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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 105 章 吃醋

2026-03-24 作者:蓮花說

第105章 第 105 章 吃醋

雲紫色風氅被大風吹捲了邊, 風帽來不及戴在頭上,頭上戴的金鳳釵在金光照耀下栩栩如生。

所以,她為這才自行返回上京?

沈徵彥暫且按下情緒, 昨夜談及她的嫡母林姵和魏窈, 芙宜明顯失了體面的臉色和儀態。

還是因為魏窈。沈徵彥想了想,他每每發現魏芙宜和謝晉恆有交集, 心裡都會生出一股異樣的情緒, 像是鈍刀子割肉, 能忍,但是最好不要這樣。

所以昨夜夫人想方設法讓他回蓴景院住, 不過是單純的她認定他對魏窈有想法?

沈徵彥抱著荔安走到魏芙宜身後, 與此同時,肅王府門開啟, 門生一身軟竹編制的鎧甲, 看到魏芙宜一瞬,喚出名字,“魏夫人, 這是來……”

“我來見肅王,還有他綁架的女人。”魏芙宜講話直白,見門開了也不客氣,直接擠過門生,要進肅王府。

“哎哎,魏夫人, 這可不興啊!”門生想到這要是放了主家的仇敵夫婦進來,他吃不了兜著走,連忙抬臂攔住。

沈徵彥抱著荔安,騰出手用腰間別掛著的佩劍擊打門生手背, 門生大痛卻不客氣,大喝一聲“有人闖府!”

一眾身著鎧甲手持長矛的衛兵突然湧來,矛尖對準魏芙宜和沈徵彥,年幼的荔安沒見過這個陣仗,從小到大她只見過沈府的暗衛抓捕威脅她和孃親的壞蛋——

“芙宜,過來!”沈徵彥驟然提高的音調打斷荔安的思考,小姑娘和爹爹相似的眉眼,一併看著魏芙宜似乎完全不怕這些帶刀侍衛,一步一步逼近,目中尖銳的神色,似乎在警告所有人,她並不怕死。

肅王府侍衛都是糙漢子,一開始見到魏氏和只佩一把長劍的沈徵彥,只覺來者蠢笨,自投羅網,沒想到魏氏毫不在乎他們,眼中對肅王府主殿的倒影裡,完全沒有他們,一絲一毫都沒有。

這是甚麼章程?

很快有人將沈大學士夫婦擅闖王府的訊息稟告王府後院,謝晉恆赤著半身坐在床邊,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後指著進來傳話的丫鬟過來為他穿衣,

同時語氣輕佻,對床裡躺著的美人講道,“孤沒想到,你這次逃跑,能讓孤不費吹灰之力抓住沈徵彥那小子。”

床中無聲無息沉默,謝晉恆沒理會,穿好中衣披了王爺能穿的赤虎暗紋錦袍,扣緊蹀躞帶時丫鬟見謝晉恆龍精虎猛的身材,沒忍住雙手摸到謝晉恆的胯.下,不料謝晉恆暴怒,抽下蹀躞照著丫鬟臉抽過去。

丫鬟無聲退下時,床間木板吱吱呀呀傳來兩聲。

“你說過,山谷裡遇到的女子是沈大學士的夫人?”

美人從床上的織錦被裡鑽出來,赤裸著撲在床下,跪在謝晉恆面前。

“你不能害她,求你。”

雖然後院炭火充足,但剛從衾被裡鑽出來,僅有的溫度都散了,美人面板接觸冷風瞬間起了雞皮疙瘩,她努力用長過膝彎的烏髮遮住自己的要害,抬起哭紅的眼皮,瑟瑟發抖。

“害她?魏氏?”謝晉恆瞥一眼跪在地上的美人,欲蓋彌彰的柔荑遮不住折騰半宿的紅痕。

他大馬金刀坐下來,招招手,讓美人為他提靴。

叢蕙看出他的意圖,心裡鬥爭良久,站起捧著烏靴跪在謝晉恆面前。

扶著靴子等謝晉恆穿靴之時,謝晉恆道,“你半路認識的這位,差點成為我的繼妻。”

叢蕙猛地抬頭看向謝晉恆。

“不敢相信?你從懸崖跳下去,屍骨無尋後,京中世家自然有動我的心思。”謝晉恆蹬好烏靴起身,又提了衣裾,半跪下來,一隻糙有力的手托起叢蕙的下巴,逼她看他,

“孤娶你時,孤那該死的父皇還活著,你知道孤花了多少心思,讓你一個庶出民女成為王妃,入了宗譜?”

叢蕙下巴仰著不好呼吸,眼淚漸漸溢位,謝晉恆用粗糙的指肚颳了刮聰慧的眼角,抹去眼淚後放開她。

“可是按你說的,我在成為王妃前便為你生了孩子們,平兒和福升。”

叢蕙屈膝側坐在地上,說道,“我先生下孩子們,你敢說我不是被迫生的。”

謝晉恆看著叢蕙的臉,片刻再說,“你果然記不得了。”

“無所謂,孤早晚會讓你想起,從前你怎麼害孤的。”

謝晉恆走出內室,側目藉著門縫看著一絲無掛的叢蕙,與門外候著的老嬤嬤說道,“進去,為她梳妝,孤走後,院門鎖好。”

“是。”老嬤嬤行禮,目送謝晉恆離去後,嘆息著讓小丫鬟抓緊行動。

叢蕙、叢王妃——從前是王妃,但這一別五載有餘,讓原本有精力奪嫡成為皇帝的肅王分了心,被先帝搶去天下,肅王把這仇,歸咎在屋中人前一天好端端祝肅王行軍順利,後一天當著所有將軍士兵的面,當著他的面,從千丈崖摔下去。

棄了兩個幼兒,棄了王爺,後來竟好端端活下來,這仇,王爺能不報嗎……

謝晉恆從後院走向前院的路上,聽了貼身侍衛報了府門的情況。

“沈徵彥也是有意思,敢在此時來孤的地盤,不知道先秦那個叫春申君的,就是這麼死的?”

侍衛不懂,但點頭應是。

“蠢豬。”謝晉恆冷笑一聲,腳步閒適下來。

“沈徵彥死後,會不會被史官評個大縉四公子?”

侍衛以為肅王罵他蠢,連忙接話,“他不配。”

“蠢豬。”謝晉恆這次罵的是侍衛,“就憑沈徵彥派軍攻打鮮卑,他還算有些血性。”

謝晉恆仰頭,邊走邊看太陽,“可惜他太聰明,看出孤離了上京再不歸來,好酒好肉伺候,但孤離了這個府門,就有人暗自跟蹤。”

“有趣得很,但孤不知為何,怎麼就看不上是他這種人娶魏氏呢。”

謝晉恆揣著這樣的心思走到府門處,意外看見魏氏一步步逼他的侍從倒退。

“蠢豬!”謝晉恆平素對麾下士兵好酒好菜恩澤著,就指望他們關鍵時刻別掉鏈子。

哪知他們?

沈徵彥才抱著女兒揮劍逼退身後計程車兵,回頭看見肅王,不想陷入被動太久。

“我來與肅王談一談,對戰鮮卑之事。”

沈徵彥知道肅王軟肋,又不敢讓妻女陷入被動,不得不讓一步,果不其然此言一出肅王眉尾一跳。

“為這事,帶夫人孩子來,沈大人,膽量不淺啊。”

侍衛沒稟報府門處還有個小姑娘,一晃有段日子沒見,謝晉恆看著名叫荔安的小姑娘長大不少,莫名其妙有點欣慰。

好像雨夜無心之舉惠澤阿貓阿狗活過雪災一樣,當時覺得沒甚麼,現在回頭看到小姑娘健健康康活蹦亂跳,又有點意思。

更何況,魏氏助他找到叢蕙,沒讓他像五年前那樣飽受亡妻之苦,魏氏是他恩人。

人不能恩將仇報,他得好好伺候這位夫人,或者稱呼她,前未婚妻。

“都放下。”謝晉恆發話,侍衛立正收矛,仍圍了一圈。

謝晉恆自侍衛讓開的道路走進圈中,他沒搭理沈徵彥,負手站在魏芙宜面前,語氣帶著他獨有的客氣,又不失威嚴,洪亮清晰:

“魏夫人,別來無恙。”

魏芙宜憂慮“陳氏”,不敢惹謝晉恆暴脾氣,行禮後仰首而言,“妾這次來,是來尋陳姐姐。”

她把早已準備好的說辭講出來,“沈府要辦冰雕宴,我聽過陳姐姐說過她的父親是老手藝人,想她見多識廣一定懂鑑賞,這不才回上京就來尋陳姐姐。”

謝晉恆耐心聽完,難得笑得爽朗,再一想叢蕙這次是下定決心跑,姓都改了,講話咬牙切齒,“孤這,可沒有你要尋的陳姐姐。”

魏芙宜聞言一愣,心臟一縮,當謝晉恆故意隱瞞設絆子,急忙回問,“便是我在山谷木屋遇見的夫人,那日匆忙,沒來得及與姐姐道謝。”

謝晉恆不知叢蕙在木屋雪崩之時將荔安和長安護在身前,救下兩個孩子施了大恩,好奇反問:“因何道謝?”

“因她救過我的兒女。”魏芙宜如實講,把那夜發生的事情好好講一遍。

“嗯?”謝晉恆聽明白因果,頓了少頃大笑,“這麼說,孤與愛妃先後救過你的女兒?”

趁魏芙宜沒組織好語言,謝晉恆笑夠了,向著荔安找找手,“小姑娘,孤記得你叫荔安是吧?山谷下雪那日,孤的愛妾救過你,是嗎?”

荔安不明所以,在沈徵彥的懷裡向著謝晉恆點頭。

“哈哈哈。那你,該喚孤乾爹。”謝晉恆似乎沒看到沈徵彥,看著荔安的目光意外有點慈祥。

“乾爹?”荔安腦袋轉不過來,但這一聲疑惑,落在沈徵彥耳朵裡,像是胳膊肘朝外拐一樣。

尤其謝晉恆與魏芙宜站得太近,太近,他不高興。

他花了很長時間,接受芙宜前世嫁過鄭銘和謝承,轉念一想那時他失勢沒護住她,後來她還不是與他在了一起。

若不是他遇禍,魏芙宜不會嫁給鄭銘和謝承這樣軟弱無能之人。

但不知為何,謝晉恆的出現,讓他危機四伏。

當初若不是因為魏窈逃婚,魏芙宜大概真嫁給謝晉恆了。

謝晉恆比起鄭銘,像獵豹一樣,咬住甚麼絕不撒口,但他確實在才中狀元初入官場的那幾年聽說過謝晉恆寵愛一個沒有來頭的女子,正因為如此,謝晉恆人雖遠在邊疆做飯往前,上京對他的評價,除了武神,就是愛江山更愛美人。

沈徵彥調整下呼吸,看著謝晉恆站在魏芙宜身邊,心裡像是被馬鞭抽中,莫名其妙的難受。

“魏芙宜,過來。”

他可以為了保護妻子與謝晉恆談判,妻子為了救那女子,一腔熱血不管不顧,他做夫君,要為她鋪好後路。

但,他就是討厭謝晉恆這重前未婚夫的身份。

“芙宜,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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