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 13 章 魏芙宜替嫡……
魏芙宜替嫡姐嫁到沈府這五年裡,頭三年為沈老爺子守喪外加身體不好她鮮少拋頭露面。
後來沈徵彥官職高升,她便走出沈府出席各種花宴壽宴替他打點女眷間的人情世故。
與魏窈手帕交打交道這件事魏芙宜不是沒經歷過。她們見魏芙宜第一眼都覺不對,聊著聊著被迫接受了。
魏芙宜只道吃胖了當娘了,變樣不是很正常?幾位手帕交見她言辭犀利不敢反駁,把原因歸在她嫁得好:
都說女人嫁人如二次投胎,昔日相貌平平的魏府大姑娘嫁人僅三年就變得如此明豔動人,不就是活生生的證明?
她們把抱怨與嫉妒壓在心裡,面上客氣甚至主動巴結,倒是方便魏芙宜記住嫡姐的很多特點和往事。
是以魏芙宜見明薇一雙烏黑的眸子在她身上梭巡不停,索性展開手,大方示意明薇好好看,模仿嫡姐的語氣說道:
“咱們過去關係這麼好,你怎好意思認不出我。”
明薇嫁人後隨丈夫到江南生活,今年才回上京過年,她這是陪不會吵架的王氏登門要個說法,不能喧賓奪主誤了正事,只得揮揮帕子放鬆語氣:
“模樣變了身材變了,乍一眼我還以為是換了個人。”
魏芙宜回得波瀾不驚:“哪能和閨閣時比,此一時彼一時了。”
“好了好了,談正事!”王氏沒空聽小輩寒暄,直截了當問魏芙宜:“你婆婆呢,要她出來見我!”
談及此事魏芙宜是真無奈,宣氏把“親家”推到她這裡擺明是不想見,可這結親之事從古至今都是“父母之命”,退不退婚就該宣氏和沈敬修出面,關她這個媳婦甚麼事。
派夏杏去琀璀堂傳話試探宣氏能不能過來後,魏芙宜親自將尚書府的婆媳迎入座,要丫鬟看茶擺果。
王氏一落座,抱怨的話像斷線珠子一樣噼裡啪啦嘣出來:
“我家老爺奮鬥一輩子不如沈宗主十年成就,結兒女親家算是我們尚書府攀高門,但我兒與你家二姐訂的這門親事是沈老太爺出事之前,你們有難時我們可是出力幫助過的!怎今日沈府更上一層樓,開始嫌棄上我們尚書府小門小戶了?”
明薇大聲幫腔:“我婆婆為風光迎娶你家二姐進門,從立夏就開始操辦明年的婚席了!窈姐姐,要不是宮裡送賞賜的太監走時隨口一提,我們還被你們矇在鼓裡!
你們臘月十五定下送沈靈珊入宮,到今天臘月二十都沒主動和我們說這件事,又要如何解釋!”
魏芙宜無言以對,坐在主座望著香爐紫煙出神。
王氏瞧沈家宗婦心不在焉的模樣更窩火,急言:“小窈你是明事理的,宣氏既然把我們推你這裡,那就你來給我們一個說法!”
一語未盡王氏突然咳嗽不停,明薇站起來為婆婆拍背,與魏芙宜說道:
“這事情根本不是你們想瞞就瞞住的,現在上京到處在傳沈府送有婚約的二姑娘入宮是根本沒把尚書府放在眼裡,都在家嘲笑我們呢!”
魏芙宜被婆媳二位你一言我一語吵得頭痛,召喚春蘭為她揉太陽xue緩解。
王氏陡然憶起沈家宗婦已有身孕的傳言,把語氣降下來,“我們也不想把關係弄僵,但我是真沒想到沈府做事這麼不靠譜,哎喲當真是氣得我,心肝疼。”
魏芙宜微微低睫,在心裡鬥爭很久才把謊言平穩宣出口,“不是沈府送女入宮,是皇帝來沈府選的。”
王氏和明薇對視一眼,只覺震驚。
大縉的第一位皇帝就是依託士族扶持才建立政權,這位太祖死後,諸皇子接連爭奪皇位,本質是扶持他們的世家大族互相傾軋博弈。
沈氏宗族扶持謝承繼位後,送女眷入宮、在朝堂安插門生是士族司空見慣之事,允許皇帝登門擇選皇后?聞所未聞。
這件事魏芙宜不能講太多,只能謹慎說道,“事已至此,沒能及時與你們道歉是我們的不是,年節定會登門賠罪。至於退婚之事,等我問清公爹婆婆的想法後與你們講。”
王氏勉強接受,長嘆氣起身,走到魏芙宜面前摸著手低言,“這件事不是你到錯,都是宣氏……”
“是諸多事情趕在了一起,並非沈府輕視尚書府。”
魏芙宜在外人面前不能展露婆媳失和,站起身挽住王氏的手臂尋其他話茬,“別因這件事耽誤過年喜氣,我記得貴府老祖宗正月初十滿九十大壽,到時我帶著荔安去祝壽……”
送走王氏婆媳,魏芙宜感覺肋骨被抽了一條身困體乏,急要春蘭和秋紅扶她到美人榻臥下。
春蘭取薄荷油點在魏芙宜的太陽xue輕輕為她揉開,秋紅把香爐裡的殘香倒掉換成安神香,返回來時取小杌坐在美人榻旁,攥拳為主子捶腿按摩。
夏杏這時才敢進屋,望著魏芙宜撇嘴抱怨,“宣老夫人都沒讓我進門。”
她接過廚房膳娘熬好的燕窩羹來到魏芙宜身旁坐下,沒忍住又抱怨一句,“老夫人總是這樣讓我家夫人收拾殘局。”
春蘭和秋紅對視一眼,各自在心裡嘆息。
“這件事本就是難解的局。”魏芙宜由著夏杏喂她幾口燕窩羹,忽覺腰痠,立刻換個姿勢躺好,撫著肚皮接著說道,“王氏不是惡人,尚書府也是清靜人家,沈靈珊沒嫁進去算是尚書府有福。”
“可她要嫁給皇帝當皇后。”秋紅心生憂慮,“三姑娘也要入宮,我怕二姑娘會欺負三姑娘。”
魏芙宜枕著手臂望向房頂垂掛的燭燈臺,輕輕嘆息。
那夜皇帝同意納沈靈珊做皇后的神情她看得真切。
薄情、厭嫌,甚至帶著一種已知結局的快意。
同樣的神情她曾在父親的臉上見過。孃親在她五歲那年曾與父親說想要回廣陵郡回門探親,魏廷流露出的,就是這般神態。
往後十五年,她的孃親小林氏從未回過家。
魏芙宜闔眸休憩前輕輕喃了一句,“沈靈珊若再不知悔改,會出事的。”
……
晚間沈徵彥回到含芳堂時,荔安正站在椅子上為魏芙宜複述今晚吃了甚麼菜,小姑娘看到父親抱著一個肥碩的波斯貓向她而來,開懷大笑,跳下椅子奔到父親面前,乖巧行禮,“謝謝爹爹!”
夫妻二人陪女兒逗了會貓,待荔安打哈欠和父母道別後,魏芙宜為沈徵彥脫下衣袍,要他試一試過年穿的新衣,一件暗紫雲紋闊袖長袍。
沈徵彥穿好後對著銅鏡整理衣襟,與魏芙宜講道,“夫人有心了。”
魏芙宜站在沈徵彥身旁隔著鏡子端詳夫君,淺盈盈回道,“夫君身姿挺拔穿甚麼都好。”
沈徵彥摟住魏芙宜的腰向懷裡按了按,低頭問道,“夫人過年可有甚麼想要的嗎?”
魏芙宜順勢靠在沈徵彥的胸膛前,“想要夫君多陪陪我和荔安。”
沈徵彥抬手拈了一下魏芙宜的耳垂,俯身在她耳畔低言,“別的不要?”
魏芙宜被溫熱的呼吸吹得心癢,按了一下沈徵彥的肩膀,讓他坐在拔步床裡。
“我只要夫君。”魏芙宜跪坐在沈徵彥的腿上,捧著他的臉鄭重講道。
任巧意那邊她早已打聽清楚,任氏登門的第二天,高氏就告知她,宗婦已有身孕。
這樣心懷叵測的女子是去是留,她需要沈徵彥給她一個說法。
沈徵彥握住魏芙宜的後腰讓她靠得更近,順勢吻住魏芙宜的纖頸。魏芙宜被身下的異樣硌到挺起上身,細滑的手指從沈徵彥的領口鑽進去,悄悄捏了一下。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