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 11 章 苦苦尋找的心上人,竟是……
直到默娘進了繡坊,魏芙宜才暗暗鬆了口氣,這時她才發覺自己的手被鄭銘緊緊握著。
魏芙宜心頭一慌急忙抽回手,扶鬢退後一步與鄭銘拉開距離。
尷尬之餘她掃視街衢,故作輕鬆誇了句“年前街上就是熱鬧”,隨後與茶樓之上的沈徵彥四目相對。
……
魏府是不用想著再去了,馬車原路返回沈府後,魏芙宜急步回到仰梅院。
她穿過含芳堂走進內室,將步搖花鈿全部拆下再散開長髮,而後解衣寬頻端坐在拔步床中,從未時一直等到酉末,才盼得沈徵彥歸來。
身著暗竹玄袍的沈徵彥進屋同時,一股寒風吹得魏芙宜打了個寒顫。
她不敢抬眸,視線落在沈徵彥不斷靠近的官靴,呼吸漸漸不穩。
沈徵彥走到魏芙宜面前,負手身後一言未發。
二人就這麼一立一坐半晌無言,直到燭燈熄滅室內暗下一個角,魏芙宜才撐住精神先開口,“二爺,妾錯了。”
沈徵彥俯身逼問:“錯在哪?”
“錯在不該與外男赤手遞物。”魏芙宜垂首,毫無底氣扯謊。
“遞甚麼物至於雙手緊握?”沈徵彥端起魏芙宜的下巴逼她看他,再道,“他是誰?”
“一個國子監的舊書生,鄭銘。”魏芙宜如實答道。
“如何相識?”
“五年前庶妹私奔,世家大族集體禁止庶族子弟在國子監讀書。我懷荔安從寺廟祈福回府時遇到被房主掃地出門的鄭銘,一時心軟送幾貫錢解他燃眉之急。”
沈徵彥的劍眉依舊緊著:“之後便與他往來至今?”
魏芙宜沒任何猶豫,“只聯絡一次,鄭銘回鄱陽老家前來通道別,我讓春蘭到城門送行,再給他些盤纏。”
“往後再沒見過?”
“沒再見過。”
沈徵彥一把按住魏芙宜的肩膀,“你應該知道我很生氣。”
魏芙宜黛眉輕動,握住沈徵彥的手將臉埋在他的掌心,“妾已準備好受罰。”語氣柔軟到足以化骨,“但要夫君輕點,妾怕……傷到孩子。”
今日之事是她太沖動,眼下她需想盡一切辦法哄好沈徵彥避免他繼續往下查。
她的確出手救過鄭銘,只不過是在十四歲從繡坊回魏府的路上。
這五年她與鄭銘往來幾次書信,全與尋找魏窈有關,這件事她不敢讓沈徵彥知曉。
“妾該如何做才能讓二爺消氣。”魏芙宜攀著沈徵彥的胳臂站起來,抬起玉琢般的手指解開他頸下的第一顆扣,“容妾先伺候夫君,好不好?”
沈徵彥沒有動,冷目注視妻子為他脫衣時鬆垮的襟口。
她沒穿小衣,飽滿圓潤的胸脯隨著動作輕輕顫抖,像樹梢沉甸甸的白柚,含露未滴等人採擷。
沈徵彥喉結一滾,摟住魏芙宜進了拔步床的錦繡堆裡。
回府前他借大理寺監牢親審這個叫鄭銘的小子一下午,鄭銘坦蕩承認他因夫人貌美生了歹心。
這個寒門子弟旁的說法與妻子所述一致,讓他略微抵消對妻子的懷疑。
馬上過年他不想沾人命官司,這件事也不是甚麼光彩到可以讓同僚知曉的好事,他要大理寺少卿以公開汙衊朝廷的罪定鄭銘一個不至於要命的杖刑,讓他在監牢裡先待三個月再說。
至於妻子,沈徵彥原以為清窈會哭哭啼啼將錯都推給鄭銘,怎料她上來便嬌滴滴說“妾錯了”,讓他所有的怒火都移錯了位。
不過,妻子自從懷上孩子,脾性愈發大了,連讓她好好穿衣服的叮囑都不聽。
先罰她不聽話,再罰她不守婦道。
在魏芙宜撥開男人衣襟發現他肩膀有傷的同一時間,沈徵彥捂住魏芙宜的嘴。
“進去後,不許發出一聲。”
……
待沈徵彥眉間戾火散去,魏芙宜橫陳玉體趴在他的身上,小心為他的劍傷換藥。
沈徵彥抬手撫摸魏芙宜汗津津的後背,注視妻子頻頻閃動的纖睫。
“知錯了?”
“嗯。”魏芙宜嗓音啞啞的,一點力氣都沒有。
沈徵彥靠著錦墊後仰頭,調整呼吸後拍了拍魏芙宜的臀側,“我們成婚五年多了,你該做甚麼不該做甚麼,不消我多言。”
“妾省得的。”魏芙宜將臉貼在沈徵彥懷中,像個溫順的小貓求主人愛撫。
沈徵彥被蹭得心癢,扶住魏芙宜如脂膏般滑嫩的肩頭要她從他身上下來,問道:“往年成婚之日你我都要食麵,今日怎沒準備?”
魏芙宜愣神須臾,立刻穿衣起身準備去小廚房。
沈徵彥抬臂攔住她,“時辰不早,算了。”
魏芙宜搖搖頭,堅持去廚房親手做了兩碗鱔魚湯麵。她要丫鬟端到內室,與披衣坐好的沈徵彥碰了碰碗後默默吃了。
臘月十三既是成婚日又是她的生辰,她為了能在這天吃碗長壽麵慶生,騙沈徵彥魏府有這個習俗。
今日與沈徵彥時隔三個月第一次同.房,他怕傷到孩子動的不快,硬是比往時延長一倍時辰,弄得她腰肢無力,拿筷子時手都在抖。
面做的有點糊,但她瞧沈徵彥都吃完了。
……
往後兩日魏芙宜為表態度沒離開仰梅院一步,哪怕公爹沈敬修帶著私生子回府她都沒去迎接。
到了臘月十五賞梅宴,魏芙宜聽說除了皇帝還來了不少官員門生,和沈徵彥直言她不想出去。
“妾有點怕見外男了。”魏芙宜聽聞鄭銘受刑入獄心裡更加愧疚,怕再發生類似之事刺激到她好不容易才哄好的沈徵彥。
“不想去就不去。”沈徵彥展開雙臂要魏芙宜幫他整理好闊袖衣袍後,摸了把她還未隆起的肚子孤身離去。
賞梅宴設在蓴景院,男女賓分席。女席這邊只有宣氏帶著女兒和庶女們入座,主角自然是一襲煙羅紫裙的沈靈雪。
沈靈雪今日被宣氏戴得滿頭珠翠,纖瘦的脖頸扛不住重工首飾害的她頻頻扶鬢。
宣氏打長女兩次手,聽說皇帝不著急傳見才允許沈靈雪稍微放縱一會。
沈靈珊讓一個在男賓席伺候的小廝為皇帝的酒壺下催情散,事成務必告訴她,重重有賞。
沈夢嬌和沈夢纓沒見過皇帝,她倆聽說皇帝傳見過沈夢妤,湊過來向她悄悄打聽。沈夢妤望著兩個妹妹慕而後退的態度,心裡開始慌亂。
她託人在男席傳遞訊息,一旦皇帝離席,她要立刻過去,跪求他帶她走,可若他再次拒絕她,此事又被宣氏發現該怎麼辦……
蓴景院中堂裡,沈家和魏家的門生當著謝承的面吵得激烈。
今日魏府來的是魏芙宜的二兄魏璟,這位太尉與頭頂虛職的三弟謝霖不同,他這兩天和沈徵彥在熙貴妃魏嫵的處置上分歧最大。
謝承生母早年離世,如今除了熙貴妃沒有其他先帝嬪妃堪得太后之位,朝中大臣多半預設。
此事沈徵彥斷不能同意。魏家父兄從來沒有扶持過謝承,謝承才繼位他們便絞盡腦汁策劃分權,讓沈徵彥對魏廷和魏璟父子非常不滿。
朝堂之事被男人們帶到賞梅宴中,一心只想尋得心上人的謝承本就煩亂,他眼睜睜看著席上幾個尚書侍郎就一件小事越吵越激烈,只覺這個皇帝當的憋屈。
熙貴妃對他有幾年養育之恩,就算不被認做太后得他贍養,他也想賜她一個好去處,這件事被沈兄否了。
選心儀的女子做皇后,也不行。
謝承在主座高臺上望著堂下沉默不語的沈徵彥,隱隱不悅。
待到最豐盛的烹鹿盆被侍從抬上來,謝承問沈徵彥,“朕在邊疆時常飲鹿血酒提神,這頭鹿的血可有留?拿上來。”
沈徵彥吩咐管家安排。
謝承酒力好,沒一會就灌得堂下官員東倒西歪清靜很多,他見沈徵彥仍與魏璟激烈爭論,悄然離席。
訊息傳到沈夢妤這裡,她偷偷離開姐妹們,循著謝承的去處悄悄跟上去。
沈靈珊因小廝遲遲不傳下藥成功沒輕舉妄動,直到聽聞皇帝一炷香前就走了,驚得起身尋人去問。
這個小廝準備趁著為酒加鹿血的空檔將催情散下到酒裡,卻在下手時被皇帝的侍從喝止,想到做成了也是一死,後怕襲來連滾帶爬遁出府。
沈靈珊得知人跑了,氣到跺腳,聽說皇帝在仰梅院待了很久,立刻奔去。
“皇帝在哪裡?”沈靈珊邊走邊問傳話的丫鬟。
“我們只在遠處看見皇帝進去了。”丫鬟如實回道,整個沈府裡數仰梅院的丫鬟最護主,外面的丫鬟沒事不觸黴頭。
沈靈珊嫌棄啐小丫鬟一口,壯著膽子走進仰梅院。
花廳空無一人,沈靈珊穿過梅意繚繞的前廳來到中堂天井,忽聽到男女交歡的□□聲響。
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沒見識過活春宮,頓了片刻還是壯著膽走近。
沈靈珊輕輕拉開窗頁窺探,腦袋嗡嗡作響。
短暫思考後,她推開門走進去,扯亂自己衣襟的同時高呼,“來人啊救命啊!”
魏芙宜正在含芳堂為丫鬟們發月例,聽到呼號心裡一驚,立刻帶著丫鬟們尋到這個東廂房裡。
目之所及讓魏芙宜手腳發麻,瞥見沈徵彥趕回來的瞬間她將門緊緊掩住。
“夫君,等皇帝自己出來。”
謝承看見他的心上人出現在門口,這才發現懷中被他趁亂佔有的,是穿著珠粉羅裙的沈夢妤。
一聲夫君戳破他所有的幻想,原來苦苦尋找的心上人,竟是,沈兄的妻子?
作者有話說:
好多人啊[星星眼]喜歡您來。
容我研究一下字數與申榜,估計到下週可以不用隔日更了[好的]
章節發完可能會微調一次,前序章節有個別錯別字等正文完結後統一修改就不反覆折騰啦
再次,喜歡您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