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首發支援正版
出了行宮, 赫崢詳細相告，原來他妻子在青菡院旁又置辦一處宅院，僱了新採買的家僕在其中伺候。
他面不改色縱馬回了上京, 進了上京城直奔登門。
前不久他聽父親講一個軼聞, 上京劉氏家新娶進門的妙齡主母在府外養了個伶人，十餘年未曾被劉公發現, 直到劉公病入膏肓, 才在一次意外的滴血認親中發現, 賴以寵愛的小兒子是夫人通姦所生。
可惜那時劉公無力迴天，死後, 萬貫家產被主母和親家舅佔有, 如今都成了野種的。
沈徵彥對這些不感興趣，但現在, 夫人明晃晃地在沈府外包養外室。
是伶人, 還是窮書生？
沈徵彥縱馬疾馳，原本一日一夜的歸程只用了兩個時辰，到青菡院附近, 馬已脫力摔倒，再站不起來一點。
沈徵彥讓赫崢敲門，門開後拔劍逼退一眾嬤嬤男僕，一步步逼近堂屋。
令他沒想到的是，那裡面關著的，是一個女人。
他嬌俏賢惠的夫人, 竟戀上女人，有磨鏡對食的心思？
“你是誰，哪家的女子。”沈徵彥沉聲逼問。
一襲黑緄紅衣，鬢髮油亮的女子眯縫眼睛辨認突然闖進來的男人很久很久。
她回到上京後, 抓住她的人試圖看她幾次，她裝作精神不振，那人敢近身。
倒是有些良心，為她備了新衣首飾，讓管家幫她穿戴好，現在她的精氣神，讓人完全看不出、也猜不出她就是私奔出逃的“魏府四姑娘”。
對了，她知道來者是誰，但她哪敢承認她是誰？
“我是魏芙宜。”
她陡然開口，讓男人肌骨一震。
聲音穿過沈徵彥的顱腔，勾起一些不該存在的記憶。
恨意滋生，無始無終，可他不該對一個陌生女子產生這麼大的恨意。
緣何會恨？又緣何對妻妹生出恨意？
沈徵彥有些難以置信，“你是，清窈的庶妹？”
魏窈不再回話，心底震盪於——他喚小四甚麼？清窈？難道魏芙宜嫁了人，沒有公開她的身份？
沈徵彥離開此地時，眉心依舊蹙緊。
赫崢需要確認行程：“二爺，去沈府還是？”
“回獵場。”
他隱隱約約覺得哪裡不對，卻說不出來。
到底哪裡不對呢？
＊
今日皇帝邀請柔然使團在獵場之間的匏鳴山圍獵，盡東道之儀。
圍獵之前，謝承看見身姿高大的九皇叔大馬金刀坐在椅子，由著太監跪地為他擦乾淨鞋面，想起魏廷曾為魏芙宜訂的婚事。
他沉默冷言：“魏侯就是一條狗。”
沈徵彥一早派人告假，聽說回上京一趟，估計今日回不來，他突然有點興致，想看威猛如謝晉恆與沈徵彥自相殘殺。
行獵開始前，他騎在套著金冠的戰馬，故作路過謝晉恆，悠然留下一句話：“皇叔可知道，五年前魏廷用你的未婚妻，做了人情嫁進沈府？”
暗示到這裡和直說無異，謝承沒關注謝晉恆在思考甚麼，渺渺然縱馬，宣佈開始行獵。
馬蹄踏碎霜草，簌簌聲驚起林間宿鳥，獵獵風聲裡混著獸鳴與放弦的響聲。
一刻鐘後，謝晉恆被柔然一王子挑釁，他沒客氣，讓部下引他山林裡暗中射他一箭。
帶著三五屬下路過行宮時，他想起謝承的話。
沈家宗婦竟是昔日魏府四小姐、原本是他的未婚妻子，雨夜那雙倔強又明亮的眼睛一下子闖進回憶，他沒忍住下馬進了行宮，想會一會她。
魏芙宜正牽著荔安的手在花園裡散步，聽到丫鬟驚呼的聲音，回首看到一身玄黑鎧甲高大魁梧的謝晉恆，下意識呼喚沈徵彥。
謝晉恆一言不發把她逼到牆角，行宮裡的丫鬟想阻攔，被男人屬下拔劍趕到另一處，惡狠狠：“別嚷嚷，我家主子有話說。”
謝晉恆饒有興趣看過熱鬧，面對身前不過五尺高的美婦人：“你是魏芙宜？”
魏芙宜全身都被謝晉恆逼到縮在角落裡，她把荔安護在身後，低聲反駁：“妾是魏窈，芙宜的長姐，現在已經嫁人了，請殿下不要做越規矩的事。”
謝晉恆大笑，“規矩？我的規矩就是規矩！”
魏芙宜慌忙軟言：“不知妾何時得罪過殿下，請殿下明示。”
謝晉恆抬手，只這一下嚇得魏芙宜脖子一縮。
“小耗子一樣的膽子，還敢撩撥孤。”
他大笑一聲，洪亮震耳，“撞壞孤的馬車，這事就輕飄飄過了？”
魏芙宜急言，“這件事我有派人與王府侍衛交涉，他們沒有告知殿下嗎？”
謝晉恆突然壓低聲音：“孤不滿意。”
“殿下……”魏芙宜做宗婦見過的男人多了，哪裡聽不懂他講話的意思？
男人多是好色之徒，這時她更要謹慎講話，避免被他和其他人抓住把柄：
“妾可以多賠，一輛馬車不行，賠兩輛。”她試圖讓自己冷靜，但
可惜，她從身到心生理害怕他，光是說幾句話，便是尾音發顫，多了，更是講不出來。
她想沈徵彥，但他現在不再像以前那麼可靠，往後日子她得靠自己……
她試圖衝出去，脫離謝晉恆的控制，沒想到才邁出腳步，被謝晉恆大腳一頂，一個重心不穩便栽了出去。
預想摔倒後的疼痛遲遲沒來，魏芙宜定神後，發現自己被謝晉恆伸出的手臂攔住。
只是位置不好，飽滿的胸脯壓在這條粗壯賁張的手臂上，擠出一道溝壑。因為懷孕胸口總是很脹，這一擠，酸脹得讓她眼冒金星。
魏芙宜連忙站直，後背貼在牆壁，拼命躲開謝晉恆不斷壓下來的氣息。
好香，女人的香氣總是讓人著迷。
謝晉恆感覺自己像是擁住一座花園，小女子躲躲閃閃的模樣更是激發他的勝負欲。
獵場的狍子野鹿他百發百中，這個魏氏，他有甚麼拿捏不住的。
“你到底是誰！回答孤！”男人突然向懷中人吼了一聲。
魏芙宜不敢回答，腿已經很酸很酸。
正當魏芙宜心肝顫抖突然失語，怯生生的話音從她身後飄來。
“伯伯，不要向我娘吼。”
謝晉恆側首，看到荔安瞪著和沈徵彥一樣的漂亮眼睛向他發出質疑。
“呵。”謝晉恆彎腰，大手摸了一下小女孩圓溜溜的腦袋，“你知道個甚麼？”
荔安仰頭，勇敢回答：“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嚯。”謝晉恆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對小女孩講話的語氣溫和多了，“你娘教的？”
“嗯。”荔安點頭。
謝晉恆瞥一眼一聲不吭的魏芙宜，“你還沒有你女兒膽子大。”
魏芙宜說不出話，把荔安拽回來護好。
“罷了。”謝晉恆看一眼拽著裙襬的荔安，講起重點。
“你是魏窈，還是魏芙宜？”
魏芙宜強迫自己講話：“妾是魏窈。”
謝晉恆忽然有些不想相信，“那真是遺憾啊，魏夫人，你應該知道，魏芙宜是魏廷給孤安排的繼室，孤原本看在魏家的面子上，準備風風光光迎娶她為妻的。”
魏芙宜勉強勾起唇角，“確實遺憾，一切等妹妹回家後再議。”
謝晉恆大笑，“這個女子和人私奔，一個世家養尊處優的小女子，不管外面多危險，逃亡多年音信杳無，難聽點講，不知這個叫芙宜的魏家女是死，還是被賣到青樓，被多少男人睡過，你覺得我堂堂一個王爺，肯要她？”
“殿下……”魏芙宜精神扛不住這般羞辱，竭力仰起頭，逼自己直視謝晉恆：“不管死活她都是家妹，請殿下積點口德。”
謝晉恆正準備說些甚麼，突然看到魏芙宜眼眸裡一汪清淚打轉。
美人落淚總能激發他的心軟。
“你若是芙宜就好了。”他抬起手指，想要抹去美婦人眼窩就要流下的眼淚，哪知一句話說得魏芙宜差點控制不住，幾乎完全站不穩。
大林氏為了羞辱她，讓她嫁去敦煌郡，嫁給謝晉恆，說是嫁，不如說是讓謝晉恆納她為妾，她見過婚書，就是納妾的往來定禮。
她哪裡甘心呢，就算嫁給沈徵彥，這些年她在任何場合裡，必須喚大林氏為孃親，小林氏……只是父親後院一個可有可無的賤妾。
她害怕謝晉恆，討厭謝晉恆，在雨夜之前他沒有招惹過她，但她就是討厭他，恨他又怕他。
現在她更是，因他的存在不知自己到底要不要公開自己的身份……
魏芙宜感覺自己頭突然暈痛，是懷孕反應。
她軟下身子，嚇了謝晉恆一跳，好端端的美人，還是懷著孕大著肚子的漂亮婦人，真要是被他逼嚇出了事，勝之不武。
他攬住向下滑落的她，突然聽到身後一陣動靜。
披著烏黑風氅的沈徵彥突然出現，他只看見自己懷著孕的夫人被逼在牆角，始作俑者，那個總是干擾和談的肅王，抬起手臂就要碰到他的夫人——
“肅王是特意繞過來送死的？”沈徵彥邊走邊拔出佩劍，劍尖刺破空氣發出一道呼嘯聲。
沒等肅王手下反應過來，赫崢帶著人控制住他們，短匕架在脖子上。
眾目睽睽中，沈徵彥足下生風，三步並作兩步來到謝晉恆面前，揮劍斷開他的拔刀的動作。
他先來到魏芙宜面前，把妻女護到身後，而後把劍對準謝晉恆的鼻尖。
謝晉恆雙指夾住沈徵彥的劍刃，譏諷，“孤在獵場沒見到沈大人，還以為你是沉在小娘子的臂彎裡起不來了。”
沈徵彥護住妻子的手臂青筋暴起。
謝晉恆冷嘲：“講的是事實，沈大人，哦不，孤也該稱呼你沈王？孤還沒追究你強娶我未婚妻之事。”
沈徵彥沒有回他，劍尖劃過謝晉恆的指縫，直抵他的喉嚨而去。
謝晉恆鬆開滲出血的手指，拔出狩獵用的短匕與沈徵彥過了幾招，濃眉漸擰。
那日賽馬時他便覺察出沈徵彥不似他想象得那般弱柳。
是他如此，還是上京文官都有障目之法？
謝晉恆暗自加了功力，奈何沈徵彥追得緊，一時焦灼，直到魏芙宜喚了一聲。
“二爺，荔安讓你停下。”
沈徵彥和謝晉恆聽了話，一併松神，看到荔安瞪著大眼睛打量他們。
魏芙宜並不怕沈徵彥會被謝晉恆傷到，從前她到鄉下收佃，曾被山賊擄走。
沈徵彥提著血劍接她時，她便知曉他絕非等閒之輩。
只是她不想在懷孕時見血光之災，況且荔安一直皺著小眉心，好幾次想衝過去救父親。
她便喚了出口，怕男人的尖刃傷到荔安。
比沈徵彥先停手的是謝晉恆，奈何沈徵彥劍不認人，趁謝晉恆走神時，徑直刺進他的肩膀。
劃破皮肉的瞬間沈徵彥解氣，拔出劍架在謝晉恆脖子上。
謝晉恆東伐西征慣了，受傷如吃飯，他低頭看了眼流血的傷口，鬆了鬆下顎，抬眸看向沈徵彥：“你並沒有聽魏芙宜的話停手，勝之不武。”
“勝便可，用不著甚麼規矩。”沈徵彥收劍擦血，一轉靴尖，回到魏芙宜身旁。
“我曾救過你的女兒。”謝晉恆見荔安這個小東西圍著爹轉悠，沒忍住，想給沈徵彥添堵。
沈徵彥怒言：“胡言亂語，快滾”，哪知荔安像是觸發了機關，聽到“救”，立刻把手疊好，恭恭敬敬行禮，“謝謝肅王殿下救命之恩。”
沈徵彥擰著眉，從掐住荔安的咯吱窩把她抱起。
謝晉恆由著部下為他解衣止血，抬眸看見沈徵彥抱著那個生得嬌俏的小姑娘，忽然覺得有些遺憾。
“魏廷那個老賊，一面講與孤聯姻，一面將女兒嫁給旁人，他倒是會安排。”
他看著沈徵彥身後的魏芙宜，哼笑一聲，“讓你頂替姐姐，有趣。”
魏芙宜看到謝晉恆被血染透的中衣，略加思考後決定順著他的話講，想讓沈徵彥聽懂，“婚嫁之事我做不得自己的主。”
“倘若給你個機會呢？”謝晉恆問道。
“肅王，你認錯人了。”沈徵彥打斷他們的對話，下了逐客令，“我這廟小，容不下肅王這尊大佛療傷，肅王殿下還是請回吧。”
此時肅王部下已經甩掉赫崢幾個，為他們主子上好金瘡藥包紮整齊，謝晉恆把衣衫穿好，將護胸的皮甲重新穿起，講起話來毫不避諱。
“是沈大人看人不準，還是說，看見漂亮的，不管不顧都得搶？你們上京計程車族，一個個嘴上禮義廉恥，實際上甚麼蠅營狗茍的事幹不出，或者說沈大人知道事實，故意隱瞞？”
“來人，送客！”沈徵彥再度拔劍，不過這次肅王的部下紛紛站出，各自拔出劍來，緊張注視沈徵彥。
“好了。”魏芙宜知道謝晉恆難纏，握住沈徵彥提劍的手腕讓他先放下。
她見謝晉恆已經收整利索，走上前行禮。
“為何行禮？”沈徵彥呼吸一沉。
“荔安發熱那日，是肅王殿下出手相救。”魏芙宜如實相告。
沈徵彥聞言，劍眉驟緊。
“荔安，去，再與肅王殿下好好道謝。”魏芙宜看著荔安說道。
荔安再次乖順面向謝晉恆，合攏小手鞠躬，“多謝殿下，救命之恩沒齒難忘。”
“好一個沒齒難忘。”謝晉恆為了看清荔安，將頭低得很深，他聽過小姑娘的話只覺有趣，笑得震耳，“小朋友，你懂這個詞的意思嗎？”
荔安點頭，“夫子說，恩情到人沒了牙齒也會記得。”
“等你沒了牙齒，我與你娘都化土了。”謝晉恆對不怯場的荔安很感興趣。
荔安眨了眨眼，回頭問沈徵彥，“爹爹我講錯了嗎？”
她才從私塾學的詞，按夫子的意思，應該沒錯呀。
魏芙宜搶在沈徵彥之前，把荔安抱住懷裡，再與謝晉恆說道：“那日多虧肅王殿下出手相救，我感激不盡，殿下這次登門是否因那日撞到馬車補償不滿意？”
謝晉恆垂著鳳眸看著魏芙宜，須臾勾唇笑了一聲，“確實不滿。”
“我出錢賠您兩個，聊表歉意。”魏芙宜回得不卑不亢。
離去時謝晉恆沒有太多情緒，部下韓方一邊跟著主子，一邊小心翼翼問道：“主子，她真是您的未婚妻？”
“看起來的確是。”謝晉恆回頭看一眼，騎在馬背上說，魏廷那個狗賊，這種事情的確像是他能做得出來，你們幾個聽清楚了，以後抓到魏廷的短，想盡辦法彈劾他。”
“遵命。”
謝晉恆揚鞭策馬，又說道：“但我不知沈徵彥是裝傻充愣，還是自欺欺人。”
另一幕僚笑言，“殿下講的是一個意思。”
“不，不一樣。”謝晉恆講話聲音洪亮，“他分辨不出，還是裝作不知道，完全不一樣。”
“要不要散播些話，助主子爭回主母？”
謝晉恆睨了眼韓方，“我想要誰用得著這麼齷齪的手段？”
韓方緘言，隨著同伴跟在謝晉恆的身後。
“魏氏確實是良善的婦人，講話周全，若真成了夫妻，我定會小心呵護。”
謝晉恆回身看向離開的方向，“可惜已經是人婦了。”
一旁的另一部下補道：“主子這是憐香惜玉了。”
謝晉恆搖了搖頭，“既然沒緣便算了，我不會因她是沈徵彥的夫人亂了籌謀。”
謝晉恆走後，沈徵彥站在庭院，喚住即將帶孩子走回堂屋的魏芙宜，“那日我問夫人帶荔安去哪家醫館看病，夫人沒有講是肅王。”
魏芙宜繼續往回走，清淺回道：“那夜離開青菡院尋醫，沈府馬車不慎撞到肅王的馬車，幸虧肅王身邊有醫官。”
她沒提，不過是怕他生疑，但這句解釋的話她沒講出口。
“清窈你站住。”
沈徵彥嚴肅的聲音繞著她打轉，魏芙宜站定，他走上前。
荔安被丫鬟抱走後，他問她，語氣裹滿了寒星子，“他可有碰你？”
魏芙宜抬眸，憋了很久的恐懼和酸澀一瞬間湧上來。
喊他時，他不在，現在又在質疑她的貞潔。
沈徵彥沒注意她神色變化，因他腦海裡獨存方才他看見的：夫人的酥‘胸顫顫巍巍貼在謝晉恆的胳膊。
赤裸裸地挑釁混著男人的尊嚴，衝擊到他的底線。
她還對他藏了心事，抓住魏芙宜這件事，為何不願與他說，他不是夫君嗎？
魏芙宜看他神態當他看見了，這件事她有苦難言，不如以退為進，
“二爺若嫌棄妾，妾不如一頭撞死在這裡，一了百了，妾用命幫二爺除掉肅王，也好騰出位置，讓夫君迎娶心上人！”
說著，她扶著肚子照著牆撞去。
“清窈！”沈徵彥驚詫失聲，搶了一步退到牆上。
她撞進他的懷裡，他一把抱緊她，竟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她沒有用盡力氣撞，是在與他鬧著玩：
比起與他胡鬧，他怕她真動輕生的心思。
“不提了，不提了。”他低頭，注視懷中美妻。
忽然覺得，她論年齡應比青菡院外面關著的庶妹年長五歲，今日親眼所見，她看起來，比那位庶出的妹妹，年輕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