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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平妻 晉江文學城獨發支援正版

2026-03-24 作者:蓮花說

第32章 平妻 獨發支援正版

“你是想說, 你是林姨娘的女兒?”

沈徵彥重複一句。

“是的。”魏芙宜語氣肯定。

昨夜她做了夢,夢迴上次在魏府,看到孃親的手腕有青紫淤痕。

彼時魏廷在巡撫, 她猛然想到會不會是大林氏登門欺負孃親, 可小林氏反覆說是她不小心弄傷了自己。

她得儘快讓孃親和弟弟妹妹離開魏府,再者, 她也不願再為魏廷隱瞞甚麼。

“我是魏芙宜, 不是魏窈, 當年魏窈逃婚,我是替嫁。”

“然後呢。”沈徵彥語氣淡然。

“然後?”魏芙宜被沈徵彥的反問驚了一息, 她展開畫軸, 對沈徵彥道,“這才是魏窈, 二爺應是見過她兒時, 沒有太多變化。”

她正準備說甚麼,赫崢引著宮裡來的太監:“陛下請沈王殿下入宮,談漕運之事。”

“等會。”沈徵彥想了想, 隨後改了口,“你去回稟皇帝,臣告假一天。”

門外執著拂塵的李公公見請不動,打量一眼這處鬧中取靜的青菡院,和赫崢寒暄幾句轉身走了。

中堂裡,沈徵彥舉起畫軸看了一眼, 而後攥住一邊,由著畫幅拖地,向著妻子走近。

強烈的氣息惹得魏芙宜頻頻後退。

“想要甚麼?”沈徵彥問道。

“?”魏芙宜不解,“沒有甚麼想要的。”

沈徵彥微微側頭打量魏芙宜。

魏芙宜被盯得臉熱, 抬眸直視他,忽被他深深低頭,咬住白頸。

被攥住手腕按在牆上,沈徵彥照著她的豐腴的臀打了一下。

衣衫不知何時滑落,體溫升騰時他只道:“容你多想一會,想要甚麼,儘管講。”

……

第二次被抱到桌上,魏芙宜要躲,哪裡是沈徵彥的對手。

肯定是腫了,磨得生痛,不自覺向後挪動,沈徵彥越站越近,越近越深。

“清窈,最近緣何總與我說謊?”他端起她粉嫩的下巴讓她看他。

魏芙宜克服著不斷進深的飽脹,不停扭動試圖躲避,說到謊言,她從嫁給他那天起就滿嘴謊言。

瞞住身份,瞞住沈府裡的各種腌臢事。

這並不是她想要的活法。

想到這魏芙宜心尖一緊,在木榫曖昧的響動聲中仰首看向一直凝視她的沈徵彥,

“我講的是實話,我不是魏窈。”

懲罰性的捅穿,抵在宮蔻。

須臾,沈徵彥啟口,語氣平靜:

“坊間傳聞不必當真,我會派人把造謠的抓起來。”

說罷,他握住魏芙宜的手將她拉起來,讓她環住他的脖子。

隨後將綿軟無力的她抱起,走向床幔。

皇帝派人傳了兩次,沈徵彥沒理。

紅綃帳暖,錦袖添香,他有十日沒與夫人溫存,情緒飽脹時,誰都不能打擾他。

他沒料到,結束後收到的大禮,是魏芙宜遞來的和離書。

“二爺把和離書籤了吧。”魏芙宜頂著緋紅的臉,上氣不接下氣。

沈徵彥睨了眼,奪來扯碎。

“二爺!”魏芙宜伸手阻攔,被沈徵彥穿插指縫扣在胸前。

“說說和離的理由。”沈徵彥將和離書的碎片甩進紙簍,把魏芙宜拽過來背過身,捂住她的嘴免得聽到不悅的話。

櫃前的插瓶倒了,水洩了一地。

過了好一會魏芙宜才掙脫,想到沈徵彥半路停下會生氣,不敢再掙扎。

“是需要二爺給荔安一個保證……如果二爺不能護好荔安……我便放下無用的心思。”

沈徵彥有些不解,“保證?就為此夫人要與我和離?”

“難不成下一次我……還要苦盼不來二爺嗎?”魏芙宜揚起音調,她正要追問,遽然感受到手背升溫。她動了下,軟白的手又被沈徵彥攥得更緊。

沈徵彥感受懷中人不歡喜,不再磨合,兩盞茶功夫,他把脫力的魏芙宜抱回桌案。

修長的手指取出一張紙,就在魏芙宜身旁提筆。

“夫人磨墨。”

魏芙宜就勢抬起疲乏的手取墨塊,倒水磨墨。

眼看著沈徵彥寫下和離書籤好字,魏芙宜心神一鬆,正準備接過筆,被沈徵彥握住手腕,把筆奪了回來。

“我可以交給夫人一份保證。”沈徵彥將薄唇湊到魏芙宜的耳畔,“夫人是否該與我講實話?”

“甚麼實話?”

“有甚麼人,讓你這麼執著住在沈府外?以及誰給你出的主意?明薇?還是你最近經常去的繡坊?”

魏芙宜心一沉,“你派人跟蹤我?”

“你是我夫人,自有侍衛告訴我行跡。”

沈徵彥輕輕提了下魏芙宜滑落腰腹的襦裙邊,

“讓荔安讀書我不反對,但盧府才從庶族提為士族,三六九等甚麼人都能登門,你認識盧稟宵的夫人我不反對,不許結交沒用的人,聽懂了嗎。”

魏芙宜不願與他多糾纏:“妾省的。”

沈徵彥還想說甚麼,堂外夏杏報宮裡的太監又來了。

“這次皇帝是請沈王夫婦一併入宮,沈王爺,御輦已經來了。”

去皇城路上,魏芙宜渾身痠軟,怎麼坐著都不舒服。

她倚靠御輦車壁闔目思考,嫁給沈徵彥後,她不是沒寄信到廣陵郡,尋外祖來幫孃親與魏廷和離,可是六年下來了無音訊。

魏廷對小林氏控制得緊,不說魏府,就連庭院都不肯放她出去,以至每次在宮宴或是各世家的私宴,旁人常見大林氏和另兩位妾室,都以為魏廷內宅只有這三位。

想到這魏芙宜臉色降了下來。

與沈徵彥成婚後,他在仕途節節高升,讓魏廷愈發在乎這個女婿,也因此他總是用她孃親的用藥威脅她,不得忤逆沈徵彥的任何要求。

可她孃親正是因為魏廷才沉痾難起,這些年幾度遊走在死亡邊緣,讓她牽腸掛肚卻像是被紙鳶線勒著脖子,難纏難解。

剛才她急中生智與他講要和離,好在他不管怎麼說,簽了那張紙。

有了那張滿是沈徵彥字跡的紙,她與魏廷交涉,讓他放了她娘和弟弟妹妹,就完全有底氣了,至於他不願相信她不是魏窈,已經不重要了。

一想到她上次回魏府,甚至不能光明正大與沈徵彥一道回她的心裡像是被人用手狠狠攥了一把,等著一切結束,她會和離,帶著孩子們和孃親一道去江南尋祖。

他有本事,就把外室扶正吧,她不怨他。

正撫著肚子安慰自己,沈徵彥突然讓御輦停在半路。

“你指責我對荔安不好,你自己呢?”他語氣喑啞。

魏芙宜回道:“妾做錯甚麼了,二爺?”

沈徵彥注視著她耳墜上的青玉璫,把想說的話嚥了下去。

“往後我會多陪陪你和荔安。”

說到這又講,“我記得你的生辰就要到了。”

“二爺,我不過生辰。”魏芙宜淡淡回道:“那並不是我的生辰。”

“不許說胡話。”沈徵彥傾身,含住她的耳垂。

魏芙宜將他推開。

沈徵彥不喜,薄唇緊抿。

近來確實奇怪,就像他今晨趕回官署才得知昨夜夫人找他,此前他吩咐過赫崢還有所有屬下,家裡有事必將下人立刻引到他面前,即使他人在宮裡也是如此。

屬下的錯,他自有懲罰,但荔安生病還要夫人抱著她到處尋醫,講出去,像是沈府僱不起醫官,簡直是個笑話。

他輕嘆口氣,夫人有孕,他不想嚴厲訓斥她,此前聽王院使說孕婦切勿受氣,容易驚動胎兒,盧稟宵說夫人有孕還會影響情緒,大起大落突然委屈難過,對孕婦來說,可能上一刻還在笑,下一刻便會哭。

昨夜侍衛瞞報的事待他查過後再與夫人解釋,是以她的抱怨他接受,

反正她和從前一樣,喜歡與他鬧。

但,她是不是太過“嬌縱”,扯了甚麼替嫁的謊言,用一紙和離威脅他?

這樣不好,必須教導,“以後不許隨意相信謠言,清窈。”

住在坊間就是很容易聽得謠言,那些傳謠者他一定會全部抓起來,但是,她若真為了某個男人離開沈府的話——

夫妻二人無言,先後進了皇宮。

謝承本在養心殿低頭寫字,聽到腳步聲抬頭,看到沈徵彥和魏芙宜抵肩走近,握著筆的手指肚驟白。

眼看魏芙宜要行禮,謝承起身走到她面前虛虛扶住。

“之前總與沈王妃說,常進宮看看麗妃。”謝承溫聲而言,“沈王妃從沒聽過朕的話。”

魏芙宜垂首道歉,“臣婦身體欠妥,一直沒能進宮照看妹妹們,還望陛下諒解。”

謝承看了眼沈徵彥,語氣和煦:“無妨,如今麗妃也懷孕了,朕還得向沈兄討教做父親的經驗。”

魏芙宜輕輕勾唇,“恭喜陛下。”

“朕早間聽太監說沈兄與沈王妃吵起來了?”

謝承轉身坐下後,款款說道,“所以把你們二位都叫來,到宮裡散散心。”

沈徵彥不欲多提家事,直接回謝承,“陛下急著叫我來所為何事?”

謝承低頭看了一眼奏摺,講話時卻是看向魏芙宜:“恰好朕遇到棘手的事,想聽聽沈王妃高見。”

魏芙宜恭順回道:“願聞其詳。”

“你長兄協管軍馬糧草期間發生的戰馬失竊之事。”謝承敲著奏摺說道,“沈王妃這邊,有何看法?”

“臣婦不能幹政,此事臣婦回答不了。”魏芙宜聽過謝承的話立刻回道,“陛下神武英明,自有決斷,臣婦不妄言。”

“沈王妃大膽講無妨。”謝承和煦說著,忽被沈徵彥嚴肅打斷。

“陛下不必為難她一個婦人。”沈徵彥側首看了一眼魏芙宜,“魏璟這件事,臣有想法。”

“哦?”謝承看向沈徵彥,“沈兄講講。”

“臣以為此事,陛下不如多查一查肅王。”沈徵彥回道,“因邊關馬市交易,魏璟與肅王多有聯絡,這件事朝廷知道,但從西域換回的戰馬才到肅王封地就消失,肅王自己沒給說法,反倒彈劾魏璟沒有派人護送,臣覺得並不合理。”

謝承聽完沈徵彥的話,握拳嘆息,“聽起來有理,可是朕聽沈兄言外之意,是覺得魏璟沒有問題。”

沈徵彥回道:“有無問題還需細細查實,陛下沒必要為了懲戒而妄下牢獄之災。”

“二爺,不能與陛下這樣講。”魏芙宜聽過沈徵彥的話,胸口一沉,憂慮看向謝承。

“沈王妃不必多慮。”沒等沈徵彥講話,謝承先啟口,“朕與沈兄是兄弟,如此講話已經習慣了。”

“那也不能……”

“朕的想法不一定對,需要沈兄時時糾正。 ”

謝承與魏芙宜熠著光的美眸對上瞬間,袖下的長手顫抖。

他低頭看一下,再抬頭看向魏芙宜時語氣更加溫和:

“沈王妃,朕最近經常把沈兄叫到宮中,是不是惹得你不快了?”

魏芙宜連忙回道,“臣婦怎能阻礙沈大人的公事。”

謝承聞言挑眉,拍了拍扶手說道:“朕做這個皇帝再累也不能誤你夫妻情誼,既然如此,沈兄,正好三日後柔然使團就要來了,你帶著妻女一道到獵場,省著分別太久,最後都成了朕的不是。”

“夫人尚有孕,稚女還小,還是算了吧。”沈徵彥直接拒絕。

“朕看沈王妃有心要去。”謝承並沒有放鬆語氣。

“此去路途較遠,我怕夫人身體吃不消。”沈徵彥看一眼魏芙宜,堅持己見。

“這事你該讓沈王妃自己做主。”謝承提了下音調,站了起來。

沈徵彥緊了下眉頭。

“臣婦可以去。”魏芙宜眼看著沈徵彥和謝承氣氛漸冷,不想沈徵彥與謝承糾纏此事太久。她想起自己只去歲去過一次獵場,不算無聊,便點頭同意。

“臣婦不掃興,可以去。”

“好。”謝承看著魏芙宜鬢邊的桃花,唇角輕勾。

……

與柔然使團的談判無從定時,是以魏芙宜帶著荔安動身去獵場時帶了不少細軟行李。

等她在行宮的一處殿宇安置好,先登門找她的是明薇。

“我還以為你來不了呢。”明薇見到魏芙宜正在收疊荔安的衣服,連忙走上前把衣服扯下來放在桌上,“別疊了,後宮的珉太妃叫我們過去,說是要發御賜物,我們早點去還能挑挑。”

魏芙宜拒絕不能,由著明薇拉著她去了。

到了珉太妃處,魏芙宜和明薇行過禮,坐下時恰好又迎了湘王妃母女。

不過這次湘王妃喬氏見了她,臉色並不和順。

魏芙宜不明所以,坐下時看著謝惠歆鬱鬱寡歡,低聲問了下明薇:“你可知湘王府最近出了甚麼事?”

“這件事你不知?”明薇差點把音調提高,“皇帝怕藩王與世家走太近,沈大人為了表態,做主退了婚。”

魏芙宜這才知道,蹙眉講道:“謝小郡主對小叔子才有點意思,這下?”

明薇見魏芙宜是完全不知此事,覆在她耳畔,低言:“我還是直接告訴你,你心裡有個底。”

“甚麼底?”

“皇帝說是補償,想讓珉太妃的女兒入沈府,但都在傳,是沈王要娶平妻,不好與魏侯交待,皇帝便幫了這個忙。”

魏芙宜聽罷,眸色一暗,“平妻?她?”

四年前還是公主的她抱著女兒出現在假山後的場景歷歷在目,魏芙宜正在思考,殿外高傳一聲。

身姿高挑的明德長公主謝瀾走進殿中向太妃行禮後,側身看了眼魏芙宜。

魏芙宜的目光落在她腰際的香囊。

黑底銀絲吉祥紋,是她半載前縫繡給沈徵彥,後來不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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