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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生子

2026-03-24 作者:蓮花說

第48章 第 48 章 生子

“又說回去了。”魏芙宜無奈, 快速思考調整了她的話,

“不和離,二爺打算怎麼重新娶妾?”

沈徵彥沒直接回她, 拽來一條玫瑰椅後坐下, 問魏芙宜,“和離後你準備如何生存?賣嫁妝?”

“我可以教人刺繡。”魏芙宜把實話壓在心裡, 沒有講她賣了嫁妝並不缺生計的錢, 就算去教刺繡, 也不過是解解悶。

沈徵彥聽到刺繡二字眉頭微緊,目光移到魏芙宜肩上披著的褡護。

他出口阻止, “辛苦去教人刺繡換錢, 沒必要,太辛苦了。”

魏芙宜聽罷沒講話, 扶著肚子尋另一張圈椅坐下。

沈徵彥見她臉色忽然白了, 高聲喝道,“來人!拿我令牌去太醫署,請院使!”

這是小毛病, 魏芙宜擺手,但她反抗不了沈徵彥。

所幸王院使來後診斷她只是有些血虧,開了方子讓丫鬟煎藥,喝了便好轉很多。

“和離之後,用醫呢。”沈徵彥看著魏芙宜問道。

“阿酈呢,我要她住青菡院。”這個問題魏芙宜也想過, 雖然肚子裡的孩子也是沈徵彥的,她鬆鬆口直接讓他請太醫來就是,但她有阿酈,還是不麻煩他最好。

沈徵彥手指魚貫敲過扶手。

王院使與他提及過這個女子, 不知她從哪裡學來的奇門怪術,與太醫署的人熟悉了,展示時經常隨意放倒一個太醫,閉氣斷脈,完全看不出是假的。

這樣的女子不知魏芙宜怎麼結識的,沈徵彥想到之前魏芙宜和阿酈弄出的事,直接拒絕了,“不用和離,繼續讓太醫為你號平安脈。”

魏芙宜想反駁,沈徵彥再道:“她在宮裡為妹妹們看病。”

魏芙宜想到沈夢妤,只得接受。

二人談到這,又不知該談甚麼。

沈徵彥望著魏芙宜,見她低頭沉思,心裡也有些奇怪的感覺。

落在扶手的手背青筋暴起又平復,往復三次,直到拳頭握緊又鬆開。

她年齡小,或許是認人不清,鄭銘身無分文空有一張巧言令色的嘴,讓她偏信鄭銘,弄出些差點變心的糗事。

他試著用孩子提醒她清醒些,可她依舊執迷。

記憶裡的她便是這樣,總是迴避他,分明走到花園裡迎面行禮便是,可她偏要繞到假山的另一側,提著裙襬壓著腳步走得又急又緊張。

沈徵彥忽而從深思中清醒。

他哪來的記憶?

正悶聲質問自己為何頻頻記起未婚時她的模樣,魏芙宜抬起眼,與他四目相對。

沈徵彥望著這雙倔強的眼眸,又想起他在市井縱馬衝撞到她,為她上藥時,她的眼眸便是這般明亮。

像閃著銀光的星辰,映著全部的他。

沈徵彥曲肘扶住頭,被奇怪的記憶沖刷腦海,不斷提醒他,她好像對他,沒有甚麼情意,她是被迫嫁給他,所以一點都不在乎他。

當夜,他做了個夢。

他夢見去魏府迎親時,看到穿著嫁衣的魏芙宜從湖畔對岸走過。

他以為這是未來的事,不料洞房花燭夜揭開新娘蓋頭,發現他娶的是魏窈,那個自認叫芙宜又逃跑的女子。

次日他拉住赫崢,才知道芙宜風風光光嫁給了新科狀元鄭銘。

鄭銘沒有錢,迎親的禮金都是芙宜自掏腰包,魏府出來的兩對送親人馬,一隊入了金碧輝煌的沈府,另一隊入了冷清的市井小宅。

可是他再沉浸夢中,看到芙宜與鄭銘挽手遊於東湖。漁舟唱晚,煙波輕漾,鄭銘立在船頭吟詩,芙宜坐在船艙敲著銅磬打拍。

她含笑凝望愛人,彷彿並不在乎何為清貧,後來她與鄭銘生了兒子,鄭銘仕途平穩,就連嚴苛的魏廷都為了親近鄭銘而對芙宜態度好了很多。

沈徵彥攥緊拳頭,沉在夢裡醒不過來,滿月宴芙宜抱著她的兒子,溫婉笑著求他為小男孩賜個字,彷彿與他的風月濃情,都是鏡花水月不存在的事……

翌日是休沐,沈徵彥依舊去了皇城。

文武百官有休沐,皇帝沒有,沈徵彥在養心殿見過謝承,只要一個物件:和離書。

謝承不肯給,語氣輕快:“朕許她與沈兄和離,不是對彼此都是解脫的事嘛。”

沈徵彥立在龍柱附近,為謝承養的鸚鵡填了一把鳥食,“契約婚姻不是她想逃掉就能逃掉的。”

謝承哼了一聲,“是啊,朕明明想偏寵麗妃,卻因為她的出身,只能讓她做妃子。”

沈徵彥睨了一眼,“不厚此薄彼,是陛下親口承諾的。”

謝承把玩茶寵不語,沈徵彥不願廢話,走上前,“把和離書給我吧。”

“沈大人如此有本事,何必在乎一個和離書?”謝承故作翻箱倒櫃,就是找不著的樣子。

沈徵彥負手:“有些形式還是得按部就班做好。”

謝承不理解,“比如?”

“比如,臣希望和離這件事,還給京兆尹府處理,皇帝日理萬機,沒必要在這種小事糾結。”

“大學士的和離可不是小事。”謝承順著他的話,乾脆換個話題,“恰好說到這件事,新晉的進士們如何安排?”

沈徵彥:“已經寫摺子交上來了。”

謝承擺手,“朕看了,你想讓新科狀元去敦煌郡做郡守?不妥不妥。”

沈徵彥輕嗤: “有甚麼不妥?”

“沈兄當初可是從翰林院六品做起,如何能讓鄭狀元去那麼遠?”

沈徵彥不語,謝承靠在龍椅,指責他,“他是江南人,去那麼幹燥貧寒的邊疆,你沒看看那些邊疆大吏都是甚麼人?皮糙肉厚摸爬滾打慣了,鄭銘才入官場,沒必要這麼考驗他,萬一水土不服死了怎麼辦?”

沈徵彥反駁: “朝廷要他去,他敢不去?”

謝承無奈,“你這樣,朕很難做人的。”

沈徵彥回得乾脆:“陛下既然有了想法,就自己定吧,我的安排也只是意見。”

謝承反倒不講話,君臣二人無聲對峙,還是謝承先開口,“好好好,沈大人深謀遠慮,朕想法不周全。”

沈徵彥給謝承遞了個臺階,“既然陛下惜才,那就讓鄭銘去做京兆尹府的府尹吧?”

謝承笑言,“多謝沈兄指點迷津。”

“把和離書給我。”沈徵彥打斷謝承的笑容。

謝承看他臉色凜漠,知道他沒再開玩笑。

他多嘴,“給你,你會撕掉,王妃不會善罷甘休的。”

“她甘不甘休有何?” 沈徵彥欣賞過妻子的手書,回謝承一句話,“按流程,上京訟案都交由京兆尹府去辦,我的和離,也得京兆尹府過目才行。”

謝承突然不理解,好奇問道,“你的意思,和離這件事,讓鄭銘去辦?”

沈徵彥點頭。

皇帝語氣忽然叵測:“那,你還是想和離?”

“先和魏窈和離,然後再明媒正娶芙宜,我已經與芙宜講好,她同意。”

沈徵彥收好署名魏窈的和離書,烏眸閃過一絲冷光。

讓家徒四壁無親無故的鄭銘去敦煌郡做郡守正好,既然皇帝點明,他不糾結。

把和離這件事交給鄭銘,他倒是想看看這位鄭狀元見識過他的安排後,還敢做甚麼。

青菡院裡,夏杏扶著魏芙宜走路之時,春蘭捧著信走進來。

“是廣陵來的信嗎!”魏芙宜急問。

春蘭搖頭,“是酒樓鋪子的事。”

魏芙宜收斂情緒,“拿來吧。”

秋紅一直坐在屋裡挑花插瓶,見了姐妹們欲言又止的臉色,手上動作都慢了。

“沒事的夫人,一定會尋到孃家外祖的。”她寬慰魏芙宜。

魏芙宜坐下來,枕著手臂沉思。

“我有些等不及了,要不我們馬上啟程吧。”

魏芙宜讓丫鬟們抓緊去辦路引收拾行囊,京兆尹府那邊,鄭銘新官上任,難免有很多事要辦。

赫崢登門,讓他處理沈氏宗主和宗婦和離之事,鄭銘看著和離書,說不出心底甚麼感受。

興奮,激動?他心疼芙宜美好的人生浪費了多年,又覺得一切都剛剛好。

赫崢匆匆離開京兆尹府,狂奔回文淵閣,沈徵彥正在辦公事,看到赫崢行動詭異,吼他一聲,“穩一點!”

“宗主,不好了。”赫崢推開小廝遞來的茶水,撐在宗主的案牘前,“夫人,夫人想離開上京!”

青菡院裡,魏芙宜還沒疊好過冬的衣裳,大門“咚”地一聲被推開。

一身官袍的沈徵彥推門而入,大步流星來到魏芙宜面前。

“你想去哪裡?”沈徵彥語氣十分冷肅,一旁丫鬟們聽得,戰戰兢兢不知該怎麼辦好。

魏芙宜只抬頭看一眼沈徵彥,繼續手上的動作,“妾準備去一趟廣陵。”

“去哪裡做甚麼。”

“為我娘尋家人。”

沈徵彥壓了壓唇角,“你現在去?”

她點頭,“是的。”

沈徵彥突然把她按在桌案前。

“你記不記得自己懷孕了?”

魏芙宜點頭,扶了一下肚子,意思是讓他站遠一些。

沈徵彥低頭,撫摸她圓圓的肚皮,“孕婦不能行遠路。”

魏芙宜輕聲回他,“妾沒有安排太快的行程,五月能到廣陵就行。”

“你六月初就要生孩子了。”沈徵彥覺得自己有必要好好教導一下她,“這些事你沒考慮過嗎?”

魏芙宜想解釋,再一想她與他沒甚麼必要解釋太多,便不吭聲,想要逃離他的身前。

沈徵彥把她按回來,“你不覺得自己很幼稚嗎?”

魏芙宜溫聲解釋,“我擔心孃親,昨日我撞見魏廷派來搶孃親的人,我……有點害怕。”

“我已經去信廣陵了,他們要查也需要時日。”沈徵彥低頭瞧魏芙宜並沒聽進去的樣子,一股無明業火衝擊。

“二爺幫妾寫過信?”魏芙宜有些不敢相信。

沈徵彥:“區區小事,幫夫人和岳母不是應該的嗎?”

魏芙宜情緒有些低落,“並非小事。這件事在妾心裡,是橫了二十年的大事。”

她鬆開沈徵彥的手,看著行李,緩緩而言,“妾有時想,當年是不是魏廷花錢從外祖家買下我娘,後來又覺得自己不能先入為主把人往壞了想,魏廷陰險狡詐,敢說他是鰥夫三書六聘欺騙孃親,就敢欺騙外祖,興許他……早些年與外祖說孃親不好的話,讓他們不再來上京探親。”

“妾想讓孃親堂堂正正做人,否則,到魏廷死,她都是一個妾。”

沈徵彥聽完她的話,過了很久道,“你為何對你娘如此有感情?她有你的弟弟妹妹,現在主要的心思也在養育他們那裡,依我看,你不過是在他們身上花錢,供養他們罷了。”

魏芙宜詫異,“二爺何出此言?”

“難道不是嗎?”沈徵彥撫摸魏芙宜的髮鬢,“你能給他們甚麼,或是他們能給你甚麼?等你弟弟再大一些,要讀書,騎馬,學君子六藝,科舉求仕,你把他從魏府接出來,就算他長大後魏侯還在世,魏廷也不可能為他蔭官,他娶妻生子謀生,都要靠你,更別說你還有個殘疾的妹妹。”

魏芙宜不敢相信自己聽到沈徵彥說出這些話,“他們……是妾的至親,妾如何能不要他們?”

沈徵彥沒理她,他把魏芙宜收整的行囊打亂,冷漠留下一句,“你不可能離開上京。”

魏芙宜不能接受,看沈徵彥嚴肅的神情,漸漸不願多言。

沈徵彥回官署,晚間回來時,看到院子裡一個丫鬟沒有,一下子以為夫人私自跑了。

他快步過了中堂,看到寢房亮著燈,心瞬間安寧。

推門時,發現門從裡面閥上了。

“芙宜,開門。”沈徵彥喚了一聲,聽不到回應,推開門旁的軒窗。

魏芙宜正為自己梳髮,聽到動靜回頭看他一眼,繼續忙自己的事。

沈徵彥徹底放心:“芙宜,把門開啟。”

“二爺回沈府吧。”她梳好頭髮後,穿好睡袍站在屋裡,隔著窗,沒有一點開鎖的意思。

沈徵彥抱臂,語氣輕鬆,“夫人在這裡,我回去做甚麼?”

魏芙宜搖頭,“妾聽說二爺把和離書送去京兆尹府,二爺答應和離了。”

沈徵彥冷笑,“的確要和離,但不是現在,你不知道京兆尹府處理和離這件事,要很長一段時間?”

魏芙宜疑惑,“皇帝不是同意了嗎……”

“皇帝把這件事移給京兆尹府,對了,你知道府尹是誰嗎?”

魏芙宜沉思,回問,“鄭銘?”

沈徵彥忽然討厭從她嘴裡聽到鄭銘二字。

狂傲小人,膽敢調戲大員妻子,放哪個朝代都是五馬分屍的份。

“你先把門開啟。”沈徵彥沉聲。

魏芙宜搖頭,“妾不想開,二爺請回吧。”

“為了情郎,已經忘了你的本分了?開啟!”

魏芙宜往後退了一步,仍舊不願開啟。

沈徵彥死死盯著她,“你以為我不會翻窗?”

魏芙宜回,“二爺沒必要翻,有辱斯文。”

沈徵彥笑到,“我就是太斯文太寵你了,縱得你不知夫君是誰了。”

“二爺。”魏芙宜嚴肅阻止他,“妾只是與二爺意外相逢,萍水夫妻,沒必要這般糾纏。”

沈徵彥沉默看著她。

魏芙宜挽了下烏髮,與他道,“妾知道二爺在娶妻這件事受了魏府的侮辱,我無力償還,也不想償還,因為生了孩子也塞不回去,妾會做個好母親,和二爺好好養育孩子們。”

“魏芙宜,把門開啟。”

沈徵彥語氣已然掛起冷霜。

魏芙宜無奈,把門開啟。

一瞬間沈徵彥站在她面前,把她逼到牆角後,手指一勾挑開她睡袍的衣釦。

春光乍現,軟玉溫香,沈徵彥喉結一滾,低頭想要吻她。

魏芙宜避開了。

沈徵彥無言,抱她進了床帷。

疾風細雨要得甚急,魏芙宜幾度擔心孩子,被沈徵彥捂住嘴,漸漸無力。

“這處庭院是我給你的。”臨了,沈徵彥攏著她香汗淋漓的後背,輕吻在紅痕之上,“我才是這裡的主人。”

他沒盼到魏芙宜講話,哪怕是反抗他的話,等他扭過她的臉,發現她已經睡著了。

沈徵彥看著妻子甜美的睡顏,心裡忽然泛起一股醋味。

幸虧魏廷安排她替嫁,否則,她會嫁給誰?

肅王?

沈徵彥臉色一沉。

這個克妻的鰥夫,之前他就聽說謝晉恆因為未婚妻逃婚的事情百般為難魏廷,甚至與魏府談崩割裂。

那時他以為是魏窈——現在一想,竟是他娶了肅王的未婚妻。

現在夫人執意和離,難不成對肅王有意?或者,肅王知道她的身份,知道她在鬧和離,會不會把她搶走?

沈徵彥一夜未眠。

一早醒來魏芙宜不明所以又被按住,她孕期到了後面,肚子已經很大了,可他似乎更喜歡。

魏芙宜感覺自己越來越拘束,原本以為離開沈府能讓她鬆一口氣,現在不管去哪,身後跟著一大幫護衛。

她想離開上京,沈徵彥不許,把她和孃親的路引沒收,她只能寬慰自己既然他派人到廣陵查孃家,一定能給她答覆,到時若沒有結果,她無論他如何阻擋都要親自去廣陵,再說,他講的話讓她心裡難過一陣子。

一晃到了五月末,魏芙宜懷胎八月,距離生產只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按照太醫的說法,她只能在內室小幅走動,既不能太累又不能光躺不動,不利生產。

她經常臥床休息,一覺睡得不分晝夜,有時候聽到沈徵彥過來的動靜,她也懶得理。

聽說他回懟了高氏,大概高氏聽說她想和離,想安排他迎娶謝瀾,因為讓暫時沒法在朝堂站穩腳跟的三爺沈徵達娶,不如讓二爺娶皆大歡喜——

沈徵彥把高氏嚴厲訓斥一頓,高氏是長輩,沈徵彥這樣做,無異於破了長幼尊卑。

魏芙宜聽上門拜見她的周氏繪聲繪色描述,只當個笑話聽,又覺得沈徵彥多此一舉,族人可不管老太太講的對錯,他這般訓斥,日後有人翻講起來怎麼辦。

魏芙宜現在不願深想這件事,數著日子等孩子出生,直到某日早起,她聽說繡坊半夜出了事。

趕過去時,瞧見繡坊的外觀還好,只是這內裡的桌椅板凳全被砸了,七零八落散在地上。

一旁的幾個繡娘哭哭啼啼,魏芙宜認識她們,拉起一個急問:“到底發生甚麼事了!”

一個繡娘抽咽著回了話,“繡樓裡翻出一個繡布,上面繡的是反詩,官府裡的人發現了,把默娘抓起來了!”

魏芙宜匆匆忙忙去京兆尹府,奈何鄭銘去了皇城,這件事她不想拖,久違地去了一趟沈徵彥的官署。

才到官署她突然身心焦慮,莫名其妙地想吐,只好躺在沈徵彥留在官署休憩的太師椅,沒一會面頰通紅,昏昏睡了過去。

夕陽西下,沈徵彥從東城軍營出來,帶著赫崢向著青菡院縱馬疾馳。

赫崢想到主子中午走時還說準備回沈府,晚間就自行打臉要回青菡院,看起來是一刻都離不開夫人。

這能幹的屬下望著沈徵彥縱馬的背影,壓不住唇角想笑,直到主子帶他來到玉石坊。

“正好把玉料拿了。”沈徵彥與這裡的老闆相熟,從前定過幾個上乘玉籽料,前些日子老闆與他說來了一個粉玉料子讓他看看喜不喜歡,他忙到今天才有空來親自看一看。

不請而來沈徵彥讓玉料坊的小廝去喊老闆,自行在外面挑看老闆的貨櫃。

突然看到一排熟悉的小印,都是他親手刻的,整整齊齊碼在一起。

赫崢一路追著宗主的駿馬大氣不敢出,就在靠近青菡院的巷口,暗夜劃過漫天羽箭。

沈徵彥聽到聲音的瞬間拔劍回砍,卻被另一方向的冷箭射中胸口。

他立刻撐在馬上,險些掉落。

赫崢和幾個跟著的屬下同樣中箭,他們撐著力氣把刺客捉拿,不料刺客吞毒自盡。

“去把他們裝馬背,隨我到官署。”沈徵彥看了一眼青菡院緊閉的院門,不想以受傷的樣子見到孩子和妻子,把箭尾折斷後,自行縱馬去向官署。

赫崢是肩膀中箭還算有力氣,他讓部下去安置刺客以備查明身份,見沈徵彥越來越沒有力氣,連忙縱馬上前拉住沈徵彥的馬韁,隨後飛到沈徵彥的馬背,將主子護在身前,迅速駕馬來到官署。

進了屋他正要扶神志不清的沈徵彥躺下,忽然看到夫人正發著高燒,在主子工作之餘休憩的榻上,紅著臉喃著宗主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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