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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謝承把龍袍脫下來裹在已……

2026-03-24 作者:蓮花說

第12章 第 12 章 謝承把龍袍脫下來裹在已……

廂房裡,謝承把龍袍脫下來裹在已經哭壞的沈夢妤身上,視線掃到自行脫到只剩赤紅小衣的沈靈珊,臉色如霜。

沈夢妤忍痛坐起,顫抖著指尖將衣帶匆匆繫好。

她追隨皇帝步伐來到仰梅院時看見皇帝皺眉倚柱,怕龍體有恙急忙奔過來想要扶住他。

哪知這一扶,害她失了清白……

魏芙宜在廂房外與沈徵彥說明情況,她見沈徵彥鐵青著臉已然動怒,急忙撫著胸口勸他消氣,“事已發生,夫君需替妹妹們想一個妥當安排為宜。”

魏芙宜擔憂的話音才落,謝承闊步走出廂房,寒涼的目光直直落在沈徵彥身上。

“沈大學士,朕在你的家宅被人下了藥,你要給朕一個說法!”

“說法?” 沈徵彥萬沒料到性情溫和的謝承一朝上位竟變得如此齷齪?

他一把攥住謝承的衣領,嚇得魏芙宜急忙環住他的腰求他冷靜:“夫君萬萬不可!”

說話間她緊張看向謝承,眸中除了驚恐還有驚訝。

那日救她的男子,竟是皇帝?

謝承揮手擺脫沈徵彥的控制,眸色間雜不對。

他對自己的酒量清楚得很,區區鹿血不至讓他如烈火噬骨般迫切渴望一個女人。

但他見身著粉黛襦裙的“夢中人”如瓊樓仙子向他翩翩而來,由不得她推阻尖叫,扯開她的衣裙欺身而上……

謝承突然意識到甚麼,回身透過門縫凜目注視後進來的女郎,腳步一轉要回廂房。

沈徵彥一把扳住謝承的肩膀,怒道:“你還想對我妹妹做甚麼!”

整個宴席沈徵彥沒飲一口酒,他光是與魏璟爭論熙貴妃的處置就已經慍下一股火,眼下謝承又在夫人的院子玷汙兩個妹妹!

他做宗主做兄長乃至做丈夫,都要替自家人向謝承要個說法!

謝承抬臂掙脫,語氣冷到讓在場所有下人徹骨冰寒,“下藥者就在你這兩個妹妹之間,沈徵彥,來,你隨朕一同審!”

“我妹妹向你下藥?”沈徵彥已然顧不得君臣顏面,攥緊拳頭就要揍向謝承——

“請陛下到花廳稍坐!”

魏芙宜見情況不妙立刻隔開他們,“求二位不要在妹妹面前爭吵,一會我帶妹妹們過去,請陛下恩准。”

謝承與魏芙宜對視良久,盯得魏芙宜心驚,直到他移步走遠她才舒一口氣。

走進廂房時她沒忘讓春蘭跑一趟蓴景院,“速去喊宣老夫人來,再有,把伺候今日賞梅宴的所有管家雜役全都叫到仰梅院,我來審他們!”

……

花廳的燭燈徹夜長明,照不透院裡每位主子各自的心事。

魏芙宜讓所有管家清點手下人,很快查出一個姓李的傳酒小廝不見了。

立刻要人出府去他家搜捕,沒過多久便把李四抓了回來。

李四顫抖著稱他下藥是受沈二小姐指使,話沒講完,沈靈珊出口咒罵,“你是吃熊膽了,敢攀咬主子!”

沈靈珊做這件事前已經料到皇帝會查,她早就下定決心,咬死不認又能怎樣?

但宣氏不信她的乖女兒做得出這種事,急與沈徵彥喊道:

“珩埔,靈珊是你親妹妹,她怎可能做出這種事!”

沈徵彥來到沈靈珊面前,盯緊嫡妹的雙眸凜言,“你不能說謊。”

沈靈珊壓抑喉嚨裡的乾澀回得堅定,“我沒有說謊。”

“那就說明另有她人!”宣氏高聲打斷沈徵彥接下來的問話,目光掃過躲在角落裡的沈夢妤,冷笑一聲指著庶女質問謝承,

“陛下為何不懷疑她,因為陛下從登門那天起就想立她為皇后,是嗎?”

謝承道不出真相,坐在主座沉默不語。

宣氏若有所悟,“我當陛下為何整夜逼問靈珊,原是看中我府上一個賤妾的女兒?你想納沈夢妤直言便是,為何要兜這麼大一個圈子毀我女兒清白!”

魏芙宜見宣氏已氣到滿臉通紅,急忙讓春蘭扶她坐下。宣氏擺手推開春蘭,拽著沈靈珊站到謝承面前悲憤質問:

“我兒媳到場時靈珊已經衣衫不整,你敢說你沒碰她!”

謝承怒言:“放肆!”

宣氏沒任何退縮:“我兒子從兩年前扶持你,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現在你順利登基了,就是這樣回報沈府的嗎?

珩埔你來評評理,我是不知道陛下如何認識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沈夢妤,從陛下登門尋她的那天起我就覺得你們不對勁!”

謝承自認此事被沈靈珊算計,再見宣氏對沈夢妤毫不留情的指責謾罵,頓時對她心生憐惜。

這個沈府庶女因他的粗暴佔有失了身,卻沒為自己辯駁一句。

就像泥塘裡孤零零挺立的青荷,讓他一瞬想起被三兄母妃害死的母親,一個出身不高卻給予他所有愛的善良女人。

謝承起身走近,握住沈夢妤的手說道:“朕欲立你為皇后,至於沈靈珊,朕看在你兄長面上饒你不死。”

“欠妥。”沈徵彥顧不得魏芙宜阻攔,大步走到謝承面前,“臣是親眼所見陛下與臣的兩個妹妹同處一室,實在無法相信你沒有輕薄嫡妹。”

從沈徵彥的角度看,謝承第一次不請自來過問沈府內宅女眷時他就覺得不對勁,況且,他對莫名鑽進他妻子宅院行茍且之事的謝承,心裡一直壓著一股形容不出又難以解脫的惡火。

謝承聽得出沈徵彥的意思,“你依舊想讓朕立沈靈珊為後?”

沈徵彥並沒有直言,語氣卻由不得謝承質疑,“陛下應對我的兩個妹妹負責。”

謝承輕笑一聲,不自覺看向魏芙宜。

一念之差讓他犯了錯事,偏他想娶的人已是人妻。

“你要朕立她為後,就得在熙貴妃的事情讓一步。”謝承看著魏芙宜與沈徵彥說道,“要想沈靈珊為後,熙貴妃就得為太后,沈兄不妨好好考慮。”

魏芙宜本坐在一旁緩解腹脹,聽到皇帝談及姑姑立刻看向皇帝。

謝承與魏芙宜的目光碰在一起,紛亂整夜的心空了一晌,又泛起細細碎碎的,如針扎一般的刺痛。

他在審問沈靈珊的空檔一直在關注魏芙宜,他知道沈兄之妻已身懷六甲,但她從親審家僕到安慰沈夢妤再到親自去送醉酒的官員離府,一刻都沒有歇。

若說真能堪得後位的,當是這種美好的女子,偏偏她已嫁做人妻,甚至,她已有了孩子……

謝承知道沈徵彥不想魏家父兄用在熙貴妃身上大做文章,補了一句,“朕做不出讓熙貴妃去守陵的決定,且沈兄也該顧一顧妻子的感受。”

此地陷入膠著。沈徵彥轉眸看向角落裡披著妻子狐裘的沈夢妤。

沈夢妤雖不語,視線一刻未離皇帝與兄長,她與沈徵彥對上目光的一瞬間立刻屈膝跪向謝承,

“小女能得陛下垂憐已是三生有幸,怎敢和嫡姐爭皇后之位?”

謝承一錘定音,“就這麼定吧,不過沈兄,你既然讓朕立沈靈珊為後,朕請沈兄鬆鬆對熙太妃的態度,她可是魏家人,是你夫人的親姑母。”

沈徵彥回首看向魏芙宜,見她一直撐著腰坐著陪他,心生顧念,看在妻子的面子認下魏府的算計。

……

幾日後,新皇同娶沈家二女的訊息迅速在上京的名門望族傳開,沈府本因沈徵彥這些年的努力棲身世家之首,眼下一門飛出兩隻鳳凰,各路官員,尤其小士族乃至庶族出身的,紛紛尋各種機會拉攏關係。

各家主母打聽到沈家宗婦有孕在身,連忙遞拜貼想要沾沾喜氣,但魏芙宜最近有了不良的孕反,全都推辭不見,沒人敢講她。

夫君是大縉唯一異姓王,父兄又是朝堂大權在握的重臣,若說上京今日最風光的,當屬沈家宗婦。

謝承要宗人府到沈家定下皇后冊封流程後傳沈徵彥覲見,提出為沈家恢復爵位的安排。

沈徵彥推辭,理由是是他的父親仍在世——

沈老太爺生前是東國伯,就算恢復爵位,也不可能越過父親直接落到他頭上。

他不想為放浪形骸的父親做嫁衣,二十歲在先帝面前就曾拒絕一次。

謝承知曉沈徵彥的顧慮後,乾脆封他為異姓王,賞蒙西十萬畝封地,和藩王的待遇一樣。

沈徵彥和魏芙宜提過這件事,魏芙宜總覺哪裡奇怪,讓夫君謹慎些。

謝承二度被拒後傳沈徵彥到養心閣,交給他藩王進貢的年禮摺子,坦言:

“邊疆還有九位和朕同流謝姓血脈的藩王,像朕三兄這樣擁兵自重的兄弟叔伯存在一日,朕就一日不得好眠。”

沈徵彥翻了翻這些藩王浮皮潦草的貢品清單心裡有數,講道,“太祖本想讓太子之外的其他皇子鎮守邊疆,沒想過這些皇子皆有野心,大縉近十年紛爭不斷的源頭便是如此。”

謝承撐案嘆息,“朕想看看封你做異姓王之後,這些藩王態度,不管接受還是反對,朕都有理由慢慢削藩,沈兄,此事別再推辭。”

沈徵彥只得行禮接受,如此成為大縉第一個異姓王。

魏芙宜聽明白緣由後沒為這莫名其妙的王妃身份高興,畢竟宗室玉牒登記的是魏窈的名字,她此前享有的夫人誥命書上也寫的是魏窈名字。

只不過成為沈王妃後,宮裡時不時來人賜各種稀罕貴重之物,魏芙宜特意問過太監,他們講沒僭越,只好接受,存進庫房裡。

沈徵彥與謝承的關係緩和了,沈府內的風波卻遲遲難止。

琀璀堂內,沈靈雪得知妹妹搶去她唾手可得的皇后之位崩潰大哭,用丹甲刮花了沈靈珊的臉。

沈靈珊日子亦難過,沈徵彥很快查清楚下藥之事確是嫡妹所為,震驚之餘讓宣氏好好權衡,這樣的妹妹入主中宮,只能成為禍端。

宣氏苦苦哀求沈徵彥不要放棄嫡妹,保證到出嫁入宮的這三個月板正沈靈珊的品行,但眼下有個更大的問題。

沈靈珊和戶部尚書家的婚事,該怎麼退?

臘月二十,戶部尚書府婆婆王氏帶著兒媳明薇不請自來。

她們聽聞沈家女要成皇后本是高興的,直到昨日才聽聞,沈府安排的是他們三公子的未婚妻。

毀約失信之舉讓尚書府闔家上下氣憤填膺,王氏帶著豪直潑辣的明薇直接登門要說法。

宣氏稱病不見,要門房把這二位引到仰梅院去。

魏芙宜正忙著安排年前祭祀之事,被客人突然登門拜訪打斷,扶著酸脹的腰來到花廳。

滿頭珠翠的明薇見到魏芙宜,眉心皺成川字。

“魏窈,你怎麼長得和以前不一樣了?”

魏芙宜一頓,忽想起,明薇是嫡姐的手帕交。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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