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 45 章 獨發支援正版
皇城裡, 魏芙宜與謝承並肩遊於御花園中。
“你想好要與沈兄和離?”
謝承負手,拿著芙宜剛剛遞給他的和離書,指尖無意摳著紙。
魏芙宜藉著進宮看小姑子, 想辦法讓太監請示見一面皇帝。
謝承頗感意外, 看到和離書,心裡大喜。
走下臺階時, 他向魏芙宜伸手, 魏芙宜下意識想扶, 再想就算即將與小姑子們做不成親戚,避嫌還是要的, 沒敢握住皇帝的手。
後宮裡, 沈徵彥見到熙太妃,聽了這位怡然自得的老婦人講的話。
離開熙太妃的住處, 聽說芙宜進宮看妹妹, 他快步趕去東麗宮,男女大防他不會入後宮,準備在門外等妻。
沒一會路過一太監傳她在御花園, 他趕去,遠遠看見她,無意識喚出:“清窈。”
魏芙宜和謝承都聽見了,二人回首,沈徵彥大步趕來,與謝承點頭行禮後, 他道:若無事,便帶著夫人走了。
謝承笑眯眯,“等一下”,把藏在身後的和離書拿出來, “沈王妃是來商議與沈兄和離的。”
“夫妻小吵小鬧,不至於和離。”沈徵彥說著把魏芙宜拉到身旁,“回家再議,夫人,回家。”
魏芙宜還沒來得及與謝承道別,被沈徵彥拉出皇城。
回到青菡院,魏芙宜想起,“女兒呢?”
沈徵彥回:“她在沈府。”
“二爺把她接過來,妾不能沒有她。”
“你和我回去便是了。”
魏芙宜驚慌起來,“你不能用女兒威脅我。”
沈徵彥停下手中的事:“我沒有威脅你,一切都在講道理。”
魏芙宜怔了很久,把衣襟攏好,向著沈徵彥走了幾步。
“事已至此妾沒甚麼好隱瞞的,妾就是林氏生的女兒,按上京世家的規矩,是庶出,登不上魏家家譜的小人物,妾與二爺的婚姻始於父親對沈府的欺騙。”
她說著,怕沈徵彥怪罪她,立刻換了楚楚可憐的語氣:“妾被要求冒充嫡姐嫁給二爺,每日都活在愧疚與提心吊膽之中,一直盼望有一天二爺能發現妾身份替妾報仇。”
沈徵彥注視她的眼眸,魏芙宜低頭說著,感受到他灼熱的視線,抬眸,對個正著。
心臟顫動,像是洞房時第一次與他視線相對那般無助。
過了一會,沈徵彥問她,“因為此事,你覺得和離能逃避懲罰是嗎?”
魏芙宜膽顫,“懲罰與否妾可以另與二爺談,和離是因為二爺要尚長公主為平妻。”
“我尚長公主?”沈徵彥有些疑惑。
魏芙宜不再此話題糾結,她繼續說道,“妾自認這些年對二爺有隱瞞,但是生養荔安,又管了這麼多年的家務,妾想著就算二爺責罰,也該體諒妾,更何況,你見過我孃親在魏府受盡折磨和監視,妾的隱瞞,都因父親的安排。”
沈徵彥居高臨下看著魏芙宜。
“倘若我不和離,還要娶長公主呢?”
他說著,一把攬過她的腰。
魏芙宜心裡發沉,臉上擠出一抹笑,“妾不打擾二爺新婚。”
沈徵彥覺得她有點意思,嘴上說不在乎,手心卻貼在他後背上貼得死死的。
他想看看她最破防的樣子。“我是你夫君,不可能讓你住在外面。”
魏芙宜淺笑:“陛下已經准許妾與二爺和離了。”
沈徵彥咬了一口她的耳尖,“皇帝講的算個屁,我是皇帝的謀臣、諫臣,皇帝判斷錯了,我有糾正的本分。”
魏芙宜心慌,“二爺沒必要這樣為難妾。”
沈徵彥掐著她小巧的下巴,逼她看他。
“你現在不是在為難我?”
沒等魏芙宜講出甚麼,他把她攔腰抱起。
碧紗廚內,魏芙宜受不得沈徵彥的力氣,想到他說她該受到懲罰,便偏過頭默默忍受著。
原本和煦的風驟然捲起,魏芙宜倚在沈徵彥懷裡,等他終於平靜,自行坐起來,扶著牆去了淨室。
這天之後,她不再與他主動講話,沈徵彥看著她冷淡的樣子,包括在床上她的神態都像是等他快點結束,毫無情趣,也失了興致。
他孤身回了沈府,荔安被他委託了嬤嬤照看住在仰梅院裡,看到爹爹開心撲過來,“娘甚麼時候回來?”
“再等等。”沈徵彥摸了摸荔安的臉,之前他把荔安帶回沈府時,用一句謊言騙了小女。
沈徵彥沒有為此事告一天假,每日按部就班從仰梅院出發,在官署換了官服再到皇宮上朝,這日散朝後謝承又因與柔然的馬市互通的問題召他單獨聊一會,待他離開大殿,已經日上柳梢。
他掃視開闊威嚴的皇城,漫步而行準備回官署,路過紅門看到盧稟宵候著,一臉笑容看向他。
“盧大人,有何高見?”他把笏板和裝著文書的匣子遞給捧著盤在他身後亦步亦趨的太監,大步走到盧稟宵面前時說道。
盧稟宵跟在沈徵彥身旁走在去官署的路上,笑眯眯說道,“所以沈王沈大人,回去得好好哄哄王妃。”
一早從魏府出來前他恰好遇見盧稟宵,他知道錢氏與夫人走得近,問問最近夫人有甚麼異樣。
“女人和男人不同。”盧稟宵像是和沈徵彥講,又像是自言自語,
“她的世界只有你和孩子這一畝三分地,你待她好,她才能待你好,家宅安了,你在朝堂做事才沒有後顧之憂。”
“從前沒有後顧之憂。”沈徵彥淡淡回盧稟宵,“往後也沒有。”
“不愧是沈王,魄力斐然。”盧稟宵聽罷連連感慨,“不像我年輕時,怕錢氏變心都怕習慣了。”
沈徵彥從不關心婦孺女眷之事,沒回話自顧自向前走。盧稟宵瞥來一眼,見沈徵彥神色毫無異樣,心裡初步有了定論。
他過去是庶族,從軍營低等的兵士走到今天,最善察言觀色。
憑他與沈徵彥的交道,還有錢氏與沈王妃的交流,他揣測這位沈家宗主是個情緒難調且不露聲色的人。
對付這種人,最好先把自己擺在和他相同處境的位置,再根據他的話判斷情緒,他老婆才沒有變過心,講怕錢氏變心完全是想詐一詐沈徵彥的態度。
剛才聊天時他看到,沈徵彥語氣很平靜,但他講話時的眼眸藏不住的厲色。
沈王看起來,對妻子沒甚麼留戀?
盧稟宵忽然操心魏芙宜來。
他早從錢氏嘴裡聽說他家門生對魏氏有感情。
論理哪個男人都接受不了這樣,但他意外能理解魏氏,那個叫芙宜的小婦人。
這世道不納妾的男人少,尤其無論士庶娶妻都講究個門當戶對,如此,這世間哪有那麼多娶了之後相愛的夫妻?
往往都是正妻進門後,再娶一兩個心儀的女子做妾,隨後不論任職做官或是經商做賈,走到哪就帶到哪。
是以為表對正妻和其孃家的尊重,男人自然要在面子上多下功夫:妾的孩子只能喚正妻為母、婚喪嫁娶都得是正妻張羅,按縉律,但凡是以妾室身份娶進來,就算妾再得寵,都不能輕易提成正妻。
所以月前他在尚書府的壽宴聽得沈徵彥的話,第一反應是沈徵彥變心了,否則他不該當著眾人的面不給正妻一點面子。
他因魏氏常帶女兒來盧府做客,與她打過交道,對她觀感甚好。
盧稟宵微微撫過鬍鬚。
既然如此,那他們盧府就不客氣了。
“我聽說沈王妃有和離的想法?”這位廷尉繼續跟在沈徵彥身旁,語氣故做輕鬆,“沈王殿下,要不就……”
“盧大人聽錯了。”沈徵彥站定,從太監手裡把東西拿回來後,凜目瞥一眼盧稟宵,“她沒有想過和離。”
盧稟宵聞言,看向沈徵彥的眼神掠過一絲奇怪。
“假如呢?”盧稟宵繼續講道,“畢竟我夫人與魏氏走得近,沈王不妨當我在同僚之外是朋友,我和沈王不說謊話。”
“她從沒想過和離。”沈徵彥走了兩步後站定,臉色忽而沉下來,“我不知道她從哪裡學得和離二字,若被我知道尊夫人有意引導她,我想盧大人這邊該回去考慮清楚,沒必要讓我出面來管束你家夫人。”
盧稟宵站定,望向沈徵彥去後宮的背影,臉色半凝。
*
青菡院裡,魏芙宜因為荔安不在,好幾晚睡不好覺。
她站在花園裡和一直在府門守著的赫崢瞪著眼,誰都沒讓誰。
想起之前夢見過未及冠時的沈徵彥,這位五大三粗的侍衛也在,不知她是魏府女子時當她是市井小戶女,對她一點都不客氣。
她回身進屋坐在中堂,赫崢哪知道主母想甚麼,按夫人要求為她親自泡茶。
他不通茶道,疊茶碗把熱水倒在手上,不敢大聲嘶。
“夫人,錢夫人求見。”有丫鬟傳。
“讓她進來。”
魏芙宜說著瞪了赫崢一眼,最近錢氏總來,她禁止赫崢阻攔,迎進來與她聊天解悶。
聊著聊著便知她要和離這件事已經傳遍了上京,沒人傳她與鄭銘之間的事,都在說她因沈徵彥尚長公主這件事悲傷要和離。
悲傷嗎?魏芙宜想想,她已經記不得了。
謝瀾是長公主,肯定要做正妻的,她如今雖在外人面前仍頂著魏窈的名號和身份,就像錢氏閒聊時的語氣,都在懷疑她是庶出,該讓位。
錢氏進來後魏芙宜起身相迎,這位身材臃腫的太太一見到她便忙不疊介紹帶來的男孩。
“這是我三兒子,還在國子監讀書呢,比你小几歲。”
“這。”此刻魏芙宜看著年僅十七歲臂膀都沒長開的盧家三郎盧瀚佰,一時不知該說甚麼好。
錢氏拍著兒子的肩膀,笑著與魏芙宜說道,“你之前來盧府時我兒子看到你,還問我你是誰家的姑娘他想娶。”
“我已經是婦人了,盧三郎。”魏芙宜望著尚未弱冠的盧瀚佰講道。
“我不在乎。”穿著銀灰闊袖軟袍頭以軟綢束髮的盧瀚佰向魏芙宜恭敬行拱手禮後,站直身子和煦而言,“真情難得金不換,若夫人真能與沈王離苦得樂,我願為夫人提裙。”
魏芙宜一時語塞,握在青菡院主廳座椅上的拳頭關節泛白。
舉目尷尬時,魏瓴來到主廳,他本是自學完荔安留下的書本想與姑母說說話,看出姑母對眼前的年輕人很為難,主動上前請盧三郎輔導他的功課,引他走了遠。
魏芙宜目送一高一矮兩個身影繞過照壁消失不見,才急與錢氏說,
“錢夫人,您在開玩笑吧!”
錢氏圓眼一立,“沒開玩笑啊。”
“他一個世家公子,早就該有門當戶對的親事。”魏芙宜蹙緊眉頭,“何必與我?”
錢氏把魏芙宜的手接過來好好撫摸,笑彎眼眸回道:“我這個兒子從小他就不想盲婚,我和他父親也不逼他,你來盧府走動多,他在遠處見了你幾次,就過問了。”
魏芙宜連忙把手抽回來,黛眉依舊蹙緊,“錢夫人,您別拿自己兒子開玩笑,我不同意。”
“這不是開玩笑。”錢氏見魏芙宜一臉緊張,開懷笑夠了說道, “論治家,你是上京名聲在外的佳婦,至於你嫁過人的身份,我和盧大人都講了,不在乎。”
“那也不行。”魏芙宜藉著喝茶用蓋碗掩蓋面容,調整好神態後才放下杯子。
她與錢氏說道,“我不能耽誤三郎,也謝謝錢夫人的好意。”
錢氏望著魏芙宜,笑容依舊和藹,“怎麼,我兒子不如鄭銘鄭狀元?”
魏芙宜心裡一驚,握了下錢氏的手,“鄭大人比不得三郎。”
“那又為何執著他不放?”錢氏直言,“我和你認識的日子不短了,也知道你在魏府的情況,我膝下沒有女兒,所以對你,我有兩種態度,當女兒,或者當兒媳。”
魏芙宜驚得手帕從掌心掉了下來。
“多謝錢夫人好意。”過了很久魏芙宜才低聲說道,
“我一個外人,與錢夫人做朋友一起做營當便是,不好打擾錢夫人和盧大人太多。”
錢氏瞧魏芙宜低垂著頭,彎下身子從下往上看,惹得魏芙宜臉微微漲紅,不知所措。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錢氏用羅扇撲了撲魏芙宜的臉頰。
散落的鬢髮在耳畔飛舞,魏芙宜抬眼,與錢氏笑眯眯的眼眸相對。
“等你和沈王和離之後再說吧。”錢氏起身,為自己圓場。
昨日她還與盧員外說,魏氏管家能力強,三郎體弱,有個掌事的主婦最好,實在不行讓魏氏做義女入盧府,主要是因為她能幫她做很多事。
這家大業大的,找個貼心人管她就能輕鬆咯,是以她不願放棄,走前還說,“想好了,一定與我講。”
送走錢氏,魏芙宜再忍不住,動身去沈府。
荔安不在,聽聞沈徵彥回青菡院,她匆匆忙忙返回。
青菡院裡,沈徵彥才進院門時與錢氏母子碰了面,受了他們的禮後,赫崢走上來,向他稟報。
“夫人沒出府,但很多婦人登門,談論的都是……”赫崢說不下去。
習武之人耳根聰利,魏芙宜招待錢氏說的話赫崢隔牆都能聽清。
但赫崢聽不懂夫人假意寒暄的尾音,見沈徵彥示意他說下去,他按他的理解,“錢氏為自己家兒子說媒。”
“說媒?”沈徵彥唇角壓了壓。
赫崢不敢隱瞞,將夫人與錢氏對話原封不動告知。
沈徵彥耐心聽完,直接走到正廳等魏芙宜。
魏芙宜進來時,看著沈徵彥坐在中堂,一身青玄長袍收整好,雙手手搭載膝蓋上,不錯眼看向她。
她被沈徵彥的目光灼得臉痛,肩膀被他狠狠咬過的痕跡又開始痛起來。
她看出他應是不會先講話,轉身出門尋了半天荔安,見她不見立刻回到沈徵彥面前,“荔安呢?”
“我沒有帶她回來。”沈徵彥回道。
“沒帶她回來?她在哪!”魏芙宜驀地緊張起來,拽件披風就要出門喚人尋她——
“自有人照顧好她。”沈徵彥突然起身,修長的手指一把捏緊魏芙宜綿軟的手臂。
“你把她還給我。”魏芙宜轉身面向沈徵彥,眸中閃過一絲陰鬱,“我從來沒與荔安分別這麼久。”
“不還。”沈徵彥鬆開她的手臂,負手身後,微微欠身與魏芙宜說道。
魏芙宜心臟一縮。
“二爺,你想做甚麼?”魏芙宜儘可能平靜問道。
沈徵彥回得更平:“夫人想做甚麼?”
魏芙宜見沈徵彥臉色鐵青,才想說她要和離,卻沒能宣出口。
但這句話被沈徵彥說了,“你還是想和離。”
魏芙宜聽罷沒有動。
沈徵彥神色未動,繼續說道,“你不用騙我,點頭。”
魏芙宜只好點了點頭。
沈徵彥負手看向正廳門前小花園,怒放的牡丹比往年開得早。
朱欄繞砌,疊石為屏,幾株姚黃魏紫綴滿枝頭,似染了朝露未乾,一陣風過,花瓣簌簌落英,沾在青石小徑。
他欣賞半晌牡丹,再垂眸欣賞他的夫人。
今日魏芙宜沒有戴太多髮飾 ,也沒有施加太多粉黛,卻讓沈徵彥覺得,清水出芙蓉,足美。
沈徵彥望著妻子的嬌靨,低垂的烏睫動了動,沒忍住,抬起手背輕輕劃過她的右頰。
魏芙微微側臉。
沈徵彥放下手,語氣嚴肅,“做一場夢,就想與我和離?”
“夢?”魏芙宜沒聽懂。
“夫人是不是夢見過鄭銘?”
魏芙宜動了一下唇,不想再提鄭銘。
沈徵彥看著妻子淡然寧靜的臉色,像是東湖和文昌閣發生的一切都是假的。
“假的正好。”
“甚麼意思?”魏芙宜沒聽懂。
“你為甚麼想和離?”
“因為。”魏芙宜直言,“聽說二爺已經和皇帝定下婚期了。”
“因為我要尚長公主,你想和離?”
“是。”
沈徵彥喉結一滾,面色冷峻,“和離改嫁鄭銘?”
“不是。”魏芙宜想著就此打住,不再提鄭銘。
“講話。”沈徵彥依舊。
魏芙宜抬起水汪汪的桃花眸:“妾的荔安被二爺帶到哪裡了?”
“以為把和離書送到皇帝面前就一了百了了?”沈徵彥低著頭看她。
“難道不是?”雖然上京世家裡談和離的她怕是第一人,但如何做她打聽得清楚。
“一開始向我要和離書,是因為你覺得我會納魏可芸吧?”沈徵彥沒再糾結此處,問道。
魏芙宜蹙眉。
“講話。”沈徵彥語氣平靜。
“準確說是因為你想把孩子帶走,認人做娘。”魏芙宜發覺沈徵彥想得不對,橫豎她的心思他已經清楚,不妨把話講清。
“認人做娘?”沈徵彥語氣降下來,“與夫人和離後,我若再娶妻,孩子自然要稱呼繼母為母親,你沒想過嗎?”
“孩子,我要帶走。”這個問題魏芙宜想過,她不迴避,直視沈徵彥言道,“我不反對你續娶,也不反對荔安與二爺親近,但她是我的孩子,我要帶她生活。”
“腹中的孩子呢?”沈徵彥指了指魏芙宜的肚子。
魏芙宜撫了下小腹,“和荔安一樣,是我們的孩子,我不擋著你看他。”
“他姓沈。”
“是。”
“荔安也姓沈。”
“是。”
“那麼,和離之後,孩子們必須回沈府接受教養。”
魏芙宜呼吸一窒,“不行。”
沈徵彥語氣沒讓,“我不可能允許你帶著孩子們離開沈府。”
魏芙宜心裡一酸,“二爺今天來,就是拿荔安欺負我。”
沈徵彥看著魏芙宜泛起淚光的眼眸,呼吸微有變動。
魏芙宜看出沈徵彥的變化,側開身準備走出堂屋,又被沈徵彥抬起手臂撐住桌沿,圈在正中。
她抬眸,與沈徵彥目光相對。
“二爺怎麼想?”魏芙宜仰首看向高大的沈徵彥,“我想與二爺好好把事情講清楚。”
“你講,我在聽。”沈徵彥說道。
想到魏瓴沒了孃親的境況,還有不知所蹤的荔安,魏芙宜焦慮,再度問向沈徵彥,“二爺知道荔安是我軟肋,一定要這樣對我。”
沒等沈徵彥回話,她繼續講道,“二爺喜歡的女人,若是老實安分我也就算了,偏偏她們都要害我和孩子。”
沈徵彥托起魏芙宜的面頰,“我喜歡哪個女人?”
“謝瀾。”魏芙宜望著沈徵彥的眼睛,收起淺松的眼眸,嚴肅看向沈徵彥。
哪怕近來不斷來人為她求媒,她聽得最多的,也是沈徵彥在忙於迎親。
錢氏登門,也說沈徵彥尚公主這件事板上釘釘,謝瀾明日就要來沈府長住。
想到這魏芙宜問向沈徵彥,“二爺要娶的謝瀾,曾對荔安下過狠手,二爺知道嗎?”
沈徵彥沉眉思索,沒有點頭。
“算了,這件事我有錯,你不知道。”
魏芙宜眼中好不容易有些光芒黯了下來。
“不管怎麼說,既然二爺要娶,我不會帶著荔安和謝瀾同在一處生活。”
魏芙宜抬起手扶住沈徵彥繃緊肌肉的手臂,微微仰起下頜,
“妾生孩子也是麻煩,同住一府長公主難免不高興,生孩子前,你就讓我住在這裡行不行?”
“不想和離了?”沈徵彥捏起魏芙宜白嫩的下巴,摩挲著柔軟的觸感,唇貼得很近。
作者有話說:勿自暴,勿自棄,聖與賢,可馴致,弟子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