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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第 122 章 晉江文學城獨家發表

第122章 第 122 章 獨家發表

“她說她後悔了。”明薇複述最後一次看到魏窈時, 魏窈講的話,“她相信人生可以重來,一定能把皇帝搶走。”

魏芙宜指尖摩挲日誌, 垂頸低頭想了一會, 唇角噙起一抹似有若無的淺笑,“她這是覺得, 死亡可以讓她回到從前。”

明薇不知預知夢, 多少有些聽不懂魏芙宜和魏窈講的是甚麼, 她能去監牢見魏窈,主要是魏芙宜, 當今的皇后, 指示她去探明情況回來稟報。

以及,祭奠自己與魏窈在豆蔻年華一同玩耍的情誼:若那時知道魏窈對魏芙宜這個同父妹妹這般刁難, 她定會早早和她劃清界限, 再者,她與魏芙宜相處,比處處喜歡壓人一頭的魏窈舒服多了。

明薇問魏芙宜:“所以, 窈姐兒是不是恨得沒辦法,幻想死後能重來?她還真是和小時候一樣,總是活在幻想裡,害死自己。”

魏芙宜“哼”了一聲,微闔著眼,慵懶之中自有一份執掌形勢的從容:“若真能重來, 我也會從她手裡,搶走陛下的。”

“有魄力!”明薇恨不得為魏芙宜鼓起掌來,再小心翼翼問,“所以, 你能替她嫁給陛下,真是用了手段?”

魏芙宜輕展眼皮,漫不經心看向明薇。

沈徵彥曾與謝承說,沒有所謂的前世,一切都只是預知夢、是未來事,是夢夢夢罷了。

起初她以為他不願承認是因為男人的尊嚴,後來她確實覺得,這一切更像是本該按計劃發生的另一個故事

——若沈徵彥娶了魏窈,她的人生,應是顛沛流離,錯過為母親尋到孃家的機會,最終草草死於孃胎裡帶的隱疾。

而沈徵彥,不知何時覬覦起她,愛而不得,半生沉淪。

她之所以選擇相信沈徵彥的話,是因為自腦海裡有這些記憶起,從沒有與鄭銘和謝承溫存的半點光影——唯有與沈徵彥,他的故意撩撥、誘她、掠她,他們每一次肌膚相觸,她都有實感。

魏芙宜舒展腰身,打了個哈欠,繾綣地換了一個姿勢,看著明薇,又像是看著遙遠的宮門:

“就算魏窈真嫁給陛下,我也要把陛下搶回來,你記住,他是我的人。”

漫不經心的話語從椒宮女官的嘴傳到看門太監的耳朵裡,不出半刻鐘傳到金鑾殿。

大太監屈腰,在沈徵彥耳畔低語幾句,而後新皇捂嘴大笑,惹得下方百官面面相覷。

都不知甚麼喜事能讓不夠言笑的帝王笑成這樣,眾臣紛紛舉杯慶祝,沈徵彥起身回敬,心卻早已不在此處。

宮宴結束後,沈徵彥由著太監換了一套柔軟的便服,自迴廊走到後宮。

椒宮裡,魏芙宜烏髮松挽,僅簪一支赤金點翠步搖,錦裙鋪展在軟榻間,與繁榮的花瓣交相輝映。

她正為荔安和長安讀睡前故事,聽說沈徵彥來了,連忙讓宮女把兩個孩子帶回自己的寢宮。

沈徵彥進來時,椒宮只有魏芙宜,夫妻二人對視一眼,心有靈犀般錯開視線。

沈徵彥邊走邊脫衣。來到開闊的華清池,他把雲境給的藥包丟在早已備好熱氣蒸騰的池水中,而後赤著足,一階一階臺階走下,直到全身浸泡在藥湯裡。

魏芙宜換了件輕薄的乳色紗衣,影影綽綽間豐腴的腰身欲蓋彌彰。

宮女舉著漆盤,上面盛著她早先做好的芙蓉糕,魏芙宜接過後,一步一步走向華清池。

沈徵彥正閉目養神,唇邊傳來異樣的觸感,他睜開眼,看到夫人如春筍一般柔軟的指尖,捏著一塊芙蓉糕在喂他。

沈徵彥剛準備咬一口,忽而避開。

魏芙宜不勉強,坐在池邊,把這塊芙蓉糕餵給自己吃了。

“還在生妾氣?”吃完後她卷好裙襬,把兩條腿伸進池水裡,打著水浪。

沈徵彥沒理魏芙宜,摸出邊上擺的書看。

魏芙宜現在可是能讀懂古籍的,她貼在沈徵彥的後背,把下巴放在沈徵彥的肩膀,一字一句讀出來:

“精氣調養,不可貪急,調養期間,不可行、淫……”

沈徵彥“譁”地一聲把書合上。

“等朕療養好了再餵飽你,不要著急。”

魏芙宜揹著沈徵彥偷笑,她最喜歡看男人迫不得已卻必須剋制的樣子。

三個月前,他像是回到了新婚夜,不懂章法就算了還把她弄出了血,她渾身痠痛,情急下失言,禁止他以要孩子的名義再上她的床榻。

夫妻拌嘴是常事,但那天她痛壞了,不小心諷他是不是精元不足,所以她才難以懷孕。

從那天起他便天天泡藥浴,吃藥丸,再不碰她。

魏芙宜本想說說軟話道歉,可後來發生了點事,她又改了主意,還把阿酈的好師父拉進局裡……

正胡思亂想著,腳忽然被抓緊。

“胖了?”男人遒勁的手移到玉足,隔著水波上下左右捏了一圈:“胖到腳都圓了?”

言外之意,沒他滋養的日子,她竟把自己養的很好。

他日夜擔心自己年長她五歲,如今三十有二已不再年輕,為了她的幸福早早開始固本培元大興養生,她卻沒心沒肺,只派宮女蜻蜓點水早晚問候他,躲在椒宮把自己養得白白胖胖?

魏芙宜腳癢,受不得他揉捏直躲,小心思起來,用染著豆蔻的腳指甲撩撥沈徵彥浸在藥池裡的腹肌。

男人忽然鬆開她,握住自己脖子,“這裡有點痛。”

魏芙宜聞言急迫,連忙湊上去:“哪裡,啊!”

還沒她反應過來,手腕被抓住,下一秒整個人滑入池中。

“夫君你不能,妾的肚子!”魏芙宜本以為要喝幾口藥池水,預料之內的事並沒發生,她被一隻有力的手托住,穩穩抱進懷裡。

魏芙宜驚魂未定,撲在沈徵彥赤坦的胸前喘息,沈徵彥沒計較,軟玉在懷又是同浴,比任何時候都舒適。

他帶著她在池水裡行走,魏芙宜心跳慢慢平穩後,把臉埋在他的肩窩裡。

男人一邊向夫人撩水,一邊問道,“荔安說你頭疼睡不著覺,吃藥了嗎?”

魏芙宜回:“吃了安神的藥。”

沈徵彥繼續問:“好些了嗎?”

魏芙宜低聲嬌嗔,“不如夫君在身邊安寧。”

沈徵彥拍了拍她的頭,“你先忍忍。”

魏芙宜:“……”

過了好一會,魏芙宜被沈徵彥抱出華清池,二人換了衣衫烘乾烏髮,牽著手在開闊的宮殿裡散步。

“明日是夫君的生辰。”

魏芙宜語氣溫柔,如沐春風,“今歲夫君過不過生辰呢?”

沈徵彥淡然:“不過。”

“……”魏芙宜心裡清楚緣由,也知他從不講:因他不想原諒母親,所以想盡辦法在人生的旅途中抹棄宣氏的痕跡。

男人都是不願被女人揭開傷疤的,但這些年她一直心疼他走不出來,想過很多也試過很多。

就像今夜,她想再試一試。

夫妻二人走夠了,歇在一方桌案前,魏芙宜扶著沈徵彥坐穩,站在他身後主動為他按摩肩頸。

沈徵彥靠在魏芙宜懷裡,閉目享受著,一瞬間所有的疲憊捶打他的神經,卻又悄然間被夫人的懷抱輕易軟化。

“我最近得了一方好墨,想為夫人作畫。”他說著,抬首望妻。

魏芙宜覺得時機恰好,頗為風情地姿態解開衣釦。

衣衫盡褪,雪肌生顫。

沈徵彥:“夫人再忍忍。”

魏芙宜怔愣,推了他一把,“肚子疼,夫君摸摸。”

沈徵彥會意抬手,全部覆在魏芙宜軟軟的小肚腩上。

“肚子也不爭氣,用力耕耘,也種不上。”沈徵彥用最恰當的力度揉著,說著渾話同時,沒忘了補一句,“你倒好,一點都不會虧待自己,這裡都吃圓了。”

魏芙宜笑眯眯地,問他,“妾若是懷了,夫君能不能把月亮摘給妾?”

沈徵彥漫不經心回道,“能。”

“妾有寶寶了。”

“你若有寶寶,朕把滿天星辰摘下來為你的番裙點綴……甚麼?”

魏芙宜看著沈徵彥怔住的姿態,用柔軟的手掌握住他覆在她肚子上的手背。“妾,再次懷了夫君的骨肉了。”

驟然寂靜,而後男人突然站起。

“你是說,這裡,有我的孩子了?”他深深垂頭,言語間滿是不敢相信。

魏芙宜坦然,“三個月了。”

“你?”沈徵彥烏眸閃過一絲費解。

魏芙宜柔聲解釋:“胎氣不穩,一直有滑胎徵兆,其實妾都不敢保證他一定會留下來,怕夫君傷心一直不敢與夫君提,但是妾不敢放棄他,只得讓夫君忍一忍,容妾讓這個胎兒安穩,才敢與夫君說,恰好夫君事務纏身……”

沈徵彥緩緩從激動中解脫出來。

“你就為隱瞞這些,之前故意與我置氣,把我拋棄一邊,自己在這裡胡鬧?”男人語氣低沉,似乎把周遭一切凍住。

魏芙宜解釋,“沒有胡鬧,妾真是怕這個孩子留不住,讓夫君情緒波動。”

沈徵彥已經瞭然一切,甚麼精脈不通,甚麼狗屁藥浴,都是夫人拉著雲境師尊一手策劃的!

氣過之後又是大喜,她的腹中又有了他們的骨肉,他真是歡喜,太歡喜了。

沈徵彥握住魏芙宜細膩圓潤的肩頭,攬在懷裡又怕擠壓到他們的孩子。

他半跪在她身前,耳朵貼在她的肚皮,想要感受腹中孩兒的心跳。

魏芙宜坐了下來,撫摸男人的烏髮,與他一道分享喜悅。

她同樣祈盼與沈徵彥再有孩子,可她這些年別說穩妥誕下孩子,連小產都沒有過。

發現自己再度有孕是在險些小產之後,第一瞬間她是心慌的。她不願看到沈徵彥大喜大悲的神色,亦怕他會對她失望。

他現在不比過去,是皇帝了,對她再獨寵,她也不敢恃寵而驕。

伴君的女人還是得多留些心思,她悄悄扳倒老祖宗和婆婆這件事沈徵彥不知道,這樁秘密她將永遠壓在心底。

讓男人失望的事不做,倘若這個孩子留不得,那就從一開始就不要讓沈徵彥知道他存在。

再說了,這段日子為了保住這個嬰孩,她吃的苦不比他少,她要回報。

她故意嬌嗔,“陛下一言九鼎,一諾千金,一言既出……”

“朕允你。”沈徵彥語氣繾綣。

魏芙宜開玩笑般:“可是妾要的是天上那個大大的月亮啊!”

“有甚麼問題?”沈徵彥語氣過分冷硬,讓魏芙宜不敢相信:“還有滿天星辰呢?夫君真能給妾?”

“諸事皆宜。”

魏芙宜沒反應過來,“甚麼?”

沈徵彥注視魏芙宜很久,

“諸事皆宜,朕的夫人。”

他緩緩躬腰,吻了下她的肚臍:“朕對月發誓,從今往後,宜執手、宜相守、宜同心、宜偕老,與夫人相守,諸事皆宜,百無禁忌。”

說罷起身,下一吻輕印在她眉心,“往後歲歲年年,我把所有美景,都只給你一人。”

魏芙宜不知為何,眼尾微潤,想說的話哽在喉嚨裡很久,只輕輕應了一聲:

“夫君。”

久違的繾綣後,他抱著她坐起來,“怎麼了。”

魏芙宜靠在他的胸膛:指尖點著他的胸肌繞圈圈。

“仰梅院的梅花開了,帶妾回家賞梅吧。”

今生在仰梅院初遇,他與她所講第一句話是問她有何求,她憶起十四歲路過沈府,看到一株紅梅出牆來。

他與她親手種下仰梅院的第一株梅,從此人間風雪,朝暮晨昏,他是她的歸處,她是他的

諸事皆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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