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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首發晉江文學城支援正版

2026-03-24 作者:蓮花說

第74章 第 74 章 首發支援正版

魏芙宜正看著沈徵彥飄逸的衣襬, 耳畔忽然飄過春蘭的話,輕動的眸光瞬間凝滯。

“夫人。”沈徵彥走到魏芙宜的面前,沒有如往常一般等著魏芙宜先開口, 而是握住她的手腕, 容不得任何置疑將她拉走。

春蘭被宗主肅凜的眸光嚇得面色慘白,可她一個丫鬟拉不得勸不得, 只能壓穩步伐跟在主子身後, 眼看著宗主拉著夫人進了仰梅院, 將門狠狠摔上。

……

被沈徵彥拉扯走回仰梅院的一路,魏芙宜仍在回想春蘭說的話。

自從嫁給沈徵彥她見過的風雨多了, 沈氏宗族裡也不乏真真假假的偷情傳言。

之前謝瀾講話, 她鎮定回想應該是她為了害她故意說話氣她,也可能是氣急敗壞, 可是現在全府人都在傳——沈徵彥當真前夜與她耳鬢廝磨, 後半夜急去鶴鳴院,尋謝瀾疏解舊情?

魏芙宜擰著手腕試圖讓沈徵彥放開。

“夫人到底在想甚麼?”沈徵彥只覺胸口瘀堵無盡數的怨氣,魏芙宜越掙扎, 他越生氣。

“妾沒想甚麼。”魏芙宜聽不懂沈徵彥的話,但她清楚他在生氣。

說來她自己都不願承認,與沈徵彥相伴久了,揣測他的一舉一動,已經刻在她的靈魂裡。

氣到眉梢的沈徵彥,她不想惹, 但她也沒像從前那樣貼近身體輕聲寬慰。

魏芙宜不再掙扎,垂下眼睫等沈徵彥講話。

沈徵彥看魏芙宜又恢復淡然甚至冷漠的臉色,眉心擰得更緊。

線條硬朗的手指觸碰到魏芙宜柔軟的腮頰,用力一抬逼她看他。

“夫人最好不要動逃離的心思。”沈徵彥語氣低冷。

“逃離?”

魏芙宜撐著桃花眸, 疑惑看著沈徵彥。

待他反覆讀取沈徵彥幽沉的眼眸後,魏芙宜低頭,“妾能逃到哪裡去?”

“之前因你有孕,我沒有太約束你的言行舉止。”沈徵彥扭動下手腕讓魏芙宜打起精神,“今後就待在沈府裡,哪也不要去。”

此言一出,魏芙宜立刻瞪圓眼眸,想起一早她吩咐丫鬟把青菡院打掃乾淨,她隨時回去。

她接受不了沈徵彥出爾反爾,當即反駁,“不是答應妾繳獲南縉的叛軍就放妾到清菡院住嗎?”

沈徵彥沒回。

魏芙宜蹙眉注視沈徵彥,忽覺被騙:“難不成從一開始就沒有所謂叛軍,二爺在騙妾?”

“探子現在就在沈府你不信?”沈徵彥直言。

南縉的叛軍何日攻城全靠安插在城外各處的探子,他不敢鬆懈,也沒必要在這件事騙魏芙宜。

沈徵彥託著魏芙宜的臉,想起昨夜弟弟猛然問他到底愛不愛魏芙宜——“夫妻是夫妻,愛人是愛人,做夫妻不一定是愛人,□□人也不一定是夫妻,三弟這一生,是想尋到愛人共度一生的。”

他思考一夜,晨間離了沈府在府外照看沈徵啟時一瞬間想出答案,匆匆回府,尋妻子至此,得知她在收拾行囊。

沈徵彥調整下呼吸,不再等魏芙宜問甚麼,用手指捏住她的下巴,逼她張開朱唇,狠狠吻下去。

魏芙宜被沈徵彥冒然又孟浪的舉動驚到身子一顫,柔白的手抵抗間扯開沈徵彥的衣襟。

沈徵彥摟住魏芙宜的腰將她向他按得更近,恨不得揉在一處。

魏芙宜用舌尖抵抗,隨後在不容拒絕的唇舌侵犯中閉上眼。

絲絲縷縷的酸脹從胸口處蔓延到指尖。

心裡難受極了。

沈徵彥待她再不好些,也好讓她死心,偏偏他幫她很多,讓她狠不下心來逃離。

可他這張嘴,昨夜是不是同樣吻了謝瀾?

魏芙宜剋制著鼻尖的酸腫,不斷勸自己放下。

這世間男子但凡有身份的,具是後院妻妾成群,如今已經可以以魏芙宜的身份在陽光下堂堂正正生活,她不能再求太多。

魏芙宜將撐在沈徵彥胸口的手放下,無力地承受沈徵彥洶湧的吻。

難以剋制的情緒漸去後,沈徵彥鬆開魏芙宜的唇,不斷用指腹揉著她的臉腮,沉重的目光完全灼在魏芙宜的臉上。

魏芙宜別開臉,調整下呼吸後與沈徵彥說道,“妾去看看孩子。”

沈徵彥鬆開手,看著魏芙宜推門走出身影消失在門後,眉心皺了一下。

他方才,感覺自己在吻一塊木頭。

走出仰梅院,沈徵彥看到赫崢在梅樹下鐵青著臉審一個沈府管家,走近處詢問,“何事。”

姓朱的管家見了沈徵彥,連忙拱手,“宗主大人,沈府一早出了些風言風語,老奴已經讓各家主事的把那些傳閒話人的嘴打爛了。”

沈徵彥看向赫崢,赫崢覺得此話講出來讓人噁心,卻還是伏在沈徵彥的耳側述了與春蘭一樣的話。

說罷,赫崢感覺周遭氣氛降至冰點。

“這些髒話幾時從鶴鳴院傳出?”沈徵彥問向朱管家。

“早膳時分。”朱管家凝眉思考後如實回道。

沈徵彥吩咐:“三弟早間在府中嗎?”

朱管家擺手,“一早離府。”

沈徵彥沒多思考,“等他回來,傳我的意思,讓他管好自家夫人。”

朱管家連忙應下,等沈徵彥帶著赫崢走後,朱管家攥起袖子猛擦額頭碎汗。

甚麼謠言,他家婆娘就在鶴鳴院的隔壁給沈府二房夫人做事,昨兒個守夜時,她親眼看見沈大人抱著明德長公主進的鶴鳴院!

不過二爺發話這等事不能再傳,朱管家垂手甩開袖子,望著沈徵彥消失的方向半晌,拼命勸自己別丟了飯碗,快步離去忙著堵嘴去了。

沈徵彥回到仰梅院,見魏芙宜在哄女兒沒急著打擾。

按原來的安排,他去了觀荷院見了岳母,聽小林氏說了好一會車軲轆話勸他好好待魏芙宜,一一應下後再在偏房“審”了阿酈。

“沈大人的兄長病還沒痊癒。”阿酈見到沈徵彥第一眼猜到猜到他定會詢問此事,撒了句謊,沈徵啟的寒症是腫,但她有猛藥,治好病根只是時間問題。

之前阿酈被沈徵彥從宮裡請出,安排住在沈府的外院,就是為了給沈徵彥的孿生兄長,沈徵啟治病。

沈徵彥知道父親尋子只是遊山玩水的幌子,自及冠後派了人沿著當年父親送走沈徵啟的蛛絲馬跡去查,到底在蘇州白雲山的一處道觀尋到他。

奈何找到兄長時,他已被師尊餵了丹藥,又被扔在冰天雪地裡苦修,沈徵彥讓人將兄長帶回上京,見了第一面確實難以接受。

幾乎相似的面容和身材,卻遭了滲入體魄的罪。

沈徵彥不想親兄以病態身份回府徒增感傷,讓阿酈為沈徵啟治病,至今已經數月有餘。

不過阿酈的身份讓他不得不警惕,那個殘害沈徵啟的師尊被他的手下處死後,其道觀裡就翻出不少支援南縉復辟的書信。

沈徵彥冷漠看著阿酈。

“該說的我都說了,沈大人。”阿酈覺得難受,淺淺後悔她太聽父親的話沒敢輕舉妄動:

她之前在宮裡,想殺謝承,真的太容易了。

沈徵彥依舊沒說話,坐在玫瑰椅中,手中把玩玉佩。

阿酈在心裡嘖了一聲,兩隻手在合攏的膝蓋上攥得更緊。

“沈大人是怎麼想,讓我繼續為您兄長治病,還是繼續把我軟禁在這裡?”阿酈語氣故作輕鬆,“我都可以。”

“你在這裡待著。”沈徵彥說著起身,逼近一步,“寫一封信,說上京城內準備就緒,告訴你那些同夥可以進城了。”

阿酈聞言再端不住好臉色:“沈大人知道我們如何聯絡?”

“知道。”沈徵彥語氣平淡。

阿酈繃不住,“您確實厲害。”

沈徵彥沒心思糾纏,把紙筆丟給阿酈讓她速寫。

日子定在十月某日,沈徵彥帶著信件離去時,再逼阿酈把兄長的藥方交出來。

……

九月三十,沈府按例為荔安辦了生辰宴。

宴席擺在蓴景院,魏芙宜一早起來,將早已備好的銀票塞到紅紙包裡,等荔安穿戴整齊到含芳堂與她行早禮後,放在荔安的手心裡。

荔安近來在沈府的私塾學了算術,拆開紙包後用小手指一張張數過,笑眼彎彎:“二十張。”

“每張數額?”魏芙宜蹲在荔安面前,幫她把身上穿的紅斗篷理平整。

“五百兩。”荔安拿起一張,讀著數。

“一共?”

“兩萬兩。”

魏芙宜臉色一垮。

“不對嗎?”荔安看得懂魏芙宜臉色,搖了搖紅包,“五百一張,二十張,兩萬兩?”

“看起來沈府的算術先生要換了。”沈徵彥的聲音悠然傳來,魏芙宜應聲抬頭,看見穿著絳紗袍的沈徵彥站在門口。

魏芙宜以為時辰到了,抱荔安站起來。

不巧才抱起一點,腰扭了一下。

“為娘好像抱不動荔安了。”魏芙宜沒顧得上腰,再試圖抱一下,沒想到又是沒抱起來。

荔安難過,撲在魏芙宜懷裡:“娘抱。”

“我來吧。”沈徵彥把荔安抱起來,讓女兒穩穩坐在他的臂彎裡。

“娘。”荔安在沈徵彥懷裡依舊不死心,望著魏芙宜抿唇。

“荔安長大了。”魏芙宜站近一步摸了摸荔安的頭髮,“今日之後,荔安就六歲了。”

荔安搖頭,“不想長大。”

魏芙宜本想親一親荔安的臉,可她現在不想靠沈徵彥太近,便只是摸頭,等沈徵彥發話。

沈徵彥感受到魏芙宜的疏離,原本看向女兒柔和的眸色暗了暗。

自從他與魏芙宜說不許她離開沈府,他感受到,魏芙宜對他更加生疏。

一會說身體不適不能服侍他,一會說兒子哭鬧要她陪夜。

沈徵彥記得他說了,他與謝瀾奇怪的謠言不可信,夫人點頭應是,不悲不喜,就像他真與謝瀾有首尾她也無所謂。

他不喜歡這樣的夫人,但他又剋制不了,這幾日反覆回想,看起來是要把姚家造反的勢力和南縉不安分的舊世家臣民全部滅掉,再許她出府。

沈徵彥抱著荔安走向蓴景院宴席的路上站定,騰出一隻手,握住跟在他身後的魏芙宜手腕。

魏芙宜看了沈徵彥一眼,不想當著荔安面與沈徵彥把關係弄僵,由著沈徵彥帶她並肩前行。

沈徵彥暗自嘆息,進到蓴景院之前忽然拉住魏芙宜,讓她停腳。

“今日是二十三。”

“嗯。”魏芙宜看到謝承和幾位朝臣來賓已經站在堂中,沒聽出沈徵彥話外之意,以為他該快點進來才是。

“夫人還在糾結謠言?”沈徵彥直接問道。

“甚麼謠言?”魏芙宜回首看向沈徵彥。

“之前惡僕傳言我與謝瀾。”沈徵彥說道。

魏芙宜覺得無趣,“沈大人做事,妾不擋著。”

沈徵彥笑了一聲,把魏芙宜完全拉進懷裡:“還在生氣,你對我一點信任都沒有。”

魏芙宜平靜:“妾信得過沈大人。”

沈大人。

沈徵彥覺得魏芙宜愈發有趣,“二爺都不喚了?”

“夫君。”魏芙宜回得溫柔,“荔安還在呢。”

沈徵彥低頭看一眼懷裡抱著的荔安,眨著圓圓的眼睛,一直在聽熱鬧。

到底沒拗過魏芙宜,沈徵彥鬆開握緊魏芙宜手腕的手,摟住她的腰一併走進蓴景院。

謝承早在二人出現在門前就一直注視二位,眼下見得他們親暱,鳳眸一縮,嫉妒的火焰爬滿胸口。

不過謝瀾與他說了,這次宴席之後,沈徵彥不與魏氏和離,也定會將她下堂。

他沒告訴謝瀾,他同樣派了人手,計劃以殺害魏廷的方式同樣殺死沈徵彥。

他曾在沈府被迫遭受的,一定要讓沈徵彥同樣體會到。

……

酒過三巡,沈徵彥與同坐上席的謝承道句頭疼,離席到遊廊吹風。

魏芙宜在內席用了幾口茶餅後完全沒怎麼吃,見荔安隔著舞女一直看著坐在對面的謝瀾,她緊盯著荔安,避免這時出甚麼差錯。

等荔安吃飽了想睡覺,魏芙宜讓夏杏和王媽媽抱著荔安退下,她與席中女眷簡單聊天后,同樣離席,到外面換換空氣。

在蓴景院遊廊行走,忽然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拽住,不由她反抗拉到暗處。

“救!”魏芙宜驚慌,直到聞得熟悉的香味。

可是心又被沈徵彥一席話提了起來。

“我中藥了。”沈徵彥說著,手指纏繞解了魏芙宜的披帛,“是春藥。”

“為夫需要夫人,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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