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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一百一十一章 她爹是太上皇

可誰知……她爹竟會是天下最尊貴的男人!

原來,十六年前,贛縣鬧洪災,災後逢疫病,情況非常嚴峻,驚動了當時還是皇帝的太上皇,本是派了皇子前來處理,在聽聞洪水退去,需要醫療來支援防治疫病這一環節,竟然親自帶著一眾太醫前來贛縣。

當時婦人也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姑娘的和她女兒如今這般歲數相當,正和做郎中的爹一起開藥鋪,爹行善舉,為本縣災民義診,還親自上山採藥,不收任何費用,此舉被便服出巡的太上皇所看見,一時便交談起來。

那時她在幫著爹抓藥稱藥,偶爾也會幫著看診的婦人們開點藥方,抓些養血安神的藥來。不知怎的,那時太上皇竟默許她們父女協助太醫去治療災民,一來二去,接觸就更多了,那時他們不知道此人的身份貴重,只以為是好心來贛縣幫忙的權貴。

隨後,他們越走越近,竟不知如何,她便委身給了那人。

那人的身份,也是在委身後,才被告知竟是聖上,她當時惶恐不已,那人卻安撫她不必驚慌,許她後半生無憂之諾。可是卻因為疫病防治得當,京中有他國使臣將要來訪,他便只能急急忙忙快馬加鞭回京,走時,並未將她帶去,卻臨時同她拜了天地,行了百姓婚禮,也給了她會來接她的承諾。

她對外宣稱已經婚配給了京城的權貴,夫家在京城做官,不到任期,不方便回家。便也一直這樣自欺欺人的在贛縣守著。

如今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她只能帶著女兒上京來尋他。只是,她空有他留下的信和羊脂玉佩,卻不知這皇宮大門該如何進…

她將這些講給女兒聽,女兒如今已經大了,有了主見,也比她能幹,她身子骨太弱,只會是女兒的拖累,雖說她一個人,安全上不放心…卻也是別無他法了。

剛好她們落腳的這裡,正是劉姥姥家,劉姥姥年前去尋賈府借銀子,得王熙鳳恩賜,帶回了五十兩,不止是將債還了,冬事辦了,家裡還起了新房子,年後給狗兒找了一份城裡的工作,雖然房子不大,日子卻越發蒸蒸日上了,便是剩下的銀子,她都做了一個規劃。她很聰明,不曾告訴家裡人究竟借來了多少,只說勉強過了冬事夠用,又裝作擔憂家裡扛不住下雪,四處借銀子蓋房的樣子,連家裡人也騙了過去。

只蓋泥磚房,並沒有費多少銀子。

冬事,還債,蓋房子,不過用了十五兩左右,餘下的銀子,十兩存起來,算作養老本錢,此一來還餘二十五兩,五兩拿出來,後年給板兒上學使,再有十兩拿來盤了店鋪,她家不懂經營,只管租給懂得的,每個月也可收些租子,最後十兩,才是一年裡的嚼用,省吃儉用些,僅是夠了。

又叫狗兒年後去了城裡打工,總算日子有盼頭了。

如今這母女二人來,又給她家增了一項收入,她們願意按一個月二錢銀子來給錢,求姥姥照看一日三餐和熬藥,活兒不累,每日做飯勻她一份再將藥煎了熱了給她端來便是。

見母親已適應在劉姥姥家養病的生活,那姑娘便含淚拜別母親,帶上信和玉佩並十兩碎銀,幾張十兩銀票,幾件衣服打理成的包袱,隻身一人進了京城。

姑娘此時才確信,自己有名字,有姓,她跟著太上皇一個姓,太上皇姓魏,她便也姓魏,她娘從前在家裡時,只叫她丫頭,她也問過名字,那時娘說女兒叫丫頭好養活,誰知她名字竟會叫做——魏清雅。

娘說,爹走時,她已有身孕,爹留下一句兒子便是玄字輩,女兒從清取名,她大名叫做——魏清雅!

她,魏清雅,是公主!!

她賣藥的小丫頭,是公主之尊!

她對那個從未見過面的太上皇爹充滿了憧憬和期待,卻不去想為何他知道娘那時懷了孕也不接她,任由她娘梳起婦人髮鬢謊稱已嫁人。

她爹願意和她娘在那個藥鋪後頭的小巷子那個住宅裡拜天地,卻不願意接她去,究竟是為了甚麼,她也不去想,宮裡的人好不好相處甚麼的,她只來得及想她該如何進宮。

她該尋甚麼門路,才能進宮。

她在京城客棧裡暫居,打聽到有一處山上,可以遠遠的看到京城全景,可她去看了,卻發現自己也只能看看,到不了裡頭去。她去尋那些當官的,卻又不知該找哪個衙門才管她進宮的事情。

正茫然無措的時候,她瞧見了個賣唱的女子,穿的一身素淨無比,彈著琵琶,唱著悽婉哀怨的歌謠,那歌兒悽慘,除了她駐足,幾乎無人願意聆聽,更無人願意給她銅板。

她想了想,摸出十個銅板放在那姑娘跟前。姑娘抬頭看了看她,淚光盈盈道謝。她卻讓那姑娘幫她一個忙。

魏清雅隱去了父親的真實身份,只說一位孤女千里迢迢進京尋親,京城房高樓大門難開,有親無門無處尋。

教那姑娘編成唱詞唱起來。

因著朗朗上口,一時間竟廣為流傳起來。

那日,賈寶玉曾遇見過的那位賣藝的姑娘路過此處,見這兩個人滿臉是淚的站在路邊,一個唱,一個哭,便問起緣由,得知是魏清雅要認親,竟大包大攬了去。

她那位兄長,便是表演噴火的那個漢子,只覺得事情好像沒有那麼簡單,隱晦提醒她莫惹禍上身,她卻說不過是個弱女子,能有甚麼禍事。

於是,這三人便互稱起姐妹來,原來,會彈琵琶的那位姑娘姓白,叫做白纖纖,從小是沒有孃親的,跟隨父親在京城附近的村落中長大,年幼時父親便是走街串巷的走貨商,會些個彈唱的技能,倒也能算衣食無愁,誰知前不久碰上了夥流氓,那流氓欺負她,她爹救她,卻被流氓群毆至死。

只是她沒有告訴其他人的實話是……她爹會彈唱不假,被群毆致死也不假,但那是因為她爹好賭,欠錢還不上了,便要將她賣給那些賭坊,她不從,和爹爭執起來,將爹推向了那些人,那些人拉扯著讓他爹還債時,出手過重,讓她爹意外死去,因發生在大街上,立刻就有人報官,縣太爺和稀泥,便說人死債消,讓賭坊免了她爹生前的債,又判賭坊給了二兩銀子的喪葬費。

可她埋了爹之後,還是要過日子的呀…

她沒繼承到她爹進貨的門路,一個小姑娘走街串巷當貨郎也不太可能,便只能撿起樂器,在街邊賣賣唱,扮個可憐的小白花,倘若是能碰上個善良好騙的富貴人家少爺,後半生可就有保障了。

眼下,她也看出來那位給她編唱詞的姑娘,身份恐怕不一般,別看如今穿的普通,還不如他,只怕若是認親成功了,就得是頂破天的富貴了。

她想要嫁給富貴人家,如果只靠博取同情關注恐怕很難,倘若是有她這樣的人助力扶持,便又會快很多。

她編的故事卻和魏清雅的經歷十分相似,她恍惚又想起來躺在地上的外公。經歷相似,她便信了七八九分。

而那位敲鑼姑娘則是叫做杜春梅,噴火漢子是她的親哥哥,叫做杜成業,哥倆是土生土長的京城人,在南面那個貧民區裡住著,年幼時跟過戲班子學本事,卻不願意跟著戲班子到處流浪吃苦,便一直充當賣藝的,時不時出來耍把式。

耍大刀的姐妹倆是她們在貧民區收留的姐妹花,一個叫萬游魚,一個叫萬飛鳥,原本是她們的鄰居,也是命苦,只剩這姐倆二人。跟著學了點三腳貓功夫一起幫著賣藝掙錢。

說白了其實是她哥給自己挑的備選妻子,姑且養著,倘若人家願意嫁了他,萬事大吉,說不準還能一起娶倆,若是他倆不願意,長的也都還不錯,碰到機緣就訛多些聘禮,總歸是不虧的。

杜春梅則是看出來這個尋親的魏清雅是非富即貴的出身,才敢大包大攬,就是想混上一個“恩公”,若日後她認親成功,自己想要多少銀子都行!

當然,她對著這兩個傻妞說出來的版本也是不同的,她只說她是和哥哥姐姐一起賣藝長大的本地人。

魏清雅告訴他們的自然也是刪減版本,只讓她們意識到了爹的身份貴重。

就這樣,三個沒甚麼高階遠見的姑娘就地認成了姐妹,要互相幫扶對方。

而他們互相認姐妹時,正值三月底,賈寶玉靠撒嬌給賈母,讓賈母去找賈政幫他討了一天假期,他帶上林妹妹和三春,賈薔,賈琮,賈環,也就是當時道觀歷險記小組(除去薛寶釵)一起去逛街玩耍,還是因為他那時回來說看到有賣藝的表演噴火,他說的熱鬧,幾個姐妹聽得好奇。

也是有人說起如今尚在閨中,倘若能出門瞧瞧眼界也好,若是等到都嫁了人,便是人家的“家眷”,再想出去也難了。一席話說的寶玉忽然難受起來,百般痴纏才讓賈母同意了他休假一天,帶著姐妹們就近處逛一逛,由於上次遇到了山匪,賈母還是不放心他們幾個,便讓帶了幾個家丁一路跟隨。

而賈寶玉沿著記憶裡看到賣藝兄妹的路線帶著兄弟姐妹們一路找去卻不見有人。

賈環本就不願意跟著出來看甚麼噴火的,一見根本沒有人在這裡賣藝,便對著寶玉冷嘲熱諷起來,幾句話說的翻了臉,賈環有意自己轉身回府,卻在另一條街看到三個姑娘,其中一個還抱著琵琶,便似解圍似的喊了句:“是不是在那兒呢!”

賈寶玉扭頭一看,倒當真看見了敲鑼那個姑娘,便興沖沖點頭:“是她們,倒沒瞧見噴火大哥,走,過去問問。”

一時間便一群人鬧哄哄往那裡去,把三個正忙著拜姐妹交流資訊的嚇了一跳。

還是杜春梅反應快,自人群裡看到了衣著依舊富貴的賈寶玉,也看到他們一群人都是衣著富貴的打扮,便含笑上前一步:“原來是公子你啊。”

賈寶玉笑道:“我這些兄弟姐妹們聽我說起你們的雜耍好看,特特跟著我出來見識呢,那位大哥今日怎麼不在?”

杜春梅一心想先搞定魏清雅,此刻顧不上抱金大腿,便扯謊道:“你說我哥哥啊,我哥哥帶著我那一對兒姐姐尋親去了,還得有個幾日才回來呢,要看噴火,可只能等下次了。”

一行人頓時遺憾不止。便都紛紛說看不得便算了,一行人又鬧哄哄的說是要去家裡的鋪子瞧瞧熱鬧也好。

唯獨賈環的目光,一直在那抱著琵琶的白纖纖身上停留,但他卻因著家裡姐妹們都在,硬是沒有上去行紈絝之舉,即便是臨走時,也是目光痴痴繞繞的在白纖纖身上打轉,一旁的清秀佳人魏清雅,眉眼大方的爽朗少女杜春梅都不是他的菜,那個白纖纖柔弱可憐的樣子,反而正中他心思,特別是他走時,那個白纖纖似乎還含羞帶怯的看了他一眼,這一眼,便將他的魂兒都勾去了,他只想想個法子,把這白纖纖弄成自己的一房小妾。

只是,必須從長計議,他得找個自己獨自來的時候,再裝一裝那矯情紳士的樣子,準能到手。

因白纖纖體弱,並沒有再參與後面那兩位的事情,而是獨自一人返回了家中。

她已經看上了今日這群人,原本她先看上的是賈寶玉,但誤以為賈寶玉是杜春梅的“盤中餐”,便沒有行動,等發覺賈環的眼神時,她知道她的魚兒上鉤了。

如果能勾搭上賈環這個現成的,她才不用去管甚麼認親呢!

而魏清雅讓杜春梅去做的,也是打聽一下京城最近最大的活動。

而杜春梅打聽一番回來告訴她,一是皇家要辦一個詩華會,主要是請一些有學問的人,有頭有臉的人,來和公主皇子們探討文化,這種活動很難進去。

另一個則是商戶們舉辦的君子六藝比試,贏了的還有甜頭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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