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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第一百零九章 望遠行 · 另

2026-03-24 作者:樹樹

第一百零九章 望遠行 · 另

這一聲高亢的“阿梨”,不止趙染聽見了,韓培風也聽見了。

他迅速鑽出馬車,目光搜尋一圈,卻無所獲。他敗興的坐回去道:“看來不是叫的宋姐,她那仙風道骨的小娘子在人群裡我一眼就能找著。”

見趙染不為所動,臉上仍是雲淡風輕。韓培風嘆一口氣:“你一早就打發鳴竹來看榜,好確認季逢辰是否高中,又應下替趙宴怡捉婿的苦差,不就是想賭一把宋姐會不會來?”

韓培風腹誹:昭昭之心!我路上懶得拆穿你,殊不知你自己早已漏洞百出。光是聽到她的名字,我都能察覺到你亂了心神。

喜歡是藏不住的。

他重述:“真沒見著人,畢竟叫這名兒的一抓一大把。”

趙染繃緊的身子鬆懈下來,兩相無言。

回程,韓培風忽然道:“但有些奇怪,這天沒雨沒太陽的,居然有人撐著傘來看榜。”

趙染意味不明的看他一眼,喊道:“鳴竹,去查!”

那傘遮得嚴嚴實實,韓培風確實沒見著人,但他的猜測一向準得可怕。他猜測那傘下就是宋姐。

韓培風對著趙染嘿嘿笑兩聲,叫你裝!

韓培風一路厚著臉皮跟進趙府,翹著腿看趙染神在在的看書。直至鳴竹滿頭大汗的回來回話:“今年的聞喜宴官家會在皇家園林瓊林苑賜宴,自明日起,一連舉行兩日,分別宴請進士科和其他諸科。是以今日多為高中者私宴答謝親朋好友。清溪清池連跑十二家定席最為火熱的酒樓,並無一個叫季逢辰的人訂位置。但咱們朝筠樓有一個名叫宋麟的,預定了二樓雅間。”

韓培風適時遞出臺階:“你舉薦鄭老頭家那個跟屁蟲鄭大郎去歙縣做知縣,他全家對你感恩戴德。今日他家七郎僥倖上了三榜,一早便送帖子來說在朝筠樓連開十桌設宴。你可有收著邀帖?”

鳴竹在一旁小雞啄米點頭。

趙染嗤一聲:“三榜還有臉開十桌大宴?”

清溪道:“點的全是最貴的菜和酒水。還預訂了三十份兒河豚,真的河豚。”

“春洲生荻芽,春岸飛楊花。河豚當是時,貴不數魚蝦。”韓培風搖頭晃腦道:“大賺呀,趙二郎。”

趙染揚眉道:“上三榜也是不易,去賀一聲也未嘗不可。”

“鳴竹,備禮。”

韓培風忙道:“鳴竹,叫漾晴也給我備一份兒大禮,我同你家大人一道去。”說完見趙染往外去了,他扒著門問:“你去哪兒?”

趙染神色坦蕩:“叫我家趙大人去上值時順便幫我告假。”

直至朝筠樓,韓培風仍然沒想通:“人家金榜題名,你穿官服來作甚?這不明擺著搶人風頭?”

趙染依然坦蕩:“聊表重視。”

呵。

“你最好是。”

趙染甫一進朝筠樓,眾人大驚,紛紛起身見禮。不明所以的人見此狀只知是個大官,連忙跟著跪拜。

趙染和韓培風徑直上了三樓,鳴竹去了後廚。從地上爬起來的小童笑道:“阿孃,這兩個大官兒可真好看,比戲臺子上的還好看。”婦人點頭:“是呢,咱們有眼福。今日沾沾貴氣,望吾兒來日也能在此辦宴。”

二樓雅間內,盼楠瞧著宋麟和徐茼、阿櫻一道回來,她問:“不是說你去接阿梨?人呢?”

宋麟道:“搭潘家的貨船走了,我送她去的碼頭。”他轉頭對季逢辰說:“她說代你去上墳,待你回去了再給你慶賀。”

季逢辰玩笑道:“該不是嫌我考得差吧?”

徐茼一副“你在說甚麼鬼話”的模樣,神采飛揚的說:“你曉得有多少人圍著我打聽你的婚事嗎?”季逢辰只“哦”一聲,興趣寥寥。

盼楠瞪著宋麟:“你是不是又說了甚麼話氣走了阿梨?”

宋麟一口水嗆在嗓子眼兒裡:“真不是!我一早陪辰哥去看榜,然後就在貢院那兒遇著你和隨哥,你說阿梨他們今日會到汴京,我把你們送回客棧就忙不疊去接她。天地良心,我還給她帶了她最想要的綠油紙傘,很貴的!”

徐茼點頭:“沒錯,我們剛過御街,阿梨忽然說榜也看了,她要回去了。她意已決,我們也攔不住。”

季逢辰無謂笑笑:“她決定的事,絕不會拖泥帶水。你們也不是才認識她。她能來這一趟,我已是受寵若驚了。”

宋麟氣呼呼的說:“我還等著同她翻舊賬呢,她倒好,來得快去得快,跟有鬼追她一樣。”

阿櫻在季逢辰面前還是有些拘束,畢竟這人如今在她心裡已然有官身了。但她又實在好奇,小聲問:“翻啥舊賬?”

宋麟道:“她當初為了騙我來汴京,謊稱她跟市舶使有私情。”他立時停下,打了下自己的嘴,接著說:“趙大人如今是少府監了。她說往後她要是嫁來汴京做妾,少不得我給他撐腰。

在場的全是知情者,此刻不約而同裝聾作啞。

宋麟放低了聲音:“咱當初只聽說他是勳貴之家的兒郎,你們可知他到底多貴?”除了季逢辰,其他人都整整齊齊搖頭。

“趙大人的父親任同中書門下平章事,貴為尚書左僕射兼門下侍郎。他母親出自名門謝氏。他嫡親的大哥是昔日帶兵的大將軍!”

季逢辰解釋道:“就是宰相。”

眾人齊齊吸了一口涼氣,你看我,我看你,更沉默了。

宋麟見他們終於有了反應,伸手指指房頂道:“樓上那些世家子弟見著他都得恭恭敬敬叫人,一點兒不敢僭越。他在歙縣還真是藏得深!歙縣也有個朝筠樓,還沒有這個朝筠樓的一半兒大。但背後的東家是同一個。你們猜是誰?”

李其隨輕咳一聲,有些懷疑的問:“你在星郎南院做管事,是,因為你能力出眾,嗎?”

宋麟搖搖頭:“潘華霏說我好看,做管事足矣。”

室內鴉雀無聲。

季逢辰笑道:“朝筠樓有個招牌菜叫真假河豚。我們無法預訂,故而今日只能吃假河豚了。”

盼楠詫異:“河豚不是毒物嗎?”

宋麟道:“都說河豚之目並其子凡血皆有毒,食者每剔去之,其肉則洗滌數十遍,待色白如雪,用荊芥煮三四次,換水則無毒,再烹。朝筠樓有專門烹製河豚的廚子。但因價格昂貴,且做法繁雜,往往只留作特供。後來問的人多了,有個廚娘便仿著河豚口感用其他魚、葫蘆、麵筋加調味料做假河豚。不僅形似,味道也相似。且賣價不高。”

盼楠聞言將椅子上的包袱提到桌上,大方的說:“吃真的,我們出錢!”

徐茼開啟包袱一看,驚道:“我的個娘咧!這麼多錢!”

盼楠也不隱瞞,坦言道:“我相中李其隨了!此來汴京一是恭賀季逢辰,二是為跟姚聰和離。我同李其隨本來說好,將這半年賺的錢都賠給姚聰,換他與我和離,誰知這殺千刀的開口就是休妻,休妻便休妻!我還省了這些銀錢!”

阿櫻張大嘴看著她:“隨哥不是你,你,你堂舅麼?”

盼楠反問:“我偶爾也還叫他堂舅啊。”

李其隨縱容的笑了笑,並未反駁。

宋麟沒被這驚天巨雷劈暈,他晃晃腦袋說:“不是錢的問題,朝筠樓對外說能預訂,實則只是內供。或許往後辰哥做了大官兒,咱就能跟著沾光了。”

盼楠惋惜的又把包袱收回去,徐茼目光跟著包袱遊走,遲遲收不回來。

美酒佳餚上桌,眾人正舉杯同賀,夥計道了聲“打擾”推門而進。一人端著個大瓷碗,一人端著個小瓷碗。打頭的夥計笑說:“恭賀季郎君金榜題名!韓大人特送河豚一份請諸位嚐鮮。”

一份?兩碗?季逢辰拱手道:“多謝韓大人,不知他可有閒暇,季某稍後攜五位同鄉前去拜謝。”

夥計捕捉痕跡打量一圈,揚著笑臉說:“韓大人也在三樓參宴,他還囑咐另送幾盞店內的鮮果飲子。待會兒便會有人送上來。”

季逢辰莞爾:“如此,兩盞即可。本來今日還有一位姓宋的同鄉小娘子,不過她撘貨船回歙縣了。還真是沒口福呢。”

夥計笑意微頓,又說了幾句吉祥話才退下。

席上幾人心照不宣,偏偏宋麟嘆道:“這單獨的一碗是給辰哥準備的?要是能帶回去給阿梨就好了。”

阿櫻附和的點頭:“就是就是。”

不過很快,幾人便開始大快朵頤,再顧不得其他了。

趙染只寒暄了幾句,送了賀禮便離開了,三樓方才既拘謹又亢奮的眾人著實摸不著頭腦。

此事如同湖面的漣漪,無風也無浪。

五月,雨潤如酥。潘老爺大辦壽宴,張家墨店的“十大仙”集錦墨驚豔四座,名聲大噪。店內其餘“十大仙”被一搶而空。

六月,雨打芭蕉。歙縣雅賄大案告破,歙縣牽連之人逾百人。知州與新任知縣相見恨晚,深挖貪腐。

七月,雨溼客船。安老爺親自上門拜會宋梨,二人密談一個時辰後,安老爺滿臉痛色,步履蹣跚走出張家墨店。

八月,荷風帶雨。趙家二郎行冠禮,得父母賜字“初霽”。季逢辰代人送禮上門,層層包裹,內為一錠做工極佳的藥墨,正面為白薔薇填彩,背面唯刻一“染”字。漾晴收後回稟趙染,得令“置於府中庫房即可。”後此禮原封不動在庫房中不見天日。席上趙染大醉,次日突發高熱,趙府太醫進出不斷,其父趙元祈替他告假六日。

九月,疏雨梧桐。知州夫人魏書無故失蹤,知州幾經搜尋,無果。

十月,雨落空階。馮清暮攜藥墨回京,引起軒然大波。

十一月,苔痕存雨。秦望楠辭別父母,登上潘家貨船,與其姐同跟漕運。

十二月雨歇雲收。季逢辰以庶吉士的身份透過新一輪考核,晉為翰林院編修,自此定居汴京。

除夕,大雪。宋梨撐著宋麟所贈的綠油紙傘在春休院外賞雪,兩個時辰後,走入雪中,再未回首。

次年三月,宋麟來信,鋪子之事落定,張老闆帶人搭潘家貨船前往汴京。

四月十五日,張家墨店於汴京開張。

五月,宋梨獨自一人前往佩蘭山谷,親手將碎玉埋入衣冠冢。

六月,徐茼要讓宋梨帶去汴京的松煙已籌備妥當,後陪同宋梨一道去給季雲起上墳。

七月初二,望楠從碼頭匆匆趕回張家墨店,將張老闆受同行排擠,得罪高官,墨務官偏幫之事一一道來,最後才說張老闆和同行都一同進了大理寺右冶獄。

張大郎及其新婦忙問:“季逢辰可有辦法?”

望楠道:“我姐去問了,逢辰哥幾經周折才有人給他出主意,說此案涉及百工之技,讓去少府監文思院找找路子或許可行。”

宋梨只好將進京計劃提前,與望楠一道搭上前往汴京的貨船......

哎酸澀

你這話說的!認真寫自己的故事!

很好看啊大大慢慢寫 不要那麼快完結啊嗚嗚嗚

大大多寫,我們愛看

愛情真是苦澀,趙染和梨都是一樣,希望兩個人都好好的吧

超級好看的 每一部分都很重要 每個人物都很鮮活有特色

太好看啦!!!!!

超級好看!!

好好好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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