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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需求 首發晉江文學城支援正版

2026-03-24 作者:蓮花說

第80章 需求 首發支援正版

十月初二, 沈徵啟在沈徵彥的安排下回到沈府。

慈恩堂這邊喧譁,仰梅院卻一片安靜。

一早有府醫來為魏芙宜燻艾灸暖宮,魏芙宜聽府醫說被火點著的艾草要直接放在她肚皮上, 緊張得想要抗拒。

“表妹。”門外熟悉的呼喚傳來, 魏芙宜撩開拔步床帳縵,看到阿酈和小林氏一道趕來, 像是抓到救命稻草。

簡單寒暄兩句, 阿酈摸著魏芙宜冰涼的肚皮, 下了死命令,“不能隔著竹片, 表妹, 你這個寒氣太重了,必須用艾草直接燻。”

“會痛!”魏芙宜想象一下, 嚇得花容失色, 一旁的小林氏握住魏芙宜的手坐下來,低聲勸著,“聽阿酈的話治好病, 千萬不能落病根。”

魏芙宜聞言抬起眼眸,看著小林氏,忽然發現孃親常戴的毛領護頸不見了。

小林氏看出魏芙宜的疑惑,搶在女兒問起前回道,“多虧阿酈在,幫娘調理身子, 娘已經用不到那物什了。”

“那就好。”魏芙宜伸出另一隻手去握不遠處阿酈的手腕,輕輕搖了搖,“阿酈的醫術真是了得。”

“所以聽話,表妹。”阿酈從丫鬟手中接過一捆艾草, 在火盆裡點燃後,把魏芙宜按倒在床上。

“啊!”魏芙宜感受到熱滾滾的艾草貼在肚皮的一瞬間,顧不得丫鬟在驚恐尖叫,隨後撐著身子看向自己的肚子,一點點接受現實。

“不燙吧。”阿酈眼看著魏芙宜躺平無語的神情,坐下來笑著說,“你這宮寒太重了,艾灸一時半會不一定把熱氣透進你的肚子裡,得調養一陣。”

魏芙宜輕嘆氣,接受現實。

沒過一會丫鬟們端來切好的果盤,魏芙宜讓阿酈遞來她想吃,不料阿酈端著盤子,耐心教導起來,“再過一月入冬了,你這怎麼還吃夏瓜?西瓜不能吃,甜瓜不能吃,都不利你這身子。”

魏芙宜躺著看向阿酈,“那甚麼能吃?”

“多吃點蘋果。”阿酈說著用銀叉將蘋果片戳起遞到魏芙宜的唇旁,“吃這個。”

“哎呦,我最討厭吃蘋果,這都是廚娘準備給荔安吃的。”

魏芙宜躲開臉,被阿酈掰開嘴餵了一塊。

“這個時候蘋果好吃,你小時不是不抗拒吃它嗎。”阿酈看著小林氏,感慨道,“你說我也真是的,當初為芙宜治病時多去魏府,興許早就與姑母相認了。”

小林氏拍著魏芙宜的手寬慰阿酈道,“這不能怨你,世事難料。”

阿酈點了點頭,喂魏芙宜吃蘋果,忽然手一頓,想到甚麼:“不過說來,芙宜,我父親來了信,想讓你們一道回金陵看看老太公。”

“回金陵?”魏芙宜聽了,心思一動。

“對,不過姚家現在這個情況,芙宜你該懂,我們是南縉的舊部,朝廷打壓,家境不比祖上優渥。”

阿酈隱瞞姚家造反的兵士就在上京城外潛伏的事實,與魏芙宜說道,

“姚家不如沈府風光,但終究是姑母的孃家,我聽說今日沈府走丟多年的大公子回來了,芙宜,姑母也該回金陵與親人們見見面呀。”

魏芙宜對叛亂這些事並不瞭解,想著阿酈說的是真理。

轉念又想,她本就厭倦在沈府生活,大伯哥住進沈府,往後她還得提心吊膽分辨他與沈徵彥,光是想想都覺疲乏。

而且,她忽然想到,那日就算她沒認出他的真是身份,沈徵啟總該避嫌吧,可他不但沒有主動承認他是沈徵啟,反而還摸了她的臉……

魏芙宜倒吸口涼氣,阿酈見了以為魏芙宜肚皮被燙到,連忙幫她挪了下艾灸的位置。

“沒事。”魏芙宜壓下心頭的噁心,與阿酈和小林氏說道,“就這樣決定吧,等宗主來,我與他說。”

雖然魏芙宜不知道沈徵彥幾時再來,昨夜他走時看起來不太愉快。

這廂親人相見其樂融融,慈恩堂那邊卻出了意料之外的事。

沈徵啟畢竟是沈敬修和宣氏的兒子,沈徵彥本想等沈府這邊認過親後帶著沈徵啟去母親那邊,沒料到宣氏不知從何處知曉此事,親自登門。

高氏看著一身華寶的宣氏撲到沈徵啟懷裡,邊哭邊罵沈敬修當年做過的事,這才意識到這種話讓沈徵啟聽了,只會徒增恨意。

“宣氏你給老婦閉嘴!”

高氏本就討厭宣氏,此刻終於尋得話茬,站在高座前拄著柺杖罵:“你有甚麼資格指責吾兒,送走時你是知道且同意的,現在假模假樣要帶他走?老婦告訴你,做夢去吧!不行!”

宣氏正可憐自己沒見證長子長大,急著問他這些年怎麼活過來,聽了高氏故意挑撥離間的話語,鬆開兒子的手,走到高氏面前暴言:

“你真是生得一張巧嘴,不興風作浪不解氣是吧,他是我兒子,是從我肚子裡出去的,我怎麼可能要拋棄我兒子!”

高氏讓何媽媽把宣氏拉走,嫌棄垮著臉,繼續說道,

“你才胡說八道,當初就是你,是你做主把兒子給那道士的!”

“你!”

“別胡謅八扯,行了讓你看一眼得了,別礙沈府的和氣,快走快走!”

宣氏聽罷,一雙鳳眸瞪圓,她和高氏相處二十多年知根知底,但縱使如此,她也不敢相信高氏竟能在這個關頭,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丟棄兒子的責任全都甩給她。

當年大雨裡她拖著才生產的身子跪在沈府門前求沈敬修不要扔長子的場景歷歷在目,宣氏怔了好一會,隨後推開何媽媽,大步上前站回高氏面前。

高氏皺眉側身,“離我遠點。”

“好。”宣氏說著,瞬間高抬胳膊,照著高氏的臉揍了下去。

“母親!”長輩在場沈徵彥很少插嘴,但當宣氏一巴掌接一巴掌打起高氏的臉,沈徵彥始料不及,讓明廳中所有丫鬟家僕速上前拉開宣氏。

將兩個女人拉開時,高氏有著褶皺的臉頰已經泛起紅腫。

一眾丫鬟阻攔宣氏時同樣捱了揍,直到何媽媽從宣氏身後纏住宣氏雙臂,讓她使不上力氣,宣氏才停手。

“老東西,胡言亂語一輩子,欠打!”宣氏說著看向沈徵啟,眼中落了淚,“我是你娘,懷你時吃盡了苦頭,我怎麼可能丟下我的親兒子!”

沈徵啟沒講話,看著被揍倒在地的高氏,和一旁扶單膝跪地,扶著高氏坐起的沈徵彥。

“都愣著幹甚麼,去請太醫來!”沈徵彥見丫鬟一個個呆若木雞,怒吼讓她們清醒。

丫鬟們原本都被此刻場景嚇到,聽到宗主高喝立刻跑了出去。

高氏這一捱打,沈敬修坐不住,挽著袖子上前想拉住宣氏要說法。

宣氏毫不客氣,等沈敬修走過來,照著他的襠部踢了上去。

沈敬修注意力都在宣氏的護甲,正想著不要被這鋒利的護甲撓到,突然胯、下遭受沉悶的一擊,隨之而來的便是大腦空白,跌跪在宣氏面前。

宣氏仍在氣頭上,指著沈敬修,看著沈徵啟說道,

“你信孃的話,當初就是這個老東西把你丟了的,沈府不配留你,你隨娘走,娘為你安排個好親事。”沈徵啟蹙緊眉,“他為何只丟我?”

宣氏怕沈徵啟傷心,抬手撫摸著他的臉,說得急促又清晰,“所以你父親有病,有大病。”

沈敬修聽了宣氏的話,捂著襠急言,“你別……信她都話,只有老夫這些年尋你,老夫沒拋棄你……痛……”

“沒拋棄?”宣氏聽了覺得實在可笑,指著沈敬修鼻子罵,

“我不在這段日子,你還沒把這些年在外面生的私生子都接回來?腆著臉好意思說,打著找兒子的名義在外胡扯鬼混,你以為大家不知道?我這一腳真是踢晚了,早在你把第一個私生子接回來的時候,我就該讓你斷根!”

此言一出,在場有幾個男人胯下生風,頓覺涼意。

沈敬商用胳膊撞了一下沈敬和,二人看著在地上躺著、臉色慘白的沈敬修,俱是當笑話,壓著唇角樂。

沈敬修恨得牙疼,奈何宣氏這一腳真中要害,讓他嘶嘶吸氣再說不出話。

沒過一會府醫趕來,沈徵彥看著他們和丫鬟手忙腳亂扶著高氏和沈敬修躺到羅漢床上,轉身與宣氏說道,“母親先回去吧。”

“趕我走?”宣氏看著沈徵彥,顴骨抽動了一下,隨後攬住沈徵啟的手臂,想帶他一道走。

沈徵啟沒動,宣氏差點被這股力氣抻住。

“怎麼了兒?”宣氏抬起頭,滿眼都是慈愛。

“為何只拋棄了我。”沈徵啟看了一眼沈徵彥,低頭問宣氏,“不管是娘還是父親所為,我只想問,為何當年只拋棄我?”

“你爹有病。”宣氏想到這心臟抽痛,但她沒心情在高氏的院子多停留,摸著兒子的臉繼續說道,

“娘沒有隻拋棄你,娘真的想你,願意用餘生彌補遺憾,娘早已和你爹和離,不住在這裡,你和娘走,陪陪娘說說話,好嗎?”

沈徵啟聽著宣氏滿是慈愛的話語,目光不離沈徵彥,“娘也拋棄弟弟了,是嗎?”

“是的。”宣氏沒有猶豫,撫著沈徵啟的後背說道,“娘怎會厚此薄彼。”

沈徵啟聽了,眉心一動,看向沈徵彥的目光若有所思起來。

沈徵彥唇瓣動了一下,而後背過身,由著宣氏帶沈徵啟離開。

當日傍晚,魏芙宜聽說謝瀾被沈徵彥關進鶴鳴院至今未出,驚訝的同時寬心讓春蘭去觀荷院把魏瓴和小玉小璟接到仰梅院。

荔安時隔幾日終於見到小夥伴,高興地扭著腰陪她們玩,阿酈和魏芙宜說小玉的腿不太好治,只能慢慢調理。

魏芙宜看著小林氏,見孃親雖然嘆息但能接受這個事實,心裡寬了寬。

沒甚麼事情比心情重要,魏芙宜留一家人在仰梅院吃頓團圓飯,飯前小林氏讓魏芙宜傳人去蓴景院請沈徵彥來,魏芙宜想了想,讓秋紅去一趟。

秋紅回來時說宗主有事,魏芙宜點點頭,沒影響甚麼心情,帶著荔安和和美美吃了一頓飽飯。

等小林氏和阿酈帶著孩子們回到觀荷院,魏芙宜抻了個懶腰沐浴梳洗,躺在床上又不困,便披了件桃黃褙子加一件駝毛編織的披肩,悠悠走到仰梅院外散步。

直至沈府一處水塘,魏芙宜藉著燈火看到沈徵彥在湖心方亭擺桌飲茶,不好繞開,提著裙襬踩上拱橋,一步步走到沈徵彥面前。

四目相對的瞬間,魏芙宜看到沈徵彥的眸色還算平靜。

回憶起白日阿酈說的話,以及姚老太公年歲甚高,她想為孃親爭取一下。

是以魏芙宜等沈徵彥飲下一杯茶後,繞到沈徵彥身邊,用粗麻布墊好提樑壺的手柄,從銅爐取下來,為沈徵彥續一杯熱茶。

而後說道:“妾想帶著孃親去趟金陵。”

話音落下很久,魏芙宜沒等到沈徵彥的回應,她以為沈徵彥沒聽清,繼續說了一遍,“妾想帶著孃親去金陵,看看外祖一家。”

“連你也要拋棄我?”沈徵彥突如其來的一句,讓魏芙宜摸不到頭腦。

“甚麼?”魏芙宜有些不知如何回沈徵彥,心裡又有些難過。

分明他曾拋棄過她,把她從馬車上攆下去,今日又以甚麼心情說出這種話來。

沈徵彥抬眸,看著魏芙宜,他注意到當他目光落入魏芙宜眼中的一瞬間,她將自己用披肩裹得更嚴實,沒由來地笑了笑。

細微的動作,揭示她很抗拒和他在一起。

沈徵彥手心用力,輕薄的瓷杯破碎,劃破他的掌心。

突然的疼痛讓沈徵彥清醒,他將手藏到桌下,動作自然沒有讓魏芙宜發現。

“你走吧。”沈徵彥說道。

魏芙宜片刻以為沈徵彥同意了,轉念一想又覺他是在趕她走。

魏芙宜沒動,站在沈徵彥身旁再確認一次,“是說我可以帶孃親走?”

沈徵彥凜目不語。

“那我當二爺同意了。”魏芙宜屈膝,看到沈徵彥握著茶杯的手伸到桌下,展開手心面向沈徵彥,“妾為二爺續茶。”

“不需要。”沈徵彥降了語氣,身姿伴隨晚風顯得格外肅穆。

魏芙宜伸向茶壺的手指一頓,隨後攥緊拳頭垂在身側。

沈徵彥垂首不語,魏芙宜回想自昨日起沈徵彥脾氣不對,覺得待在這裡沒甚麼意義,行了禮準備告辭。

“離開沈府後,就別再回來了。”沈徵彥說著,抬起手看向流血的掌心。

不自覺笑了一聲,似乎在嘲弄自己,原本以為母親能對當年那個向他痛下殺手的她自己有所懺悔,但她今日與兄長說的話,讓他徹底醒悟。

對感情,他不該有太多期盼的。

就像他怕自己情緒牽連到妻子在這裡借茶排解,沒有回仰梅院,妻子也會自動尋來,用孃親當藉口想離他而去。

“好像是我不配一樣。”沈徵彥用受傷的手握向茶壺提樑,攥緊的一瞬間刺痛沿著經脈直達心臟,似乎這樣能讓他心底的痛減輕一些。

可到了最後,手也痛,心也痛。

還是想讓夫人抱一抱他。

沈徵彥憶起過去,他因沈老太爺的冤案被先帝關入監牢時,夫人買通牢頭為他送飯。

走進監牢的一瞬間,她把飯盒放下擁抱住了他。

沈徵彥感覺一股暖意上湧,到現在他還記得她懷抱的溫暖。

可是現在,他很久沒有與夫人好好擁抱過了。

“夫人。”沈徵彥終於承受不住,沉聲喚道,可他環顧四周,不見魏芙宜的身影。

“夫人?”沈徵彥心臟一抽,站起身急去尋魏芙宜,忽然踢倒放在地上的燈籠。

是魏芙宜來時提著的。

“夫人!”沈徵彥知道魏芙宜怕黑,不會摸黑走夜路,連忙在亭子裡外尋她。

所幸他沒尋太久,透過屏風看到魏芙宜的背影的一剎那,提起的心臟忽然放平。

沈徵彥走上前,自身後抱住魏芙宜,隨後被轉過身的魏芙宜推開些。

沒等他反應過來,魏芙宜突然環住他的腰,給了他一個擁抱。

方亭只靠四柱撐起頂棚,此刻秋風漸起氣溫驟降,魏芙宜瑟縮了一下,躲在沈徵彥的懷裡,將他摟得更緊。

沈徵彥完全沒想到魏芙宜會主動抱他,上一次,還是她為了與他和離,故作嬌俏抱著他達成她的目的。

不知這次她想做甚麼,沈徵彥心底捲起寒風,抬手摟住魏芙宜的肩膀。

夫妻二人在這扇屏風後相擁甚久,直到魏芙宜在沈徵彥懷裡揚起頭,閃著纖長的鴉睫問道:“二爺還難過嗎?”

“。”沈徵彥下意識疑惑,旋即像是意識到甚麼,將魏芙宜摟得更緊。

緊接著,他抬起沒有受傷的左手,捂住魏芙宜的眼睛。

沒等魏芙宜反應過來,她便被迫陷入黑暗中,其他感官無限放大。

枕著沈徵彥寬闊的胸膛,她能聽到他的心跳越來越快。

過了很久,不知幾何,魏芙宜忽然聽得沈徵彥的一聲嘆息。

“二爺好受些了嗎?”說話間,她感受到沈徵彥的掌心離開她的眉眼,落在她的臉頰輕輕揉著。

“好些了。”沈徵彥低著頭,看著魏芙宜說道。

魏芙宜聽了心微微放寬,“那就好,二爺,不必為家人歡迎大伯難過。”

“嗯。”沈徵彥沉聲回魏芙宜,忽而拒絕,“我沒有因他難過。”

魏芙宜聽出沈徵彥語氣裡的抗拒,抬頭看他。

二人對視半天,直到魏芙宜小心翼翼解釋道,“我記得你兒時因為大伯的事情過得不好,我怕他突然回來,宗族旁支來的人說三道四傷二爺心情。”

魏芙宜不好意思直言,以她對沈氏族人的瞭解,今日最容易壞事的就是沈徵彥的父母。

就像她不懂,宣氏為何會對沈徵彥那麼恨,想到他在荔安這般大、在最渴望母親關懷的年齡被宣氏如此惡毒地鞭打對待,心裡不由得對沈徵彥生出同情。

方才沈徵彥與她講話的語調裡帶著脾氣,她本想一走了之,可還是行到屏風後停了下來。

她想等他消氣後,再與他好好講話。

但她不知沈徵彥片刻功夫情緒起伏的真正緣由。

沈徵彥注視魏芙宜的眼眸,不斷琢磨魏芙宜說的話,聽出她在關心他。

薄唇緊抿,繃得像弓弦一般直,幾度想說他其實恨魏芙宜為何總是試圖拋棄他走,又覺無言。

盯著魏芙宜的朱唇,片刻,沈徵彥低下頭,輕輕含住這兩片他無數次在夢裡擁吻的唇。

魏芙宜身子一顫,隨後攬住沈徵彥的後背,許他這次越界的行為。

湖畔匆匆忙忙走過一隊丫鬟,領頭的兩個看到湖中央的亭子裡高大凜然的身影,互相對視一眼,心裡生了些複雜的想法。

誠然宗主如今只守著一個妻子,但這一生如此長,誰又能保證宗主不會納妾?

對丫鬟而言,哪個都想走捷徑,雖說妾也就比侍女高一階,卻也能脫離的奴籍,保得半生無憂。

是以沈徵彥單獨出現在沈府時,丫鬟們明裡暗裡都在努力博得他的關注,就像此刻沒等領頭的兩個丫鬟做些甚麼,背後“咕咚”一聲,有丫鬟將石子踢到池水裡,就想引得宗主注意。

方亭裡,宗主的確聽見了動靜,忽然站直身子,回首,冷厲的眼眸如鋒刃劃過湖面。

丫鬟們齊齊屈膝行禮,方才踢石子的那位梳著雙股辮的丫鬟大膽抬頭,看清宗主懷裡的宗婦一瞬,忽覺心思被看穿,連忙紅著臉,將頭低得更深。

等丫鬟們走開後,魏芙宜鬆開搭在沈徵彥手臂的手指,後退兩步拉開半身距離。

“妾先回去了。”她屈膝向沈徵彥行個夫人禮,轉身前沈徵彥叫住了她,“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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