景煜的未婚妻打抱不平。
但正是因為這個,徹底被針對,以至於最後無法繼續留在第九區。
當事人的身份,配合上晶瑩的淚水,更具說服力,一時間辱罵詆譭許清歲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而另一位當事人,聽著許如夢如泣如訴的訴說,都忍不住鼓起了掌。
還真是人至賤則無敵,她真是甚麼話都能說出口。
等許如夢說完,梁笑笑質問道:“當事人都在這裡了,你還有甚麼好說的?”
許清歲笑了,她真是說不清,梁笑笑到底是單純,還是沒有腦子。
“她是當事人,我就不是當事人了嗎?我這裡還有一個版本,你就不想聽聽,不想搞清楚到底哪個才是真實的嗎?”
梁笑笑堅定道:“鑑於你的人品,我根本就不用聽你的廢話,你自然會編造出一個對你有利的版本。”
許清歲無聲地笑了笑,“那你怎麼就能肯定,她的不是自己編排的呢?”
“梁笑笑,我還是那句話,你最好搞清楚誰真誰假,不要因為一時盲目,斷送了自己的名聲。”
梁笑笑不理會許清歲,她現在只相信許如夢。
許清歲無奈搖頭,當即看向了許如夢,“許如夢,你確定你自己剛才說的都是實話嗎?”
面對許清歲的質問,許如夢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堅定地擦乾了臉上的淚水。
“我確定,許清歲,這裡不是第九區了,沒有人會幫著你。”
說話時許如夢眸光中閃爍出了一絲異樣,她注視著許清歲的眼睛,將心中所想傳遞給了許清歲。
許清歲冷冷一笑,頓時聽懂了她話中的含義。
許如夢仗著這裡是第二十七區,再沒有來自第九區的人,所以才肆意編排。
想到許如夢之前一直不接電話,後來才同意過來作證,便明白了,她也是剛想通這一點。
許清歲輕笑著搖晃著腦袋,“許如夢,我最後再問你一遍,你確定你剛才說的話都是真的嗎?”
許如夢眼中閃過了一絲恍惚,但馬上又堅定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