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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 首發晉江文學城支援正版

2026-03-24 作者:蓮花說

第92章 第 92 章 首發支援正版

“沒。”魏芙宜雙手攥在身前, 哀怨,“我沒駕好馬,珩埔, 讓郡主受傷了。”

沈徵彥安慰:“我會寫信與湘王道清的。”

說著視線落在魏芙宜耳垂後有一道紅, 男人瞳孔大縮,一把捧著她的臉。

是血, 沈徵彥雙眸彷彿被這道血跡刺進, 馬上握住魏芙宜的手腕, 不管這裡往來的都不是沈府的人,拉著她坐到桌案旁。

撫起散落的幾縷青絲, 他手指漸漸觸及那道血跡, 喉結止不住地沉下。

“怎麼了?”魏芙宜感受到沈徵彥在緊張,摸了下耳朵。“是小郡主的血。”

魏芙宜想起為謝惠歆包紮腿時髮釵掉了一個, 落下的頭髮擋住她的眼睛, 便抬手把髮絲攏到耳後,應是這時把手指的血蹭了上去。

“我沒事,珩埔。”魏芙宜抬起明眸向著沈徵彥柔聲說道, “我去看看兒子。”

說完魏芙宜便起身離開此地。

“她喚我珩埔了。”沈徵彥隱隱覺得哪裡不對,但沒細想,跟緊魏芙宜向著沈府下榻的行殿而去。

獵場主宮,謝承正翻閱西北軍情奏摺,忽然劉史芳連滾帶爬進來。

“陛下,不好了, 馬球場那邊出了事!”

謝承知道魏芙宜才學會了騎馬打馬球,聽了太監話一下子緊張,“魏氏如何?”

“她……”

“如何!”謝承見劉史芳說不出,上前揪住他的衣領, 憤怒搖著。

“魏氏好像,好像沒事,但湘王家的郡主傷的不輕。”

劉史芳說著,忽然大口大口喘氣。

謝承聽到魏芙宜無事,心安下來的同時,踢了一腳半跪在地上的劉史芳,“起來。”

劉史芳連忙起身,謝承招呼他靠近,“沈徵彥呢?朕見他剛才縱馬去了宣氏那邊?”

“這……”劉史芳頓了下,只得說出實情:“沈大人聽說馬場出事後馬上趕過去。”

“所以?”謝承臉色驟暗,龍威愈震。

劉史芳跪地:“那個吃了毒草的馬……是被魏夫人騎走的。”

“甚麼?”

“沈大人一直在陪著魏氏,安慰她。”

……

香氣氤氳的行殿,魏芙宜抱著兒子的襁褓,坐在美人榻上低聲哄著。

沈徵彥在外間,站在博物架前聽著赫崢的稟告,知曉昨夜馬廄裡有人把毒草混進草料裡,他的馬吃了。

一早魏芙宜怕打馬球自己的馬不服管,與他換了坐騎。

受害的不止魏芙宜和謝惠歆,縱馬狂歡的世家子弟也有不少因為馬突然驚厥而羅馬,斷腿扭脖,而下毒的人早被皇帝派人鞭刑死了。

進了內室,沈徵彥看著魏芙宜解開衣領為兒子哺乳,走上前坐在一旁。

“珩埔,瞧兒子像不像你?我看他像。”魏芙宜沒有迴避沈徵彥的目光,坦然看著他,眉梢含著笑意。

沈徵彥摸了摸兒子的頭,“更像夫人。”

“才不,你看他鼻子、嘴,眼眉和你太像了。”

沈徵彥垂眉看了一眼,沒再反駁,坐在魏芙宜身邊。

“爹爹!”窗外飄來清脆的呼喚,沈徵彥回頭看到荔安的腦頂圓髻從窗沿劃過,神色舒展些。

“娘也在!”荔安扶著門進來,看到魏芙宜正哺著弟弟,屈膝行禮,而後展開手臂試圖爬到沈徵彥的腿上。

沈徵彥把荔安抱起坐穩,低頭看著女兒纖長的眼睫,正要問問女兒今日去哪玩了,忽然聽到魏芙宜問道:“這是誰家的姑娘呀?”

*

從晌午到黃昏,沈徵彥一直坐在魏芙宜身旁。

王院使反覆確認後,沒有揹著魏芙宜,就在夫妻面前說道:“應是馬場受驚,短暫失憶。”

“失憶?”魏芙宜先開口,覺得不可思議,“我怎麼可能失憶呢?珩埔,他騙人。”

沈徵彥安撫下魏芙宜,招呼王院使到外面講話。

“失憶的話,怎麼治?”離了內室,沈徵彥直接開口。

王院使搖頭思考,“看夫人只記得公子,不記得小姐,這記憶應該只保留最近的這段日子。”

沈徵彥喉結一滾,“過去五年的記憶都沒有了嗎?”

王院使搖頭,講出不算更好的訊息,“不是沒有記憶,而是很亂,臣方才與夫人對話,她記得臣,也記得周圍丫鬟都是誰,但就是講不清小姐是誰。”

王院使說完,二人一併看到荔安哭著奔出內室,沈徵彥放心不下喊了一聲“荔安!”

小姑娘看了父親一眼,提著桃紅百疊裙跑到才走進院子裡的魏瓴面前。

她抱住表哥,語氣急迫但很鎮定:“孃親不認識我了,哥哥去與孃親說,我是她女兒!”

穿著藏青襴衫的魏瓴這段日子一直與國子監來獵場吟詩作畫的世家子弟待在一起,這是聽聞姨母出了事情急忙趕來。

兩個小孩子握著手回到屋裡,魏芙宜正坐在原位不知所措,看到魏瓴進來,笑著招手,“瓴兒!”

魏瓴行禮後牽著荔安的手站在魏芙宜面前,魏芙宜再度看著眼前陌生的小姑娘,忽然明白,“瓴兒,這是誰家的小姐?”

魏瓴一下子臉白,“這是姑母的女兒。”

魏芙宜搖頭,“你姑母家都是兒子,哪來的女兒?”

說著魏芙宜倒也不再糾結,取了桌案上的蘋果遞給荔安。

荔安接過後,努了努唇,屈膝道謝後,在魏芙宜和魏瓴的目光中走出房門。

看到沈徵彥的第一眼,荔安捧著蘋果,仰著頭哭了。

王院使一直跟在沈徵彥身後,見沈徵彥抱起小姐低聲哄著,不欲多擾,拱手說道,“只有不斷讓夫人回見熟悉的環境,才有可能治好。”

“好的,勞您費心了。”沈徵彥與王院使告辭。

抱著女兒回到魏芙宜身邊,沈徵彥頓了頓,還是為女兒爭取一下,試圖喚回魏芙宜的記憶。

“荔安是我們才成婚一個月就有的千金,你記得嗎?”

魏芙宜正把魏瓴抱坐在身旁,為他在腰上系一個新打的絡子,聽了沈徵彥的話,不解其意。

沈徵彥深吸口氣,用面頰貼了貼荔安軟綿綿的腮,顧不上女兒的眼淚蹭了他一臉,與魏瓴說道,“你姨母記得你嗎?”

魏瓴點頭。

“對了。”魏芙宜忽然緊張,拉著魏瓴的手站起來。

“與你義父行禮。”魏芙宜推著魏瓴,讓他正視沈徵彥。

“姑父。”魏瓴不解何意仍照做,他自被魏芙宜接到身邊來,知道自己生父不討沈徵彥喜歡,又不想失去這個家再回到魏府,一直對沈徵彥恭敬又謹慎。

但沈徵彥聽出魏芙宜用詞不對,把女兒放在美人榻後,他扶住魏芙宜,質疑:“義父?”

魏芙宜抬起藏著秋水的眼瞳,回望沈徵彥,“不是認了父子嗎,珩埔,不能反悔。”

沈徵彥隱約覺得不對,壓著嗓子問:“他是誰的孩子?”

“我與謝承的孩子。”魏芙宜語氣有些衰微,開始擔憂,“瓴兒,你先出去一下。”

“對了,把小妹妹帶走。”

待到屋裡只剩沈徵彥一人,魏芙宜脫下自己身上的荷白紗羅半臂,低垂粉頸,與沈徵彥說道,“你答應過我扶持瓴兒坐穩這龍座,不能反悔的。”

沈徵彥看著魏芙宜低眉順眼的姿態,頭如被盤古舉斧,開天闢地。

一覺醒來,魏芙宜見沈徵彥仍在身側,推了推他,“不去上朝?”

沈徵彥一夜無眠,一直在等魏芙宜睡醒。

“我失憶了,夫人。”沈徵彥說道。

“失憶?”才睡醒的魏芙宜一下子坐起來,捧著他的臉仔細端詳。

確認沈徵彥眼底沒有藏著欺騙,魏芙宜摟住他的脖子,“怪不得昨夜胡說八道,原來你都不記得了。”

“魏瓴是誰的孩子?”沈徵彥扼制自己的情緒再問。

魏芙宜反問,“你是不是又不想認聽了?”

沈徵彥不語,面色冷峻。

“珩埔,我們就別再為這件事糾結了。”魏芙宜點了點沈徵彥高聳的鼻尖,“我不是為你生了兒子了嘛。”

失憶的魏芙宜只覺得沈徵彥有些奇怪。“我與瓴兒的未來,也要全靠沈大人庇護的。”

謝承死後,謝家的幾個兄弟叔伯各個都要奪取皇位,而她作為前朝皇后,帶著名正言順卻又年幼的皇位繼承人,與這些男人抗爭毫無勝算。

所幸流亡贛南的沈徵彥回到上京,帶著金吾衛和南方的世家大族殺了幾個謝承的兄弟。

奪皇位之前,魏芙宜帶著謝瓴見了他。

回顧到這魏芙宜與沈徵彥四目相對,一時想說很多,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沈徵彥剋制一晚上接受這個現實:芙宜應是兩世的記憶混亂,按她所述她與謝承成了婚,有了孩子,似乎還做了皇后。

但謝承不知何故死在兒子七歲這一年,魏芙宜孤兒寡母人儘可欺,這時他回來了,扶持魏芙宜的兒子做了皇帝。

他則成了攝政王。

攝政王。

沈徵彥忽然冷笑。

“原來是我活下來,謝承死了。但是我認認真真養他的兒子。”

“魏芙宜,你真好樣的。”

獵場主宮裡,謝承一夜無眠,由著劉史芳餵了三顆硃砂丸,半夢半醒間看到他似乎只剩下靈魂,親眼目睹沈徵彥斬殺謝姓皇族,包括他。

而後來到椒房,佔有他的愛妻。

謝承痛不欲生,龍袍被扯得稀碎。

他本想利用中了毒的馬把沈徵彥殺死,解心頭之恨,沒想到沈徵彥竟會與魏芙宜換馬,又聽說他們夫妻在行殿一下午未曾出來。

謝承衣襟大開,赤著胸口拂袖將案牘之上所有奏摺揮到地上。

大口喝酒後棄了酒壺,謝承踉踉蹌蹌擺駕,到了行殿推開所有擋路的丫鬟太監。

直到一個小姑娘攔住他,看到他第一眼,嗚嗚咽咽跑來抱住他。

“陛下,姑父,我娘不要我了。”

謝承所有的理智都被荔安一句話擊垮。

抱起荔安時,他看到沈徵彥奪門而出。

魏芙宜追在身後,“你聽我把話講完。”

“珩埔!”

行殿中庭那顆百年槐樹下,沈徵彥攥拳垂立很久。

情緒翻湧的瞬間,他反手抵腰,須臾利劍脫鞘,直劈樹幹。

木屑飛濺間,刃口驟然翻卷,一道寒光偏折陽光,落在沈徵彥俊朗的面容。

“呵。”沈徵彥棄了劍,轉過身拉住一臉促然的魏芙宜。

觸控妻子的臉頰,他彷彿走過一條漫長的荊棘叢,似是看到另一個世界的自己。一身浴血的戰鎧,和麵容一道不容忽視的疤。

從地獄爬出來的人,已不在乎甚麼君子容儀,可他在聽聞魏芙宜要見他時,還是戴起遮面的黑巾,躲在一方屏風之後。

沈徵彥的眼底捲過一陣鬱色。

在流放的路上他想過很多種翻盤的方式,最合適的方式便是他親自帶著族人返回上京重振榮光,可一場刺殺讓他徹底認識到,背叛。

而這份背叛來自他一直忽視的妻子,魏窈。

後來他在贛南與南嶺交界之處遇到前來刺殺他的庶族小官,恰是他昔日幫扶過的門生。

弟弟沈徵達入了湘軍,當時的皇帝——謝承的父皇——南巡湖廣,沈徵達策劃一場蓄意的刺殺並親自救駕,帶著沈府族人先回了上京。

他則隱瞞身份成了金陵姚家的門客,鼓動他們在西朝十年攻進上京城門。

謝承死亡,南北世家各自成立集團幫派,擇傀儡登基,好切割疆土分庭抗禮。

而魏芙宜和謝承的兒子,若無法繼承皇位,只有死路一條。

沈徵彥感到一陣劇烈的頭痛,太陽xue狂跳不止。

“珩埔。”魏芙宜緊張喚著他的表字。

沈徵彥回過神,低頭看回穿著輕羅雲紗的魏芙宜。

有很多話想說,卻不知如何去講。

回到行殿,魏芙宜為沈徵彥摘下發冠,取了自己頭上的點翠篦,站在沈徵彥身後為他梳髮。

沈徵彥看著銅鏡裡的自己,風神俊逸,除卻年歲漸長添了幾分沉斂,並無那一世留下的刻骨傷疤。

他沒有理由把受驚失憶的魏芙宜獨自留在另一世,“我記不得之前的事了,與我講一講吧。”他試探著想讓妻子多說一些,好拼湊出她的過往:她怎麼會二嫁謝承?

雖然他在虛無的夢境中似乎也娶了她、與她有了兒子長安,但他們的女兒小荔安,似乎從來沒有出現過。

既然如此,他不能讓芙宜一直失憶,傷害到女兒。

魏芙宜垂睫注視沈徵彥,思緒翻滾。

剛才沈徵彥奪門而出嚇她一跳,她不懂他在氣甚麼,可是為了長子,她只能忍。

皇帝昏庸□□,不講庶族百姓,就連他的皇子皇女們都朝不保夕。

謝承籌謀宮變,卻死皇帝父親刀下。

魏芙宜呼吸紛亂,幫沈徵彥梳好髮髻,把纏金髮冠扣在其上。

簪子穿過髮髻時,魏芙宜低下頭,在沈徵彥的額旁輕輕貼上她的朱唇。

謝承死後,不知何人先提出傾覆謝姓王朝,上京封城十日,只為斬殺所有皇室宗親。

她作為皇后,難逃一劫。

某夜,在謝承的王府,她聽著轟隆轟隆的砸門聲,知道自己命數將近。

她讓嬤嬤和死忠之士抓緊帶著年幼的謝瓴逃亡,自己獨自坐在王府正中的大殿,穿好孝服戴好孝帕,等待以死守節。

叛賊衝進王府,她正要拔刀自刎,忽聽得熟悉的聲音。

“魏夫人,是你?”說話的正是赫崢。

而後,她被赫崢保護起來,帶到一處隱秘的宅邸,看到活著回來的叛軍之首,沈徵彥。

魏芙宜不敢說,她委身昔日的姐夫,是為了兒子謝瓴不被他殺死。

沈徵彥扶持謝瓴繼位後,把持朝政斬殺異己,世人稱他沈王,又稱他玉面閻羅。

魏芙宜無法猜想沈徵彥短短几年經歷了多少,只知道從前那個風流倜儻的公子完全變了,殘暴兇狠殺人不眨眼,陪伴他的日子更加謹慎。

此刻,魏芙宜一點點與沈徵彥講著他們之間的事情,自然是挑好的去說。

她施施然坐在沈徵彥身旁,“珩埔,我娘已經去世了,她走前還唸叨過你。你被流放那時她就已經病危了,我沒告訴她你的事。”

沈徵彥看著沒有恢復記憶的魏芙宜碎碎說著另一世的故事,眸光裡滿是不敢相信。

他聽懂另一個世界的自己亂了大縉的綱常禮法,做了他不敢也不屑的事情:霸佔大縉的太后,亦是妻妹。

“珩埔,怎麼了?”魏芙宜見沈徵彥 遲凝,嘆氣道,“你怎麼好端端的忘了這些?”

“記起來了。”沈徵彥淡然回道。

魏芙宜頷首,“那就好,不過那個小姑娘是誰家的孩子,我看瓴兒喜歡,要不要訂個娃娃親,照著皇后的規矩教儀?”

沈徵彥揉了下眉心,“不用”,隨即喚家僕,“把荔安抱來。”

恰好此時錢氏趕過來看魏芙宜,來的路上她與皇帝迎面,“荔安被皇帝牽著手帶走了啊。”

錢氏話音才落,家僕稟告:“方才皇帝親自來一趟,見小姐主動尋他,他把小姐抱回主殿了。”

沈徵彥聞言驚到站起,“快去把她抱回來!”

陡然想起妹妹所言,他心下大駭,鬆開魏芙宜的手大步走出堂門。

行殿裡,謝承看著荔安吃下糖丸,輕輕摸了摸她的臉。

“死亡才是忘記一切煩惱的歸途。”謝承看著荔安閃著大眼睛一知半解的樣子,笑了笑,“你娘忘了你,你難過嗎?”

荔安腮幫子鼓鼓的,聽了謝承的話,圓圓眼眸的光黯淡:“難過。”

“朕亦難過。”謝承輕言,“朕本來應該與你娘成為神仙眷侶。”

“眷侶?”荔安複述一遍。

謝承問道,“你懂甚麼是眷侶嗎?”

荔安搖搖頭。

“琴瑟和鳴,鴻案相莊,生同衾,死同xue。”謝承臉上雖帶笑,眼角卻沒有半分活氣。

一長一幼不知說甚麼時,沈靈珊從殿外端著果盤請見。

“你想好了嗎?”謝承睨視沈靈珊。

這段日子為不被外人尤其沈徵彥察覺端倪,謝承允許沈靈珊晚間歇在主殿這裡。

“臣妾想好了。”一襲金鳳翟服的沈靈珊夾著嗓子說道。

謝承揮手,讓沈靈珊過來。

“掐死她。”他指著已經混混沌沌的荔安,語氣平靜。

“陛下。”沈靈珊看著荔安這般,眼尾泛紅,“她只是一個孩子,陛下要趕盡殺絕嗎?”

“朕不養別人的孩子。”謝承說著,想到他恍然恢復的記憶,頓覺惡浪濁天,讓他恨不得將沈徵彥撕碎——他早年喪母,一個皇子如喪家犬一般被棄遼東戍邊,若不是他先低頭,若不是留在上京的兄弟手足自相殘殺,這金瓦朱牆之處,哪有他的一席之位?

他被召回上京,初見魏芙宜第一眼就覺她像他母親,眉眼相似性情亦是。

娶她生子的那幾年是他一生最為幸福的光影,可這一切都被一場叛亂奪去。

或許那一世的謝承不知緣由,但今日的他還有何不懂?

“沈徵彥,是你!”

謝承忽而仰天大笑。

當真有趣,前世的他都已經坐到皇帝的位置了,竟會被一場叛亂奪去生命!

他的鳳眸裡閃過戾色,今生,他要讓他嘗一嘗被奪妻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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