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93章 心痛 首發晉江文學城支援正版

2026-03-24 作者:蓮花說

第93章 心痛 首發支援正版

太監的突然傳話打斷謝承的詛咒。

“陛下, 沈大人求見。”傳話的同時,沈徵彥大步邁進,手提長劍。

謝承神志回籠, 冷笑著看向沈徵彥。

他知他來尋女, 令他意外的是,這片刻功夫, 沈靈珊抱著荔安不知所蹤。

“我女兒呢。”沈徵彥舉劍對準謝承的同時, 身後皇城禁軍侍軍圍上前, 弩弓上箭直直對準沈徵彥。

謝承舉手,語氣裡絲毫沒有對沈徵彥犯上的怨言, “她在你妹妹那裡。”

沈徵彥掃視殿中, 高聲呼喊:“靈珊!”

“在這,二哥。”沈靈珊抱著荔安從殿角走出, 語氣平靜, “剛才帶著荔安玩呢。”

沈徵彥看著昏睡的荔安,把她從妹妹懷裡接過來。

再與謝承四目相對,沈徵彥冷笑著, 面色自如與他道歉,“臣就這一個女兒,怕她難過,對陛下不敬了。”

“興許朕的第一子出生後,朕也會如此。”謝承咬緊槽牙回道。

二人不歡而散,謝承看著沈徵彥走遠, 難得誇讚沈靈珊,“做得不錯。”

沈靈珊看著謝承,不敢展露任何表情。

荔安被餵了丹藥,她方才想方設法讓她吐出來, 棄在花盆裡。

得找一個機會告訴沈徵彥,但她在來獵場前就發現,謝承痴迷丹術,早就服用了丹藥,近來與謝承同居一處更讓她確認,這後宮太監中,就有會煉丹的假太監真道士。

她需要沈徵彥幫助,在謝承發瘋之前救她出宮。

她不是沒和謝承提及廢后,可謝承說,廢后那日就是她身死之時。

亦是他殺沈徵彥的時機。

謝承餵給荔安的丹藥差不多要五日後封閉她的氣道,到時正好要辦一場宮宴,他已經讓侍衛埋伏,屆時荔安出事,以沈徵彥的情緒一定會崩潰,是殺他的最好時機。

當然,連崔尚書家的、還有公然支援沈徵彥和沈府的幾個官員,一併處死。

湘王行殿,躺在床上的謝惠歆正想著魏芙宜走前說的話,聽丫鬟傳沈徵達過來了。

才與官員在獵場圍獵的沈徵達聽說謝惠歆受傷,驚到險些跌落馬背。

“你,好了嗎?”沈徵達講話的同時,一雙被馬韁勒出血痕的手懸停在謝惠歆的面頰之上。

他想安慰她,卻沒有名分。

他雖與她的堂姐可謂仇人,但謝瀾懷上大哥的孩子,這等醜聞外界不知,在謝惠歆眼裡,他一定是個吃著碗裡看著鍋裡的卑劣小人,趁著謝瀾懷孕,與她糾纏不清。

沈徵達收回手,坐在謝惠歆的床邊。

“你走。”謝惠歆把被子往身上拉了拉。

“我走。”沈徵達慌張起身。

“說走就走嗎?”謝惠歆委屈,喊了出來。

沈徵達匆忙回身,握住謝惠歆的手。

“你好像不是很會安慰人。”謝惠歆盯著泛的眼尾,一雙明眸被淚水沖刷,亮晶晶的。

“疼不疼。”沈徵達問道。

“當然很疼!”謝惠歆掀開被子看了眼膝蓋,靠在墊子上。

沈徵達與謝惠歆說道,“忍一忍,很快能好。”

謝惠歆看向沈徵達的眼瞳,與看傻子無異。

可她偏偏喜歡他這股傻勁,明明心疼她,卻嘴笨到讓她又哭又笑的男人。

謝惠歆回沈徵達:“我知道你喜歡我,但是我們確實沒甚麼可能了,我堂堂昭月郡主,不做妾,我們就當朋友吧。”

“阿歆!”

“把手鬆開。”

沈徵達乖乖放手。

“你與我堂姐好好過日子,我知她只是面上賢淑,但你要是個爺們,就不能背叛老婆。”謝惠歆無情無慾說道:“我領你的情,但你不該在我閨房裡,去吧。”

沈徵達站起來,乖乖走了。

想到謝瀾在沈府與沈徵啟私相授受,沈徵達一肚子恨意,這縉律明文通姦者絞刑,但高氏祈盼多子多福,拒絕相信他從未與謝瀾圓房的說辭。

再有,他偷聽過沈徵啟和謝瀾對沈徵彥心懷不軌的言辭:

沈徵啟沈徵啟,果然是在沈府外長大的邪祟,因為他父母不合二十載,回來後對家族毫無貢獻,吃裡扒外,坦然給他戴綠帽子!

沈徵達怒氣衝衝回了行殿,在離魏芙宜的居所不遠地方看到沈徵啟。

他大步上前,當著此地伺候的宮女太監面,照著沈徵啟這張與沈徵彥相似的臉狠狠揍下去。

沈徵啟正在院中運練氣功修身養性,三弟過來他一個出掌,把沈徵達推出三丈遠。

“你是最該死的。”沈徵達惡狠狠盯著沈徵啟,“你死了,我娘充其量把你當成遺憾,你現在活了,把沈府所有人所有事都打亂了!”

“我早就與你說了。”沈徵啟心平氣和,“我可以娶謝瀾,祖母不同意。”

“她怎可能會同意!”沈徵達氣到發顫,此地人多,他只能指著沈徵啟的鼻子,把苦果嚥到肚子裡。

他快瘋了,憤而跑向魏芙宜的屋子,魏芙宜看著沈徵達破門而入,連忙起身,“怎麼了小叔?”

“嫂子,我真的受夠了!你幫幫我與兄長說,讓我休妻,休掉謝瀾那個婆娘,這個駙馬我不做了!”

“謝瀾?明德大長公主?”

魏芙宜聽不懂沈徵達的話,“她不是早死了?”

“死?”魏芙宜的話說得沈徵達一愣。

就在此時懷有身孕的謝瀾突然來到獵場,沈徵達在屋裡隔著軒窗看到穿戴雍容的謝瀾向著沈徵啟屈膝行禮,手關節咯吱作響。

“她?是鬼嗎?”魏芙宜呼吸一沉。

沈徵達不知魏芙宜失憶,雖然聽不懂,但附和一句,“是鬼,盜取沈家氣運的鬼。”

說著他看到魏芙宜的桌面擺著一盤芙蓉糕,三兩口全塞進嘴裡後,告辭。

魏芙宜目光沒離謝瀾,只覺奇怪:謝瀾早就死在叛軍攻城時,怎麼還活著?

還是說她,記憶出了差錯?

沈徵彥把荔安帶回行殿,他怕她再因失憶的孃親傷心,傳魏瓴帶她去玩一玩。

魏瓴恭敬應下,沈徵彥看著這個小男孩的模樣,怎麼也想不到魏芙宜去歲不管他的反對堅持留下他,是因為這是她前世的兒子。

他問他 ,“你會做夢嗎?”

魏瓴牽著荔安的手,聽了沈徵彥的話搖頭,“不做。”

沈徵彥看著他不像說謊,只能把火氣嚥下,“就在這裡玩吧。”

魏瓴帶著荔安坐在沈徵彥面前對弈,他見荔安下著下著忽然打噴嚏不止,坐到荔安身邊小心照顧她。

“謝謝哥哥。”荔安說著,魏瓴驚訝看到她口腔壁泛著藍光,“姑父!”

沈徵彥覺察力不對勁離座抱起荔安,急問,“你在皇帝那吃了甚麼?”

“糖丸。”荔安當沈徵彥不讓她吃糖,挑釁豎起手指,“兩個。”

復過一會王院使來看,是丹丸外層的糖衣。

沈徵彥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反覆確認驗不出甚麼,只得囑咐女兒不要吃外面的食物,以及,他要親自養女兒一段時日了。

沒幾日王院使忽然暴斃,沈徵彥聽聞老朋友去世心神恍惚,荔安一直陪著他,親自去看了王院使的冰棺,隱隱約約感覺到一股無法形容的難受。

她和父親一起回到魏芙宜的屋子,看著她溫柔又空洞的眼眸,荔安覺得孃親病了。

“哥哥,要醫書。”荔安讓魏瓴把書架頂的醫書拿下來。

魏瓴照做,隨後坐在荔安身旁看著她專心致志分析魘證用藥的樣子,抱著膝蓋陷入思考。

他知道姑母記憶錯亂,叫他瓴兒時,像一個母親呼喚兒子一樣。

其實他這段日子一直當她是孃親,他知道姨父不喜歡他,但是因為姨母在,姑父漸漸對他沒那麼排斥。這麼好的姑母,他再留戀她,也要清醒,把她還給荔安妹妹。

魏瓴跑去魏芙宜面前。

“我不是你的兒子。”他道,“我父親是魏三爺,姑母的哥哥,我母親……我沒有母親。”

此話一出,魏芙宜給了魏瓴一個巴掌。

“放肆!”

魏瓴臉頰瞬間紅起,他看著一臉怒色的魏芙宜,立刻跪下。

“不要恨他,不要頂撞你義父。”魏芙宜說著,扶著魏瓴起來,把他擁在懷裡,“有孃親在,不會虧了你的。”

魏瓴聽不懂,但也乖乖應下,“我不會背叛義父。”

“錯了,要自稱朕。”魏芙宜糾正。

魏瓴驚恐,“孩兒不敢。”

魏芙宜臉色暗下來,魏瓴怕她再打他,連忙低聲,“朕知道了。”

等魏瓴告辭,魏芙宜撐著頭,目有哀色。

逼兒子認殺父仇人,天道難容,可沈徵彥沒有錯,兒子也沒有錯。

她又能怎麼做?

魏芙宜想起謝承,心口鈍痛。

成了帝后,他們再沒有昔日的溫存,她眼看著謝承加重課稅大肆囤積皇家土地,民怨載天,以至南方庶族揭竿而起。

謝承執迷不悟,聽不得任何諫言,她作為皇后直言相諫,被謝承棄了茶碗,潑了一身茶水。

“朕給你的不夠好,不夠多,你還要貪婪甚麼?”

而後,他讓她主持選秀。

魏芙宜不敢再想,她嫁給謝承有他苦苦追求的緣故,但七載的年華完全消磨他曾發過的誓。

一切呵護都成了紙上談兵,後來甚至演都不演。

魏芙宜怕兒子成為謝承那樣。

沈徵彥進來時,她正捂著胸口喘氣,看到沈徵彥起身,行禮後她抱住他的腰身。

沈徵彥只覺五味雜陳。

在認清後宅風波之前,他太瞭解宮廷之內的爭鬥。

魏芙宜若真把自己當成太后,此刻一切情意都像是虛與委蛇,演給他看。

可他又不能說破,怕嚇到她。

沈徵彥抱著魏芙宜,隱隱約約陷入虛無。

他站在狀元橋頭,看到一身粉白流裙的魏芙宜抱著包裹走來,負著手跟在她身後。

“多有趣啊,堂堂翰林修撰,不去上值,像流氓地痞一樣騷擾良家女子。”

“你可不是良家女。”他講話的語氣很衝,恰好二人路過花街,魏芙宜一下子頓住腳,積蓄的慍氣差一點爆發。

“我是魏府的女郎,怎麼不算?”

他嘲諷:“魏府?你們家可不是良家。”

“此話怎講?”

他道:“你爹,魏國公,老奸巨盜的東西,他把屬於我家的一道戰功算在他兒子頭上了,既然你是他的女兒,你自己評一評,你算良家出身嗎?”

“那是你們無能。”魏芙宜恨恨而言,她討厭父親,但她現在更恨沈徵彥——他跟得太近已經有路人側首看過來,偷偷溜出來這件事被魏廷發現,她要挨板子的!

“我是清白出身,再有,男女授受不親,你離我遠點。”怨怨說著,魏芙宜沒注意腳下,被石子絆到。

腰間被穩穩固住,她臉莫名紅起,回頭一看是他,驚恐推開,慌里慌張跑遠。

他勾了下唇角,又彷彿進到茶寮,被魏芙宜請喝茶的那次。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