揮汗如雨
奏本上呈天子,題本下告百官,佳人在側,謝無釋心無旁騖,不得已緊趕忙趕終在子夜前停筆完工,他心如燭火奮力燒澆,謝侍郎輕笑著吹滅燭火。大人寫完國事,郎君要專家事,國事繁雜,大而廣之,家事簡樸,只為一人,公事攔其家事,他遂將筆墨往死路書寫,絕心不給同僚留半條活路。
謝無釋掀開錦被獨闖羅帳,帳中人,他心有許多話要問,要問月小姐閨名家世,他們夫妻往後百年同寢,必要知根知底互知深淺,到此,再問他那岳父岳母,二位大人如何早亡,謝侍郎要略盡孝道。最要緊的是,問一問那位短命鬼引路人,頭前那位先人,是哪街哪巷哪一戶的善心人,死因何病何故?那人雖死了,謝無釋想問其人孤墳何方,其身可曾死得涼透,刑部的侍郎眼裡容不得沙子更不容死人詐屍。思索獨思量,他縱然有問,啞女亦不能開口作答,謝無釋時刻謹記片刻不忘。
謝無釋於月中直視其身,暗夜裡另有他想,他與宋國公府沈主事分明同歲,那廝十五歲得子,算而今,庶長子已有十二三。大人現年已二十有七,再不娶妻,子孫延誤,明已是今,今已是明,子已是妻,妻已是子,他到此衰年,方才瞧人上心,已是事事晚矣。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大人才穿公服,侍郎又脫公服,當下解衣欲睡,專睡這雲中之月。
今已是今,夜還是夜,同是一日,同為晝夜,洞房花燭不拘良陳美錦,閒來無事,他姑且先行一試,延綿子嗣乃是當務之急,侍郎大人牽著心思,大意旨在淺嘗則止,路通則返,思及此,謝無釋再三自言,延綿子嗣不可延誤,做夫妻做夫妻,要先做了才是真夫妻,男女陰陽交合不過尋常樂事,何必閒來三禮,於是掀了繁文縟,脫了官家衣,晚一刻解衣,便是叫他遲了盡孝。
妖仙自脫狐貍皮,狐貍幫解神仙支荷衣,侍郎大人起初輕手輕腳,但見月小姐睡得香甜,漸漸也放下那一二兩微弱人性,小姐如是雛羊羔開膛魚,大人心知罪孽不可恕,仍下襬行如鳳翅不知數。
大人扔了官服,釋了天性隨意不恭,紅線黏合頑皮偶現,荷蓮香氣佝僂著謝無釋,止不住引他六慾出錯,仙主笨拙親啄,初嘗唇軟,小情不解其性,反招□□入住首腦,一發不可收拾,蓮色香氣日月不斷,白狐妖仙吻頸而咬,終嘗所願。月小姐氣息如舊,身心仍在昏睡,夢中人不知仙家道友撬其唇含其舌親雪山嘗櫻桃,一套吃喝玩遍,下者入睡正香,上者入得正香。
子嗣之事,謝大人何須深究淺學,狐尾立著,便知找尋神仙洞府。
神山從無人間凡俗,山谷從無世外仙客,一時不得出入,只能盲目探路艱難開道,謝無釋巧使妖性兒,手腳不由的粗魯起來,他意在鬧醒月小姐,請她即刻剝離夢境醒來與他同樂。
口生津,舌上黏,心頭癢,腰似斷,雲隙月脫離夢中,睜眼,只瞧得見淡淡月色,細聽,只聽得見慾念粗喘,她使著全身力氣,生推不動,不由得心上一緊,身隨心動,謝大人肅而厲聲,“鬆些!”得此命令,雲隙月不眠,聽言云捲雲舒。
值此一卷一舒,親暱無間換得心敏身挺,謝無釋初與活人交好,大人才知唱和更得滋味,要其金蓮蛇環,雲隙月眉心動容,身子一軟,毫無還手之力,權衡利弊過後,只把靈肉全權送與謝大人處置發落,病小姐身嬌體弱,男人再求其他,實是不能與之相迎,謝無釋知其一動不動,他便再一次先行動手,掰開神魔兩曜真身,纏上妖仙盈虛腰,熱汗黏合彼此相交,由著官身攻城掠地播子撒種。
船遇潮時,月曜下仙赤瞳轉了百色,妖仙十二白尾悉數登場,故人重逢,一啞一默,一味矇頭蠻力,飛流白瀑落了一身。
二十載平生,萬萬年生平經此第一役,謝大人頭回不做紙上文官,轉投案上武將,偃旗息鼓,鳴金收兵,人未將女子荷衣除盡,只將將褪了一半,擺了個朦朧之態。侍郎大人顧不得已身赤條,只輕輕扯著寢褻為其蔽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