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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通乳 首發晉江文學城支援正版

2026-03-24 作者:蓮花說

第61章 通乳 首發支援正版

“好了好了春蘭姐。”秋紅在一旁勸言:“那點賀禮夠幹甚麼, 再說夫人差那點東西?”

春蘭反駁:“那代表一番心意,代表長安小姐是沈府的貴人。”

夏杏躲在魏芙宜身後嘆氣,“大概是覺得小姐不是男孩, 在這拿喬夫人。”

“好了, 別說了。”魏芙宜啟口阻攔。

她看著沈徵彥,心裡微有難受。若想悄無聲息處置謝瀾就得順著他的意思回沈府, 若置之不理, 又怎麼對得起長安——謝瀾登門那日說的話, 她明明告訴自己不要被她氣到,身體還是控制不住, 提前生產。

謝瀾差點害死她, 這口氣怎能說放就放,可是沈徵彥日夜不休照顧她很久, 又迴避談這件事。

沈徵彥主持的宴席確實足夠排場, 上京大小官員能來的都來了。

內席和外席沒有隔很遠,只是用幾道屏風分來,魏芙宜做長安的孃親本該親自抱著女兒出來, 但她手臂暫且無力,全程都讓沈徵彥抱著。

用過幾輪佳餚,魏芙宜覺得肚子脹,又怕攪擾旁人興致沒離席,坐在席首,把長安抱到懷裡, 小心又歡喜看她的眉眼。

錢氏這次是一個人來的,她見魏芙宜沉浸在新生的孩子裡,想起她的便宜女兒,看上一個封疆大吏的兒子, 遠嫁到塞北,五年回來一次,還把她氣夠嗆。

之前她以為魏芙宜被沈徵彥嫌隙要和離,與此同時現在魏府不得皇帝青睞,幾個世家有心吞併。

她又聽聞因庶出的身份和替嫁的事情芙宜與魏府斷了親,怕她一個女子不好立足,和她的相公講過後,有同一處想法,便是想幫幫魏芙宜,認做義女最好。

之前她那小兒子確實看上了魏芙宜,但她上次帶他登門後,沈徵彥手下人攔住他們母子,言外的意思,要他們不要給盧府添麻煩。

錢氏隔著屏風看到沈徵彥模糊的身影,飲了一口抹茶。

小兒子四月訂了親,沒在世家中擇女,而是挑中一個長得與魏芙宜像性子又相近的女子,她和盧稟宵沒有意見。

至於娶個庶族的嫡女會不會影響她夫君的仕途,這該是盧稟宵去想的事,她該做的就是把小兒子的婚事辦好,開開心心迎兒媳進門。

想到婚事,錢氏又念起近來上京動靜最大的喜事,笑眯眯問魏芙宜,“我聽說沈府的三小爺過段日子就要迎娶謝瀾,到時魏夫人抱著女兒回去,滅滅那個明德長公主的威風。”

沒等魏芙宜回話,一旁的李氏插句嘴:“還回去做甚麼,你瞧這宴席,沈府連個人都沒來。”

魏芙宜聽著李氏的話,沒忍住看向坐得較遠的沈夢纓,夢纓在六月十五按照婚約,替沈靈珊嫁給了尚書府的兒郎,如今正陪在婆婆王氏身旁,端水夾菜,似乎沒關注這邊的聊天。

李氏見魏芙宜目光沉凝,順著看到沈夢纓,拍了拍嘴,暗自抱怨她講話前總是不過腦,轉念一想,沈家庶女這不是嫁了人,又不是沈府出面來的,心寬半截。

她就著王氏,與魏芙宜說道,“魏夫人沒發現,隨夫君來的女眷變少了嗎?”

魏芙宜抬眸掃視一圈,面向李氏微微一笑。

“還不是因夫人與沈大人和離,上京好多官員家的女眷都鬧著要分家和離。”李氏藉著屏風指了指鄭銘,與魏芙宜低聲說道,

“魏夫人近來忙著孩子的事怕是不知,鄭大人上任後除了幫沈大人和夫人理清家產,就是處理旁人的家事,你看為何明薇沒來?”

魏芙宜這才發現,今日她完全沒聽到明薇清麗的大嗓門。

一屏之隔的外席,沈徵彥撫著壓手杯,把內席那邊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談到明薇,沈徵彥抬頭看了看離他不遠的尚書府家的崔磷,見他坐在原處喝悶酒喝得滿臉通紅,眉心微動,端起主人杯品一口茶。

“和離,和離好啊,我再娶!”崔磷大喝一聲,隨即趴在桌上。

因內席捱得近,外席今日不談政事,沈徵彥見家僕去傳內席的王氏看看情況,抬手阻攔,別打擾到內席講話。

不過內席也伴隨崔磷這一句了無聲音,過了片刻沈徵彥發現崔磷沒動靜,讓家僕扒拉一下,竟看到這位滿臉眼淚。

“沈大人,我家老婆說,甚麼時候魏夫人回歸沈府,甚麼時候她才回來。”崔磷從懷裡取了一個小銀盒,開啟看到明薇寫給他的和離書,又是垂著頭哭。

王氏在隔壁一聽到聲音就知道是自己兒子,看了眼沈夢纓,想到明薇一聲不吭扔了和離書就走了,長嘆口氣。

一時內外席都在沉默,外席裡靠近沈徵彥坐著的一官員瞥一眼鄭銘,低聲問向沈徵彥:“沈大人何時與魏氏重歸舊好啊?”

再低的聲音鄭銘也聽得見,原本這場宴席他便吃得不痛快,眼下聽了話,摩挲筷子的手指立刻攥緊,指尖發白。

沈徵彥把杯中的濃茶全部飲下,瞥一眼鄭銘,與在場諸位講道,“下個月,我與胞弟一道娶妻,重新迎娶魏氏。”

-

沉靜的聲音穿過單薄的屏風鑽進魏芙宜的耳朵。

沈徵彥語氣平靜,要赫崢傳人繼續上菜,沒有多看內席。

替嫁這件事,魏府上下的欺瞞確實讓他生氣,但夫人無錯,他只是不理解在,以她一貫明媚如春光的脾氣,不該因為這件事自怨自艾,迴避他。

沈徵彥輕輕握住胸口,隔著棉紗與繃帶,他依然能感受到心跳。

仔細回想,他在夫人止住血時便聽得夫人的夢囈。

夫人一聲聲喚鄭銘“官人”讓他奇怪甚至怒火升起,他試圖喚醒她,她不應。

沈徵彥冷笑一聲,拳頭握著手帕攥緊,她怕是在與他第一次談和離時就構想了如何嫁給鄭銘。

真是可笑,在她自己構建的幻夢中,她與鄭銘並非蜜裡調油,過上她想象的那般日子。

他聽到她與鄭銘吵架,因為他。

午宴之後是戲班子在水榭唱戲,魏芙宜久坐腰痛,起身和在場諸位夫人暫別,在丫鬟的簇擁中回到小鏡堂,坐在美人榻上。

祥芋色的前襟被乳汁打溼,魏芙宜才低頭抻了下,一旁伺候的夏杏見了連忙把新衣捧來。

“要不夫人,還是斷乳吧。”夏杏幫魏芙宜脫下衣袍時低聲說道,“恕奴多言,奴天天幫夫人盯著阿芬,她奶水很豐足,沒虧到小姐。”

“好了,我知道。”魏芙宜讓夏杏把簾子拉起,隨後將小衣解開,赤裎細軟豐盈的半身,拿起桌案上一個白玉碗,抬手攏過沉甸甸的下緣,自行通乳。

暖白色的簾子上落了人影,魏芙宜抬眼,語氣略緊,“別進。”

原本側影而立的男人面向簾幕站好,高聳的鼻樑隱沒在晦暗的影中,“夫人。”

“夫人的稱呼我擔不起。”魏芙宜一邊揉著一邊說道,“沈大人無事的話,快去招待客人吧。”

沈徵彥隔著幕簾,注視簾內人模糊的身影。

這重簾幕是魏芙宜生過孩子後特別掛起的,一層雲紗一層來自西域的金絲絨,午後的夕陽斜斜切進來,金絲在紗上織出流動的網,把滿室乳香都濾得暖。

沈徵彥的手輕輕波動幕簾,撩開雲紗,停在絲絨上。

指尖劃過細膩的絨毛,像是觸在她的肌膚。

“還是喚夫人好些。”沈徵彥沒再撩開最後一層簾幕,站在原處與魏芙宜說道,“家裡的事情已經應當,九月初六是吉日,三弟娶謝瀾,初七也是吉日,我重新娶你。”

魏芙宜聽了,手中動作微停,隨後將碗放下。

用柔軟的巾帕擦淨乳水後,她坐直些與沈徵彥說道,“二爺可以喚妾魏氏,或者喚芙宜。”

沈徵彥一字一句聽完,將手從簾幕的邊緣放下,負手再道,“喚魏氏生疏,而芙宜是你閨名,在外人面前我如此稱呼你,顯得太過親近。”

“這裡沒有外人。”魏芙宜抬手將幕簾掀開一條縫。

沈徵彥聽罷,薄唇驟緊。

他不是外人這件事,小林氏在他把和離書送去京兆尹府時,與他說過同樣的話。

姨娘講話懇切,他聽得出她不想他與她分離,但同樣的話從夫人嘴裡親口說出來,感覺完全不同。

“芙宜。”沈徵彥輕唸了她一聲。

魏芙宜沒避諱他,差不多時招呼在門外張望的夏杏進來把碗端出去,“喂貓。”

夏杏小心翼翼從沈徵彥和傢俱的縫隙擠進來,接了碗後壓穩腳步鑽了出去。

丫鬟走時,魏芙宜道:“妾有個不情之請。”

沈徵彥目送夏杏從他視野消失,回魏芙宜,“但說無妨。”

“與二爺如此生活可以嗎?”魏芙宜舉起手將簾幕全部拉起,倚靠在美人榻,抬起一雙桃花眸,清麗麗地望向沈徵彥。

見男人不語,她托起雪腮,任由翡翠手鐲落在皓白的小臂下,繼續解釋道,

“妾覺得如今生活很好,長安平安出生,荔安有二爺親自教誨,孃親身體也比從前強,若說唯一差的,就是弟弟妹妹還有魏瓴到了該讀書的年齡,因妾懷孕生子顧不上擇良師教習,不過日子還長,慢慢來就是。”

沈徵彥的目光一直沒離眼前美人的朱唇,待美人講罷,他才斂回注意。

“不行。”他回得直白。

“……”美人覺得悶,取了摺扇為自己扇風。

扇子被奪去,沈徵彥曲膝提擺坐在美人身旁,展開扇面讀了讀,不知是誰寫的閨怨詩。

“可懂其意?”沈徵彥沒再糾結舊事,將詩面向她。

“庭院深深深幾許,楊柳堆煙,簾幕無重數。”魏芙宜耐心讀完說道,“這個摺扇是妾生長安前在街上買的,恰好那日天熱,我覺得字好就收了。”

沈徵彥低頭看了眼,耐心讀過“淚眼問花花不語,亂紅飛過鞦韆去”,與她講道:“深閨婦人的怨詩,久盼愛人不歸的意思。”

魏芙宜聽過沈徵彥的話,抬眸看他。

沈徵彥注視著扇子,待到日晷移過一格,才繼續說道:“我已經將沈王的身份辭了,只留大學士一個職務。”

魏芙宜輕“嗯”一聲。

沈徵彥再言,“會多陪陪你與孩子們。”

魏芙宜闔目不言,沈徵彥見了,微微躬身,卻在唇瓣相觸時被擋住嘴。

魏芙宜思考一會,與他說道:“那二爺不能住在青菡院了。”

沈徵彥握住她的手,扣住十指問道:“傷沒好。”

“哪有夫郎未婚就住在閨閣裡?”魏芙宜順著沈徵彥的話抬眸說,“講出去對妾名聲不好。”

沈徵彥呼吸微頓,隨後鬆開她的手起身,點了點她的眉心然後走了。

魏芙宜繃緊整個午後的神經隨著沈徵彥離去的身影鬆懈,躺在美人榻上輾轉反側。

沈徵彥與她有救命之恩,但她不想這麼再回沈府。

魏芙宜覺得熱,伸手去拿摺扇,桌案空空,這才發現扇子被沈徵彥拿走了。

無奈閉目養神,思量起她到底該如何做。

沈徵彥邁出寢房,看到夏杏端著玉碗站在原地候著。

“盯住夫人的情緒,有事情及時稟報。”沈徵彥接過碗飲下後,垂眸凝視碗壁乳黃色的殘液。

作者有話說:後面看看如何,em,直飲(噠噠噠跑走)

庭院深深深幾許,楊柳堆煙,簾幕無重數——歐陽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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