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珊可愛
男狐妖初嘗雌人味,茶果素食再不知其味,肉葷似甜漿玉露,仙骨俱斷妖姓畢露。仙主止不住咂舌,似有丁香再口與他嬉戲,他心無窮回味,心癢不能止,萬萬年不改其志。
帳中大人初次人道,得鮮得力渾身曉暢,暗暗肢解其中樂趣,慢品慢嘗漸成癮,性娛不肯睡去。病小姐初經人事,身骨酥麻脹痛難忍,女子精氣全無,身痛不覺奇特,不覺有樂,故而閉眼心乏入睡。
啞女啞聲,默者莫言,羅帳不言,錦被不語,熱汗融成冷汗,男心六慾一分不減,佳人在側心靜不下,月小姐偏頭再睡,謝無釋心頭存寄別樣滋味,他心道,男女成器,或需百年,兒女成人,仍需數十載父母心血,綿延子嗣一事刻不能緩,是夜布種只此一回,恐難生根發芽,不能功成。兒女緣,該是男女同求,為子嗣,謝大人兩手正義,凜然撩撥睡中裡褻,他所行並非縱慾,實是壽數不永,年歲不永,急需奮進添丁。
嚼子套馬,到此回輕車熟路,風雲又起,巫山再雨,雲隙月夢醒生受,車停飲馬,困頓又迷,方才得歇。一回生,二回熟,謝無釋身本不諳,只想心頭憋悶成疾,隱約只覺枕邊人欠了自己一身桃花債,需靠夜夜風流抵償,他所舉,乃自行討要。
至夜不眠,侍郎官似是修煉千年,絲毫不覺疲乏,萬憤新娘子天性嗜睡,總不能與他一唱一隨,初有懵懂,再想周到,三想盡興,在這後再次小登科,刑部侍郎謝大人心知此道,他已然成癮,思及此,便也生出幾分顧忌,強按己身睡臥著不再伸張。
喘息聲碎在耳邊,斷斷續續,月小姐再度睡去,一呼一吸惹大人心癢。成癮成癮,癮大不戒,謝無釋戒癮之心未有,沉淪之心探頭。為洩火成全,一部之長竟也扯古道今,世上吃喝嫖賭,凡能成癮害命之惡事,若要戒癮,還需吃遍嚐遍玩遍樂遍,方才能戒,這是一夜新鮮,此乃初嘗葷鮮,如此反覆,沒有拘束,不出幾日,她便是神仙肉,夜夜入舌,也便膩口。事事若要早起,回回厭煩心惡,皇帝也未必肯心甘早朝。數回成癮,多番順從本心,先縱方能後戒,先欲而後心內澄明,想到此處,謝無釋輕易將這一界世道說服,而後心內再無顧及,雌雄兩身再度重重相逢。
床榻淪陷被如凹雲,苦參墨香菡萏氣,鮮湯肉美,大人沒了節制,此劫又爭又搶吃了人肉喝了人湯,一次更比一次浪,一回更比一回蕩,一招一式,交頸疊骨,越發熟稔,妖也喘氣,魔也喘氣,無休無止,搜腸刮肚,肉刀捅傷,翻閱床案身下身,如翻公案書下書,無情道無,忘情道忘,雙修道法,神魔妖仙欲與天地齊修。
月娘昏睡,大人自睡,一番辛苦,月也知其勤勉,謝無釋無有剋制,他心知貪歡,卻也不可節制,數度昏醒,下者委委屈屈細著聲兒展著哭腔,想了半日終是求了一句,“大人,早過了時辰,還不安歇?”
早過了時辰,早該安歇。月小姐勸說,謝無釋自知月上過火,轉而停了上下其手,稍安勿躁,勿躁稍安,靜一靜,人只與月小姐貼肉同枕,他為這失態縱火正在尋一二藉口,當下思索,卻是話到嘴邊,當即裹衣而起。
新娘子,月家女,他新娶的夫人分明是個在床榻上都不得哼唧的啞女,啞了嗓的人,幾時能開口勸他歇息?
裡衣隨意一穿,謝無釋起身點燈,轉瞬燭火照其真身,怒火燒著錦被,燈火之下,日月赤體,月兒長髮如瀑,且把身子遮掩大半,純色無瑕,月娘緩緩坐起,二人相視,四目相看,這兩眸日月星光不假,他死身不忘,這荷蓮芙蓉香氣不錯,他愛之如命,這是他日月交替之時一眼相中,至死不渝之人,奇的是,一臉麻癩消失不見,墨深釉白唇紅粉裝扮上,她柔弱可欺,唯他可依,冷不冷可憐見得悄悄撩出他一身火氣。
仙人跳,仙人跳,藉著仙人美色引色鬼跳,臉是假,殘是假,姓氏不真,芳齡不實,出處不明,只恐所道之言,無一是真,渾身上下唯有美色是真,仙人跳跳仙人,如此絕色仙殊落到刑部謝侍郎之手,餘生唯有以色待他之本分,大人心志不移,她便是十惡不赦的賊人頭目,往後只是他謝無釋的帳中人。
十年官身,二十年聖賢,全為這小小女子所累,謝無釋狠下心腸剛要嚴審,卻見新妻面龐上沾著一兩顆淚花,委委動人,靈動如水,好個出水芙蓉,水嫩像是十二三,面上童真,身量不假,大人早把花蕊花苞全身親撫遍,錦帕經他手擦了紅,是個處子,牙口年歲,絕非童女。望妻貌美,憐子可愛,愛妻稚氣未脫,雙目玲瓏可親,謝無釋早已自勸□□回,餘威捨不得發,後悔與她置氣遷怒,一句不忍責備,轉了身套了衣,只叫了月家丫環前來問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