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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一百零八章 玉樓春 · 另

2026-03-24 作者:樹樹

第一百零八章 玉樓春 · 另

徐茼託大志在府衙給宋梨補辦公憑,貨船無法耽擱,盼楠和李其隨只好先行一步。最終宋梨與徐茼、阿櫻一同去汴京。

路上徐茼道:“前邊有個茶攤,咱們歇息一會兒再走。”

夥計剛放下他們的茶碗,就趕緊湊去另一桌顯擺去了:“嘿,你別說,我這小攤還來過三品大官呢!”

一個滿臉鬍鬚的大漢調笑道:“還三品!你曉得三品啥樣嗎?”

夥計眉飛色舞的說:“咋不曉得?謫仙一樣的男子,穿紫袍,掛金魚袋,戲文都這樣寫。他身旁還跟著帶刀侍衛呢!”

幾人瞬時嘲笑起來:“還帶刀侍衛?你該不會要說兩人還是騎的高頭大馬吧?”

夥計皺眉道:“是啊。”

這回,連徐茼都跟著他們一起大笑。

宋梨默默喝茶,想起趙染說過的三品著紫,也不知往後若是他穿紫色官服是何等耀眼。

兩日後,三人抵達汴京。

舉目看去,視野所及,各條路上都是車水馬龍,華美的車輿競相在街邊停靠,神駿的良馬從御街走過。煙花柳巷裡伴著燕語鶯聲的歡笑,歌女們唱的都是最時興的歌;茶坊酒樓裡,各種管絃之音此起彼伏。四面八方的人競相朝這裡湧來;市集上彙集了五湖四海的珍貴罕見之物。

阿櫻和徐茼都看得眼花繚亂,反觀宋梨,卻極其平靜。

阿櫻自覺與這繁華的汴京城格格不入,她小聲問宋梨:“阿梨,我覺著有些心慌,這下才懂說書先生講的‘自慚形穢’是個啥意思。你心慌麼?”

宋梨摳著手心,輕聲說:“有點兒。”

但更多的是千呼萬喚始出來的澎湃之情。這便是王蘩念念不忘的汴京,是季雲起無比憧憬的汴京,是聽頌常常唸叨的汴京,是......有趙染的汴京。

她是頭次進京,卻像是已經在夢中來過無數次了。是以瞧見的青樓花閣、繡戶珠簾都莫名的熟悉。

她的心慌,是對於是否能見著趙染的未知,也是見著他後如何自處的彷徨。

她甚至有些不確定,趙染那般驕矜的人,是否還願見自己?

徐茼見不少人都神色匆匆往同一個方向走,不由得上前打聽。店裡小二道:“貴人是外地來的吧?趕巧了,今日春闈放榜!大家都往那兒去瞧榜下捉婿的熱鬧呢。”

徐茼喜道:“我兄弟也參加了春闈,我們便是來看春榜的!”

小二拱手道:“小子給貴人提前賀喜了,願令兄榜上有名!若是高中,可到敝店擺酒歡慶。小子定給貴人搭送點心和下酒菜。”

徐茼樂得滿口應下。

他回來同兩人說:“小二說一直順著河道走,約過六座橋,自御街過,見著大片梨花那兒就是快要到了,春榜張貼在貢院東牆。”

阿櫻捂著狂跳的心口道:“你們說逢辰會不會高中啊?我可緊張死了。”說罷又“呸呸呸”三聲,懊惱自己說話不吉利。

徐茼大笑:“這你得問阿梨,她最是瞭解逢辰。”

宋梨莞爾:“他定會上榜。”旁人只見他面上悠然,誰人知曉他日夜苦讀,鑽進潘家書閣活像老鼠進了糧倉,更別提他這幾年在京中拜訪名師,隨之遊學。宋梨掙的錢嘩啦啦往他身上倒,便是相信他定能高中。

正值春末夏初,御溝裡種滿了蓮河,御溝兩岸遍植的桃樹、李樹、梨樹、杏樹次第開花,粉粉白白雜花相間,清雅的花香隨著春風飄滿汴京,三人每走一步,皆是踏花而行。

阿櫻東瞧西瞧,雙眼險些不夠用。徐茼笑道:“你若喜歡,我往後每年都帶你來。”阿櫻雙眼發亮的看著他連連點頭。

御廊前安置了刷黑漆的杈子,平民只能從黑杈子外側通行,在路的中間又擺放了兩排刷紅漆的杈子,紅杈子攔起來的中心路段是皇家御道,僅供皇家及高官通行。

過了雕著海馬、水獸、飛雲等祥瑞圖案的石壁後,三人果然見著了滿植河道兩旁的梨花。

花枝招展,繁華簇簇。梨花點點,綠葉層層。冷豔全欺雪,餘香乍入衣。春風盪漾,花落如飄雪。正所謂是梨花開,佔盡天下白。

走過“狀元橋”,便到了貢院。黛瓦紅牆,飛簷斗拱。巍峨的貢院大門前早已擠滿了人。阿櫻不識字,又站在最後邊,只能蹦蹦跳跳看前邊兒的光景。徐茼扒拉著人群擠到了圍欄前,打頭開始往下找季逢辰的名字。

倏地,徐茼高聲喊道:“中了!中了!逢辰中了!”

他激動得直掉眼淚,不等往回報喜,便被人團團圍住。家丁、婆子、丫鬟七嘴八舌的問:“小郎君中的哪一榜?何名啊?敢問可有婚配?”

徐茼何曾見過此等陣仗,著急忙慌的往後鑽。他氣喘吁吁道:“阿梨,第二張黃紙上,十九名,可能做官兒?”

宋梨笑道:“金榜題名。二甲,賜進士出身。應當是先進翰林院,之後才會授官。”

周圍的人聽了此言都連聲誇讚,徐茼撫掌大笑,阿櫻推著他道:“這也太厲害了!快帶我去瞧瞧!不識字也能瞧個高興!”宋梨不往前擠,她道:“待會兒人散一些就能瞧見了。”徐茼便不再管她,拉著阿櫻又擠進人群。

與此同時,趙府的馬車剛走到皇家御道,韓培風掀簾瞧著紅杈子外邊奔走的平民,也笑著說:“還真是全民盛事啊!只是沒想到你趙二也會去湊熱鬧。”

趙染無奈道:“若非趙夫人下令,叫我去給趙宴怡榜下捉婿,我何苦來哉?”

韓培風挑眉道:“趙夫人自是相信你挑人的眼光,不若這樣,你待會兒也順道給我挑一個。”

趙染覷他神色:“又同崔公子鬧彆扭?”

“呵,我等凡夫俗子,哪有本事撥動他的喜怒。”韓培風明顯不痛快,不願再提。

兩人到貢院外時,只見裡三層外三層的人。韓培風問:“叫人開道?”

趙染道:“且等等罷。”馬車晃眼,他就是來走個過場,別搶了正主的風頭。

韓培風掀簾正瞧熱鬧,便見一個桃花粉裙,披帛飄飛的女子直奔馬車而來。來人正是趙府二姨娘捧在心尖上的閨女,趙宴怡。她面覆珍珠妝,腰間懸玉,看似溫婉可人,實則撒嬌耍賴賣乖隨手拈來,極其難纏。

韓培風登時放下簾子,縮回馬車。

趙宴怡見他如此行徑,又不能叫他和趙染出來對峙,趙二郎這張臉一露面,還未婚配的小娘子保準圍上來一大半,瞧見趙府馬車的紋牌,另一半也得圍上來。她氣得怒拍廂門:“二郎!你別忘了是如何應承夫人的。”

說好來替她擇婿,中榜之人來了又走了,他才姍姍來遲。

趙染頭疼,若非他娘以婚事要挾,他豈會接下此等差事?

他隔著車簾道:“你三年前一直選到散榜,如今離散榜還早呢。”

此話一出,外間沒聲兒了。韓培風煽風點火道:“準是又要哭了,待會兒得從這兒哭回府裡告你的狀。她這招百試百靈。”

趙染哭笑不得,掀簾懶散的說:“姐,我都叫你姐姐了,行麼?我真的一夜未睡,待會兒還得去上值。你乖乖在這兒看,真看準了我給你備禮。”

趙宴怡淚珠兒要掉不掉,身份有別,她怎敢當他這一聲“姐”!她跺腳道:“趙二郎!”

趙染調侃道:“可別哭花了妝,姐。”

人群擠得不可開交,宋梨在這熙攘裡手腳冰涼。

天涯地角有窮時,只有相思無盡處......

身上的味道會認錯,聲音呢?那聲“姐姐”呢?還有那聲嬌嗔的“趙二郎”呢?

她本欲貪婪的多看他幾分,如今卻無措的轉身,逃出喧囂。

“阿梨!”

宋麟高聲喚她,宋梨仰首,宋麟手中的綠油紙傘已撐到她頭頂。兩人瞬時被籠於傘下。

宋麟喜滋滋道:“阿梨,三哥給你買了全汴京最好看的綠油紙傘!”

啊啊啊啊趙染見著人沒有啊?綠色油紙傘啊,趙染你快看一眼,你老婆在這裡

吃瓜群眾表示很著急呀

真被我猜中了,雖然是個烏龍,但阿梨又要難過好久了

戴綠帽子嗎?哈哈

這聲阿梨趙染聽見了吧!趙染你老婆追來了!!

我忘記了趙染是不是沒見過宋麟

大大,斷在這了,快快接上呀

宋麟蒙著眼睛被賣那章應該見過

今天還有更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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