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 73 章 首發支援正版
“夫人。”他走上前, 一把扯過魏芙宜的胳膊讓她轉過來看他。
“夫君。”魏芙宜夾雜著哭腔的聲音穿過沈徵彥的耳膜直抵心底。
“你怎麼才回來,妾等你很久了。”她看清是沈徵彥,一下子撲到他懷裡, 一雙藕臂纏住他的腰, 柔軟的臉頰枕在男人繃緊的胸膛。
“我沒有別人疼了,夫君。”魏芙宜的聲音嬌軟到足以讓男人心顫, “你知道嗎?我在魏府沒人疼。”
“我知道。”沈徵彥低頭看著魏芙宜的發頂, 抬手輕輕撫摸。
“可父親為甚麼要這麼對我。”魏芙宜啜泣著低言, “他怎麼能說他原本可以愛我,但他做不到。”
沈徵彥沒有多言, 一個用力將魏芙宜抱起, 讓她垂頭俯視他。
“爹爹故意冷落妾,姨娘做不了妾的主, 珩埔, 妾只有你,你疼疼妾好嗎?”魏芙宜說著,軟下身子, 完全窩在沈徵彥的懷裡。
白皙的手指繞在沈徵彥的胸膛,沈徵彥被魏芙宜撩得體熱,正尋著朱唇想要吻她,視線所及之處,落了幾個酒罈子。
夫人喝酒了。
沈徵彥把魏芙宜抱到床上,趁魏芙宜不注意傾在她身上。
魏芙宜撐著朦朧的美眸, 眼看著沈徵彥要吻她,忽然側過頭,看向繡枕。
“二爺。”魏芙宜忽然變換的稱呼讓沈徵彥動作一停。
“二爺,今日不是十五。”魏芙宜酒醒了, 看著已經解開她睡裙的沈徵彥,嚴詞拒絕。
沈徵彥情緒難抑,推開她的小衣,低下頭一口含住。
簷下燈影搖紅,樹影交疊著纏上窗格,枝椏相倚,無聲相扣。
柔白的指尖伴隨齒尖的磨礪,顫抖著穿過男人的發冠。
夜裡忽然捲起狂風,吹倒仰梅院外一棵有著百年樹齡的梅樹。
沈徵彥聽到轟隆一聲習慣性起身,不久秋紅帶著丫鬟在門外低聲報老臘梅樹的樹根爛了,沒砸到人。
“去讓赫崢帶人在沈府巡邏一圈。”沈徵彥說著,把在懷中呢喃的魏芙宜放下。
拽過來一條錦被遮住妻子的春光怕她凍到後,他穿衣出門親自檢查一圈。
直到沈府各處管家到仰梅院前報一切平安,他再回到含芳堂。
靜悄悄的。
“果然是喝醉了。”沈徵彥看著與走時同一個姿勢軟在床榻間的魏芙宜,一邊走近一邊解開衣襟。
精壯的胸膛再度覆上,沈徵彥抬起魏芙宜的下巴尖,深吻朱唇同時分開她的腳踝。
“你永遠別想跑。”
……
夤夜,魏芙宜漸漸被唇瓣的溼潤喚醒。
沈徵彥披著潔白的中衣,腹肌盡露,正喂她喝解酒湯。
魏芙宜頓了下,順著沈徵彥的動作一點點喝掉,而後輕輕推開他的手,面向床裡躺下。
“夫人喝太多酒了。”沈徵彥嗓音嘶啞又低沉。
魏芙宜一開始沒講話,後來撐不住再度壓上來的沈徵彥,道了聲歉。
“妾失態了。”
沈徵彥聽著魏芙宜沒有任何情緒的話神思一頓,隨後抬指掐住魏芙宜柔軟的腮側,扭過她的臉要她看他。
“不喝酒,也可以與我抱怨或者撒嬌。”沈徵彥確認她徹底酒醒後說道。
魏芙宜抬著眸,注視沈徵彥深邃的烏眸,甚久別過臉。
沈徵彥看著她淺淡的臉色,心底泛起異感。
他聽了妻子醉酒後嗔怨魏廷的話,她明明心裡難受,為何不願與他講?
還是說,她仍沒有死心塌地與他一起生活的想法,攢著心氣,想悄悄帶著岳母離開上京去金陵?
沈徵彥鬆開手,拿起外袍起身離開內室。
魏芙宜看著沈徵彥的背影消失在屏風後,瞥了瞥唇角。
白日她回到仰梅院後心裡難受,勸自己喝一點酒吧,借酒消愁。
哪知酒越喝越多,她肯定是喝醉了,邀沈徵彥入了枕蓆。
魏芙宜動了下腿,被掰開按住很久,痠痛難耐,她攤手揉了下被咬腫的胸口和鈍痛的腿根,知道沈徵彥沒少折騰她。
想到之前為了要兒子,她總會喝點酒壯膽,藉著酒醉解他衣袍,從那時起沈徵彥對她有了誤解。
不過她憶起重新穿婚服與沈徵彥站在沈府宗祠裡,她曾壓著嗓子與他約定很多婚後的事宜,其中就包括她一個月只有月初月中與他同房履行做妻子的責任。
他臉色雖差,但也答應了。
想到向他這般有板有眼的人不會輕易打破自己講的話,魏芙宜揉了揉太陽xue,酒醉後的餘困襲來,枕著繡枕再度睡去。
沈徵彥離開仰梅院,站在沈府的一處池塘旁的水榭,擺一套棋盤自行對弈。
眉心越來越緊,直到棋盤受不住越來越重的落子,傾覆,黑子白子散了一地。
“我這是怎麼了。”沈徵彥剋制自己情緒,指尖轉著一顆黑子,坐在圈椅闔眸不語。
“二哥。”暗夜裡的一聲呼喚讓沈徵彥睜開眼。
“三弟。”沈徵彥臉色須臾間恢復平靜,注視著穿著官袍向他而來的沈徵達,“這麼晚了才回來?”
“才回。”沈徵達把地上的棋子用腳趟開,坐在沈徵彥的對面。
“來人,把棋盤和棋子撿起來。”沈徵彥吩咐家僕。
沈徵達立刻說道:“不必了,你們下去,我與宗主說幾句話。”
家僕在兩個主子之間左右為難,沈徵彥吩咐一句“退下”,他們才躬著身子下去。
“有甚麼話與我講?”沈徵彥問向沈徵達。
“我能與謝瀾分居嗎?”沈徵達才說完,就被二哥的眼光刺得面板髮麻。
“可是我實在不喜歡她,她比我年齡大,而且她的品行不好。”他怔怔自語,眼眸無神。
新婚夜那日,他不斷勸自己接納謝瀾,可當他卻了謝瀾的扇,準備與她喝合巹酒,發現這酒湯不對勁。
這幾日他與對門的中書令一道忙著一個仙人跳的案子,知道有的藝伎為了騙財,會故意向目標恩客的酒裡下藥,再讓自家人勒索錢財。
他直截了當問了謝瀾,謝瀾竟然說,既然是夫妻,用些藥物增調情緒有何不可?
他只覺荒唐,洞房夜讓謝瀾獨自入睡,之後他想盡辦法離謝瀾遠些,到現在,他還是無法理解謝瀾為何如此做。
但這些,他怎麼與沈徵彥說?才繼任宗主位置的大哥對他來說太陌生,不與二哥說,又有誰能相信他的話?
母親早已不在沈府,他與荒誕的父親更沒有共同語言,前日酒友帶他去青樓尋歡作樂,他推拒不得坐在外面的包房喝酒,竟與謝惠歆遇個正著。
待他離了青樓,他知道自己這輩子與謝惠歆沒戲了。
“你不是小孩子了,沈徵達。”沈徵彥沉聲,打斷沈徵達的思緒,
“喜不喜歡,娶謝瀾已經是事實,做好你該做的,別像以前那樣幼稚。”
沈徵達聽了話,一雙相似的眉眼沉沉凝望沈徵彥。
“二哥愛嫂子嗎?”他啟口。
沈徵彥眸色冷得嚇人。
“我做不到兄長這樣,我不喜歡盲婚。”
沈徵達知道他冒犯了沈徵彥,又在痛楚中,說了這句話。
沈徵彥無言,將手中的棋子丟回棋簍。
“回去吧。”沈徵彥揮手,沈徵達不敢多留起身告辭。
此刻已經三更,沈徵彥聽著穿堂而過的風聲,不斷回憶沈徵達冒犯的問題。
鶴鳴院裡,沈徵達才走進中堂,就發覺不對勁。
他是男人又去過青樓,聞得出空氣裡瀰漫的氣味混雜著男人的麝香和女人脂粉氣味。
沈徵達撩開貝殼做的門簾走進內室,看見謝瀾在睡覺。
貝殼碰撞的動靜吵醒謝瀾,謝瀾睜開眼,瞥見沈徵達,哼一聲“沈三公子回來了?”翻身向著床裡沒再搭理沈徵達。
沈徵達也沒想與謝瀾說甚麼,幾日不見確認她沒弄出甚麼更大的么蛾子,自行去書房睡了。
可惜沈徵達冒然出現讓謝瀾再也睡不著,聽得沈徵達的腳步走遠後,謝瀾掀開被子,露出鎖骨和胸前的吻痕。
“還以為沈徵彥多愛魏氏呢。”謝瀾扯了下床頭的拉繩,門外的琳肖應聲而入。
“幫我揉揉。”謝瀾笑嘻嘻看著琳肖,琳肖連忙跪在謝瀾床上,一邊幫謝瀾揉肩一邊恭維,“恭喜殿下如願。”
“如甚麼願,現在沈徵彥還沒甩掉魏氏,我又成了他的弟媳,倒像他說的,成了露水情緣。”
謝瀾回憶她從慈恩堂定省歸來看到沈徵彥的身影路過鶴鳴院外,她假裝崴腳摔在他的懷裡。
她只說了句“疼”,人就被攔腰抱起,她受寵若驚,手指解開他的領釦,而後就被按在床上。
謝瀾回憶方才痛到極致又讓她痴醉的男人,唇角上揚。
可是沒片刻功夫,謝瀾笑不出來了。
“都有誰看到沈徵彥抱我回鶴鳴院了?”謝瀾問琳肖。
“都是自家人,殿下。”琳肖一邊為謝瀾身上的吻痕抹藥一邊說道。
“真是可惡,我想讓魏氏知道,但我如今的身份是沈徵彥的弟媳,說出去,對我不利。”
謝瀾想到魏芙宜心裡生恨,再想到連她皇兄都在維護她,更是渾身難受。
“我聽高老太太的意思,沈府下次宴席,是荔安小丫頭的生辰宴?”
謝瀾與琳肖說道,“去告訴梨甘,那日準備好藥,務必盯住讓沈徵彥喝下。”
琳肖心驚肉跳低頭認下,“白日屬下去安排。”
謝瀾點頭,屈膝思索一會,忽生一計。
“到那天再去安排人把魏氏藥倒,皇兄不是最恨沈靈珊當初用藥算計他嗎?讓沈徵彥看到中藥的魏氏與皇兄在一起,如此既解了皇兄的恨又滿了他的心思,一舉多得不是嗎?”
謝瀾說到這徹底興奮,“琳肖,照我說的安排。”
琳肖聽了話,臉色大白,又不敢不從,她服侍謝瀾再度入睡後,顫抖著身子出了內室在外守夜。
……
次日,魏芙宜晨起後如往日先照顧女兒起床,再讓乳孃把長安抱來,照看好後她去了觀荷院,見阿酈替她照顧小林氏,連忙道謝。
在觀荷院服侍小林氏用早飯,魏芙宜聽說慈恩堂傳她,沒有太多情緒應下。
“與高氏老祖宗處好關係。”小林氏在魏芙宜走之前拉著她的手叮囑。
“那老太太不做人,也要讓表妹處好關係?”阿酈被沈徵彥關在觀荷院出不去,沒辦法幫魏芙宜撐腰,只能言語上鼓勵她,
“表妹想個辦法搪塞過去算了,要是再被氣到怎麼辦?”
“應是喊我討論荔安的生辰宴。”魏芙宜拍拍阿酈的肩膀讓她冷靜,與小林氏和阿酈說道,
“月底荔安就要滿六歲了,既然姓沈,人又在沈府裡,還是要為女兒辦個宴席,讓荔安開開心心過個生日。”
小林氏這才放心,由著魏芙宜去了。
到了慈恩堂,魏芙宜見到謝瀾,看她春風拂面眸光又帶著諷刺,沒多理會。
她與高氏沒聊太多,知道高氏再不喜荔安,荔安也是沈府的大小姐,各家都記得荔安的生日,到日子不走過場辦好宴席,講出去要人笑話,不符高氏的脾性。
只是高氏見不得魏芙宜好,當著魏芙宜的面讓謝瀾負責這次生辰宴,“之後,沈府的家賬和宗族的事務也就交給小殿下了。”
高氏本以為以魏芙宜和謝瀾不對付的態勢,魏芙宜一定會不喜,沒想到先反對的竟是謝瀾。
“給我?”穿著新制的梅花藍底褙子配粉白羅裙的謝瀾指著自己鼻子,隨後睨了眼魏芙宜,拒絕高氏,“這賬冊甚麼的,我不會。”
高氏蹙眉,“你雖是皇親國戚,如今也嫁進沈府了,做沈府的媳婦,中饋管傢什麼是必須得會的,要不然吃虧怎麼辦。”
“誰敢讓我吃虧?”謝瀾覺得高氏這個老太太真有意思,“我嫁沈府是來享福的,不是幫你們做事的,都說老太太是明事理的,怎麼分不清身份?”
高氏正舉杯喝一碗銀耳湯,聞言大駭,手一抖銀耳湯撒了一身。
“你!”高氏這輩子都沒聽過有人敢對她如此講話,低頭看自己身上狼狽,氣得火冒三丈。
一旁的何媽媽怕高氏與謝瀾爭執,站在高氏這邊勸阻謝瀾,
“宣夫人也是皇親國戚,從前在沈府時也要管理家中大小事,這些珉太妃和皇宮肯定派嬤嬤教殿下的,殿下說不會,肯定是謙虛。”
“教我,誰教我?”
謝瀾最煩何媽媽這種自以為是的,直接開口斥罵,“你算甚麼東西,還敢指導我娘做事?”
何媽媽面上掛不住,連忙低頭忙著為高氏更衣。
高氏沒料到謝瀾是這種脾氣,荒唐到張開嘴幾度想說甚麼。
再看一旁看熱鬧的魏芙宜,高氏心裡更是難受,像被刀反覆戳著。
“魏氏,你先退下。”高氏憋了半天,先打發魏芙宜走。
魏芙宜本不想久留,方才謝瀾講話倒是讓她心裡暗喜一會,眼下聽得高氏逐客令,更是立刻起身。
“荔安的生辰宴就拜託老太太了。”魏芙宜走前留了一句,沒注意高氏被謝瀾氣到漲紅的臉。
離開慈恩堂,魏芙宜由著春蘭扶著,向著仰梅院走回。
走過柳樹林時她見春蘭欲言又止,側首問道,“有甚麼話直接說。”
春蘭看著魏芙宜的臉,想起昨夜宗主歸來後與夫人承歡,夫人軟軟求饒的聲音被宗主吞進一遍又一遍。
夫人雖不講,應是與宗主恢復感情了吧。
可是沈府一早就有傳言,說宗主與謝瀾……
“講話。”魏芙宜看著蹙眉不言的春蘭,再強調一遍。
“奴聽說,宗主昨夜在鶴鳴院待了半個時辰。”春蘭腳一跺選擇忠心魏芙宜,她正壓著嗓子說到這,看到沈徵彥向著她與魏芙宜的方向走來,膽戰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