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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 118 章 版權所有盜版必究

第118章 第 118 章 版權所有盜版必究

宗主該不會要虐|殺大舅子吧?!

站在赫崢身後的魏芙宜驚魂甫定, 看著沈徵彥一直與魏璟相纏,擔憂他的安危,雖然她不該不信任沈徵彥, 但她現在發現, 她不想他受一點傷。

倘若是魏璟的劍或是暗器劃到沈徵彥,她會哭的。

“二爺, 妾要回家。”

魏芙宜喊道, “不要與他糾纏, 他,不是我的兄長。”

橫豎都與魏府絕交了, 她在乎甚麼魏璟?若不是今日他突然出現, 她永遠都不會想到會是嫡兄綁架的她。

再想他是大林氏的長子,一切情有可原。

塵歸塵土歸土, 這一遭之後, 她便是徹底與他們斷了聯絡好。

沈徵彥從前教導過她不要戀戰,如今他又為何?“二爺,妾自己回家了哦。”

“且慢。”沈徵彥反駁了她。

魏芙宜咬了咬唇。

“你想為大林氏報仇, 我倒是可以接受你的解釋,但,你從前欺負過魏芙宜的事情,我做她夫君,要一筆一筆算回來。”

沈徵彥用劍在魏璟脖子上轉了一圈。

“你曾經把她鎖在魏府的糧庫裡,讓她差點悶死。”

沈徵彥說著, 魏璟臉色一變。

沈徵彥繼續講:“你也曾幫助你妹妹,魏窈,把她繡好的物件毀壞,讓她無法交工。”

“你, 怎麼知道這些?” 魏璟有些驚恐,他竟為了魏芙宜,買通魏府小廝把這些府內陳芝麻爛穀子都查清了?

“以及,你逼她替嫁。”

沈徵彥說著忽然沉默,魏璟像是抓到甚麼把柄,冷笑一聲,“這麼說,沒有我你還娶不到她。”

“你逼她替魏窈出嫁,逼她沒有姓名。”沈徵彥說道,“你讓她不愉快這件事,讓我不愉快。”

“所以你不是極盡所能排擠我,甚至把手伸進了魏府,攪弄魏府不得安寧?”

魏璟說的是魏廷死後,沈徵彥扶持庶弟魏笙做家主,後來被他搶回。

懷恨在心,卻無法報仇,現在母親已死,他想報仇,又被蠢豬隊友害了!

不對,既然是大理寺的蠢豬內探說他母親凶多吉少,看沈徵彥的態度還有他今日在朝堂與林氏的孃家兄相談甚歡,大概是林府那邊發力,那……

“我母親沒死?”

魏璟忽而改口,“若如此,為兄與妹妹道歉。”

“道歉有用?”沈徵彥覺得好笑,勾起的唇角瞬間落下,“她死了。”

“哼,她是林家的人,你敢輕易殺他?”

“讓我殺他的,另有其人。”

沈徵彥如是說。

“甚麼,誰?”魏璟不可思議。

“魏廷。”

“甚麼?”

“以及,他告訴我,你不配做魏府的家主,賤人生的兒女,不配在魏府作威作福。”

“他早就休了你娘,當年他在江南娶了姚氏,明媒正娶有婚書在,大縉不允許一夫多妻,所以出局的你是母親,林氏。”

魏璟無法相信,“你在胡說八道甚麼?“

“所以,決定殺死林氏的,是你父親,魏廷。”

沈徵彥講話無波無瀾,“你母親已經死了。”

“什,甚麼?”

魏璟頓住,而後大怒,“沈徵彥,你狗孃養的,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敢隨便殺人!”

“沒有隨便殺人,我也不想沾髒人的血。”

“我從前就知道你們魏府繁雜,是外人不願多摻和,芙宜也從不提。”

“但是,當年林氏故意用藥試圖害她這件事,既然查到,我一定追究到底,既然老天不遣,那我便替天行道。”

“你算個屁!”魏廷想到自己未見母親一面便天人永隔,恨得咬牙切齒,“沈徵彥,你這個逆賊!手上沾血,你晚上睡得著覺嗎!”

“她死了,我與芙宜睡得更香。”

沈徵彥說著,側頭與赫崢說道,“帶夫人下山。”

赫崢心領,魏芙宜擔憂沈徵彥,幽怨說道,“你……”

沈徵彥看向她,“還有甚麼話要對他說?”

魏芙宜沒有看魏璟,眼裡只有沈徵彥。

“你注意,別受傷。”

沈徵彥頷首。

魏芙宜離開後,過了不到一刻鐘時間,沈徵彥跟隨下山。

在馬車裡魏芙宜撲在沈徵彥懷裡,暫且顧不上思考魏璟說的話。

眼下,她不好讓沈徵彥懷疑她不忠於他!

“妾……耍了小聰明,讓山匪誤以為妾知道朝中的事,他貪財,沒為難妾……”

她說著想起件事,“山匪說要妾保他,是魏璟逼他綁架妾……”

沈徵彥沉聲:“所以呢?”

“妾……沒受傷……該不該保他……”

沈徵彥蹙眉,魏芙宜見了不敢看,把臉埋在他胸膛裡。

“魏芙宜。”

“嗯?”

“被嚇壞了?”

“沒沒……”魏芙宜試探回道,“妾沒事。”

現在一切都得順著他心意來,估量他剛才殺人了,雖然不多見,但這時的他戾氣最重,不能惹……

“魏芙宜。”

“在。”

“你清醒點。”

“好。”

“山匪那種殺人越貨的賊人,你要保?”

“不保。”

“你被他碰了嗎?”

“絕對沒有。”

魏芙宜說著,從沈徵彥懷裡抬頭,“夫君可以……驗身……”

盈白的小臉還落著山洞裡的塵土,沈徵彥看了心一緊,把她扶起。

手覆在她臉頰上,為她擦去那些不屬於她的東西。

魏芙宜有些不適應,他難得溫情,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更讓她手腳難安的,是他與魏璟說的話。

「你曾經把她鎖在魏府的糧庫裡,讓她差點悶死。你也曾幫助你妹妹,魏窈,把她繡好的物件毀壞,讓她無法交工。」

這些事今世都沒有發生,是前世。

所以他為她報了前世的仇。

何必對她這麼好呢,她從前,從未體會過這種感覺。

魏芙宜深吸一口氣,扶著沈徵彥的胸膛看他,眼裡閃過的,是感激,和屬於她的愛慕。

“謝謝你。”魏芙宜說道。

她心裡想甚麼沈徵彥沒猜,突然的道謝他之當是她在感謝他救她。

“不必道謝。”

他道,“一個男人連妻子都護不了,不如去死。”

魏芙宜感激點頭。

“再有,以後不要憐惜甚麼山匪。”

沈徵彥回想起在山洞,山匪說得冠冕堂皇,“我救了你夫人,她說了,要保我性命!”

他當山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留他個全屍。

“對了,夫君。”

魏芙宜啟口,“你剛才說,我父親休了林氏?可他早已過世,怎可能休妻?”

沈徵彥被魏芙宜的問話喚回精神,說道,“他還活著。”

甚麼?

“他,不是被謝承……毒死了?”

荔安宴席毒死魏廷這件事,沈徵彥很早查出與謝承有關。

魏芙宜最近才知道,他怕她承受不住,那天魏芙宜的確很生氣。

“父親,他他他活著,在哪裡?”

魏芙宜實在無法將這件事置之腦後。

沈徵彥看她一眼,思前想後,與車伕吩咐:“去魏府。”

一路上,魏芙宜聽沈徵彥的話,漸漸明白。

魏廷的確被毒得不清,但就醫及時保住了命。

他一時間找不到行兇者,對外宣告亡訊,讓位給兒子。

這件事沈徵彥一直知道,起初沈徵彥做主讓魏家把宗主之位交給魏笙,魏廷是親自同意的。

但林姵接受不了,魏璟。更是覺得沈徵彥公然挑釁,趁沈徵彥管不得魏家的事,又把這個位置和財權奪了回來。

所以,魏廷一直活著。

魏芙宜時隔數年,再度回到魏府。

坐在魏廷的病床前,她看到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其實魏廷並不老,如今即將五十的年齡,孔子說五十是知天命的歲數,人生才步入老年。

又怎會像病床臥著的枯槁之人,讓她第二眼都沒能認出,這是她從前風光無限的生父?

昏暗的屋裡只有三人,沈徵彥為魏芙宜親自搬來一個椅子。

魏芙宜坐下後,魏廷睜開眼,渾濁的眼球轉了轉,勉勉強強認出她。

“小四。”

魏芙宜深吸一口氣。

“你捨得看爹一眼。”

魏芙宜喉間有了吞嚥的動作。

“你同意的,讓二爺殺林姵?”

魏廷頓了頓,緩慢點頭。

“你說的,我母親從前在蘇州,是八抬大轎明媒正娶的妻子 。”

魏廷點頭。

“好。”

魏芙宜聲音染了澀,“為何如今才說?”

“小四。”

魏廷沙啞的聲音傳了過來,與從前洪亮威嚴的聲音,完全不像是同一人講出。

“因為,我想你娘了。”

此言一出,屋裡寂靜。

過了一會,魏芙宜冷笑一聲。

“你想我娘,就只是想一想。”

“怎麼會?”魏廷急了,試圖坐起,未成,躺在床上斷斷續續說道。

“我去信給你娘,她沒回,我再派人去金陵,捎回話說要我承認她是正牌夫人。”

“於是你便休掉林氏,讓沈徵彥去殺她。”

魏芙宜緩了緩,問道,“這都是甚麼時候的事?”

“最近。”魏廷回道。

魏芙宜不語。

魏廷看著魏芙宜,從維持體溫的被子裡伸出手。

“我才知道林姵所為,便讓沈徵彥去殺了她。”

“虎毒不食子,她是你嫡母,該受你一聲孃親的,怎敢做出這種事。”

“所以,你也不過是,得過且過。”

魏芙宜忽而雙手捂住臉,“我在期待甚麼?”

沈徵彥看出,撫摸她的肩膀,“走吧。”

“等一等。”魏芙宜抬頭,看向魏廷,“你為甚麼不在二十年前做這件事?”

“或者,為何二十多年,視我如草芥敝履,不聞不問。”

魏芙宜越說聲音越啞,“你可知我與娘,冬天冷到快要凍死,夏天熱到虛脫?後院的兩個妾室都有銀絲炭和冰盆,我和娘沒有,你,知道嗎?”

魏廷過了好一會,“知道。”

“為何?”

“因為你娘,太傲了。”

明明她低一低頭,他就會妥協。

給不了正妻的身份,卻能給她正妻的待遇。

“是她不肯。”

“老夫承認,很多事不是老夫所為,但確實是老夫疏於關照。”

“老夫與你,與你母親道歉,如今,我們就一起回到過去,做一家人,好嗎?”

“老夫,真的很想你娘。”

那個到衙門為父親送午飯風雨無阻的小女子,那個聽說上京的巡撫看上她時說著“誓不為妾”的女子。

倔強的性子,芙宜真的像她。

魏廷看著魏芙宜,眼裡的光芒漸漸溫柔。

“你很像你娘。”

魏芙宜耐心聽完魏廷的話。

“二爺,我想走了。”

“小四。”魏廷急言,“多回來看看爹好嗎?”

魏芙宜站起來,垂著桃花眼看著魏廷。

“我娘,不會再回來了。”

她由著沈徵彥為她繫好風帽,再道,“她是金陵姚氏族人,想必父親聽說過了。”

“孃家人心疼,已經為她找了個稱心的男人。”

“對了,他們去歲末便成婚了,我想,我該稱呼他為爹了。”

魏芙宜對著魏廷輕輕一笑:“以後,小女我便不再稱呼你為父親,魏廷,你不配。”

魏廷沒想到會是如此,竭力想要坐起。

關節僵硬,他坐不起來,直呼走遠的芙宜,“小四,小宜,你回來,回來,與我說清楚,這是謊言!”

魏芙宜罔聞,越走越遠。

沈徵彥目送她先離開,回頭看向床上做痛苦狀的魏廷。

“你,讓她回來……”

“甚麼事都順著她了,仇老夫為她報了,名與利她已經應有盡有了,為何不肯,回家陪陪老夫?”

“老夫沒有幾天活頭了,沈徵彥,你若還有良心,讓她回來,回來!”

沈徵彥等魏廷說完,彎下腰。

“你兒子,我殺了。”

魏廷猝不及防:“甚麼?”

“你兒子,魏璟,我殺了。”

沈徵彥說著,從衣袖裡拿出一枚沁了血的玉佩。

魏府的傳家寶,家主的標誌。

沈徵彥不再談緣由,直起身前拍了拍魏廷的肩膀。

“早點睡吧。”

*

過了幾日的仰梅院,魏芙宜才從忙忙碌碌的府醫太醫得知,她沒事了。

受了驚嚇接連幾日吃不下飯,沈徵彥把這些醫官都叫來,當他面號脈開藥。

阿酈也來了,魏芙宜高興自家表姐來,但阿酈似乎不太高興。

沈徵彥一直在,她不好問,總算盼到沈徵彥出去,她才拉著阿酈的手,主要問魏窈的事。

魏窈仍在大理寺監牢裡,林姵是被沈徵彥下令服藥自盡的,林府沒有收是,一是不敢得罪沈徵彥,不知他何時自立為帝,林府如今,沒有造反或是對抗沈徵彥的能力。

二者,向著孕婦下手,即使在世家之間也是極其下賤的行為,林府不覺自家女眷教養出了問題,咬定魏府,尤其是魏廷把大林氏逼瘋,一個瘋女人對家族不利,死便死了。

魏芙宜好奇,作為林姵的女兒,魏窈是不是目送母親服的藥?

“魏窈被關到單獨的牢房了,奇了怪了,沈大人一直沒有見她。”

阿酈說著也覺得奇怪,“她到底怎麼想的,還是說流著林姵血液的,都這麼薄情寡義?”

魏芙宜搖頭。

估量著沒人再敢綁架她,她還是鼓起勇氣出去一趟。

在大理寺,她見到魏窈。

魏窈整日站在狹窄的視窗下,一抹光漏下來,照在她的臉上。

沒有血色,眼窩凹陷,像是被甚麼吸光了精氣。

魏芙宜讓獄卒開門,走到魏窈身後。

“魏窈。”

這一聲像是穿透前世與今世,她猛地回頭。

看清是魏芙宜後,她荒唐笑了,“你是不是來看我的笑話?”

“我沒有這個精力。”

魏芙宜看到魏窈嘴唇裂開,讓獄卒端一碗水來。

獄卒小心翼翼回,“一日三餐都有的,沈大人說了,過這個時辰,就不要給。”

還沒等魏芙宜露出疑惑的神色,獄卒再道,“是怕她砸了碗,傷了夫人。”

魏芙宜心慌了一瞬,快速恢復鎮定。

她的確有話想與魏窈說,或是控訴,但現在,她還是在紛亂的思緒中理出一件事。

“你這幾年,嫁人了嗎?”

“嫁?嫁了嗎?”

魏窈想說她嫁了,才發現,她沒有婚書,沒有定情信物,沒有洞房花燭夜,也沒有合巹結髮。

她,嫁人了嗎?

“施永。”

“誰?”

“施永。”

“他是誰?”

“慶曆元年的探花。”

魏芙宜一時不知她說的是真話假話,還是像在青菡院一樣故弄玄虛騙人,把獄卒叫來。

“回夫人娘娘的話,慶曆元年的探花,是叫吳世。”

果然又在說謊。

魏芙宜凜言,“魏窈,你如實回答,這些年,你嫁了誰,在哪裡過的日子!”

“是施永,就是施永,慶曆元年的探花!”

魏窈暴言,嚇得獄卒連忙把二人分開。

魏芙宜理了理思緒,問獄卒,“這個探花,吳世吳大人,現在在哪個衙門?”

“回夫人娘娘,在鴻臚寺。”

獄卒搞不清眼前這位正牌魏氏夫人到底該怎麼稱呼,若是他們喊錯了,把娘娘叫成了夫人,豈不是完蛋?

魏芙宜蹙眉思考後,讓人傳吳世來此地一趟。

鴻臚寺的衙門裡,施永正梳理與鮮卑使者交換的議書,準備擬好了交給沈徵彥過目,聽聞沈徵彥的夫人傳他,一時沒多想。

可到了大理寺,看見魏窈的身影,他便兩股打顫。

魏家雖勢力大衰,但也是上京根深蒂固的世家望族,這麼些年他都靠化名在官場裡浮沉,為了怕被人發現,甚至不敢走回從前叫施永、一個庶族書生曾走過的道路。

所以魏窈還是被抓住,抓住就會供出他,供出來他冒名參加科舉,那他豈不是,豈不是,罪加一等……

滿頭大汗不知所措之際,聽到甜美的一聲“進來”,一下子撐不住。

“招,我全招。”

……

大理寺的一間空房子,魏芙宜看著跪在地上怎麼都不肯起來的施永,支支吾吾顫顫巍巍說出他遇見私自奔出魏府的魏窈、收她坐馬車離開上京,後來才得知她是魏府嫡女的全過程。

魏芙宜聽說他因被魏府和衙門通緝,母親亡故都沒能親自去收屍安葬,心裡咯噔一沉。

是可憐人。

但他是朝廷命官,她不能隨隨便便發表觀點。

沈徵彥在娶她的當天就說了,做他妻子必須注意言行,她聽進去,不得不把沈徵彥叫來。

沈徵彥在皇城忙過了事,匆匆趕來,看到施永,辨認了一下。

“沈敬商的門生?”

“正是在下。”施永既有破罐子破摔的意思,又試圖祈求沈徵彥的寬恕——

畢竟上京無人不知魏夫人的嫡母害人一事,那作為嫡姐的魏窈,一定是沈徵彥討厭的人。

是不是還有轉機,“沈大人明鑑,臣確實因為膽怯用了假名字,也確實與魏窈做了事實夫妻。”

“可臣,實在沒有別的路了。”

他再把事情與沈徵彥道盡,撲在地上祈求。

令他沒想到,沈徵彥對他,竟沒有一點責備之意。

“你記得去吏部,把名字改回來。”

他道,“還有,你要娶魏窈,還是……?”

“臣,已有心上人。”

施永急言。

“好,你成婚時,我會派人送禮。”

“多謝沈大人。”

施永走後,魏芙宜好奇起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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