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 67 章 首發支援正版
魏芙宜抬起手指想把海綿拿回來, 被沈徵彥拒絕。
魏芙宜不想再忤逆他,緩緩鬆手,面對沈徵彥舒展得很自然。
萸尖被捏了一下, 魏芙宜身子一顫。
等沈徵彥揉夠了, 魏芙宜的澡也洗完了。她自行擦乾淨身子和頭髮,回到內室躺在床上, 聽著淨室裡嘩啦啦的水聲, 猜到沈徵彥今晚又要留宿。
她有些無奈, 再嫁他已經是她在讓步了,她不敢提不嫁, 再被他懲罰。
只是不想婚前與未婚夫郎躺在一起, 就這一點,沈徵彥都不肯應她。
魏芙宜感覺胸脹, 起身讓丫鬟進來幫她通乳後, 躺回床上恰好迎上沈徵彥。
她見他胸前的血痂掉了,粉粉的疤痕落在薄肌上,和一旁心口上的長疤刺進她眼睛裡。
不得不說, 他在她昏迷時救她一命,恩情難消,也是因為這個,她試圖與沈徵彥重歸舊好。
但他能毫不留情趕她下馬車,還和謝瀾說不清道不明。
沈徵彥掀起錦被躺在魏芙宜身旁後,魏芙宜翻身背對著他。
“睡了嗎?”沈徵彥問道。
“沒有。”
“有件事要與你講。”
“嗯。”
“你, 信不信人有前世?”
過了好一會,魏芙宜回他,“信。”
沈徵彥冷言:“因為你覺得我本該是你的姐夫,才與我和離?”
魏芙宜抿唇, “不是。”
“那就行。”沈徵彥從身後覆過來,腹肌貼緊軟腰。
魏芙宜身子一僵。
他在想甚麼?!
魏芙宜趁著沈徵彥沒摟緊她的功夫,轉過來與他四目相對。
“我有幾件事想與二爺講。”魏芙宜鄭重言道。
“你說。”沈徵彥盯著魏芙宜的嘴唇回道。
“二爺是不是也記得前世?”
“偶有一點。”沈徵彥捏了一下魏芙宜的腰,語氣不暢。
“那大林氏,是二爺幫我的嗎?”
“是。”
魏芙宜思緒一亂。
沈徵彥一目不錯注視魏芙宜。
魏府的二公子,即魏芙宜的二兄魏笙一直與他有所走動,這位門下侍中是魏廷亡故的二房妾室所生,素來與大房不合。
敵人的敵人可當朋友,沈徵彥前日提點魏笙幾句妻子曾被大林氏拋棄山林,這位妻兄心領神會,在魏府掀了場風雨。
但一切結束後,他才發現,妻子抱怨大林氏的話是他記憶裡浮現。
沈徵彥沉沉呼吸。
現在可以確信他與她定有前世,而且前世裡他每次見她時,她都會愁眉苦臉。
他記不清前世幫過她多少忙,但有一點肯定,他沒有娶她,而是按照婚約娶了她的嫡姐,而她嫁給了鄭銘。
她不計較他是姐夫。
但他計較鄭銘。
沈徵彥“呵”了一聲,闔上眼須臾再睜開,把魏芙宜按得更緊近些。
唇瓣相貼,魏芙宜呼吸著沈徵彥清列的氣息,抿住唇推了推他的肩膀。
“二爺能答應我件事嗎?”魏芙宜問道。
“你講。”
“娶我後,能不能帶妾去鄉下住段日子?”魏芙宜說著用手指纏住沈徵彥的腰。
沈徵彥的窄腰隨著魏芙宜手指滑股肌膚跳動,他聽出魏芙宜拐彎說著不想住沈府。
“不行。”沈徵彥語氣不容商量。
魏芙宜手指一頓,而後從沈徵彥身前滑到身後。
“等叛軍抓到後,我帶你去。”沈徵彥知道魏芙宜在求他,解釋道,“這件事不要聲張,住回沈府是為了安全。”
“叛軍?”魏芙宜知曉沈徵彥談政事不講謊言,看起來上京確實有變,她只得應下。
“還有一件事。”魏芙宜得了好訊息把手伸到離沈徵彥遠一點的地方,“婚後,妾想按二爺的規矩來。”
“甚麼規矩?”
魏芙宜低眸,“一個月兩次,多了傷身。”
此言一出,漫長地寂寞。
等魏芙宜以為沈徵彥接受這個條件準備睡覺時,下巴被抬起。
“從前還有個規矩夫人不記得了?”沈徵彥點著魏芙宜的紅唇問道。
魏芙宜蹙眉,“甚麼規矩?”
“不得頂撞夫君。”
魏芙宜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還有,你敢把我定的規矩記錯了?”沈徵彥說著,把魏芙宜按在身下。
“是三次,不是兩次。”
……
為了孩子們和孃親的安全,魏芙宜聽了沈徵彥的話搬回沈府,擇日不如撞日,暫住些日子後面怎麼安排,之後再說。
高氏聽說魏芙宜回府,還帶著親孃孩子烏泱烏泱一群人,臉色垮得厲害。
魏氏不掌中饋,手中的錢定不夠開銷這麼多人,沈府又不是日日慈恩,宗規裡所有借住的人都能得沈府的例銀,這林姨娘一住,沈徵彥肯定要求沈府給親家母例銀。
孫媳裡只有謝瀾能制伏得了魏芙宜,她可不想魏芙宜憑兩個女兒就敢在沈府橫行霸道,就連她這個老祖宗都得順著她情緒來!
九月初六,沈府張燈結綵,主宗三公子沈徵達迎娶明德長公主謝瀾。
魏芙宜沒出面,初六這一早乳孃慌慌張張說長安病了,魏芙宜心驚,任誰喊她都沒離開仰梅院。
沈徵彥一早聽說長安驚厥,耽擱腳步很久。
赫崢來報皇帝已來沈府,魏芙宜推著沈徵彥,“我顧得來這邊,二爺是宗主,不能缺席的。”
沈徵彥看著魏芙宜懷裡抱著的長安,赤紅的身子不斷被魏芙宜用巾帕擦著降溫,眸光裡卷著難忍。
“二爺,快去快回。”魏芙宜說道。
沈徵彥點點頭,摸了把長安的額頭起身走了,沒多時府醫和天子伴駕的太醫一道趕到仰梅院為長安診治。
半個時辰後長安退了熱,魏芙宜不敢放鬆,躺在床上拍著長安的小身軀,看他在她胸口拱來拱去,悄悄解開衣襟,由著小嬰孩咬了咬她。
沈府的宗祠裡,頭戴烏紗一身郎官喜服的沈徵達握著紅綢,與舉著扇子掩面的謝瀾一道跪在牌位前。
“拜啊,拜!”主持婚儀的太監宣完夫妻對拜,見沈徵達梗著脖子不肯拜,急得臉紅脖子粗,
“皇帝在呢!”
沈徵達面色寡然看向站在供臺旁的沈徵彥。
沈徵彥沒有多言,面色一如既往地凜漠。
沈徵達低下頭,餘光看到身旁明黃繡龍的袍擺,向著戴滿寶珠翠玉舉著團扇的謝瀾伏下身子。
喜宴桌上,何媽媽見高氏一直看向在皇帝身旁敬酒飲酒的沈徵達,低聲恭維:“聽說明德長公主這段日子一直在宮裡修習女儀,應是個不錯的孫媳婦。”
“除了年紀大些,比達兒年長五歲。”
高氏咬了口燻腸忽感手冷,讓何媽媽把手爐拿過來。
等何媽媽回來後,高氏把筷子放下,捧著手爐說道:“也不知前朝皇帝怎麼就沒把她嫁出去,就剩她一個了。”
“女大三都算是抱金磚了,大五歲那就是兩塊,好事。”何媽媽笑著說。
高氏嗔言:“你這張嘴,哎!”
等宴席結束,高氏帶著丫鬟們把高氏迎回慈恩堂,何媽媽把藥膏敷在眼睛上,再繞到老太太身後開始捶背。
待高氏睡著,她讓小丫鬟盯住了,悄悄推門走出去。
繞過柴火垛回到居住的耳房,何媽媽見自家男人才醒,正穿著靴子準備出門餵馬。
她從兜裡掏出兩張銀票放在桌上,男人見了伸出手指摸進兜裡,向著何媽媽憨厚一笑。
“現在還能揩油點錢,往後可就難了。”何媽媽嘆道,“你好好攢著。”
“都攢著呢。”男人從抽屜裡摸出一個夾子,裝了十張銀票,單張都要百兩銀。
何媽媽摸了下,讓男人好好藏起來。她坐下來為自己倒杯茶,品了一口說道:
“長公主一來,沈府大院的家賬和宗族的賬冊,可就不在我手裡了。”
“那就沒油水佔了。”男人感慨一句,“這好日子算是沒了。”
“好了,能有點就知足吧。”何媽媽點了一下男人。
自魏芙宜搬去青菡院、宣氏與沈敬修和離後,高氏擔憂宗族亂套,時隔六年再度親管宗賬。
但她年齡大了,幾乎要靠何媽媽一句一句指示才得行。
往來的人多了,不少人順水推舟,塞點恩惠通個人情,何媽媽面上拒絕,實則挑那些貨品和人品都有考量的人收了點好處。
不過何媽媽認為,魏氏料理沈府這幾年事是做得漂亮,難道就沒從人家手裡撈點好處嗎?
既然誰坐這個位置都難保自身,她只要不像宣氏那樣貪到快把家搬空了就行。
何媽媽如此想著心態甚穩,聽得外面人喊“二夫人發賞金了”,連忙拉著男人跑出去領賞。
鶴鳴院內室裡,穿著赤色喜服的謝瀾坐在陪嫁的拔步床裡,先把扇子放下。
她要跟來的貼身女官為她倒茶,接過茶杯飲一口就吐了出來:
“難喝,沈徵達品不出茶好壞?”
女官連忙把茶杯接過來倒掉,從謝瀾帶的嫁妝箱子裡取出茶罐,精工慢活為謝瀾泡了一杯正山小種。
“這還差不多。”謝瀾晃了晃頭上戴的琉璃冠喝了幾口茶,再讓小丫鬟們跪地上為她揉揉跪疼的膝蓋。
正想著嫁給沈徵達也不錯,門外忽然傳來家僕的聲音:
“二夫人分賞了。”
“走,不拿白不拿。”
謝瀾臉色一暗,“甚麼情況?”
女官出去打聽一圈回稟,“魏氏拿出不少錢在散,見者有份。”
“見者有份?”謝瀾站起來,“我去看看。”
“殿下!”女官驚呼,“沒接發合巹,不宜出門啊!”
“魏氏這不是明晃晃衝撞嗎!”謝瀾大怒,琉璃發冠垂下的寶石碰撞成聲,“我成婚這天,她發甚麼喜錢!”
名叫琳肖的女官忙勸:“殿下息怒,屬下這就去警告魏氏。”
謝瀾緊皺眉頭,打發琳肖去的同時,站在內室門前向著堂外喊道,“都給我回來!敢拿魏氏錢的,我賞板子!”
鶴鳴院裡還沒跑出去的丫鬟家僕聽到謝瀾的怒吼,紛紛呆立原地,互相張望間一併失了神色。
慈恩堂那邊,高氏被吵醒後,聽說魏芙宜散錢,拍著椅子罵了幾句,讓何媽媽傳魏芙宜速來。
穿著粉黛羅裙戴著風帽的魏芙宜恰好在慈恩堂附近,看見何媽媽過來,心領高氏要見她。
把手中最後幾快銀瓜子分給眼前的幾個沈府管家後,魏芙宜提著裙襬,跟著何媽媽去了慈恩堂。
“魏氏,你搞甚麼鬼東西!”早坐在堂中候著的高氏眯縫著眼,見是魏芙宜進來,拍著扶手斥罵,
“老身賞你的面子,慣你一直住沈府外,怎麼你這是回來給我下威風?你分分場合,今天是達兒和長公主的婚事,你想攪和?”
“晚輩沒想衝撞,一切不都按沈府的規矩來的嗎。”魏芙宜看著高氏淡然說道,
“沈府家規,無論男女老小一旦病癒,立刻散財驅邪,長安一早急病來得快走得也快,我這是按規矩辦事。”
“晚一點不行嗎!”高氏當然知道沈府的每一條規矩,但她仍是一臉暗色,
“你早上沒出席本就無禮,現在皇帝還在沈府,你就搞這麼一出,是想毀掉明德一輩子最美好的一天嗎!同是女人,你怎就這麼歹毒!”
魏芙宜不講話,靜靜站在堂中。
高氏眯了下眼,認定魏芙宜在挑釁,她看魏芙宜本就模糊,視線一會模糊一會清楚的粉讓她不勝其煩。
高氏扶摸著自己胸口順氣,指著魏芙宜:“你去與明德道歉,與達兒道歉!老身真是為了你,還得和皇帝道歉。”
魏芙宜這時開了口,“不去。”
高氏氣得關節痛,“魏氏!”
“發生甚麼事了?”熟悉的聲音入耳,魏芙宜側身看了一眼走進明堂的沈徵彥,再移目,看到他身後高瘦修長的謝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