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 77 章 首發支援正版
“?”魏芙宜覺得荒唐, 怎麼突然繞到這件事了。
她沒回,沈徵彥手指收緊,捏得魏芙宜朱唇嘟起。
“你租鋪子時, 讓茶樓老闆見過你這張臉嗎?”沈徵彥繼續問道。
魏芙宜不明所以, “見過。”
“見過?”沈徵彥手指一搐,“你出門不戴帷帽?”
“戴啊。”魏芙宜感覺沈徵彥愈發奇怪。
“那他怎麼見到你的臉?”
“談鋪金時, 肯定要摘了帽子談更真誠。”
“魏芙宜!”沈徵彥驟然抬高語氣。
魏芙宜被沈徵彥猛然喚起大名, 心臟一顫。
“你怎麼能讓別人看見你?”沈徵彥眼眸裡捲起風暴, 裹挾著魏芙宜的倒影,
“你是沈家的宗婦, 我沈某人的夫人, 怎麼能隨便讓市井小民看到你長甚麼樣?”
“妾管宗主事務時,也沒有戴帽子見人的道理。”
魏芙宜此言一出, 只覺氣溫驟降。
沈徵彥眸光冷得可怕。
“妾……”沒等魏芙宜再說甚麼, 沈徵彥忽然掐著魏芙宜的雙肩提了提。
沈徵彥感覺胸腔驟然團起一股火,“之前你去鄉下去收租,也讓人見了你?”
“妾做宗婦不見不行。”魏芙宜說著, 人漸漸沒了力氣。
她受不住沈徵彥的手力,伴隨他的動作而繃緊的身子終到極限,再也扛不住忽而軟下來。
魏芙宜毫無力氣後仰過頭。
粉頸拉伸,雪白肌膚上的吻痕迎著微弱的燭光若隱若現,沈徵彥把魏芙宜摟在懷裡,狠狠揉著她軟而圓滑的肩膀。
與此同時他的語氣毫不客氣, “怎麼能讓別人見你這張臉!”
他原以為妻子的美貌最宜私下欣賞,縱使像祭祀這種宗族活動她穿戴繁雜妝容昳麗,他為了莊重從不會在她姣好的面容多停留一分!
但她怎麼敢露著臉,隨意出入市井?不講她, 男人行走市井都難免會遇到居心叵測的狂徒。
若有為非作歹之人見了她的容貌,若惡從膽邊生起害人之心,她會讓自己陷入困境,這正是他不喜她隨意上街轉動的原因!
沈徵彥嚴肅:“以後不許去街上,繡坊那邊,我幫你找人去聯絡默娘。”
等不到魏芙宜的回應,他低頭,看見魏芙宜雙目無神癱在他的胸膛。
“講話。”沈徵彥頂了魏芙宜一把。
魏芙宜順著他的力道動了下,毫無生機。
“怎麼?”沈徵彥忽然覺得不對勁,把魏芙宜放躺在他的腿上,握著她的手晃動她。
“回神。”沈徵彥發覺魏芙宜不開心,捏了捏她的鼻尖,“看看我。”
“二爺若不讓妾出去,就下休書給妾。”魏芙宜終於恢復點力氣,仰望著沈徵彥,鼻尖酸澀。
沈徵彥看出魏芙宜想哭,把她放到床上後躺在她身旁,攬她入懷,“都是為你好,再者,以後不許再提休書。”
“可是二爺,妾從前是沈府的宗婦,要管沈家五百多個鋪面,每月初十要到外面收租,妾怎麼可能不見人。”
魏芙宜將額頭抵在沈徵彥的肩膀,語氣委屈,“妾自認愚笨,管理宗賬謹小慎微要花很多精力,哪裡知道就是見個外人而已,有朝一日都成了妾的不是。”
“我不是這個意思。”沈徵彥將魏芙宜摟得更緊,薄唇貼在魏芙宜的耳邊想要寬慰她。
魏芙宜扭頭躲避,“妾真的累了,二爺若想把我關在沈府裡,妾就投湖死給你看。”
“夫人慎言!”沈徵彥聽魏芙宜的語氣越來越低,知道這件事真惹夫人不喜。
他吻了下魏芙宜的耳尖,想再進一步吻住她的唇,被魏芙宜推開。
魏芙宜坐起身,揉了下被反覆拉扯的胳膊,扳著肩膀轉著脖子。
沈徵彥伸手觸碰她,被她開啟。
她本就不想做沈府宗婦了,既然沈徵彥提此事,她乾脆把事情定實,他想讓誰幹就讓誰幹。
哦,對,他現在連宗主都不是,找不到人撒野,就找她是吧!
魏芙宜邊想邊試圖找衣服,但沈徵彥沒有收到赫崢在外面傳信,他不能放她走。
“夫人。”沈徵彥見魏芙宜執意要走甚至穿起他的衣袍,翻身下床阻止她。
魏芙宜忍了忍,給他一個笑臉,“二爺藥解了吧?妾去看看孩子們。”
“我們把話說清。”沈徵彥攔住魏芙宜的腳步,“我知你難過。”
“妾沒事。”魏芙宜向著沈徵彥輕展笑容,“妾不難過。”
“剛才是我不好。”沈徵彥雖然這麼說,心裡依舊覺得妻子不該隨意在外面拋頭露面。他一直以為,妻子做宗婦到外面收租是戴著帷帽坐在首座,由著丫鬟幫她清點。
她談及茶樓老闆之時,他心裡就有火——
西塔新開的茶樓他去過,老闆是個落魄書生出身,相貌頗有時下流行的陰柔之風。
剛開業時他被同僚邀到那裡飲茶,看到甚多的女子專程光臨就為與那廝逗笑,那廝也有本事,哄得女子像是喝了酒,除了茶錢還給了不少賞錢。
這股無名火沒處排解,妻子又突然提起年輕的家僕又辦甚麼戲班子,一瞬間他更覺周身刺痛。
不知為甚麼,他被她一席話攪得心裡特別難受。
“以後不許再見茶樓老闆。”沈徵彥依舊堅持己見,“戴著帽子也不行。”
魏芙宜沒理沈徵彥,穿著他的衣袍繫好釦子,用他的腰帶紮起於她而言太過寬大的衣袍,穿好鞋子抬腳準備出門。
“芙宜。”沈徵彥覺得妻子愈發難管。
魏芙宜當沒聽見,到了門處向外推,發現門被栓住,摸索著尋找出口。
“夫人!”沈徵彥抬高語氣,走過去把魏芙宜解鎖的手按住。
魏芙宜低頭忍了忍,忽然抬頭,笑盈盈看著沈徵彥,“二爺若計較這件事的話,就算二爺做回宗主,我就做不成宗婦了。”
沈徵彥以為魏芙宜又要提和離,沉聲,“不做宗婦不行。”
“再做宗婦的話,我肯定要被人看見臉。”魏芙宜說著,迎向沈徵彥走兩步,“二爺不怕我被人看見了?”
“這些事情你可以委託別人做。”沈徵彥說道,“有個宗婦身份對你是好事。”
“好事?”魏芙宜笑容微僵。
沈徵彥正準備解釋,忽然看到窗外閃過光亮,這是他之前交代赫崢外面妥當後給他的訊號。
“這件事之後再議。”沈徵彥習慣性取衣準備出去,回身看到空蕩蕩的椅子,才意識到衣服被夫人穿著。
事已至此,他伸手,把衣服搶過來的同時,讓魏芙宜細膩的面板再度裸露在空氣中。
魏芙宜依舊跟著沈徵彥走出後院。
離開前她坦然走到樟木衣櫃,拉開櫃門翻找沈徵彥的衣服。
卻在穿上之前,看出這些都是她從前為沈徵彥親手縫繡的襴衫。
魏芙宜有些驚訝,以沈氏宗族尤其沈府內沈徵彥幾個叔父揮金如土的架勢,這些穿過一季就該扔掉的舊衣袍,沈徵彥竟沒有扔?
如此想著,魏芙宜抬起眼睫,與沈徵彥目光交錯的一瞬間快速落下。
她握著衣袍,秀眉低垂,直到沈徵彥解開銅鎖示意她快點,她才匆匆穿好衣服。
在蓴景院的明廳,一身紅邊玄袍的沈徵達立在屏風前,與沈徵彥說著情況。
“下毒者已經抓到,但在關押時都服毒自盡了。”沈徵達在沈徵彥耳邊低言,“肖管家帶著太醫去驗毒,回來後在中書令的衣袖口聞到同樣的藥味。”
“中書令,賀為?”沈徵彥瞥一眼仍在掂著銀筷子夾菜的賀老,眼眸微眯思考一下,與沈徵達說道,“派人去把他的衣袍潑上油漬,讓他留步。”
“是。”沈徵達應聲,走遠些與管家佈置。
沈徵彥注意力仍在賓客席間。
方才沈徵達按住傳菜的管家時沒驚動在場所有人,各位該吃吃該喝喝,只不過在謝承離席後各位討論得更為過激。
不過,皇帝離席了?
沈徵彥叫住負責宴席的劉管家,“皇帝在哪?”
“朕在這。”沒等劉管家稟報,穿著龍袍的謝承從門外走進,面色格外平靜。
沈徵彥睇視謝承走過來。
“沈府酒烈,朕醉酒了。”謝承說話間舒展下肩膀,站在沈徵彥面前,目光卻落在不遠處穿著男人衣袍的魏芙宜身上。
頸下多了幾道吻痕,一直延伸至領口深處。
謝承沒忍住,笑了一聲。
“陛下。”沈徵彥喚謝承,“歸席吧。”
“不了,朕頭疼,先回皇宮了。”謝承故作頭暈揉了下額頭,拍了拍沈徵彥的肩膀,“御花園的菊花開得正旺,明日,沈兄帶夫人來宮裡坐坐吧。”
沈徵彥沒有拒絕,頷首稱是。
“劉管家,送夫人回仰梅院。”沈徵彥與管家囑咐一句,注視魏芙宜一眼,親自送謝承離開沈府。
內席一側,世家夫人們聽到外席男人們毫無顧忌的討論,不遑多讓講話聲越來越大。
談東談西最終落到離席的魏芙宜和謝瀾身上,眾人自獵場一聚都知二位不對付,甚至傳言魏氏和沈家宗主和離就是因為謝瀾。
“但這次宴席是長公主操辦的,你瞧很多習慣都是宮宴才有的。”中書令家的李氏問身旁的錢氏,
“你說這妯娌之間會不會和咱想的不一樣,早和好了?”
沒等錢氏嚥下口中的煎肉,坐在李氏另一側的王氏看著丫鬟分切熊腿肉說道,“妯娌哪有那麼好相處的?”
錢氏聽了忽然來了興趣,“這話別人說說倒也罷了,你們崔府向來安寧,是發生甚麼事,讓咱們王夫人有這種感嘆了?”
“自然是我那好兒媳唄。”
王氏看著陪她來沈府的沈夢纓,想起她的大兒媳明薇。
原本好好地,一切條件都講妥了,明薇也準備回崔府與她兒子過日子,不知怎地,她突然就找盡各種理由拒絕回來,其中就包括她指責她偏心,待沈夢纓比待她明瀾好。
李氏和錢氏分辨不清王氏之意,瞧著附近坐著的沈夢纓臉色不像是受氣的兒媳,這才想起明薇。
談及妯娌,諸位貴婦又東談西談,直到謝瀾先回了宴席才安靜一息,不過片刻間又有人忍不住問起,“魏氏去哪裡了?”
“她?”謝瀾坐下時以為在問她,脫口而出,“你們不知她在哪?”
各家主母新婦皆不明所以,謝瀾看一眼她們的神色,瞬間知曉計劃沒按她想的進行。
心裡生氣,但更生氣的不止這件事:想到她方才在水榭遇見沈徵彥,這次與他春風一度時她大膽問他要不要休掉魏氏。
男人停了力度,而後棄她而去。
謝瀾眸色轉暗,沈徵彥竟對魏氏這般渴望?明明剋制不了慾望,竟非要留她不可?
魏氏救過他的命嗎?
片刻心躁後,謝瀾覺得她該親自去看一看的,遂指了兩個曾在背後嘴過魏氏的婦人,藉口方才看到一片桂樹開了花香氣撲鼻,讓她們隨她一道去賞花。
一行人離開明廳,走過百步到了假山背後的亭子。謝瀾繞著臺階上下看了好幾遍,沒有一點諸如衣服碎片或是耳璫頭飾掉落、能讓她做文章的痕跡。
再生氣面色也得周全,謝瀾聽著跟來的婦人恭維花開得真好,勉強擠出幾句好話,將她們打發走。
待人都走後,她想去問謝承成沒成事,手下女官告知他已經走了。
再想到梨甘幾次三番壞她事,她準備讓肖琳把她騙來投井,卻聽說這個從前拼命攀著她求恩賜的小女子,被謝承一併帶回宮裡。
真是叛徒!叛徒!
直到宴席散了,謝瀾咒罵著周圍一切,摔盡了鶴鳴院沈徵達收藏的瓷器,都沒緩過勁來。
*
沈徵彥離開後,魏芙宜沒有再回到內席,年邁的劉管家帶著一眾家僕把她恭送回到仰梅院。
她本想顧全禮數,把男人的衣袍脫了,換了一身蜜羅裙披好襖甲準備返回蓴景院再去送一送錢氏她們,不料劉管家帶著人堵住仰梅院,不讓她出去。
魏芙宜知道這些是沈徵彥的安排,原本有些不懂,也懶得分析沈徵彥到底怎麼想。
可當她回到含芳堂看著荔安在長安身邊安靜拍他入睡,心裡溫暖的同時,想到沈徵彥談及“中情藥”之事。
今夜諸事反常,難不成是宴席真出了事?
魏芙宜有點緊張,讓人把劉管家叫進來。
“夫人莫慌,宗主有安排。”戴著皮帽的劉管家恭敬說著,他年紀大,入秋就覺體寒,穿得比尋常人多。
此言一出魏芙宜更加確定是宴席出了事,急忙回屋尋荔安。
“你回來後,可有人進到仰梅院?”她擔憂謝瀾趁她不在再對荔安下手。
“沒有,我一直和赫崢叔叔在一起。”一直準備入睡的荔安打了個哈欠撲到魏芙宜懷裡,沒一會就睡著了。
魏芙宜小心解開荔安的衣服,看她毫髮無損,心寬些。
又想到觀荷院的孩子們,魏芙宜讓劉管家派人去問,聽得一切無事才心安。
另一邊,沈徵彥送走謝承後,與沈徵達來到安置行兇者的暗室。
沈徵彥看著這些陌生面孔,問向負責府內採買家僕侍女的方管家,“這些人甚麼時候入的沈府?”
方管家謹慎看了其中一人,躬身回道,“似乎是跟著長公主嫁進沈府時一道進來的。”
“似乎?”沈徵彥語氣驟冷,“你做主事,分不清這些嗎?”
“老奴不敢,就是長公主帶進府的家僕。”方管家自認說錯了話。自謝瀾操辦荔安小姐的生辰宴後,他和好些主事被長公主的屬下女官擠兌謾罵。
畢竟是皇親國戚,他們再恨也不敢直接回懟怕損害沈府和皇家的關係,都是一家老小靠沈府月例吃飯的人,有委屈就自行忍了。
方管家怕丟了飯碗,本就汗津津的後背更溼,撲跪在地上,面向沈徵彥求饒,“宗主饒命。”
沈徵彥沒多言,過了一會聽得李氏在外面喊,“沈大人,賀老爺子喝多了酒獻了醜,怎好意思再給沈府添麻煩,老婦這就來把他接走。”
沈徵彥想到被他扣留在蓴景院的明廳的老鄰居,派個長相兇悍的手下離開暗室傳話。
黑燈瞎火李氏不知這裡是沈府專門審人的暗室,但她看得來者面色不善,心裡發怵,沒講太多就離開沈府回了對門的中書令府。
不過暗室裡沈徵彥和沈徵達不單純對賀中書令起疑心。
“謝瀾果然不安分,哥哥,她!”沈徵達叉著腰質問沈徵彥,“她不是好人。”
沈徵彥沒多言,比弟弟多想了一步,“你暫時先別回鶴鳴院,住到母親的院子去。”
沈徵達哼了一聲,他知道沈徵彥以為他與謝瀾真成了夫妻,這件事他太憋屈了,兄長待他是不差,但當初為何逼他娶這麼個危險女人!
“你就不該與謝承走太近。”沈徵達丟了一句。
沈徵彥烏眸微凝,“你先回去。”
沈徵達不想再與沈徵彥說甚麼,沉著臉色走了。
立在一旁的方管家聽出兄弟倆語氣不暢,但他無瑕顧及這些,
方管家跪在地上,“沈大人,這件事老奴不睡覺也要幫沈大人查清!長公主帶進府的其他女官閹人,要老奴都抓來嚴審嗎?”
“不用。”沈徵彥冷聲,“不用打草驚蛇。”
方管家聽到沈徵彥拒絕的語氣面板髮麻,他到現在都不知短短一個時辰功夫,好好的生辰宴竟有死人出現。
從劉管家與他說宗主的杯盞有毒起,他這好日子就差不多到頭了,但他真沒有背叛主子投靠長公主,為了活命,他還得掙扎一下:
“宗主,老奴的老婆孩子還在沈府,請宗主饒命啊!”
沒聽到沈徵彥回覆,方管家滿頭大汗,感覺自己快要失禁了。
“這件事,不許讓夫人與荔安知道。”沈徵彥一直盯著跪在地上的方管家看,一舉一動都落入他的眼中。
“是,是。”方管家聽出這是他還有用的意思,連忙回道,“此事老奴做主,絕不會讓仰梅院任何丫鬟知道!”
“還有,這件事不能聲張驚動謝瀾。”沈徵彥說著,忽然想到女兒,再提點方管家一句,
“荔安生辰宴死人這件事,沈府各處都不得聲張,違者家奴發賣。”
“是。”
次日,魏芙宜抱著女兒醒來後,一切風平浪靜。
起床穿衣洗臉淨手,在臉上點好珍珠膏和胭脂後,她讓一直在她身邊黏糊糊貼著的荔安在仰梅院玩。
“今天得去輝知堂學習。”荔安認真說著。
“……算了,今日你六歲第一天,娘許你在仰梅院裡玩。”魏芙宜想到她還要去府外挨個宅院抓沈徵彥的“外室”,這件事她不好帶荔安出府,再加謝瀾在,她不能讓荔安單獨去輝知堂學習,直接拒絕。
“娘說得不對,昨日是第一天。”荔安嚴肅糾正,“娘算得不對。”
魏芙宜想起昨日才發現荔安算術有問題,不敢相信再問一遍,“五百兩銀票有二十張,一共多少錢?”
“兩萬兩。”
“娘頭疼了!”魏芙宜捂住臉。
“我給娘揉揉。”荔安快速爬到魏芙宜的腿上坐好,雙手抱住魏芙宜的太陽xue,揉得小臉嚴肅又認真。
“你聽好,老師教得不對。”魏芙宜有些擔憂,沈徵彥再混蛋也是狀元出身,荔安怎麼能算不明白?
“等娘回來,帶你去尋老師好不好?”魏芙宜親一口荔安的臉蛋,藉此機會騙小姑娘留下來。
“好。”荔安認真點頭,她希望老師好好教一下孃親。
安頓好荔安,魏芙宜想到昨夜沈徵彥莫名其妙的態度,讓夏杏遞她一個帷帽。
“走,去西塔!”
魏芙宜走到沈府門前正好遇到同樣準備出府入宮的謝瀾。
沈府的門雖寬,但兩位帶的丫鬟侍從都多,浩浩蕩蕩的兩隊人馬同時湧到府門,竟有些擁堵。
更尷尬的是,因為沈家大爺生病,沈徵彥暫且仍是宗主,魏芙宜仍是宗婦,除非遇到高氏和沈敬修,沈府內其他幾房無論男女都要她先出行。
但謝瀾又是皇室宗親,按禮合該長公主先行。
跟在兩位主子身後的丫鬟女官們先動起腦筋,秋紅和春蘭看魏芙宜腳步沒停,再加謝瀾在沈府這幾日飛揚跋扈,連帶著她手下的女官都鼻孔看人,連忙挺直腰桿,擦著琳肖紓巧的肩膀走了出去。
紓巧看到謝瀾臉色難看,一把拉住秋紅的衣服,“長公主殿下急著出門沒看到嗎?急甚麼急?”
秋紅甩了下胳膊,力氣很大把紓巧推個趔趄。
“沈府規矩,有宗婦在,就得宗婦先行。”秋紅說著,看見魏芙宜走路無礙,輕睨謝瀾身前的所有女官一眼後,快步跟上。
“長公主殿下,她們這也太!”紓巧爬起身,急忙與謝瀾說,“殿下,這!”
“廢物!”謝瀾本以為這等小事自己的女官就能解決,紓巧這一摔讓她更丟面子。
“琳肖,你去,把魏氏攔住。”謝瀾說著,抬手推一把琳肖後背,把她從人群中推了出去。
琳肖知道這是苦差事,夾在中間左右為難,奈何謝瀾能掌握她的生死,連忙忍著被謝瀾護甲扣痛的後背,壓著腳步向著魏芙宜走去。
魏芙宜餘光看到琳肖,正準備讓春蘭把她懟回去,忽然看出,這個女官雖是向她而來,腳步卻是不快不慢。
她管家這麼多年,一個動作就能看得出下人心思——琳肖不情願,正巧她該在謝瀾身邊策反一個為她所用的人。
迅速思考後,魏芙宜步子邁得更大。
琳肖自然沒攔住,等她灰溜溜回到謝瀾面前,謝瀾當眾給了她一個耳光。
琳肖是謝瀾最重視的手下,縱使如此努力依舊捱了打,其他的女官或多或少都被嚇到,連連跪下。
“跪下有屁用!”謝瀾眼看著魏芙宜帶著人就要邁出沈府大門,乾脆利索喊了一聲,“沈家宗婦留步,我有話說。”
魏芙宜聽了,站在朱漆門前,看著謝瀾搖著毛扇走來。
“昨夜過得如何啊?”謝瀾到魏芙宜面前站定後,垂眸看著魏芙宜柔曲的眼睫。
此刻魏芙宜仍在沈府沒戴帷帽,謝瀾順著魏芙宜的鼻樑自上而下看過去,視線劃到魏芙宜肉肉的下巴尖,再到交領,直至圓潤飽滿的前胸,看到一處明顯的吻痕。
怎麼會?
謝瀾過往不在乎,近來揣測沈徵彥的喜好久了,難免要比較,這才發現魏芙宜生產後的身材比起從前更為傲人:
豐肌腴骨,凹凸有致,肩頸卻保持單薄,一晃眼,竟有畫像中楊貴妃的氣勢。
謝瀾這幾日為了迎合沈徵彥的審美不少吃,可她只胖了肚子,看起來更醜不得不在冷天帶把扇子遮掩。
她愈發嫉妒,定要找個事頭壓制住魏芙宜的氣勢。
想到昨夜不知魏芙宜是否被謝承承歡,她故作好奇,湊到魏芙宜耳邊問道,“昨夜嫂子睡得如何?”
“很好。”魏芙宜如實回答,沈徵彥折騰她大半個時辰,回到仰梅院沒一會她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