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 75 章 首發支援正版
他說著, 一口□□住魏芙宜皦白的頸肉。
這一口咬得甚狠,魏芙宜蹙緊黛眉,倒吸了一口氣。
上京的秋日氣溫不穩, 魏芙宜怕宴席人多流汗花了妝, 穿得不多,只在桃粉齊胸襦裙外加了件蠶絲混著羊絨勾織的軟披帛。
感受到沈徵彥的指尖勾住襦裙邊向下拽, 魏芙宜瞬間清醒, 拽住胸口的牡丹繡花拼了命地向上提。
被暗夜遮掩的眸色早已慌亂, 不遠處有傳酒丫鬟魚貫走過,魏芙宜聽著整齊的腳步聲, 心臟快要跳到嗓子裡。
奈何身後沈徵彥的另一隻手更不安分, 悄然翻進她的裙襬。
“別在這。”魏芙宜背對著沈徵彥,幾乎完全被他禁錮在身前。
呼吸愈發急促, 隨著沈徵彥手間動作兩腿漸漸顫抖。
她閉緊秀眸, 直到發燙的面板盈滿春汗,才大口喘氣,終於盼得沈徵彥把手抽了出去。
“去後院。”魏芙宜感受到沈徵彥按著她肩膀想把她壓在欄杆上, 立刻低聲服軟,“這裡不行。”
“後院在哪裡?”沈徵彥的嗓音嘶啞,似乎真的被春藥誤了神志,記不清屬於他自己的院子。
“後院在。”魏芙宜低聲看向遊廊盡頭的方向,又覺心氣被一盆冷水澆滅。
他真是。
沒等魏芙宜嗔怨出聲,一連串的腳步聲愈發靠近。
魏芙宜眉心一動, 轉身撲著沈徵彥拐到屋舍之後。
而後她眼看著黔州御史醉酒,摟著兩個穿著沈府丫鬟服制的丫鬟走到此地。
魏芙宜聽得沈徵彥呼吸聲加重,反抬手臂快速捂住沈徵彥的嘴。
手心被沈徵彥撥出的灼熱氣息衝得癢。
魏芙宜怕極了中藥的沈徵彥在這時胡來,用身子頂住他, 手心握住沈徵彥下顎往後推,怕他咬她。
而後藉著正廳透來的微弱燭火,悄悄看出去:
丫鬟眉飛色舞,配合半推半就的動作,她心裡明清,這是丫鬟要攀高枝。
但她知道,拋去沈府繁文縟節的規矩,就算她真縱著丫鬟隨意攀權富貴,也是萬萬不能靠在這個劉姓刺史的枝條上。
這位大腹便便的刺史自從某次巡撫摔下馬折了那裡,沒治回來成了閹人。
自此之後性情大變,最喜妙齡女子,但他貪人口脂後凌虐,聽說手上沾過青樓女子的血。
魏芙宜沒見此景到還好,這見了,她不能讓這兩個不經事的丫鬟行荒淫之事亂了沈府的秩序,再惹出事端。
感受到鞋邊有一塊石子,魏芙宜抬腳將它踢了出去。
石子蹦跳著,撞到劉刺史的膝蓋。
刺史自從跌馬疑神疑鬼慣了,感受到膝蓋間的疼痛立刻清醒,馬上把兩個丫鬟摜倒在地,抹著嘴罵罵咧咧走了。
兩個小丫鬟哼哼唧唧揉著跌痛的屁股,她們亦是第一次行風流事,只當是自己沒本事惹得大人不喜,緩了一會從地上爬起來走了。
此地再度恢復平靜,但魏芙宜知道這裡人來人往不是清靜地,她喘了口氣後回身,與沈徵彥晦暗的烏眸撞個正著。
“妾扶二爺去後院。”魏芙宜克服腿間硬邦邦的不適感,雙手纏住沈徵彥的胳臂,柔聲說著,又覺沈徵彥似乎清醒很多。
如此最好。
一陣風吹來將赤裸皓臂的魏芙宜吹得打了個抖,她悄悄把手鬆開,藉著暗光在地上尋著披帛。
溫暖的觸感覆上面板,魏芙宜回頭,不知沈徵彥甚麼時候把披帛撿起,披在她身上,將她完完全全裹好。
魏芙宜覺得沈徵彥肯定是剋制住了藥力,她小心讓他鬆開她,而後攥住披肩邊緣讓自己身子儘快暖和起來。
“妾先回去了。”魏芙宜屈膝行禮後,退著腳步準備離去。
沈徵彥的眉宇皺了一下,緊接著一陣天旋地轉,魏芙宜雙腳離地騰空。
沒等她反應過來,沈徵彥抱著她大步去了後院,她差點驚呼,換來的是後腰被沈徵彥撐著力氣的手捏了一把。
前院燈火輝煌的政和廳裡,官員們觥籌交錯,聊著朝野大事不亦樂乎。
雖是為沈大人千金辦的生辰宴,但他們顯然無心關注太多姑娘家的事。
幾輪敬酒下來,謝承看了一眼原本屬於沈徵彥的位置空蕩蕩的,推拒中書令敬的酒,藉口酒醉離開宴席。
一屏之隔的謝瀾覺察到皇兄不在,提著裙襬起身,沿著她早已熟悉的花臺樓閣繞到暗處,見到久候在此的謝承。
謝瀾看著瘦骨雋長的謝承,抱著手臂說道,
“方才我已經向魏氏的茶水裡倒了催情散,梨甘已經引魏氏到假山後的敬亭,那邊有擋頭但三面開闊,只要發出聲音就能被人聽見,就看皇兄您自己的意思了。”
謝承順著謝瀾的話看過去,入目只有怪石嶙峋的假山。
“確定?”他問道。
謝瀾擰眉,“當然,要不然我為何要幫荔安這個小東西操持生辰宴,大好時光我做甚麼不好?”
她在慈恩堂與高氏爭吵之後,高氏被氣個好歹連日病倒,不過兩日,她被珩埔抱進鶴鳴院的傳言甚囂塵上。
弄出傳言這件事非她最初的本意,畢竟她現在是沈徵達的正妻,鬧到明面上不好看,且她以為珩埔會像那夜口中所言給她一個說法。
沒想到第二日她就被他請到宗祠,逼問她為何散這種謠言。
真是負心寡情的男人。
謝瀾哼了一聲,反正事已至此,單獨與沈徵彥同處宗祠這件事,她巴不得被丫鬟們傳到魏芙宜的耳中。
但有件事,她想起就窩火:她離了宗祠被高氏請去,關門大罵,用“婊子”形容她。
謝瀾氣到胸疼。沈徵彥當狀元時她的父親是親王,沒能讓沈府退了與魏府的婚事。
從及笄到現在五六年,她一直在等沈徵彥與魏氏和離,之前她與皇兄計謀得當,沈徵彥分明與魏氏和離了,怎麼又糾纏到一起!
她亦沒想到沈徵彥會抱她進鶴鳴院,像個冰冷的野獸一樣把她搗碎流了不少血,裂了好幾日才勉強好轉,真是讓她又恨又愛,這個衣冠禽獸。
謝瀾瞪了一眼謝承。
被高氏罵過後,她本來想尋個辦法滅了高氏的威風,沒想到謝承在這時來信。
為了兄長的心事,她不得不捧著笑臉應下操辦荔安的生辰宴這個苦差事,就為了方便下藥,把魏氏送到皇兄懷裡!
謝瀾睨著謝承,眸色帶著抱怨。
謝承鳳眸一挑看得出妹妹不高興,只是他不知道妹妹嫁進沈府後做盡了荒唐事。
“等事成,皇兄不會虧待妹妹。”謝承看著假山,詢問的語氣沾著急迫,“你那丫鬟怎還沒來?”
“再等等,單靠梨甘扛著魏氏那麼豐腴的身子也不容易。”謝瀾語氣故作鎮定。
她也不知梨甘怎麼回事,這個丫鬟和小荷一樣早在魏氏搬進青菡院後她就應皇兄要求安插進去,是她的暗探,傳訊息好好的,怎麼讓她做點其他事這磨蹭。
但謝承依然等不住,留下一句“朕等不及了,抬步要去。
“哎,皇兄還沒告訴我沈徵彥在哪。”謝瀾眼看著謝承要走,拉住他的袖子急問。
按他們的約定,謝承向沈徵彥下藥,而後就等沈徵彥睡醒後發現魏氏主動勾引“家僕”的事實:沈徵彥休妻,魏氏受辱,謝承趁虛而入安慰她,將她安頓在外室……
“珩埔哥哥在哪?”謝瀾知道謝承有成功的先例,一定向沈徵彥下過藥後才離席。
“他?”謝承睨一眼謝瀾。
方才進蓴景院前他看外面的一處水榭可觀湖水裡三方寶塔,便順口說了這個地方。
謝瀾忙不疊行禮去了,謝承看著謝瀾纖細羸瘦的背影哼笑了一聲。
他滿不了謝瀾的心思,給沈徵彥下的是必死的藥。
只不過藥效慢,到明早他才會死。
而這段時間,藥會慢慢侵蝕沈徵彥的肌骨,等他意識到自己中藥已經來不及了。
他原本不該這麼早向沈徵彥下殺手的,表兄分明幫他分擔了繁忙的朝政之事,且他與他數年合作情比金堅,一聲沈兄稱呼,絕無半點雜念。
但他佔著他的心上人,佔著最該成為他皇后的女人。
謝承自獵場後悄悄理清楚,原來沈徵彥一開始應該娶的不是魏芙宜,而是她的嫡姐。
若沒有魏廷那個狗賊,他應是在某個美好的日子,結識未婚的魏氏。
之後娶她,爭奪皇位,將她奉為皇后,帝后舉案齊眉成為佳話。
而非如今,必須等沈徵彥死了,甚至再過個一年半載,他才能光明正大地把魏氏迎娶入宮。
謝承喉結重重滾動著,突然大步邁向謝瀾指給他的方向。
卑劣的想法生出,讓他心裡生出一團邪火,扭曲蔓延:若讓沈徵彥死前看到他與魏氏肌膚相貼,似乎也不錯。
……
蓴景院原本是沈徵彥單獨的居所,按約定俗成的規矩,沈徵彥會在這邊長住,魏芙宜做正妻,他不去仰梅院,她就要來這邊為沈徵彥料理後房各項事宜。
只不過沈徵彥過去一年多一直住在仰梅院,只是最近因魏芙宜各種逃避,他才會在後半夜回到這裡。
當沈徵彥打橫抱著魏芙宜踢開寢房的門走進來,把她丟在厚重的衾被之間時,魏芙宜想要逃離,又被沈徵彥按回床上。
“妾去喚府醫來!”魏芙宜看到沈徵彥眼中的紅血絲,信了他的話,又怕這藥不是單純的情藥,心裡焦慮,“何人敢向你下藥!”
自從沈靈珊向謝承行此事之後,沈徵彥曾叮囑過她,嚴加管理沈府眾人,尤其禁止春藥,更別提隨著沈徵彥年歲漸長,做事愈發嚴謹。
魏芙宜忽然有些不敢相信。
“二爺!”魏芙宜看出沈徵彥頭腦清醒,不斷阻止沈徵彥解她衣帶的動作,“二爺是不是沒中藥。”
“中了。”沈徵彥眼睫下犀利的眸光瞄著魏芙宜的嬌靨,容不得她思考,“我一直在剋制。”
魏芙宜躺在床上閉了閉眼,她不想把自己交代出去,她眼看著自己衣裙盡褪,急忙握住沈徵彥的手臂坐起來。“用手行嗎?”
沈徵彥聞言,濃密的眼睫微動。
等沈徵達替他查清何人膽敢向魏芙宜的茶水下藥之前,他想與夫人在此地好好親近。
夫人確實聰明,看出他沒有中情藥,自魏廷死後,沈府再辦宴席,諸位賓客杯盞碗筷全都有他手下的人嚴加盯防。
果然今日依舊有人妄動,沈徵彥隱約猜到是誰,但他既需要陪養弟弟,又需要把夫人藏起來,看看那歹毒的兇手意欲何為。
所以他在暗處候著夫人多時了,且,他在連日逃避與他親近的夫人這裡,不想再做甚麼正人君子。
沈徵彥轉眸看向魏芙宜。
先用手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