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8章 第 28 章 首發晉江文學城支援正版

2026-03-24 作者:蓮花說

第28章 第 28 章 首發支援正版

“等你當了大官再來娶我!”

沈徵彥全部的睏意都被妻子的這一句話衝散, 他徹底清醒,高大凜然的身軀完全籠罩在妻子上方。

次日天矇矇亮,魏芙宜就醒了。

睜開眼後她對著羅帳頂呆呆張望, 熬過一炷香的功夫, 她才確認這裡不是含芳堂。

“對對對我是在青菡院過的夜……”魏芙宜下意識坐起身,突然感受胸口沉悶, 低頭一看是男人的手臂, 尖聲驚叫, “來人——”

話才出口,一隻好看的大手捂住她的朱唇。

“是我。”

“二爺?”魏芙宜側過頭來看到沈徵彥晦暗的俊臉, 心裡一鬆卻又緊繃起來, “二爺怎麼來了?”

“我不能來?”沈徵彥放下手臂摟住魏芙宜的肩膀,讓她側身看他。

“妾不是這個意思。”魏芙宜不敢提這幾日放鬆的心情又要隨男人的到來緊繃起, 蹙了黛眉自我疏解片刻才恢復好神態。

跟著沈徵彥生活久了, 察言觀色的本事還是有的。魏芙宜看出沈徵彥好像沒怎麼睡,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困就再睡會, 臣妾按太醫的囑咐晨起走動走動。”

說罷魏芙宜準備從他身上翻過去下床,不料她才跨過來一條腿,腳踝就被沈徵彥牢牢握住。

這一下竟讓她騎在沈徵彥身上進退兩難,只得垂著粉頸看向他。

按理說她現在皮肉豐腴又是雙身子,重量不輕,剛剛又是砸坐在沈徵彥沒有骨骼支撐的腹肌上, 該把他砸疼了吧?

偏沈徵彥沒哼一聲,魏芙宜心裡嗔一句“死要面子活受罪”,由著他勾纏住她的手指。

“二爺幾時來的?”

“二更天。”

“那……二爺怎麼進來的?”

“敲門。”

魏芙宜“哦”了一聲,忽想起她昨夜是念叨著鄭銘的事睡的, 一個著急就要過問——

話都到了嘴邊了還是吞了下去,這件事她得考慮清楚後再與沈徵彥說道。

僵坐在沈徵彥的身上不是事,魏芙宜乾脆曲起膝蓋準備從沈徵彥身上站起來,忽被沈徵彥按住臀。

“夫人和鄭銘交情很深?”沈徵彥把手移到魏芙宜貼在他身旁的小腿,邊捏邊問道。

魏芙宜被反將一軍,身軀僵了下,他怎會知道她昨夜見過鄭銘?

沈徵彥沒聽得妻子立刻說“不”,臉色沉了下來。

“夫君不是查過了嗎?”片刻功夫魏芙宜迅速想好說辭,乾脆把鄭銘的困境旁敲側擊說出來:

“鄭生被房主昧著良心騙了房錢,趕出來時衣物書籍全丟到街上。書生嘛面皮薄,我看他要投河自盡了,給他點錢救急,也算是方丈說的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沈徵彥耐心聽完魏芙宜講的話,停了一會回道,“你講這句話並沒有底氣。”

“……”魏芙宜嘆了口氣,軟下聲音怨道:

“之前夫君雖沒罰妾禁足,但妾也老老實實自罰了。這才過幾個月夫君又把這件事翻出來,講妾的不是?”

沈徵彥看著魏芙宜漸漸黯淡的朱顏,一時無言,忽有一種拳頭揍在棉花裡的無力感。

魏芙宜見沈徵彥難得沒理一次,來了脾氣,“是不是夫君在官場受了阻,跑回來拿妾撒脾氣?”

沈徵彥忽然摟著她的後背坐起,挺直上身盯著看。

魏芙宜大大方方由著沈徵彥看,因她當真覺得他今日不正常:突然出現在她眼前嚇她一跳不說,見面第一句就是談鄭銘,他從前也不是這種人啊?

她的確想幫鄭銘問問舞弊之事的處理情況,但現在這情景讓她如何開口?

難不成他會讀心?

魏芙宜感受到沈徵彥一直在注視她,沒客氣,瞪著眼眸看回去,突然讀出他眼眸裡藏著一絲不易捉摸的深意。

“夫君有話等會再問,先讓妾下來。”魏芙宜立刻服軟,好言好語說著,“容妾去喝口水。”

沈徵彥沒鬆手。

“二爺!”魏芙宜突然想起夢中的沈徵彥也是這般唯我獨尊,把昨夜夢中的他與現實的他混淆一起。

這下越看沈徵彥越氣,“二爺一早就鬧這麼一出,到底想幹甚麼!”

“乾點讓我消氣的事。”

沈徵彥說著,握住魏芙宜的手探下去。

“一會你好好想一想,昨夜做了甚麼?”

……

熬到沈徵彥身心皆滿意,魏芙宜才從他身上下來。

“我夢裡喚鄭銘了?”魏芙宜橫陳在沈徵彥身旁,嬌喘著氣斷斷續續說著,“怎麼可能,夫君一定是聽差了。”

“我不在的日子你有見過他?”沈徵彥揉著魏芙宜腰間軟肉,闔眸問道。

魏芙宜心絃繃緊,“我有甚麼契機見他?”

沈徵彥沒直接回,凝視魏芙宜。

魏芙宜一時語塞,鄭銘科舉無望這件事橫在她心裡,讓她昨夜睡覺都不踏實。

用早飯時荔安看到魏芙宜病懨懨的臉色,急忙用小手蓋住沈徵彥的大手,“孃親病了!快請醫官!”

沈徵彥進食的筷子沒停,“你娘最近被夢魘住了。”

魏芙宜不喜,與荔安說道,“別聽你爹胡說。”

荔安“喔”了一聲,把碗裡剩下的肉粥光溜溜攏到勺子裡,張開櫻桃小嘴全部吞下,突然冒出一句話:“爹爹要對孃親好一點。”

“荔安!”魏芙宜甜美的聲音揚起,“食不言寢不語!”

荔安被孃親揚起的語調嚇到,埋頭扒飯。

女兒這麼小便知道向著她,魏芙宜心裡暖暖的,沒等她高興一會,被沈徵彥沉默的話語打斷:

“我對你娘不好嗎?”

魏芙宜怕沈徵彥和女兒置氣,連忙說:“荔安不是這個意思。”

“你不要帶壞荔安。”他注視魏芙宜,“丫鬟們都是擺設嗎?為何昨夜臨時決定住在這裡,不提前派人到官署告訴我?”

魏芙宜咬下筷子尖的米飯,藉著咀嚼功夫拒絕回沈徵彥的話。

男人眉心緊鎖,荔安突然頭腦清醒,仰著小臉問魏芙宜,“孃親,我們甚麼時候回家啊?”

魏芙宜聽罷握著瓷筷的手一抖,抬頭與沈徵彥說道,“妾可不可以帶著荔安在這裡住段日子?”

沈徵彥停下筷子,“為何?”

“因為我不想住沈府了。”魏芙宜把碗筷放下後說道,“家宅發生這麼多事,夫君該體諒下我的。”

沈徵彥挑眉看向魏芙宜,“不行。”

魏芙宜唇角揚起的弧度凝在臉上,沈徵彥自覺言不由衷,補充一句,“不住沈府的話,住在這鬧市裡也不是長久之計。”

魏芙宜急言,“市井百姓不也住得好好的嘛,只是苦一苦夫君要兩頭跑了。”

沈徵彥沒急著回,夾起一個鹹口酥放在嘴裡細嚼慢嚥。

魏芙宜見沈徵彥沒有同意的意思,急忙把荔安推到沈徵彥眼前。

荔安回頭看了半天魏芙宜的口型,爬到椅子上與沈徵彥奶聲奶氣說道:“爹爹我想住這。”

沈徵彥沒急著回,舉碗嚥下最後一口清粥後,曲指挑了下荔安的臉頰,與魏芙宜說道:“住幾天可以,一直住外面不行。”

魏芙宜蹙緊眉心:“夫君!”沈徵彥取了方帕將唇擦淨,再接過丫鬟遞來的茶水漱口,起身時將荔安抱起來。

“這處宅院沒有沈府舒展,甚至都沒有仰梅院一處大。”沈徵彥在抱著女兒在青菡院這處不大的小膳堂,邊行走消食時邊與魏芙宜說道,“等你生孩子時要更多的丫鬟穩婆伺候,到時太擁擠。”

“那夫君再給我一處大宅院不就得了。”魏芙宜嬌嗔,“不過這處宅院已經是我的了,夫君要不回去了。”

沈徵彥掂了掂懷中的荔安,看向魏芙宜輕笑,“現在胃口大了?”

“妾的胃口夫君一直知道的。”魏芙宜看出沈徵彥有些動搖,心一橫,招呼春蘭把荔安抱走。

自妻子懷孕後沈徵彥難得見魏芙宜主動一次,待到膳堂裡的丫鬟全都退下,他摟住魏芙宜的後腰,將她放到八仙桌上。

“早上沒餵飽你?”

“那時夫君沒吃早飯。”魏芙宜嘴上不饒人,由著沈徵彥拆開羅裙脫下褻褲,狠狠咬住沈徵彥的頸側。

唇齒撕咬皮肉出奇的痛,沈徵彥很意外,心一狠,重重握住魏芙宜的膝蓋。

……

待沈徵彥退出,魏芙宜仰躺在桌上,將手帕覆在臉上勻氣。

外面的丫鬟們看到宗主到書房拿起笥盒離開青菡院,急急忙忙進到膳堂扶宗婦去淨室沐浴。

淨室裡春蘭看著夫人氣若游絲的模樣,心疼又覺得奇怪。

她最知道最近夫人情緒不穩,對宗主帶著怨氣,緣何主動……

“夫人搬出沈府不就是為了與宗主談和離?”春蘭一邊為魏芙宜擦拭後背一邊小心翼翼問道。

“你瞧他這個樣子,能讓我暫時住在沈府外已是開恩了。”魏芙宜煩悶撩一波池水,自行洗了把臉後再言,“不過我確實還需要一處宅院,或者說多多益善。”

想到此她有些憤憤不平,原來沈徵彥從未給她全部的俸祿,外面還藏著這麼多私宅?

“可有辦法查到他還有幾處宅子?”魏芙宜問春蘭。

春蘭沒有好辦法,無奈搖頭。

“算了,等魏窈被抓回來,我就有底氣與他談了。”魏芙宜看荔安一直在門外張望,招招手讓她進來。

荔安進來後踩在小凳子上攀到魏芙宜的後背上,晃著小屁股問道,“我們之後住這裡嗎?”

魏芙宜溫柔回道,“對。”

荔安眨著大眼睛環顧下四周,“那能把我的貓接回來嗎?”

“怪不得早上你要回家!” 魏芙宜這才想起女兒的大事,摸了荔安的頭笑道,“當然可以,春蘭,你去喚個人從沈府把貓接來。”

春蘭應下,去淨室外傳了人再回來幫魏芙宜擦乾身子。

過了晌午,沈府送貓的人登門,魏芙宜讓人進來,意外發現是周氏。

“老太太知道宗主同意你住外面了,一時氣急,求著我登門問候你一嘴。”周氏把貓遞給迫不及待的荔安後坐下來,面向魏芙宜好奇問道,“宗婦這邊要在沈府外住幾時啊?”

“能不回就不回了吧。”魏芙宜沒鬆口,眼看著周氏喝口熱茶壓壓驚,再與周氏笑言,“老太太要是想讓我順順利利生下孩子,就該暫時饒過我,況且沈府那麼多人,怎就挑不出個管家的?”

周氏掩著帕子垂眉低言,“老太太現在誰都信不著,就想著你能回去。”

“我這才搬出來住一天。”魏芙宜也是有些頭疼,“從前管家賬管宗賬時也沒見老祖宗多美言幾句,算了算了,要不請如夫人回稟她,就說我還是以孩子要緊,宗主都已經同意了,就別再折騰我了。”

“老太太也是嘴上說說,你不同意她哪敢折騰你不折騰你!”周氏連忙回道,“我來路上還擔心你,看你情緒還算好我也就放心了。”

魏芙宜接過春蘭遞來的青瓷碗喝了燕窩,沒及時回話。

周氏沒往心裡去,她正忙著環顧這處別有洞天的小院佈局,宗婦不肯回,她心裡反倒是安寧些。

魏芙宜坐在一旁咬了口甜瓜,換個話題問向周氏,“對了,既然宣夫人暫時退下,管家的不應該是如夫人您嗎?”

周氏一怔,掬起笑言,“論道理是的,但是高老太太不同意。”

魏芙宜如此聽出她的來意,握住手勸她放寬心,“只是可惜是你接手這個爛攤子。”

周氏連連擺手,“我哪有夫人能幹,到時還得請夫人幫我。”

“行。”魏芙宜知道周氏只是客套一下並無此意,隨意答應了去。

待到二人談過宮中麗妃懷孕之事,魏芙宜連連恭喜之餘親自將周氏送出門外。

回到庭院中實在是熬不動,哪管得了現在是午初未末,伸了個懶腰窩在門旁的搖椅,聽著荔安奔跑的腳步聲睡下了。

……

“鄭銘?”

魏芙宜恍恍惚惚又夢到昨夜的夢,她睡得並不穩,似乎又回到十四歲那年。

彼時的她懷抱著剛繡好的布包,踩著晨露急促又輕快地往繡坊走去。

剛到繡坊便撞見了鄭銘,魏芙宜腳步沒停,喚他一聲後,擦著他的肩膀跨進門檻,沒忘了打趣他一嘴:

“挺大個男人,總愛往姑娘堆裡鑽。”

“……”準備一肚子話的鄭銘竟被魏芙宜輕飄飄的一句逗得滿臉通紅,直到魏芙宜急匆匆從繡坊走出,他才再次追了上來。

魏芙宜沒理會身後緊跟著的鄭銘,她才拿到錢,急趕著去藥鋪抓藥。

每次到藥鋪時老闆還沒睡醒,魏芙宜會在房簷下多站一會,直到老闆甩著鑰匙走來,她才會立刻上前,緊盯著老闆用銅秤稱好藥材,再取棕紙打包好後交給她。

到此魏芙宜才心安,肯由著鄭銘跟在身後,在寂寥的街上向魏府走去。

“我幫你和承國伯家的牽上線了。”鄭銘見魏芙宜終於有空搭理他,追著魏芙宜的腳步歡喜說道:“到時讓默娘帶著你的繡樣去給國伯夫人看一看。”

沒等夢裡的魏芙宜說些甚麼,夢外的魏芙宜先蹙起眉:鄭銘怎不好好讀書,做起掮客來了?

可是夢中的她像是早已習慣一般,與鄭銘說說笑笑走到國子監與魏府的岔路口。

正要嚮往常那樣分別時,鄭銘突然問道:“芙宜,你家在哪裡?”

“痴線!”魏芙宜被鄭銘突然的一句驚到臉色大變,脫口而出,“快去國子監,好好準備你的秋闈去!”

“我不是壞人!”鄭銘見魏芙宜反應如此激烈,瘦削的臉騰地又紅了起來,“我只是想送你回家……”

“不必!”魏芙宜不敢讓鄭銘知道自己的身份,故作生氣瞪他一眼,轉身走了。

……

迷迷糊糊間魏芙宜翻了個身,換個姿勢又睡著了。

夢忽然變了,這次的她遇見一個騎著高頭大馬的男人,頭戴玉冠身著絳袍,攜三五部下向她疾馳而來。

好好走路的她躲閃不及摔倒在地上,懷中的藥包散落一地。

“姑娘?”始作俑者見狀率先勒緊馬韁,待馬停後立刻翻身下馬,走到魏芙宜面前。

魏芙宜早已曲起膝蓋坐在地上,將自己圈成一團。

緩了一會後她拉起褲腳,發現腳踝腫了,含著淚怨一句,“真是混賬!”

“混賬?”年輕的男人拽著赤紅衣裾蹲下來,高大的陰影攏在魏芙宜單薄的身體上。

“大縉有令市井不得縱馬!”魏芙宜抬起淚眼瞪向男人,“你們騎就算了,還這麼快,撞到人怎麼辦?”

“如何騎不得?”沒等男人啟口,仍騎在馬上的一個花眉柳眼的男子曲起手臂橫在馬鞍上,看著魏芙宜譏諷道:

“你自己走路不長眼睛,還想耍賴?你是哪家的,要不要我送你去官衙冷靜冷靜!”

“好了!”男人側過身喝止,可他再面向魏芙宜時由不得她阻攔,握住她受傷的腳踝把她往身前一扯。

“啊!”沒等魏芙宜反應過來,半個身子貼在男人的懷中。

“你要幹甚麼!”魏芙宜完全被男人孟浪的行為驚到,高聲而言:“男女授受不親,你別碰我!”

男人抬眸瞥了眼魏芙宜,隨後將她的腳踝搭在他曲起的腿上,高喝:

“赫崢,把藥袋丟來!”

名叫赫崢的僕從快速從馬鞍掛著的幾個包裹中挑出藥袋,直接扔過來。

男人單手接住,找到藥膏和縛帶就將這個鹿皮包棄到一旁,

隨後管不得魏芙宜反抗,單手按住她的腳,上藥包紮一氣呵成。

“……”魏芙宜一直緊張注視這個年輕男人的手,待他將縛帶纏好的瞬間她立刻收回腿,用裙子遮住腳面。

負氣抬眸時,恰與男人幽沉的眸光相對。

誰也沒讓誰。

“你是哪家的姑娘?”僵持片刻,男人先開口詢問。

“你想做甚麼?”魏芙宜緊張問道。

男人似乎真的被魏芙宜問到了,緊眉深思,視線卻沒離魏芙宜半寸。

魏芙宜順著男人視線看到自己的衣襟破了道口子,立刻用手擋住,剋制鎮靜。

“哎,你要是看上她,就納了唄!”正當二人對峙不下時,身後一同縱馬的粉衣男子大咧咧啟口,“或者,你要是看不上,我就把她帶走了。”

“納?”魏芙宜甫一聽到此話,含著淚的桃花眸瞬間寒凜,瞪向這個公子哥怒言:

“你想納我?做甚麼春秋大夢?”

公子哥聽到魏芙宜的話臉色陡降,翻身下馬就要給魏芙宜點顏色看看。

唯有眼前這個劍眉星目的男人眸光微動,像是真因魏芙宜這一句話起了興趣。

男人抬手將耳畔簪花的公子哥推開,隨後盯緊魏芙宜的眼眸問道:

“如何能娶到你?”

魏芙宜看回眼前的男人,冷笑一聲,毫不客氣回道:“等你當了大官,再來娶我啊!”

魏芙宜說話間氣得花枝亂顫,她很少口無遮攔,但她今日是真的生氣。

一幫紈絝子弟,不學無術無惡不作,把她撞傷了連句道歉沒有,反倒拿她取樂?

她再不濟也是上京魏氏的女郎,憑甚麼要受這般氣!

“一幫無恥之徒!”沒等魏芙宜把斥罵的話講完,一群男人竟集體狂笑,震得道旁的柳枝都跟著簌簌亂顫。

馬背上另一男子笑夠了,用馬鞭指向魏芙宜,戲謔而言:

“你眼前這位是狀元郎,沈家的宗子,二品侍讀學士,我就問你,他夠不夠格娶你?”

魏芙宜細細聽過,定神看向年方二十的沈徵彥,瞳孔一震。

姐夫?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