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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首發晉江文學城支援正版

2026-03-24 作者:蓮花說

第66章 第 66 章 首發支援正版

次日魏芙宜酒醒, 揉著太陽xue坐起身,腰臀酸得不行。

一看就知道沈徵彥來過,魏芙宜低頭看向腰兩側的手印, 短促嘆氣後她要丫鬟把雪膏拿來。

她沒把沈徵彥往壞處想, 是她喝醉酒引他入帳,錯在她這。

折騰半柱香, 魏芙宜穿戴整齊走出內室。她先拉著荔安看過長安, 隨後到後院與小林氏還有孩子們一同用早飯。

沈徵彥也在, 魏芙宜挑對面的座位坐下,沒給他好臉色。

沈徵彥臉色亦不太好。

小林氏看著沈徵彥臉色冷峻的模樣, 也不知發生甚麼了。

用湯急著, 放下碗咳嗽,魏芙宜見了連忙起身幫小林氏舒氣。

“外婆, 吃這個。”荔安等小林氏恢復好, 替她夾一筷子排骨。

用過早飯後,魏芙宜如往常一樣,交代丫鬟這一日該做甚麼後, 養花培土翻閱賬冊。今日特殊些有書生要來試著教書,魏芙宜讓魏瓴帶著荔安和小璟小玉去早已打理好的書房。

她旁聽一會見孩子們不排斥,就回到小鏡堂,坐在窗邊繡花。

之前沈徵彥幫她從謝鈺手中搶回來的繡畫早已完成,她擺在這裡的主座背板,讓正堂的佈景更熱鬧些。

一切都好, 除了沈徵彥坐在堂中,徒增壓抑之感。

中堂再大也不過方寸之地,魏芙宜坐哪都能看到沈徵彥。

也不知她昨日是不是給了他多大的信心,讓他現在連公事都不顧了, 天天到她這裡。

魏芙宜拿著繡繃邊腹誹邊提著針,沒一會就在繃緊的綢面繡了一個沈徵彥的肖像。

沈徵彥偶有看夫人,偶有看向敞開的門外,最後還是看回魏芙宜,眸色漸凝。

“夫人昨夜喝醉了。”沈徵彥瞧見魏芙宜不斷打量他,悠悠說道。

“沈大人不該趁人之危。”魏芙宜邊收針邊說道。

沈徵彥沒承認,也沒講事實。

“沈大人這樣,不是君子。”魏芙宜穿針引線把沈徵彥發頂玉冠繡好,見沒甚麼好繡的,就把絲線剪斷,舉著繡繃對照著沈徵彥的臉來回打量,“瓜田李下的道理還是大人為我講的,趁人之危不好。”

沒等沈徵彥回她,魏芙宜把繡繃放下,低聲自言:“不過冷硬的沈大人怎麼聽得進我說的話呢。”

沈徵彥透過光亮看出魏芙宜繡了個他,正襟危坐間輕輕摩挲袖口。

可他憶起昨夜的後來她講的話,讓他幾乎整夜失眠。

昨夜,沈徵彥餵了魏芙宜喝解酒湯後回到床上,才上床魏芙宜就抱纏著他。

他抱著魏芙宜準備入睡時,他信口問一句:“夫人可有酒醒。”

酒醉的人是不會承認自己醉酒的,魏芙宜也是,告訴他:“我沒醉。”

他心裡清楚,清醒的魏芙宜不會纏著他,可他實在貪戀,一邊為她揉肚子,一邊等她入睡。

“醉酒的人講的都是心裡話。”魏芙宜忽然感慨一聲。

沈徵彥見魏芙宜一時睡不著,深深淺淺問道,“夫人對我有甚麼想法嗎?”

他想聽甚麼,魏芙宜肯定知道,可她閉著眼回他,卻是:“沈大人,是前夫,是朋友,是孩子們的爹。”

沈徵彥引導她,“是夫君。”

但魏芙宜在他懷裡搖頭,“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的,就因為他心裡一直這麼想,他才會藉著酒勁說出來。”

沈徵彥回憶至此,臉色陰晦。

他從昨夜想到現在,捫心自問數個時辰,肯定的是他絕無任何想尋任氏或是任何女子代替她的意思。

他的父親娶了多少房妾室養了多少外室,母親又為了所謂的補償虐子的遺憾,除了他,沈靈雪沈靈珊乃至沈徵達,都是由宣氏親自撫養長大。

宣氏只是對他而言不是好母親,可她對弟弟妹妹來說,是無可挑剔的存在。

他自己便是在別人家長大的,怎麼可能允許自己和夫人還有荔安重蹈覆轍。

可是夫人誤解他,冷落他又纏著他,抱著他時那麼自在,與他談論“他”時又像是摟著新歡談前夫。

嘴上抗拒,身體卻滾燙,她昨夜把她當成誰了?

指尖點著桌案,他回過神時,看見妻子站在門外屋簷下。

這會功夫淅淅瀝瀝下起秋雨,都說一場秋雨一場寒,走出屋後他要丫鬟為他披一件外袍的同時,目光落在站在正堂屋簷下搓著手的妻子。

丫鬟眼尖為沈徵彥打傘,沈徵彥側首拒絕,沿著屋簷緩步走向魏芙宜,直到站在離她不近不遠的位置。

魏芙宜一直仰首注視天空。

之前明薇問她,為何從沒見她與姐妹們玩耍,讓她想起很小的時候,大概四五歲的光景,同樣的一個雨天,她在魏府的一處遊廊避雨。

嫡母大林氏走過來,笑容和藹說家裡人要一起去山寺祈福,魏芙宜想到她孃親久病在床最需要佛祖保佑,便跟著去了。

坐在馬車行在山林,大林氏擺給她很多糖果,她吃了,隨後睡下。

再醒來時,是在深山老林裡枕著一塊大石頭。

她不記得那天跑了多遠才跑回魏府,只記得就是這樣的雨幕,將她淋得透心冰寒。

魏芙宜將手伸出房簷下,觸碰到涼氣立刻縮回來。

她準備去看一看長安,可是被雨阻隔了道路,一看到雨,就會想到兒時被拋棄的場景。

五歲時發過誓,這輩子永遠不會在雨中奔跑。

所以她在猶豫間還是選擇停下了。

沈徵彥注視著魏芙宜的一舉一動,眼前漸漸浮現更為年幼嬌俏的她,同樣站在屋簷下避雨。

他看出她眼中對雨的恐懼,不自覺走過去,想為她打傘,送她回家。

“姐夫。”魏芙宜看到沈徵彥第一眼,低聲稱呼間眸中帶著躲閃。

沈徵彥一怔,發現自己陷進了幻夢裡。

“我還沒娶你姐姐。”一身緋衣尚未弱冠的沈徵彥說話間負手,將油紙傘藏在背後。

穿著素白綢襖帶著銀簪的魏芙宜看得到沈徵彥手裡拿著的傘,她想借,又不敢,只好背過身,安靜等待雨停。

沈徵彥手指轉著傘柄,看著魏芙宜嬌小的背影。

想起他剛娶她那時,她很瘦。

沈徵彥忽然努力掙脫幻夢,他不喜做夢。

但他百思不得其解一件事。

他今生未曾在婚前見過魏芙宜,為何夢裡頻頻相遇?

思索間沈徵彥看到魏芙宜的眼角落了淚。

“能幫我個忙嗎?”魏芙宜啟口。

沈徵彥似乎和幻夢中說了同樣的話,

“甚麼忙。”

“我想報仇。”魏芙宜抹掉眼淚說道,“我真的很討厭淋雨。”

“好。”沈徵彥說著,忽然想起魏芙宜第一次見到肅王的那天,抱著荔安在雨幕奔走尋醫的無助。

扶著魏芙宜回屋後,沈徵彥問:“你那嫡母有甚麼喜好?”

魏芙宜羽睫輕閃,輕回他道:“二爺不必在意,方才我說夢話了。”

沈徵彥側首,看著眼前平靜的臉頰。

魏芙宜沒有看沈徵彥卻莫名的臉紅,她抬起手倘裝摸臉,實則悄悄擋住自己。

沈徵彥看著魏芙宜欲拒換休的動作,喉結微滾。

二人並肩坐在堂裡聽雨,沈徵彥漸漸一點點移下視線,低頭注視魏芙宜的手指,乾淨、柔白。

就是這樣的手指,方才抹掉了一滴眼淚。

他落在腿上的長手不自覺輕動了一下。

方才在滴水的屋簷下,妻子看到他的同時三緘其口,一如既往地平靜,但她講過的話流下的淚早已在他心裡落下深坑。

大林氏曾經欺負過他妻子?

這不是很簡單的事。

咬回去就是。

過了三日,魏府上下亂做一團。

魏家的宗祠裡,大林氏跪在祖宗靈牌前。

魏廷坐在一旁不語,由著魏府的老太太季氏斥罵,說盡了難聽話。

“我為魏府殫精竭慮二十年,你們查都不查,就由著賊人構陷我?”

卸了頭花粉黛的大林氏哭得撕心裂肺,指著地上的布偶,”隨便誰都能丟在我的院子裡,憑甚麼說是我做的!”

季氏看了眼鞋前寫著她名字的布偶,氣得七竅生煙。

她捫心自問,這麼多年她對大林氏這個兒媳婦,算不上親近但也平安和諧,沒想到她敢做小人扎她!

眼下這個寫她名字的布偶,她是燒不得供不得——這布人左臂斷了,而她這些日子左肩膀痛得睡不著覺,針灸按摩都緩解不了!

“動家法吧!”季氏恨恨揮手,大林氏身旁立刻圍過來幾個拿著家法棒的男人。

“魏老爺,你為妾身做做主啊!”大林氏哪受得了刑,他撲到魏廷的鞋旁,抱著他的腳踝哭訴,“妾深居內宅,都不知道扎小人這種骯髒玩意,魏老爺,您知道我向來做不出這種事啊!”

“不用打了。”魏廷說道。

“明之!”季氏見兒子心軟,急了眼色,“你就縱她這樣在魏府大行邪術?”

“送去家廟。”魏廷轉了下扳指起身。

“老爺,老爺!”大林氏撲了個空,摔在地上,目視魏廷的背影垂頭啜泣。

魏芙宜知道這件事已經是三日後。

她正在盯著丫鬟將之前訂的蔬果存到青菡院的庫房裡,穿著赤衣紅裙的春蘭突然奔到她面前,說了大林氏被禁足在南山的魏府家廟苦修。

魏芙宜不信,“父親對大林氏一向敬重,怎可能說關禁閉就關?”

“因魏老爺一開始發現大林氏扎小人,後來發現她當年暗中陷害林姨娘和您。”春蘭疊手腰間,語氣裡帶著委屈,“老爺這時候發現又有甚麼用,姨娘和夫人的罪都遭了。”

“是啊,過時的補救有甚麼用。”魏芙宜輕輕說著。

等到幾十箱蘋果裝滿,送貨的小工領了賞錢退下。魏芙宜站累了尋了個長椅坐下,一邊飲菊花茶一邊與春蘭閒聊,

“魏府的家廟可不好呆,就這樣吧,算是父親解我心頭的一個結。”

“夫人心裡舒服就好。”春蘭適時補了句。

魏芙宜笑了笑,心裡卻有些奇怪又複雜的想法。

淋雨時她在心裡想起大林氏對她的惡行,她試探說想報仇。

以為沈徵彥不會在乎這句話,哪知他問了她那句“你那嫡母有甚麼喜好”,真的聽到她的心聲。

魏芙宜忽而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她在庭院裡坐了很久,直到暮色四合,她帶著孃親和孩子們用過飯,逗了逗肉嘟嘟的長安,再陪著荔安玩了一會跳棋。

等孩子們都睡著後,她由著丫鬟們幫她脫衣解發,來到熱氣蒸騰的淨室裡沐浴。

正閉目由著秋紅為她擦胳膊,一股涼氣透過門縫進來,沒等她反應過來,肩背上海綿的觸感更硬更重。

“二爺?”魏芙宜睜開眼,看著衣冠楚楚的沈徵彥正坐在浴桶邊,手裡拿著用澡豆盈滿沫子的海綿。

魏芙宜下意識捂住沉甸甸的胸口。

沈徵彥沒講話,手握著海綿一寸寸擦過她的身體,越過她胸脯時,用海綿推了推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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