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外室 首發支援正版
沈徵彥曲腿坐在床上, 饒有興致看著魏芙宜。
他與夫人從沒有用手，也沒這個必要，所以夫人是從哪裡學來的？
沈徵彥才起這個念頭就輕嗤了一聲壓下去。
還能從哪裡學 , 之前在青菡院地窖裡挖出那麼多避火圖, 上面清清楚楚畫著要領。
沈徵彥眸底愈發深邃。
他說不上此刻甚麼心情，期盼？也算不上。
他看得出夫人嘴上說著出格的話, 一雙美麗的眼眸中完全沒有從前嫵媚。
為甚麼會這樣？
沈徵彥趁著魏芙宜克服內心阻礙時, 抬手托起她的下巴。
拇指劃過夫人的朱唇, 不自覺探了進去。
“……”魏芙宜嗚咽一聲，沒一會眼尾積蓄了滴淚。
沈徵彥心底驟松傾身要吻, 被魏芙宜下意識咬在他的手指兩側。
沈徵彥感覺心火燒得厲害, 乾脆將夫人抱在懷裡，掐住她的下唇就要吻。
感官突然放大, 沈徵彥只覺胯間一緊, 他烏眸輕眯，一把握住魏芙宜的手腕，讓她的手更深一些。
屋外刮來陣陣晚風, 掩去忽輕忽重的腳步聲。
不肖片刻功夫，燒著檀香的屋內忽然乾坤顛倒。
伴隨著帳縵傾倒，魏芙宜傾躺，一對細膩如牛乳般的手臂高舉過頂。
衣衫盡褪赤裎相對，魏芙宜推著沈徵彥寬而結實的肩膀，一點點受著他的力度。
她想抗拒, 偏偏沈徵彥要得緊，只過了半盞茶功夫，嗚咽聲與低沉的喘息一併響起，她扭了兩下身子, 被沈徵彥摟著後背抱起。
魏芙宜沒忍住，坐起後照著沈徵彥的肩膀咬了下去。
“我恨你了。”她說著，雙手按住沈徵彥的胸口想讓他躺下，她擺了兩下腰，又被額間迸汗的沈徵彥摟住。
“恨？”沈徵彥因魏芙宜短促的抱怨短暫停止思考，低下頭想讓懷中的夫人看他。
魏芙宜以為沈徵彥中的情藥、腦海裡只剩發洩，一面幫他快點疏解一面自說自話，
“你既喜歡謝瀾，當初把我休了正好娶她，一定要委屈三弟放棄小郡主娶謝瀾，再與她偷腥來得爽利？我真是倦了，若我下輩子能選，一定要挑個老實的男人，窮點也沒事，只有一個要求，一輩子都不要讓我傷心。”
魏芙宜說著，身子骨沒了力氣，倒在沈徵彥的懷裡。
“這輩子就這樣吧。”縱使沈徵彥仍賴在她身子裡不走，魏芙宜也不想管了。
明日，她親自為沈徵彥挑小妾通房暖床，再也不伺候了。
餘生只求把荔安和長安養大，尤其是長安，一定不能學他父親這樣罔揹人倫，誤女子韶華！
魏芙宜想到這，心裡愈發清明，卻不知為何鼻尖一點點酸了起來。
感受到沈徵彥停下來，她咬了下唇，想要離開他的懷抱。
沈徵彥託著魏芙宜的臉，被魏芙宜躲開。
怎麼突然這樣了。他差點說出口。
他自認算無遺策，估計此刻所有來賓都被沈徵達恭敬留步，勢必要查出她和他杯盞中春藥和毒酒的來處。
只是他沒料到，為了與夫人親近，說了一個無關痛癢的謊言，能讓夫人心裡起這麼大的波瀾。
沈徵彥看著魏芙宜自行坐起，揉著兩腿之間的軟肉，隨後一點點把衣服穿起，就要離開他。
“夫人。”沈徵彥啟口的同時，攥住魏芙宜明粉色的裙襬。
魏芙宜扯了一下，回頭看向沈徵彥。
沈徵彥薄唇動了動，很快承認，“我沒有中藥。”
魏芙宜因這一句話呼吸驟然急促，卻在沈徵彥想要把她拉回來時，用點力氣攥住衣襬。
她扯著裙布，他拉著裙角，一時幼稚得像荔安和小璟小玉這幫孩童。
“現在還恨我？”沈徵彥在試探魏芙宜是不是被他弄疼才說的那句話。
魏芙宜吸了吸胭脂混亂的唇角，趁沈徵彥沒留神，她一個用力將裙襬扯出。
“恨。”魏芙宜平緩著情緒，看著沈徵彥說道，“不過妾既然做正室，總歸比旁人多些講話的權力，從前不管二爺喜不喜歡任氏，她夫君才亡就辱人遺孀於道義不合，同理，謝瀾才嫁沈府，夫君不顧她婦道，還不顧著三弟的臉面嗎？”
沈徵彥認真聽了夫人的話。
“你覺得我喜歡她們？”
魏芙宜搖頭，“你有喜歡任何女人的能力，前提她出身清白。”
沈徵彥來點火氣：“夫人把為夫想得這般狂悖，是個女人就要？”
“妾只是勸沈大人，別再惹得兄弟不合，讓人鑽了空子。”
沈徵彥欲言又止，一瞬間以為他手下的得力侍衛沒能將魏芙宜的餐具杯盞檢查仔細，她中的是迷藥。
在他面前說著稀裡糊塗的話，讓他難受！
“好，明日你就去納妾。”沈徵彥說著，突然起身，趁魏芙宜沒反應過來將她拉回床中。
由不得魏芙宜多言，沈徵彥一把拽下她的衣裙。
再精美的布料扛不住男人憤怒的力氣，頃刻粉碎成條。
“你要做甚麼！”魏芙宜很少見到沈徵彥生氣至此，一時心生膽怯。
可她說錯甚麼了，一樁樁一件件昭示，他不是正常人！
可她抵抗不了沈徵彥的攻勢，所有嗔恨頃刻化為嗚嗚咽咽地啜泣聲。
過了不知多久沈徵彥才停下來，容得魏芙宜深吸一口氣，思緒鬆懈喃出這麼一句：“我再也不隨便愛人了。”
她這次是真的累了，由著香汗流了滿身，躺在床上大口喘氣。
“為甚麼突然間這麼。”沈徵彥墨衣大開，躺在魏芙宜身旁平復情緒，沒想到聽得魏芙宜的話，心底又泛起癢動。
如此說來，她還是喜歡他的。
原來是因為喜歡他，所以才難過。
男人硬朗的身子靠近、摟住，低一點頭讓下顎搭在魏芙宜散開的鬢髮之上。
“雖然你如何做我都喜你，但你別再隨便為夫君扣帽子了。”
沈徵彥吻著魏芙宜的耳廓，啞聲說著，“從前也沒有別人，往後也沒有，我只要你一人。”
魏芙宜嗚嗚咽咽，“我父親當年娶母親時也是這麼說的。”
沈徵彥嘆息，“夫人此話太過傷人，讓我與魏廷那種垃圾人比，如此，要我如何證明，夫人說的事情都是謠傳？”
“用不著證明。”魏芙宜嗓音腫腫地，“妾不再提這件事了。”
“但你心裡會想。”沈徵彥低頭見魏芙宜被咬腫的粉尖顫動，修長的指尖攥住輕揉：“你每次難過，就會在心裡把我描成一個背德的爛人，再這麼下去，為夫也扛不住。”
魏芙宜嘆氣，“你若沒有與謝瀾做那事，又怎麼可能傳出那等謠言？空xue起不來風的道理，是二爺你教妾的。”
沈徵彥知道這件事謝瀾脫不了干係，奈何他越出面叫停魏芙宜越信。
他開始思考如何寬慰魏芙宜，擺正她的誤解。
沈徵彥枕著魏芙宜的手臂，抬手點過她的鼻尖半晌，揉了揉眉心突然道一句：
“她沒有你好看。”
“甚麼？”魏芙宜被猝不及防的話語打斷思緒。
沈徵彥自認他不看臉，後來他想明白了，是因為娶了燦若繁星的夫人，他才不會和朝中官員那樣慣常喜歡對女人評頭論足。
他的夫人是上京乃至大縉的第一美人，而且這是夫人最不值得一提的長處。
只不過短時間內他也不知如何讓誤解頗深的夫人信任他，只能試著說點她喜歡聽的話，好好寬慰。
一牆之隔，謝承攥緊拳頭，聽著屋內忽輕忽重的聲音直到現在。
身後站著的梨甘早已面無血色。
十數日之前她試圖在此地向沈徵彥獻“茶”，萬沒料到沈大人都端到唇邊了仍沒有喝，害得她被明德長公主打了嘴巴。
今日皇帝事若是再落空，她這條命真的要交待在沈府裡了。
梨甘顫顫巍巍想說甚麼，忽然感受到肩膀被握住。
在不容拒絕的力度中，年輕的丫鬟被狠狠按在牆上。
內室裡，魏芙宜在沈徵彥點著她的鼻尖不言不語時，反覆思考她的退路。
再難過，沈徵彥想要，她拒絕不了。
不過她看出，他對她坐正妻位置似乎沒有意見，既然如此，她定要向他多索要些。
片刻寂靜後，魏芙宜說道：“二爺再送我一個院子吧，妾去過西塔的一個茶樓，聽說開得不錯，老闆有心弄個戲班子常駐，妾想著，在旁邊辦個戲院個似乎不錯。”
“她沒有你好看。”
魏芙宜話才說一半，被沈徵彥突然又突兀的這句話打斷。
“甚麼？”魏芙宜心跳懸停，臉頰燙了一下，可是片刻間，她就被巨大的失落包裹。
“妾不想與長公主比。”
沈徵彥唇角壓了一下，欲言又止。
二人之間的空氣又安靜下來。
魏芙宜不想再糾結，把話說回來，
“妾之前在人牙子那邊買家僕，看幾個小男孩生得不錯，不如趁此機會把他們買下來，讓他們跟著師傅好好練練，到茶館唱戲換些金銀銅錫生活。”
末了，魏芙宜揚了揚聲音，一如從前她求沈徵彥給她買上京最大珍珠做成的發冠時該有的語氣，甜美溫柔，直抵沈徵彥內心深處：
“等大爺回府，二爺把西塔那處宅院給妾吧。”
沈徵彥眼看著魏芙宜從情緒低落到媚眼如絲，緊接著，他目視她抬起蔥白般細膩的手指，點起他的胸尖。
喉結一滾後，沈徵彥捉住她不安分的手，放在他的臉上，“你知我在那邊有宅院？”
魏芙宜故作吃驚，“那條街離紫陽溫泉近，妾聽說上京好些人家都在那邊置辦宅院好泡溫泉，二爺難道沒有？”
沈徵彥微眯烏眸，注視佯裝茫然的魏芙宜。
“沒有。”沈徵彥否認。
魏芙宜聽罷，眸光悄然冷寂。
早在沈徵彥送她青菡院時，她就發現他揹著她在外面購置私宅。
轉託好些人、花了不少錢請高人查，卻是在鄭銘走馬上任京兆尹府尹後，她才在官衙地契登記的冊子裡數清他的房產。
想到他方才騙她中藥，又花言巧語說她好看，魏芙宜在心裡暗哼一聲。
“二爺真沒騙人？”她故作看破不說破的模樣，“那妾問二爺，那個宅院是二爺甚麼時候買的。”
沈徵彥捏了下魏芙宜柔軟的手背，“成婚之前。”
“哦。”魏芙宜拼命忍住不要“呵”出來。
官署登記沈徵彥購得的時間，是婚後第一年。
魏芙宜談不上是否失望，咬著另一個指頭，半晌，忽而笑了一聲。
她似乎也沒資格指責沈徵彥，成婚頭五年她不也是騙他，自己是嫡姐？
魏芙宜闔眸，假意犯困，腦內飛速轉著，等她哪日得閒，定要親自登門，戳穿沈徵彥的秘密。
正想著，魏芙宜忽然感覺身子再度被壓上。
沈徵彥身有八尺，又不是弱柳扶風的清瘦男子，他這一壓，真是沉得要命。
“沈大人弄疼我了。”魏芙宜睜開明眸驚呼，又怕他再鬧她，連連求饒，“妾真的不能再。”
“再怎麼？”沈徵彥撐在魏芙宜的身上，低頭咬住她的耳垂。
魏芙宜被沈徵彥直白的話弄得不知西東，由著他的手揉捏，側頭軟言，“疼，二爺。”
沈徵彥聽得魏芙宜的示軟，眉宇微凝。
被按住的瞬間，魏芙宜抬手抱住沈徵彥赤坦的瘦腰。
咬著唇等他揉夠了，她再嗔他，“二爺騙妾中藥，妾不高興了。”
“嗯。”沈徵彥語氣無波無平。
“妾要補償。”魏芙宜抬手，指尖從沈徵彥高挺的鼻樑劃下，“妾聽說明薇辦個梨園，需要一個院子。”
“不可以。”沈徵彥拒絕的語氣很不暢。
魏芙宜聽得出沈徵彥又生氣了。
他又生甚麼氣？
魏芙宜腹誹著，忽然有種大膽的想法，難不成沈徵彥在外面養了外室，被她無意間的戳穿惹得惱羞成怒？
魏芙宜推了一把沈徵彥。
看起來她明日就得派人，不，她明日還是得親自到沈徵彥在沈府外的私宅轉一圈，抓人！
如此想著，魏芙宜忽然感覺身上一輕。
沈徵彥坐了起來，潔白的中衣隨意披著，露出緊實的胸膛和溝壑縱橫的腹肌。
魏芙宜睨他一眼，覺得沈徵彥這副好皮囊確實是他引以為豪的本錢，但他這脾氣實在是太差了。
動不動就對她擺臉，從前他雖待她算不得多溫柔，但他從來沒有把厭惡她擺得這般明顯。
生甚麼氣，她對他的氣都快消了，他又怎麼了。
魏芙宜背過身。
沒等她閉上眼睛，胳膊被沈徵彥一把握住。
“二爺！”魏芙宜喚他一聲，“疼！”
沈徵彥把魏芙宜拽起按在胸膛前，端著她的下巴。
“採買家僕時，你露臉了嗎？”他的語氣格外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