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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人妻的本分 晉江文學城獨發支援正版

2026-03-24 作者:蓮花說

第34章 人妻的本分 獨發支援正版

坐在馬背上的沈徵彥聽到謝承的話, 面色無異,握住馬韁的手背悄然暴起青筋。

謝承頗為玩味看沈徵彥一眼,接過侍衛遞來的弓箭, 舉起向著天空射出, 應聲落下一隻大雁。

賽馬開始,謝晉恆聽到哨音, 一雙有力的大腿照著馬肚狠狠一夾, 快馬領先, 沈徵彥望其背影,眸色一暗, 揚鞭策馬緊跟而上。

行宮這邊, 魏芙宜起身站在謝瀾面前,在眾目睽睽中用束帶收攏好飄逸輕盈的軟袖, 而後拒絕了謝瀾。

“我已經有孕了, 若再有人衝撞到我的孩子,我保證不了能做出甚麼事。”

魏芙宜的語氣不善,謝瀾看著眼前婦人毫無顧及的眸光和話語, 心底微顫。

自從魏芙宜顯懷起,她慣常在衫裙外罩件披帛,掩住小腹。

這次懷孕難得沒有水腫,讓她看起來精氣神十足,完全不像孕婦,這也讓沒出嫁懷過孕的謝瀾忽視了, 倘若魏芙宜真動了胎氣,或是在沈徵彥面前故作腹痛坑害她,她很難解釋。

但謝瀾再面對魏芙宜冷眼厲色,心裡生出一股勁兒。

魏芙宜用森冷的淺眸睨她一眼, 原本按她的性子,此刻定會顧全場合,藉著其他年輕姑娘想玩射箭或是投壺把話圓回去。

但她甚麼話都沒說,與周氏道別後,轉身離開此處。

馬場對抗正酣,謝承在第一場賽馬中順理成章奪了魁,為不掃大家的興,後續幾場他便坐在馬場邊的觀臺,由著太監扇風遞酒。

一雙鳳眸看向在前排遙遙領先的沈徵彥和謝晉恆,執杯的手一刻不停,悶悶灌酒。

鄧臨海看出謝承的悶意,在一旁邊倒酒邊言:“陛下既然決定讓明德長公主嫁給沈王,就一定要想一個讓沈王爺推辭不掉的好理由。”

“好理由?朕要他娶他不娶?”謝承仰首將杯中酒飲盡,看著空酒樽,語氣不悅:“在你眼裡,朕這個皇帝當得有這麼憋屈?”

鄧臨海立刻跪下,“陛下龍章鳳姿威震海內,沈王只是陛下的階下臣罷了,陛下不必多憂傷身。”

謝承搖頭,“朕的心事不在此。”

鄧臨海深吸一口氣,講不出話來。

謝承見鄧臨海如此,便把酒杯棄到桌上,仰首闔目,神思遊離。

可他才定下心神,碎片般的記憶慢慢在腦中拼湊成型。

“王妃。”

“王爺。”熟悉而甜美的聲音近在耳畔。

他定了定神,看到他的妻子自光亮走近,粉裙羅黛,笑靨如花,走到他面前為他更衣寬頻,隨後鑽到他的懷中。

謝承睜開鳳眸,身子發燙,不該有的情自胸口蔓延四肢百骸。

他見到沈王妃的第一面,便覺故人相識,或者說,她應是他的妻子。

只是他記得她的名字不叫魏窈,而叫魏芙宜。

可這些都不重要,因她現在,是沈徵彥的妻子。

謝承的心再度捲起風。

沈徵彥對他有恩,他必須放下這個錯誤的感情,可他控制不住會在深夜想她。

為了喚她一聲王妃,他選擇為沈徵彥封王,得知她在沈府受了委屈,他想為她撐腰,卻選不出一個理由。

謝承攥緊酒杯坐直身,竭力剋制著這股奇怪的慾念,以他的道德不該做出這種,奇怪近似偏執的舉動。

可他控制不了。

他徹夜拘著沈徵彥不讓他回家,也不過是因為,他光是想到他們是夫妻,會做夢裡他與她的那些親密舉動,便肝腸寸斷,痛不欲生。

“明德長公主心腸還是太軟。”謝承耐心聽過安插在行宮丫鬟裡的稟報,嘆了一聲,與丫鬟低聲囑咐幾句。

鄧臨海正小心為皇帝脫靴按摩,眼看著皇帝再度陷入愁思,小心翼翼回頭,盯著縱馬急行的沈徵彥。

馬場早已進行一輪又一輪的角逐,此刻日上三竿,十數個太監一邊抹著頭汗,一邊謹慎記錄。

跑了五圈馬中場休息,沈徵彥見跨下寶馬意猶未盡,由著它再奔半圈悠悠轉慢,行到飲水遮陽的地方歇一歇。

司禮太監何方見沈徵彥停下,踩著腳步奔來,當眾宣佈:“諸位大人,王爺,這前五場各位有目共睹,兩局沈王殿下,三局與肅王殿下平局,至於用時……沈王殿下,您可比去年快多了。”

何方話音剛落,一旁要家僕揉腿松筋的五都史喬臨嚷道:“我就說我這馬技明明進步了,怎就與沈大人越差越遠了?去年還能追在馬後,今年……遙不可及!”

烏髮束帶的沈徵彥讓赫崢把水囊遞來喝一口水,壓了壓氣息後,語氣淡然,“今年馬好,同賽的對手也好。”

此言一出立刻有人猜到原因,對視一眼默默笑忍了去。

沒過一會行宮那邊來了人,送來瓜果慰問,湘王招呼傳話的太監過來,問他:“後面幾場,婦人那邊都怎麼個投法?”

這個小太監聽了話,沒一會把承著新記紙的托盤端來。

還沒等湘王伸手拿,紙被奪走。

肅王的名下沒有夫人花籤,但他的名下也沒有。

沈徵彥快速掃過所有人的名字,沒有發現妻子押注任何一人。

“赫崢。”

“在。”

“你去尋一下夫人,看看她那邊發生甚麼了。”

馬場紛紛擾擾沒有干擾到魏芙宜,她回到安住的這處行宮別院,看到王媽媽正伺候荔安吃午飯,走上前坐到荔安的身旁,托起粉腮,再抬手摸著女兒柔軟的鬢髮。

有丫鬟尋她交待事情,她揉了下荔安的頭起身,不料沒過一會就聽到王媽媽的驚呼聲。

她回來時,小姑娘把筷子摔了揮著手,驚慌失措。

“夫人,小姐她卡住肉圓了!”王媽媽焦急說著,不知所措。

“天吶!”魏芙宜急忙扳著荔安下巴敲著後背,忙了好半天荔安還沒把物什吐出來,反而小臉越漲越紅

“不行,來人啊,快叫太醫來!”魏芙宜心如火燎,幾乎不能顧得任何,抱著荔安就要往外跑——

在門口撞到男人的懷中,魏芙宜抬眸,是沈徵彥。

“女兒……被肉卡住了。”她方寸大亂,講話亦開始語無倫次。

“爹……”荔安喘不過氣已經頭暈,看到沈徵彥,小小的拳頭握住沈徵彥的袖口,顧不得父親一身的汗,從魏芙宜懷裡鑽了過去。

“沒事。”沈徵彥語氣放鬆,但手卻不停,一把將扭動的荔安從懷裡翻一個面後,手臂從身後環到身前,雙手快速擠壓荔安的肚腩。

過了小會一塊切得不大不小的菜根被荔安吐出,恰好此時太醫趕來,見小姑娘除了受驚其他都無問題,便也鬆一口氣。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魏芙宜握著荔安垂在沈徵彥胳臂旁的小手,緊張的眼眸鬆了下來,卻發現,卡住荔安的是一塊菜。

“王媽媽!”魏芙宜降了臉色,看向緊張到落汗的王媽媽。

王媽媽慌張跪下,“夫人,奴方才喂得急了!”

“清窈。”沈徵彥打斷魏芙宜接下來的質疑,“我有話與你講。”

“等一下。”魏芙宜對王媽媽有了恨意,“你怎麼喂的?”

王媽媽匍在地上,小姐她不愛吃菜,奴就盯著她吃了些,沒想到,沒想到就……”

王媽媽眼看宗主臉色降下來,緊張打顫。

“下次再有這種,好自為之,起來吧。”沈徵彥鬆了口,王媽媽感激不盡,用袖子擦著汗走了。

魏芙宜不接受,“為何輕輕放下?”

沈徵彥沒回應她。

“你今天在太妃那裡做甚麼了?”他擦過魏芙宜的肩膀走到廳中,闊腿坐下。

“沒做甚麼。”魏芙宜沒聽懂他的話。

“我聽說了你和謝瀾講的話。”沈徵彥盯著她講道:“她是皇室宗親,有些話你在家裡講講就好,不要拿到外人面前,鬧出笑話。”

魏芙宜聽出沈徵彥語氣裡的不耐,深吸一口氣。

“還有,這次等與柔然的和談結束,你搬回沈府住吧。”沈徵彥鬆了鬆衣領,看了眼魏芙宜,起身站到她面前,把手展開。

魏芙宜這才好好看一眼沈徵彥,他今日穿得玄色騎服,額上難得戴一條繡著回紋的長帶,比起平日裡的他倒顯得年輕了。

但魏芙宜感受他身上熱氣騰騰的,再想他跑了馬一定出不少汗,實在不想碰他,側過身向門外喚了一聲:

“秋紅,喊人去柴房燒熱水!”隨後自行坐到圈椅上,為自己倒茶解渴,又想到女兒方才是她差點釀成大錯,站起來就要去尋荔安。

才走兩步,胳膊被沈徵彥一把握住。

“我要看看荔安。”魏芙宜握住沈徵彥的手指想把它解開,沈徵彥被魏芙宜微蓄起來的丹甲颳得心癢,又想到妻子莫名其妙地在乎起肅王,心裡一沉。

“投花籤時,怎麼不為我投?”沈徵彥把魏芙宜拘在懷裡,擰著她的下頜逼問道,“夫人甚麼時候認識的肅王?”

魏芙宜的後背被沈徵彥滿是熱氣與潮汗的胸膛烘烤著,似乎是她在馬場縱馬狂奔,一時厭嫌,反手一邊推著他的腰一邊說道:

“我聽說肅王在戈壁灘能單騎千里,想必馬術高超,壓注在他身上有何?”

“夫人的意思為夫技不如他?”沈徵彥蹙緊眉頭。

魏芙宜側首不語。

沈徵彥臉色徹底降下來。

“鬧歸鬧,別忘了為人妻子的本分。”沈徵彥鬆了鬆魏芙宜隨後把她轉過來,扶著她的肩膀面對面站好,“夫人是不是對我不滿?”

魏芙宜搖頭,“我對二爺沒甚麼不滿的。”

沈徵彥盯著魏芙宜輕晃的眼眸,壓下身子,“你一直想在外面住,是不是心裡有事?”

魏芙宜顰了顰,“我想換個寬鬆點的活法,從前在沈府裡,我太累了。”

講到這她想起遺落在青菡院的玉佩,愈發覺得沈徵彥不好。

“這不是你心裡總惦念著別的男人的藉口。”沈徵彥提了提她的肩膀,“旁的都可以縱你,但這種事情,我不想再看你做第二次。”

魏芙宜輕笑一聲,“二爺呢?二爺一個個女子往家裡領,您心裡怎麼考慮的?”

“甚麼?”沈徵彥不解。

“倒也不是往家領,也有養在外面的。”魏芙宜啞聲說著,想到謝瀾與她談及香囊之事的神情。

她低了低眉,在沈徵彥的身前垂首,回得肯定,

“我確實計較,因你明明可以拒絕皇帝,是不是二爺向皇帝請示,要尚謝瀾長公主?”

沈徵彥盯著魏芙宜的臉,“謝明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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