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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 117 章 他算是謝晉恆……

第117章 第 117 章 他算是謝晉恆……

他算是謝晉恆的草莽兄弟, 知道點肅王府的內幕。

杜老四是謝晉恆當年從戰場死人堆裡挖出來的奴隸,若說忠誠,沒有人比杜老四更忠誠於肅王。

就在前兩天, 肅王府突然傳出, 杜老四夜闖臥房行刺,被謝晉恆一刀砍死。

後來有熟人說, 肅王早發現杜老四不對勁, 設下埋伏, 若非提前預料到,以杜老四的身手和性格, 怕是真會殺死肅王。

但, 據說提示肅王警惕的,就是眼前這個前凸後翹的豐腴美人, 沈大學士的正牌夫人。

所以他懷疑, 這個魏氏,會算命。

就算不會算命,也是開了天眼能預知, 看得見常人無法知道的事情。

他綁架魏氏是受人所託,拿錢辦事江湖道義,但在把魏氏交出去之前,他想弄清一些事:她既然能預料生死,發財的事怎麼可能不知道?

“你想活著出去?”匪首問道。

“當然。”魏芙宜心一直懸著。

“那,你說說, 說對了,我就放你走。”

“甚麼?”魏芙宜將信將疑。

“金礦在哪裡?”

“甚麼?”

“我說,金礦在哪裡?”

魏芙宜瞬間覺得荒謬。

“我一個女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怎麼會知道金礦……所以你抓我,是因為沈大人發現上京有金礦?”

匪首不確定魏芙宜是不是顧左右而言他,再問一遍,“你如實講,就能活命。”

魏芙宜更不理解,心裡喊苦。

沈徵彥從來不與她主動講朝堂事情,有時一道吃飯聊起哪家添了兒子孫子,他才叮囑幾句,像這種上京哪裡有金礦的事……他從來沒提過!

但她想活命的精神佔了上風,不敢再說她不知道,便是沉默下來。

匪首不急,坐下來,眼球仍落在魏芙宜身上。

魏芙宜沿著上京郊區的山挨個思考,想著想著,記憶飄回前世,似乎真有這麼一座山有金礦?

“大黑山?”魏芙宜不確定,但她活命要緊,先講出來,確不確認的,這幫山匪來回去也要十日。

“果然是真的!”匪首忽然蹦起,像是發現甚麼寶貝——

“哎呦,夫人果然是寶貝啊!難怪肅王出征前說想再見見你。”

匪首眼冒金光,擁著魏芙宜坐下來。

“你再想想,上京哪裡還有金礦?銀礦也行。”

大黑山的金礦,大縉朝堂,或者說沈徵彥已經派人圍了起來,可要是眼前夫人會預知,再找幾個金礦他們捷足先登,先採了把礦砂裝走,不是更好?

魏芙宜見匪首已經神思恍惚,猜透他的心思,卻不敢放鬆警惕。

“那……容我想想。”

……

晚間,魏芙宜被匪首安排在山洞最乾淨的洞xue休息。

她想來想去,離開沈府怎麼也有幾個時辰,沈徵彥一定能發現她不見了。

夫君的能力他信得過,現在怎麼說也應該到山腳了吧?

魏芙宜抱著膝蓋坐在山洞裡潮溼的床上,思考出去後怎麼說能讓沈徵彥相信她還清白。

畢竟和山匪,一幫窮兇極惡的男人獨處這麼久……之前她聽說上京哪個世家的夫人被綁走,好像回來沒多久就上吊死了……

她絕不會自殺,清白沒有命重要!

魏芙宜堅定想法,忽聽到外面咣噹一聲。

她悄悄推開門,躡手躡腳過去,眼前一幕讓她幾乎斷了呼吸。

“她怎麼樣了?”

匪首答:“回大爺的話,這夫人金枝玉葉的,來了就生病了。”

“生病?她身子骨好得很,冰天雪地裡光著腳走都不會病的。”

來者不善,“沒抓到吧?”

匪首忙回:“回大爺,人就在這兒呢。”

“治好了再說。”來者沒再多問。

“那大爺,這金礦,咱這既然聽說了,不得幫大爺分擔一下辛勞嘛。”匪首笑容可掬。

“辛勞?我看你是想要錢吧?”

“這不是見者有份嘛。”

匪首為那人捶背。

“哼,哪有甚麼金礦。”

來者活動肩頸,不小心把桌上的杯子碰到地上。

“估量今日沈徵彥在找她了,她既然生病了也好,半死不活的,更好談條件。”

“記住別讓她死了,否則你這山頭,就不用要了。”

“哎是是是,包活。”

接下來的交談魏芙宜聽不到了。

所以,魏璟,她的大哥、嫡兄,做主綁架的她?

魏芙宜走出暗處,站在魏璟面前。

“你,想做甚麼?”

“芙宜?”魏璟忽然聽到女人的聲音,回頭。

兄妹四目相對,而後魏璟忽然走來,扼住她的脖子。

“做甚麼?用你換我娘性命!”

“大林氏?她不是已經……”

魏芙宜差點把馬伕說的話講出來,可惜她還沒說完,魏璟便猜到了。

“我母親?沈徵彥已經殺了她?”

魏璟忽然暴怒,與他平日裡溫潤如玉的形象完全不符。

“好好好,沈徵彥,他敢殺我母親!我便讓他嘗一嘗死去親人的痛苦!”

*

燕咕山腳,赫崢點好一隊人馬後與沈徵彥稟報。

“主君,天色已黑山況複雜,不必您親自上山,屬下定把夫人全須全尾接下來,如受一點傷,用命賠!”

“用不著。”沈徵彥回的話讓在場所有侍衛和衛兵震驚。

發現魏芙宜被綁架後,沈徵彥叫來沈府所有護衛暗衛,以及守護京城的赤羽營衛兵——

大縉第一世家的宗婦光天化日被綁架,還出了城,沈徵彥眼下沒功夫追究責任,但赤羽營的首領已經看出,宗婦有三長兩短,怕是真要整個上京陪葬了。

沈徵彥帶著精良計程車兵向山裡走,山洞裡,魏芙宜被魏璟按在地上,死死掐住脖子。

“你救救我,求你,我告訴你,還有金礦在哪裡,嘔。”

魏芙宜被掐得乾嘔,手掌扣地,向著匪首伸去。

此地只有魏璟和匪首兩個男人,魏璟想殺她,她還能求助誰,雖然匪首不是好人,但她也只能用他感興趣的事情,求他救她。

“救我,救!”

魏芙宜快要被掐得翻白眼,忽然感覺到脖子一鬆。

匪首用木棒照著魏璟的後腦揍了一下,魏芙宜大口大口喘氣,沒忘道謝。

“所以是我嫡兄要你綁架我?”魏芙宜飛快思考後,說道,“你放了我,我甚麼話都不說,你再把魏璟綁起來,送到沈大人面前,我保證你不會有事的!”

匪首有些遲疑,他剛才也是鬼迷心竅,竟敢襲擊朝廷大員。

魏璟可是上京四大世家的家主、朝廷戶部尚書,他這一棒子,已經宣告與魏家決裂——

剛才他真是想從魏芙宜嘴裡得知些秘聞,現在,事已至此,倒不如真像她說的,用魏璟換大功?

但是,關鍵在於眼前這個小女子的嘴,若是放了她,胡說八道,他和弟兄一樣是個死。

“你,見到沈大人,當真保我?”

“當真啊!”魏芙宜快撐不住了,她看見撲在地上的魏璟在動。

“快,快再給他一棒!”

魏芙宜尖叫著,忽然聽見洞外一聲炮響。

“不好了不好了,有人要闖!”

山匪四散奔逃濺起灰塵,魏芙宜還沒反應過來,便看見沈府護衛的身影。

“二爺,二爺!妾在這裡!”

魏芙宜顧不得地上的魏璟已經醒來,向外跑去。

被魏璟抓住腳踝,重重摔了一跤,魏芙宜騰出腳照著魏璟的手踩去,忽然感覺視線被擋住。

“二爺,妾沒事。”魏芙宜看到沈徵彥,脫口而出,二爺抓住魏璟要緊,她沒事的,沒事的。

沈徵彥看著魏芙宜望見他瞬間流下的眼淚,以及被魏璟握住的腳踝,還有甚麼不清楚。

魏芙宜被赫崢護在身後,蹙眉看著沈徵彥拔劍與魏璟相鬥。

她信得過沈徵彥,可是她信不過魏璟。

“二爺,小心!”

她看到魏璟摸到後腰,立刻想起在魏府生活時聽聞他師從某位大師,習得一些暗器的使用招數。

“沈徵彥,你看他左手!!”

魏芙宜的提醒讓沈徵彥收回長劍,照著左手和左臂砍去。

“嘶!”魏璟沒能拔出暗針又被沈徵彥砍到虎口,捂住傷口後退兩步。

眼眸死死盯著沈徵彥和魏芙宜,一臉的恨意。

“手足兄妹?沈徵彥,你沒資格摻和魏府家事!”

他道,“魏芙宜,當初你娘登門時,我便與母親說留不得,一定要趕出去,我娘心軟,留了你娘那個賤人。現在回想,當初就應該一碗落子藥打死你,讓我爹把你娘徹底趕走!”

“魏璟,你把嘴放乾淨點!”沈徵彥站近,把劍架在魏璟脖子上。

魏璟大笑:“呵,沈徵彥,你現在道貌岸然起來了,若沒有我,你娶得了她?”

他嘲諷他,“你我都是嫡子,家主,你和我有甚麼區別?裝甚麼清高?”

“的確,當初是算計你,讓你娶了魏府的庶女,是看在沈老太爺與我家祖公的交情上,實際呢,你對魏府,又做了甚麼好事?”

魏璟聲音降低,看向沈徵彥,眼眸裡全是恨,還有嫉妒。

同為嫡出的長子,是父親和宗族最受器重和寄予厚望的。

他享受這一切,按部就班生活學習,縱馬尋歡、錦衣夜行,仗著相貌不差,落了個上京四大公子哥的美譽,直到後來,年僅十歲的沈徵彥突然聲名鵲起。

那時他沒意識到這意味著甚麼,以為沈徵彥這個未來的妹夫和他一樣喜歡混跡花街柳巷,加上他比沈徵彥年長几歲,那時恰好依靠九品中正之制在朝堂謀了五品官,和其他世家的年輕人一道入仕做官。偏偏沈徵彥,與他從來聊不到一起去的後生,靠自己考試成了狀元。

三元及第,無可非議,皇帝雖是被世家裹挾,卻有厚此薄彼的權力。

沈徵彥這樣,讓當時的大縉開國皇帝如獲珍寶,同樣讓各世家的公子哥汗顏。

畢竟,誰都不願別人比自己強。

從那時起,沈徵彥的名字不斷被魏廷提及,魏廷是最想榮耀魏府和魏氏宗族的人,不允許自己的兒子不如人。

魏璟便是從那時,一直暗自與沈徵彥較勁。

結果不言而喻,他比不過,魏廷對他越來越失望,仗著他是嫡長子,沒有剝奪他在宗族裡的權力。

嫉妒,他嫉妒沈徵彥,唯一心安的便是他的妻子出身好,比起魏芙宜,可是強太多太多。

因此他其實期待沈徵彥發現魏芙宜是侯府小妾之女後的反應,他其實,非常想看沈徵彥跌下神壇的倉皇模樣,是魏廷不允許。

在魏廷眼裡,沈徵彥只要還有用,只有他沒主動發現妻子“換”了人,便能用這婚約來交換利益。

哪知魏芙宜……

魏璟怒視沈徵彥,眼眸一寸寸掠過沈徵彥的髮絲,和身上的錦衣。

暗紋繡著的圖騰,怎麼看都像是龍。

成王敗寇,可他還沒有輸。

憑甚麼沈徵彥,一個最需要用族規約束住宗族的家主宗主,會坦然接受魏芙宜下賤的出身?

他忘本了,還是耽於美色?還是說,妹妹用了狐媚術蠱惑他的心?

魏璟而今已經到了窮途末路,卻仍不死心。

“沈徵彥,我與魏芙宜,是家事,你讓開。”

“她是我妻子。”

沈徵彥似乎並沒有急於殺魏璟,赫崢和跟隨而來的赤羽營的首領心底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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