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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掉馬如何

2026-03-24 作者:蓮花說

第25章 第 25 章 掉馬如何

魏芙宜猛然抬頭, 注視沈徵彥冷漠卻又俊美的臉。

“清窈,這樣不好。”

沈徵彥覺得荒謬,想到盧稟宵談及“恃孕而驕”, 沒想到他一貫冷靜霍達的清窈會為這種莫須有的罪名鬧這麼大一場。

想罰, 她又懷著孕。

二人僵持不下,門外忽然傳來夏杏阻攔的聲音, “宗主和宗婦在裡面, 你不能進去!”

沈徵彥和魏芙宜一併向堂外看去, 看到一襲杏黃襖裙的魏可芸提著細軟來到仰梅院。

魏芙宜眉心一蹙,直接向魏可芸喊道, “你怎麼到沈府來了?”

魏可芸回得清脆, “是宣夫人要我到沈府陪陪你。”

魏芙宜聞言蹙眉,看向沈徵彥。

沈徵彥垂首, 看到魏芙宜眸光變冷, 沉聲與魏可芸講道,“你自行回魏府吧。”

魏可芸當然不會走,她提著箱子走上前, 恭敬講道,“我只是來陪姐姐的,沒有別的心思。”

沈徵彥忽想起妻子在魏府說過的話,低頭看向懷中的魏芙宜,目光不自覺落在她手中的紙上。

是和離書。

她要和離?

魏芙宜順著他的目光看下,沒等她反應過來, 和離書被抽走。

沈徵彥端舉著細細讀過,目光一寒。

“誰寫的?”

魏芙宜心情不暢:“請人。”

沈徵彥輕笑,看向魏芙宜的眸光隨之晃動,“請哪位高人, 能寫出這麼顛三倒四的文章?”

魏芙宜無言,事情趕在一起,她在整理思緒。

沈徵彥似乎不願糾結,

“我需要先聽你解釋這個。”

他把和離書擺到一邊,兩指捏起藥方的邊緣,垂在魏芙宜眼前。

“該說的話我都已經說過了。”魏芙宜側頭想要避開沈徵彥的氣勢,目光不經意越過半敞的雕花門,看向在外面立著的魏可芸。

“與你講話時,你該看向我。”沈徵彥聲音愈發深沉。

看出魏芙宜心不在這,他側目瞥一眼門外,摟住妻子豐盈的腰離開此處。

沒忘把門關上,碰了魏可芸一鼻子灰。

魏可芸臉色又青又白,立在門前不知所措。

春蘭走上前,展手示意一個“請”字。

魏可芸認識春蘭,立刻換了語氣,蔑言:

“我得宣老夫人的意思留下來的,總該給我一處院子安歇吧?”

“宗主的話您也聽到了。”春蘭笑回魏可芸,“三小姐還是回魏府比較好。”

魏可芸狠狠瞪了一眼春蘭,“你一個奴才要做主子的主?”

春蘭依舊和順,“小奴不敢僭越,只是宗主既已發話,府中上下自當遵從。季老夫人那邊若有疑慮,您回去稟明便是,想來老夫人也會體諒宗主的安排。”

魏可芸見周圍漸漸圍上家僕,一時煩躁,望向含芳堂,擰著唇走了。

琀璀堂裡,宣氏正為沈靈雪梳妝打扮,忽看到魏可芸孤落落回來了。

“你自己看茶吃果。”宣氏沒空理魏可芸,今日魏府大林氏把她送來時她就嫌煩。

之前為沈徵彥納妾室,小門小戶樂得進沈府高門,這廂來了位魏府的女眷,還是魏窈的庶妹,讓她如何安排?

兒子是沈府的門面和支柱,將來她和達兒還有女兒們都得仰仗他。

她自是知道他們母子關係不好,與他有關的事情更得謹慎再謹慎。

宣氏暫且不管魏可芸,讓換好新衣的沈靈雪起身,當她面好好轉一圈——

“不錯。”宣氏眯著眼滿意。

沈靈雪卻沒有宣氏這麼輕鬆:“宗族的錢孃親真的還了?”

宣氏拍了下沈靈雪的屁股示意她小點聲,謹慎看了眼站在門口呆望仰梅院的魏可芸,低聲與沈靈雪說,

“這件事你別多想,孃親都搞定了。”

沈靈雪見宣氏面色堅定,便不煩了。

一個月前沈靈珊沈夢妤入宮恰好趕上魏芙宜自行離府,一團混亂時宣氏悄悄摸走兩本賬冊。

後來她邀郭氏和阮氏常來琀璀堂做客,一次趁她們醉酒,讓丫鬟偷來庫房鑰匙配了把新的。

送沈靈珊入宮的排場足了,將來嫁沈靈雪的嫁妝也備齊了,新賬冊已經重新請人臨摹抄寫一份,等尋個好時機丟在明面上。

沈靈雪試好新衣告辭,宣氏坐在太師椅上,由著陪嫁嬤嬤為她修建指甲。

這位陪宣氏二十多年的嬤嬤最近一直焦慮,見魏可芸站得遠,她低聲詢問:“大姑娘這邊欠了多少錢啊?”

“閉嘴!”宣氏瞠目,“這件事不許與任何人講!”

“可是夫人。”

“就算被發現了也不要緊,到時找人散散話,就說是兒媳弄丟的。”

沈徵達尚未婚配,宣氏口中的兒媳除了魏氏還能有誰,正月沈靈雪下注燈會的猜謎花了幾千兩銀,宣氏怕沈徵彥知道後向從前那樣不顧兄妹親情嚴厲懲罰長女才行此下策。

嬤嬤知道以高氏的性子定會在魏氏身上做文章,但,“這錢總得補上啊?”

“急甚麼,我這一年的誥命俸祿,不夠還的?”

宣氏聲色俱厲,不再理會嬤嬤。

她籌謀得當心情好,魏可芸可沒有這麼舒緩。

她腹中已有孩兒,這件事若讓魏廷知曉她怕是沒有命。

恰好魏芙宜與沈徵彥鬧了彆扭,倒不如趁此機會,給自己謀一個想要的出路。

仰梅院含芳堂,魏芙宜盤腿坐在拔步床裡,看著荔安伸展成一個“大”字,把她護在身後,和沈徵彥完全隔開。

可惜小姑娘鬥不過高大威嚴的父親,沈徵彥拎著荔安的衣領出了門把她交給容媽媽後,回身搬了個椅子,坐在魏芙宜面前。

“從哪得的藥?”沈徵彥啟口。

魏芙宜注視他的烏眸平靜回答:“這是調養胎兒的藥方。”

沈徵彥聽了,低頭看了一眼紙上潦草的字跡。

“怎麼認識的阿酈?”他傾壓身子再問。

“求子。”魏芙宜微微後退,忽驚,“甚麼?”

沈徵彥面色沉了下來

“終於發現你在說謊了?”

魏芙宜心驚,“你把阿酈抓起來了?”

沈徵彥預設。

“她是我救命恩人。”魏芙宜突然直起身正言,“沒有她,我十歲時就死了。”

沈徵彥一頓,“死?”

魏芙宜想到這位道醫朋友沒有如她所說早已離開上京雲遊,反而被沈徵彥控制住生死未卜,立刻緊張:

“這件事是妾主動尋她所為,夫君要罰便罰妾。”

“等一等。”沈徵彥所有的想法都被魏芙宜前一句話打亂,他抬起魏芙宜的下巴與她直視:

“十歲?死?”

魏芙宜焦急點頭:“十歲時我因月事初潮流不出來腹痛暈厥,幸好遇見登門為父親看病的道長,是他手下的阿酈幫我治的病。這件事魏府沒和沈府說嗎?”

說著她低下眉心,忽然想與沈徵彥道出她的真實身份。

“我以為夫君知道。”她試探說著,一把握住沈徵彥撫向身下的手,“夫君別鬧。”

沈徵彥盯緊妻子,似要將她看穿。

魏芙宜緊張等他講話。

“這段日子別出去了。”他說罷,拿起藥方起身。

魏芙宜一驚:“夫君?”

“就在仰梅院,不,就在含芳堂裡,反思反思。”

沈徵彥言畢向屋外走去,魏芙宜見他不肯相信立刻伸手,拽住他的袖擺。

“阿酈是我的救命恩人。”她求他,“她在哪裡?”

“在大理寺。”沈徵彥解開魏芙宜拽他衣袖的手指,負手面向她。

“大理寺,監牢?”魏芙宜突然在床上跪直上身,揪住沈徵彥的衣襟急問:“夫君可有對她動刑!”

沈徵彥沒說話,單手抓住魏芙宜的兩個手腕要她鬆開。

魏芙宜不依不饒:“夫君!”

沈徵彥被她的情緒帶起,怕她焦急傷到孩子,坐下把她往懷裡按了按,信口言道:“她有如此本事瞞天過海,王院使比本官還激動,要她進太醫署。”

“太醫署?”魏芙宜以為阿酈性命無虞,舒緩口氣,手臂慢慢鬆下來。

“所以這件事和你們合夥騙我有何關係?”沈徵彥自認被妻子帶得遠了,把藥方舉起,垂到魏芙宜面前,“我知道這是你隱瞞喜脈的方子。”

“啊妾肚子痛。”魏芙宜沒有旁的辦法,假模假樣捂著肚子匐在他腿上,面色痛楚。

沈徵彥呼吸一沉。

凸起的腹部貼在沈徵彥腰間冰冷的革帶,一陣胎動二人都能感受得到。

沈徵彥垂睫,目光逃不開妻子隆起的肚子。

可他想到一向溫淑的夫人與人勾結讓他誤了公事,掌心攥緊,青筋爆起。

“清窈,你到底怎麼想的。”他說著,想起妻子提及的隱疾。

魏府送女出閣前沈府請過教儀嬤嬤登門,記錄問候魏窈的身體狀況生活習慣,無人談及甚麼隱疾。

再者清窈已經生過女兒,若有隱疾,她嫁給他這麼長時間,府醫和太醫診斷不出來?

沈徵彥抬手握住魏芙宜的粉頸。

四目相對間,他氣到想笑:

不知他再問下去,她會不會編出甚麼自己不是他的夫人這種鬼話出來。

膠著之時,堂外傳來聲音。

“大人。”來者是宣氏手下的大丫鬟,隔著門稟報,

“宣老夫人說魏府三小姐不方便住在琀璀堂,要她住去折桂院,特派奴來拿鑰匙。”丫鬟站在含芳堂外,隔著門簾請示。

“折桂院?”沈徵彥默唸著,關注到魏芙宜聽了丫鬟所言,悄然側頭神色黯然。

他眉梢微挑。

“你去找赫崢。”他說罷,掐著魏芙宜圓潤的下巴看著她。

凝望妻子瀲著瑩光的桃花眼,沈徵彥喉結沉滾,勾了下唇。

他忽然覺得夫人比他想象的有趣。

“清窈。”

魏芙宜正在思考如何救阿酈,才出一句“夫君”,卻見沈徵彥抬手,扯掉她髮鬢間的釵環。

“下次不要開這種玩笑。”

沒等魏芙宜講話,男人的身子便壓了下來。

……

慈恩堂裡,高氏等何媽媽把大林氏送走後,由著大丫鬟把香爐裡的殘香倒掉,換上太醫署專為她調配的安神香。

恰好沈徵彥來問安視膳,高氏讓丫鬟們好好服侍長孫,端著魚翅燕窩粥與沈徵彥說道:

“魏家來人,把三姑娘留下來,你擇個好日子把她納做妾室吧。”

才舒展過的沈徵彥冷目看著慈恩堂一青衣丫鬟為他奉茶時故意用指甲勾了下他的指骨,把茶杯放下後與高氏說道,“我不需要納妾。”

“孫兒不得無禮,大林氏是魏窈的生母,大度將庶女送來不容易,既然魏府重視,沈府不能怠慢。”

高氏不喜,自認此事如此收場最合適。

魏氏自上個月起又是小產又是跑回孃家,雲淡風輕回來腹中孩子仍在,怎麼看都像是拿捏她的威風。

一個小輩,倨傲不遜,高氏思至此慍一肚子火,拍了拍一旁的螺鈿圓桌,“珩埔,你老大不小連個兒子都沒有,倘若魏氏生的還是女兒怎麼辦?”

“同荔安一樣好好教養。”沈徵彥情緒淡然。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老婦不想操心你子嗣,橫豎魏府把三姑娘送來了,你別怠慢她。”

高氏頓了頓又道:咱們沈氏宗族能翻身,這些年不少魏侯爺幫助,魏府現在退讓一步正好,你若不願意挑良辰吉日,我幫你挑。”

“孫兒的婚事,不肖祖母操心。”

沈徵彥不願多留,起身道,“有些事情,不能發生第二遍。”

告別慈恩堂後,沈徵彥立在抱夏,想起剛回上京時,魏廷與他說送女眷入沈府的事情。

侍衛赫崢上前稟報:“大人,暫住青菡院的兩個女子尋到了父母,被他們接了去。”

沈徵彥頷首,讓赫崢去馬廄牽馬,離開沈府。

翌日,魏芙宜緩解著痠痛的肩頸起床,看到桌案上展開的兩張紙。

一張仍是那張和離書,另一張是地契。

“地契?”

她把地契拿起來,驚訝發現這個叫青菡院的宅子距離通濟衢也就是默孃的繡坊並不遠。

意外之喜,魏芙宜眼眸一亮。

昨夜兵行險招,她藉著沈徵彥飲了酒,讓他平平穩穩信她的話,順便要了一處別院。聽太醫說,懷孕期間定要身心暢快,她想盡快搬出沈府。

在沈府裡,宣氏也好高氏也好,除了落井下石,經常弄出些事情讓她處理。

可惜和離書他沒簽字,哪怕她賠了夫人,他也沒簽。

魏芙宜把兩張寬紙捲起,看到桌案還放著一個粉玉印章。

拿起一看,刻的是諸事皆宜。

“夫人承不承認錯誤?”

“沒有……”

清脆的巴掌聲。

魏芙宜捂住耳朵,看著和離書閉了閉眼。

算是諸事皆宜吧,昨夜沈徵彥離開仰梅院前用他的方式逼她承認錯誤,罰她禁足抄書。

書她是不會抄的,可以讓丫鬟抄抄對付。

但這禁足——

她穿好羅裙軟衫戴好帷帽,藉口去尚書府,出了沈府大門就去默娘那邊。

今日有一單大生意,她不想錯過。

*

沈府伯恩院,沈徵彥立在一旁,看著王院使為父親沈敬修診脈開藥。

花圃竹欄前,父親的兩個姨娘韓氏和秦氏毫不避諱外人,為了一匹錦綢哭哭啼啼吵架鬥嘴。

沈敬修抽起水煙,當是笑話一般指著兩個滿臉通紅的姨娘,與王院使說著“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沈徵彥冷目看著瘦削的父親,被沈敬修發覺。

“你想納妾就納,不用顧魏家的態度,整個宗族裡只有你子嗣稀薄,這不行。”沈敬修教育兒子。

沈徵彥凜漠瞥視父親,王院使見了怕殃及池魚,收拾好藥箱就要告辭。

送王院使離開沈府的路上異常沉默,直到出了府門,沈徵彥啟口:

“我記得王大人提過,魏府老太公是院使你一手調藥。”

王合王院使沒否認,“不光他,魏府裡的人,老夫基本上都曾看過。”

沈徵彥聽罷,烏眸一凜,“那你可知沈某夫人兒時有甚麼隱疾?”

王院使聞言腳步一慢,思索後搖頭。

沈徵彥不錯神盯著王院使。

昨夜他離開沈府後,來到大理寺監牢,站在妻子口中堪比神醫的阿酈面前。

“沈大人。”阿酈沒換囚衣,仍穿著斛蘭短打。她見沈徵彥來了,按縉禮把頭上戴的道帽摘下,露出清麗的模樣。

“我夫人的婦內之病治好了嗎?”他問道。

阿酈點頭,“治好了。”

“會影響她生子嗎?”

阿酈略微遲疑,“夫人先天不足,可能會有。不過我一直為夫人號脈,這個孩子沒有問題。”

沈徵彥掀起眼皮注視眼前這個看起來十分年輕的女道醫。

“之前是夫人主動尋你,要求掩蓋喜脈?”

阿酈想了想回道:“夫人起初是尋我調理身子,是我想起有這個方子,夫人便用了。”

“所以你有誘導之罪。”沈徵彥回憶至此腹中仍有一團火氣升起,“是我疏忽大意讓清窈隨意結交朋友。”

但他沒想到,阿酈回得毫不客氣:

“上京連個女醫官都沒有,隱秘的婦女病症,男人怎麼治?”

“我與夫人認識時,夫人才十歲,若非夫人命大,她怕是都嫁不到沈府裡。”

“對了,她本就不該嫁進沈府。”

沈徵彥耳畔迴響著阿酈的話和她不見底的笑容,眸色愈發凝重。

甚麼叫做不該嫁進沈府?祖父與魏府訂婚時一定會擇康健的女子,魏府這是隱瞞了甚麼?

他隨王院使來到太醫署,看著王院使翻箱倒櫃找出本冊子。

看出這是王院使早年去魏府的出診記錄後,他立刻翻到關於魏府大小姐的記載:

妻子自幼身體很好,沒有阿酈和她說的隱疾。

“沈某夫人從前,生過大病?”他邊翻邊問,試圖讓王院使好好回憶此事。

王院使記得清楚:“還真沒有,魏侯對沈王妃看護得緊,吃穿用藥都是最精細的。”

男人挨個筆跡看過後,翻動書頁的指尖微緊。

“幫我開些調理婦人身子的方子吧。”與王院使告辭時,他平靜說道。

*

廿二清晨,魏芙宜和沈徵彥一道早起準備到慈恩堂祝壽。

魏芙宜自去了繡坊幫默娘牽了線、促成尚書令家的一單繡畫那日起,被沈徵彥鎖在含芳堂好幾個晝夜。

今日難得外出,她當著沈徵彥面為自己挑著這幾日新繡好的齊胸襦裙。

穿衣時,沈徵彥隔著銅鏡看著妻子胸前怒放吐蕊的牡丹,低頭瞧見自己身上穿的這一身石青襉衫,沒有夫人繡下的任何痕跡。

待魏芙宜簪好釵環戴好耳璫轉身,他把一顆藥丸塞到魏芙宜的嘴裡。

“夫君,能不能不吃?”魏芙宜想把藥吐出來。

自被禁足起,每日三餐前她都要用這個藥丸。

不誇張說這是魏芙宜吃過最苦的藥,每次用下都感覺胃裡翻江倒海。

“不能。”沈徵彥輕睨一眼妻子,“治你婦內隱疾的良藥。”

魏芙宜一時語塞。

“不想吃的話,抽空把我的衣服繡好。”沈徵彥說著,將腰帶塞到魏芙宜手裡。

而後展開手臂,習慣性等夫人為他束緊勁腰。

今日是高氏壽辰,主宗不管嫡庶一早都要到慈恩堂磕頭。

與沈徵彥一前一後來到楹聯懸壁的慈恩堂正廳,魏芙宜牽著女兒的手,在高氏面前不情不願行禮。

起身時她見高氏沒有賜座的意思,扶著雲鬢佯若暈倒,順理成章和高氏一樣坐下來。

穿著祥蘭大袍配闊面眉勒的高氏心安理得承受子孫孝敬,看到魏芙宜慵懶的樣子,心裡不舒服。

魏芙宜瞥見高氏不和善的目光,想走又不現實,她現在有點害喜,端起茶碗想喝茶時抑制不住地噁心。

沈徵彥見她手不穩,接過茶碗恰好口渴,舉杯慢飲一口。

可此幕落到高氏眼裡,就像是魏芙宜一直在摸肚子恃寵而驕:

有丫鬟端茶來還要沈徵彥檢查她能不能喝?

高氏火氣驟起,越看魏芙宜越不順眼,待到魏可芸跟在宣氏和沈靈雪身後出現,她難得向著魏可芸笑了笑,慈眉善目。

頭戴牡丹化著鵝黃妝的魏可芸笑著應下,仗著有高氏和宣氏撐腰,輕蔑魏芙宜一眼。

她想著,如果順利,她可以安安穩穩把孩子生出來,至於日子,四妹生荔安只用七個月,到她生產時也可以用早產的理由把事情搪塞過去。

魏可芸目光落在魏芙宜瓊鼻粉唇,生氣父親當年的決定,嫁給哪個男人能有四妹今日榮華富貴,後來父親怕妹妹在沈府做不好,不安排她的婚事,讓她空守閨閣。

魏可芸攥了攥闊袖下的拳頭。

既然進了沈府,往後,她才不甘於和四妹共侍一夫。

芙宜是庶出,她也是庶出,但她們孃親不一樣,她生母是貴妾,林姨娘,一個江南小官女,算個屁?

魏可芸不自覺看向沈徵彥,見他打量妹妹沈靈雪,隱隱有些不喜。

作者有話說:下章打臉,女主人準備搬出去住了

王院使是離真相最近的,但,隔著簾子號脈他沒見過長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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