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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 104 章 墮胎藥

2026-03-24 作者:蓮花說

第104章 第 104 章 墮胎藥

到了沈府, 車伕與門生一道忙碌,蒯三掀起馬車門簾,看到夫人跨騎在家主身上的一瞬, 立刻放下門簾, 尷尬得手腳僵硬,搓著手閃到一旁。

車伕以為蒯三突發痺症, 車簾都掀不起, 睨他一眼走到馬車旁, 只掀開看一眼,就與蒯三站在一起。

過了一會, 沈徵彥自行掀了車簾, 神色自若踩著腳凳下馬車,忽然從車簾伸出一隻手, 拽住他的皮氅一角。

“二爺, 妾走不動路,腿……麻了。”聲音雖小,外面都能聽得見, 沈徵彥面不改色,握住柔軟的手輕輕一帶,把魏芙宜打橫抱在懷裡。

在家僕驚愕的目光中一路回到仰梅院,魏芙宜抱著沈徵彥的脖子,朱唇若即若離貼在他頸間面板,等進了含芳堂, 沈徵彥把她放在床上,轉身要走時,魏芙宜喚住他。

“肚子……二爺不顧了?”

慈恩堂裡,高氏聽說沈徵彥與魏芙宜一道回來, 習慣性嘴了魏芙宜兩句。

她早在沈徵達動身尋沈徵彥之時便聽說魏芙宜私自帶著兒女跑了,原因有何不清?

“魏氏真是,無法無天無綱無禮,想方設法誣陷老身!”

高氏坐在太師椅,用看不見路的濁眼瞪著何媽媽的方向,“你說,老身對她是不是得動動家法,否則,她若是傷了沈府的香火,可要老身怎麼與宗族交代?”

何媽媽附和,“魏氏閒散慣了,老人重新立立規矩就是。”

高氏認可,想著沈徵彥該過來請安了,讓看門丫鬟來報,卻聽說“二夫人纏著宗主,馬車裡便被人看見了,眼下似乎在仰梅院仍……”

高氏大怒,“她忘了身份,連孫兒都被她狐媚子氣拐得不知場合了嗎!”

慈恩堂丫鬟不敢多講話,高氏氣得梆梆敲桌案,一整日沒等到沈徵彥問安。

晚間,仰梅院含芳堂裡,魏芙宜按常例分了丫鬟們過年的份例,與往年不同的是,今年丫鬟們各自多領了兩個金餅。

等丫鬟們歡呼雀躍道謝退去後,魏芙宜倚靠在躺椅上,看向沈徵彥立著的方向。

沈徵彥站在窗前欣賞雪景,夏杏為他奉了一杯白茶,沈徵彥目光不移,由著丫鬟將茶杯遞在指尖,然後薄唇輕抿探了溫度,再一飲而下。

低頭看了看,是他近來得到的寶駿奔騰四方杯,沈徵彥看一眼夏杏,目光頗為欣賞。

魏芙宜將一切看在眼裡,沒多言,沈徵彥看夠了雪景離開窗邊,走過來彎腰,把魏芙宜的腿挪了挪,坐在躺椅上。

“肚子還不舒服嗎?”沈徵彥說話間,伸手鑽進魏芙宜蓋在身上的毯子。

“涼!”魏芙宜因沈徵彥突然的撫摸收縮,朱唇微張,眉心鎖緊,一看便是被冰得不輕。

沈徵彥面色未動,眸色閃過一絲從未有過的愉悅。

冰冷的手指挪在魏芙宜的腳踝附近,倘若無異再觸碰一下,冰得魏芙宜快速收回,抱著膝蓋蜷縮成一團。

“肚子不疼了。”魏芙宜勉強說句謊。她肚子一整日好得很,只是為了拖住沈徵彥的腳步,不讓他去尋高氏。

估量高氏明日定會尋她,再說些她不喜歡的話,甚至藉著沈徵彥這次把林姵推出來的機會,將她當年做的事情撇得乾淨。

這次不讓她徹底承認,往後她再沒有機會,她細細回想,在沈府裡,壓在她頭上,對她壓迫最深的,莫過於高氏。

魏芙宜沒忍住,瞪了一眼沈徵彥,沒想到他一直看她。

迅速換了一副大病初癒逃過一劫的神色,收回視線嘆息。

沈徵彥揉著自己的手,“又怎麼了。”

“沒事。”魏芙宜越過沈徵彥的身子,看向窗外。

院子裡的梅樹撐不過突如其來的大雪,斷了一枝,厚雪蓋落在地上的雀鳥。

魏芙宜驚呼一聲,不顧甚麼,蹬掉被子踩上木屐,快速從躺椅起身,奔到屋外。

沈徵彥一驚,追過去,眼看著魏芙宜光著手從積雪堆裡把雀鳥刨出來,不停搓手試圖讓鳥回溫。

“給我吧,夫人。”院子裡候著的赫崢目睹一切,匆匆忙忙奔過來請示,得夫人許可,小心翼翼接過鳥,放在護心甲裡溫了溫,再把鳥喙裡的雪摳出來。

沈徵彥看一眼目色憂慮的魏芙宜,摟住她腰身,“回去,外面冷。”

魏芙宜回過神,感覺到了冷,藉著沈徵彥的身軀躲風,快步回了屋。跺乾淨足上的雪後,她與沈徵彥講了重點事。

“我明日要去肅王府,看一眼陳姐姐。”

魏芙宜因著雀鳥,一瞬間想到她帶著孩子們在山谷木屋遇到雪崩。

是那個她在半路遇到搭她一程的女子,在木屋裡救了她兩個孩子,她這次返程雖主要為了爭個公道,但,陳氏的遭遇,讓她在白雲觀幾日,完全睡不好覺。

肅王卑劣,強佔民女,她莫名懼怕謝晉恆,卻也要努力救回陳氏。

而且她想好了,正好用此事,躲過明日高氏的求見。下午何媽媽已經過來說了,高氏要見她,所謂商議過年諸事,應是託辭,向她下馬威是真。

魏芙宜看著沈徵彥,再請示了一次,“妾要去肅王府確認陳氏的安危,陳氏,二爺見過的,就是雪崩時救下荔安和長安的那個婦人。”

“沒必要去。”沈徵彥回絕魏芙宜,語氣不暢。

“救命之恩湧泉相報,是二爺教妾的。”魏芙宜有些出乎意料,馬走上前,抬頭看沈徵彥,“妾那日眼看著肅王搶走陳姐姐,心裡不安。”

“陳氏,那個女人?”沈徵彥思索一下,回道,“她是肅王妃。”

“甚麼,肅王妃?”魏芙宜不敢相信,“可妾初見她時,她目色驚恐,與妾說被惡人糾纏……”

“別人家事,少管。”沈徵彥語氣降下來,打斷魏芙宜的話。

魏芙宜覺察出沈徵彥有脾氣,她輕輕撫住他的胸口,放低語氣說道,“那妾只提禮去,完成我們的禮儀就好。”

“就這麼想去見謝晉恆,你嫡母為你定的夫君?”沈徵彥反問。

魏芙宜愣了愣神,眼看著沈徵彥臉色由白變青,快速回道,“妾只是去道謝,沒有旁意。”

沈徵彥托起魏芙宜的下巴,注視很久,說道,“最好沒有。”

魏芙宜有些莫名其妙,沈徵彥計較謝晉恆做甚麼,忍了忍不亂大謀,與他和顏悅色,“妾吩咐丫鬟去庫房備好候禮,要不把那個檀木屏風裝好,送去做謝禮。”

沈徵彥不耐煩,“你去沒必要,以我名義道謝就是。”

“可是妾是為了感謝陳姐姐救孩子,妾不去怎行?”

“你孩子不是我孩子?沒有我,你會有荔安和長安?”

魏芙宜聽了沈徵彥的話,推開他站在桌案旁,從袖裡取出手帕,擦了擦眼角。

沈徵彥也覺此言過了,但一想到謝晉恆當年差一點就會娶魏芙宜,心裡總像是被石子硌得慌。

再一想他的妻子並非婚約所定,

她又對旁的男子沒有邊界,讓那些男人一個個覬覦。

徒增煩惱的同時,心火狂生,現在看著魏芙宜又為了謝晉恆收了手,離開他懷抱,更是鬱氣。

他靠近魏芙宜,準備等她想明白後自行歇了心思,有些話他不方便講 ,妻子本分懂事,能考慮清楚。

“妾想看看陳姐姐。”魏芙宜在沈徵彥站近的一瞬落了淚。

“陳姐姐,命好苦。”她說著,感受到沈徵彥的手扶在她的腰上,被她推開。

躲進屋內室把門掩上,由著沈徵彥敲門,沒有去開。

沈徵彥攥拳懸在門上,冷靜很久向著內室裡喊道,“有話當面說。”

魏芙宜沒應,沈徵彥拽了拽門上的小銅環,再說,“出來,我便答應你。”

此話一出,雕花木門被瞬間開啟,魏芙宜情緒如常,向著男人擠出一抹笑。

沈徵彥原本計劃明日去皇宮,親自看一眼謝承,再去家道觀看一眼親兄,被魏芙宜突然的安排打亂。

妻子說得沒錯,但,“只允許你去見肅王妃,往後,不得隨意外出。”

免得妻子帶著孩子不告而別,又或者被謝晉恆這種莽夫瞧上,再生事端。

思到這沈徵彥想起,林姵認罪時,交代她當初為了害魏芙宜和她母親,強按排一出庶女嫁為繼室的婚事。

罪魁禍首林姵已經入獄,“明日我帶你去肅王府,而後見林姵,還有你姐姐,魏窈。”

“林姵?魏窈?”魏芙宜才整理好妝容,被沈徵彥一席話惹亂了去。

次日雪霽晴明,整個沈府一片銀裝素裹,高氏起床後照例讓丫鬟管家為她更衣束髮,坐在太湖石托起的圓桌前,面對一大桌大碟小碟豐盛早膳,沒忍住問一句,“魏氏還沒來定省?”

“老祖宗稍安勿躁,下雪了,興許路不好走。”何媽媽應道。

“有甚麼難走的,仰梅院到我這的路,魏氏走了多少年,難走嗎?”

“這,奴沒有二夫人好命,奴不知道。”何媽媽回應,面露難色。

“你呀,真沒用。”高氏坐下來,似乎賭到了氣,翹起二郎腿,

“我就等著魏氏來,服侍我用早飯。”

“一晃重孫子出生也有一年半載,魏氏該端正本分,每日早晚規規矩矩伺候我了。”

正陽街牌匾,沈府馬車暫時停下。

“我想吃糖葫蘆。”荔安說著,小心翼翼把沈徵彥的手舉起,放在魏芙宜疊在身前的手背上。

穿著絨馬甲和襖裙的她坐在爹孃之間,但她感覺爹爹和孃親像是兩塊冰把她擠在中間。

一早請安時就是如此 ,早飯也沒吃,看爹的臉色像是見了做不明白事的下屬,孃親則是一會臉色發紅,一會呼吸不平,從前孃親總是避著爹爹嘆氣,怕爹爹看出她不高興,這次也不避諱了。

荔安有點怕爹孃,何況她馬上七歲了,隱隱明白爹孃曾經想要分開——

不是孃親,而是爹爹想離開孃親,當初祖母與祖父分開時爹爹問她那幾句話,她現在才明白

是爹爹想與娘分離!

就像祖母一樣,搬走後再沒出現在祖父身邊。

荔安突然拼命搖頭,她爹孃天生就該在一起,當初她差點做錯事。

爹爹若是和娘分離,她怎麼辦,她又愛爹爹又愛孃親,而且,娘那麼喜歡爹爹,總與她說不要惹爹爹生氣。

“大人,買回來了。”馬車外赫崢的嗓門格外嘹亮,把荔安嚇得小身板一抖。

車簾被掀開,赫崢把糖葫蘆遞進來。荔安接過來同時看向坐在馬車窗旁的沈徵彥,眉心緊鎖,眸色如鋒,嚇得荔安原本喜歡把糖葫蘆最頂上的山楂分給爹爹的習慣都沒了。

小姑娘垂下與魏芙宜一樣纖長的眼睫看過來,正好看到孃親甩了爹爹的手,一瞬間感覺呼吸驟緊。

“娘。”荔安低低喚了一聲。

“馬伕,快走!”魏芙宜提了聲音。

荔安聽出魏芙宜不耐煩,捏著糖葫蘆冰糖底的手指沒忍住用力。

嘎嘣一聲,糖餅裂了。

坐在馬車前的劉姓馬伕一早就覺得宗主宗婦不對勁,去肅王府這一路他一直在想不能得罪二位,剛才被宗主喚停馬車,他感覺自己丟半條命。

現在聽到宗婦發話,馬鞭揚起,拉車的四匹駿馬嘶鳴著,被馬車裡男人的話打斷:

“就這麼著急見謝晉恆?”

魏芙宜沒回聲。

沈徵彥看著魏芙宜交叉放在身上的手,和自己被甩在荔安身上的手,氣笑一聲。

荔安看著爹爹愈發緊鎖的眉心,把糖葫蘆放下,握著爹爹手左右搖晃。

“爹爹,一會去過肅王府,能帶我去東湖玩嗎?”

“一會帶你去見你大外婆。”沈徵彥回荔安,再注視魏芙宜說道,“還有你姨母。”

“哼。”魏芙宜沒忍住哼一聲。

沈徵彥聽見,握著荔安的手瞥魏芙宜一眼,沒多講一句。

到了肅王府,門前石獅塑像威嚴,馬伕高喝一聲“到了”,沒等他掀開簾子預備伺候主子下馬車,宗婦自行走出來,緊了衣領的毛圈後,從馬車跳了下去。

劉姓馬伕嚇了一跳,擔憂宗婦身子骨,又怕伺候不周惹宗主生氣,連連忙忙追上去,把宗婦落在馬車廂的風帽帶上。

沈徵彥目睹一切,感覺冬日的寒風更涼,牽著女兒下了馬車,三步並做兩步跟上去。

荔安腿短,追不上沈徵彥邁得飛起的步伐,被沈徵彥發現後抱起來。

她終於有機會湊到爹爹耳朵邊,撒了謊:“我娘前幾日可想爹爹了。”

“甚麼?”沈徵彥慢了腳步,有些疑惑。

“她想爹爹想得睡不著覺。”荔安眨眨眼,再補充,“娘在白雲觀,特別想爹爹來接娘回家。”

沈徵彥沉默聽完荔安的話,看向已經奔到肅王府朱門前的魏芙宜。

作者有話說:肅王的小插曲專欄有預收,這裡不會太多描寫啦,兩世被強取豪奪的中年夫妻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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