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脖頸上的項圈光點飛快閃……
司機是土生土長的索米克地區人, 留著一頭幹練的短髮,打著耳釘和眉釘,五官立體, 希琳一上車她就提醒道:“繫好安全帶。”
希琳是事先看過地圖的, 這裡附近的地勢不算太陡峭,但司機都這麼說了, 她還是很聽勸地繫好安全帶。
司機透過車內後視鏡看了一眼希琳, 確認她已經坐好, 然後就一腳油門彈射起步,這強烈的推背感讓希琳整個人差點就要陷到車背靠墊裡, 希琳有些手忙腳亂地調整自己的坐姿, 撐起自己的上半身。
然後就聽見司機問道:“你就是今年被分配過來實習的學生?”
看來她接送過不少和希琳一樣都來這裡實習的學生,都積攢出經驗來了, 希琳說:“是啊, 司機小姐你以前也見過別的來實習的學生嗎?”
“啊呀,甚麼小姐不小姐的,聽起來怪文縐縐的, 叫我雅恩就好,我們這一片的人沒有你們都城人那麼講究。”雅恩擺擺手,表示自己接地氣得很。
希琳說:“我也不是都城人。”
雅恩手握方向盤在馬路上疾馳,最後停在紅燈的十字路口,這才開口,說:“是嗎?怪不得我也覺得你不太像, 你沒以前那幾個來實習的嚮導那麼挑剔,嫌棄這個不好那個不行,你好像對這裡適應得很好。”
那是當然的,她當初可是在垃圾星上生活了三年的人, 這樣的生存能力無論到哪裡都會適應良好的,希琳一邊和雅恩聊著,一邊開啟終端向赫爾曼發起位置共享,讓他能夠時時刻刻看到自己的軌跡。
雖然有點侵犯隱私,但要是真的出了甚麼事他也能及時搭救,希琳將利弊權衡得很清楚。
雅恩又說:“其實我們這裡呢也沒有外界說得那麼可怕,就是冬季維持的時間有點長,然後野生動物有點多而已,除此之外就沒有別的甚麼問題了。”
這裡的冬季確實很長,幾乎全年三分之二的時間都是冰天雪地的天氣,因此這裡也不適合種地,新鮮的瓜果蔬菜也都是從其他地區運送過來的,花費在運輸途中的成本最終以高昂的物價形式呈現出來。
希琳認真地聽雅恩說著當地的事情,這些事情是她無法從赫爾曼亦或是其他精靈嘴裡得知的,畢竟他們對索米克地區的瞭解也侷限於各種資料,那些資料雖然直觀,卻無法反映出完整真實的一面。
後面的路程遇到的基本上都是綠燈,開車的雅恩都在疑惑地嘀咕,“怎麼今天的運氣這麼好?該不會是等下要倒黴了吧?”
根據運氣守恆定律,如果短時間內非常幸運的話就說明之後要倒黴了。
事實證明這個定律是非常正確的。
車輛駛離主乾道後拐到一條小路上,此時天空中飄著的小雪也逐漸演變成大雪,鵝毛般的大雪掠過車窗。
沒有誇張化,那真的是鵝毛大小的雪花。
密密匝匝的雪花落下,起初希琳還覺得這頗有氛圍感,後面她就發現自己太單純了,雪花除了好看外還會對車輛行駛造成許多影響,尤其是當地面積攢起厚厚一層積雪的時候,那車胎就更容易打滑了。
在又一次車胎打滑差點偏離方向衝出道路後雅恩嘆了一口氣,無奈地下車,她對希琳說:“你先在車裡待著,我下去看看。”
希琳老實地在車裡待了一會,直到雅恩敲了敲車門示意她下來,希琳這才開啟車門,問道:“怎麼了?”
雅恩雙手叉腰站在車邊眺望遠方,說:“你的體力怎麼樣?”
“還行。”她在學院裡的體能課可不是白上的。
“前面的積雪太厚了,而且還不是普通的積雪,是融化後又凍上的積雪。”所以也比尋常的積雪更加堅硬,雅恩說,“我就說剛才怎麼這麼好運呢,原來是後頭還有個大坑在等著我。”
希琳迅速接受現狀,戴上帽子,裹緊圍巾,拿上手提包就跟著雅恩往前走。
只是才走出一段路,遠處就傳來乒乒乓乓的動靜,希琳握著手裡用來防身的武器,眼睛直視前方,是野獸嗎?但這種時候的野獸不應該在冬眠嗎?
如果是被餓醒的野獸,那危險性也不容小覷。
這種時候還是得要先冷靜下來,希琳調整自己的呼吸,就連身邊的雅恩也進入警惕狀態。
轟——
一頭棕熊從前方竄了出來,但是姿勢有些奇怪,希琳再定睛一看,那不是撲出來的,而更像是被誰給隨意地丟出來的。
體型巨大的成年棕熊就如同破布娃娃似的倒在雪地裡,從棕熊頸部流淌出的血液浸透周圍的積雪,變成紅豔豔的一片。
“嚇到了?”在風雪中緩緩向希琳和雅恩走來的身影忽然開口,希琳對這嗓音有些熟悉,她的視線穿過漫天飛雪看向來者,黯淡的金色長髮也被風雪吹拂,輕輕地搖曳著,他最終在距離希琳不遠處停下腳步。
“埃斯加爾?”希琳叫出對方的名字,這不就是當初越獄並且偷襲自己的精靈嗎?
司機真是把話給說早了,這才是真正倒黴的事情吧,居然在這裡遇見越獄犯。
話說回來他不是被抓回去了嗎?這個世界監獄那麼輕輕鬆鬆就能越獄嗎?
希琳舉起手.槍,黑漆漆的槍口對準埃斯加爾,後者也配合地舉起雙手,在這樣冰天雪地的環境下他還只穿著一身單薄的長款大衣,脖子上佩戴著一條漆黑的頸鍊,他的臉上還帶著笑,說:“你要在這裡把我就地正法了嗎?”
“你又越獄了?”希琳的手指虛虛地環著扳機,但凡對方表現出一丁點的攻擊性她就會先發制人。
埃斯加爾說:“我是經過議會允許來到這裡的,所以你剛才說的話我可以認為是汙衊。”
議會還能同意這種事情?希琳眉頭緊鎖,被槍口瞄準的埃斯加爾神色自若地朝她走來,在距離還剩下幾步的時候再次停下,他說:“我沒有要傷害你的意思。”
“那你突然出現……又是為甚麼?”
聞言,埃斯加爾指了指遠處插在雪地裡的鏟子,說:“我是來清理積雪的,剛才遇到了那隻飢腸轆轆想來偷襲我的棕熊,就先解決了它,在這裡遇見你我也沒想到呢。”
理由聽上去好像很離譜,但越是無厘頭的發展反而是最真實的,因為現實的發展根本不需要邏輯性,所以希琳這次選擇相信埃斯加爾。
見希琳放下手.槍,埃斯加爾也隨之放下舉起的手,說:“你就是那個來這裡實習的倒黴蛋?”
希琳剛剛放下的手.槍又想舉起來了,雖然她也確實覺得自己倒黴,但不代表別人也能這麼說自己,尤其是還有過偷襲前科的傢伙。
因此希琳不怎麼友善地說:“但只要這個倒黴蛋想,你就能疼得嗷嗷叫。”她指的是上次自己強行連結埃斯加爾的靈魂以至於讓對方疼得慘叫不止。
埃斯加爾顯然也知道希琳在說這件事,他的臉色也變了變,說:“那我收回剛才的話,抱歉,是我冒犯了你。”
雅恩看得出來希琳應該和眼前這個精靈認識,她說:“現在可不是甚麼敘舊的好時候,再等一會天就黑了,我們還是快點趕路吧。”
希琳也知道孰輕孰重,沒和埃斯加爾計較太多,後者說:“你們打算走著去?”
“那你打算怎麼去?”希琳問道。
“我是無所謂的。”精靈的體質比人類好太多了,哪怕是在暴風雪裡精靈也能活下去,人類可就不好說了,“但前面的積雪都已經清除乾淨,你們大可以開車過去,還能節省一些時間。”
在他說話間希琳眺望遠方,的確,前方的道路都被清理得乾乾淨淨,表面沒有厚重的積雪。
雅恩也覺得直接開車過去會快一點,她就帶著希琳往回走,走回到車邊,而後上了車,坐在車後座的希琳習慣性地繫好安全帶,雅恩開車技術穩定發揮,車輛行駛在略有些狹窄的小道上,窗外的景色是綿延的白雪,埃斯加爾的身影一閃而過。
希琳忍不住回頭又看了一眼,他還在低頭認真剷雪,那道身影一點一點地變小,最後被白茫茫天與地吞沒。
後半段路程暢通無阻,等到治療站的時候天空差不多暗了下去,希琳從車後座下來,這個治療站的規模不算太大,其實就是一棟三層樓的房子,外牆上鑲嵌著中央聯邦還有精靈議會的標誌。
這個治療站的負責人,同時也是希琳這次實習的帶教已經站在門口等候她的到來了,那是個頭髮淺褐色的女性,身上還穿著治療站的淺色制服,外面套著一條白大褂,一見到希琳她就主動上前,說:“你就是這次來實習的學生了吧?我叫安娜,歡迎你的到來。”
說著,她握住希琳的手,她的手掌比希琳的要寬大一些,沉穩有力。
希琳也有禮貌地回應對方,“你好,我叫希琳,接下來就請多多指教了。”
司機雅恩和安娜打了個照面後就先去車庫了,那輛車在剛才的旅程中輪胎出現一些磨損,而且胎壓也顯示不太穩定,這些問題都不能拖,得要趕快解決才行。
雅恩離開後安娜就領著希琳往裡頭走去,治療站的內部結構就是很典型的醫院風格,被漆成白色的牆面上還掛著一些指示牌。
“靈魂不穩定時先服用穩定劑,等待片刻後再接受嚮導治療。”“嚮導是稀少資源,請小心對待。”“有秩序排隊,切勿發生爭吵。”
諸如此類的標語看得希琳有些不自在,尤其是那句“嚮導是稀缺資源”,嚮導的稀缺性眾所周知,但就這麼明晃晃地寫成標語,反而顯示出幾分刻意。
穿過大堂,安娜一邊走一邊和希琳介紹這裡的不同分割槽,“這裡是掛號區,在取號後需前往等待區耐心等候,在此期間會有護士給精靈準備穩定劑,等候的時間恰好能夠讓穩定劑發揮藥效,然後就是治療室了。”
沿著等待區旁邊的長廊走去,盡頭連線的是幾個治療室,因為這個治療站的地理位置偏僻,再加上環境惡劣,所以來這裡的嚮導並不多,加上安娜和希琳總共也才四個嚮導。
安娜給她介紹工作流程的時候還有精靈在等待治療,治療室裡的氣氛都顯得有些壓抑,這也是正常的,畢竟那些精靈在消滅汙染物的時候靈魂也會受到影響,靈魂的波動牽連著情緒也發生起伏,所以現場還有荷槍實彈維持秩序的警衛人員。
所幸的是在希琳跟著安娜參觀這個治療站的時候並沒有發生甚麼意外情況,只是看上去忙碌,還不至於演變到打架鬥毆的程度。
安娜站在一間空著的房間門口,對著希琳招招手,說:“這以後就是你實習的地方了,隔壁就是我的治療室,你遇到甚麼問題都可以來問我。”
走到門口的希琳往裡面瞧了一眼,愣了下,她說:“但是我看實習流程裡前兩週我應該跟隨在你身邊進行學習的。”
“理論上來說是這樣的,但你也看到了,我們這裡情況特殊,人手太少,我可以帶你一週,接下來你就嘗試著自己治療那些精靈。”
果然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不同區域對實習方案也進行因地制宜的修改。
難怪之前來這裡實習的學生會叫苦連天,這工作強度確實對於學生來說有些難以適應。
但好在希琳上輩子是職場抗壓王,這輩子仍舊把抗壓能力點滿了。
考慮到希琳才來到這裡,而且現在時間也不早了,她就對希琳說:“這樣吧,你今天趕過來肯定也有些累了,今晚你先好好休息一下,等明天你再跟著我學習。”
其實希琳也沒覺得有多疲憊,她之前還在飛艇的頭等艙裡睡了一覺,現在不說精神抖擻,萎靡不振是不至於的。
但在職場混跡幾年的經驗告訴她該休息的時候就休息,別上趕著幹活,因為這樣就會有幹不完的活,這是她付出慘痛代價後學到的東西。
所以希琳說:“好,那我的房間在哪裡?”
安娜給希琳指了個方向,她的臥室距離治療室也不遠,估計是因為晚上也會有一些精靈急需治療,所以才將治療室和嚮導休息的房間安排在同一個區域裡。
希琳順著安娜手指的方向走去,她的房間位置不錯,朝陽的,雖然這裡常年下雪難得幾次出太陽。
房間裡的擺設很簡單,一張床,一個衣櫃,還有一張書桌和一張椅子,還有個獨立衛浴,其他的就沒甚麼了。
乍一看像是在坐牢,再看看屋外漫無盡頭的皚皚白雪,真是比坐牢還坐牢。
想開點,過幾個月就能從這裡離開了。
希琳將手提箱放在桌子上,提前寄出的大件行李已經被送到房間裡,她拆開箱子的封條,把裡面的東西拿出來,床上用品,被褥和床墊先鋪好,然後再是其他零零碎碎的小東西,萊昂送的魔法藥水被她放在了衣櫃深處,一同放著的還有赫爾曼給的一些武器。
甚麼手.槍啦,還有附帶魔法加成的冷兵器,當時他還專門帶希琳去了武器庫挑選武器,他站在門口語氣隨意地告訴她看中甚麼就拿走好了。
真是闊氣,當時的希琳心想,不過她也有分寸,不是真的看中甚麼就挑選甚麼,這樣她欠的人情都要還不清了,所以她選的武器都是看上去不算太貴,應該屬於中規中矩那一檔次的。
將最後一把匕首放到枕頭下面,房間裡也被希琳收拾得差不多了。
時間一晃眼也來到晚餐時分,治療站的餐廳面積不大,因為在這裡工作的嚮導沒幾個,其他的工作人員和嚮導基本上是錯峰用餐的,等嚮導們下班以後去往餐廳往往那裡都沒甚麼人了。
希琳和安娜坐在一塊,剩下兩個嚮導聽安娜說還在治療精靈中。
“雖說實習期間也有放假的時候,但我建議你這段時間不要貿然外出。”工作結束後的安娜臉上滿是疲憊的神情,但她的語調卻很平和,“或許你覺得現在已經很冷了,但其實索米克地區真正的冬季還沒有到來,一般來說要在一場暴風雪後才代表進入冬季。”
安娜說的冬季不是那種零下幾度的冬季,而是零下幾十度,稍微在外面走一圈就容易把耳朵給凍掉的天氣,在這樣極端的天氣下也就只有精靈能夠做到消滅汙染物還不被凍死。
希琳喝了一口水,就算安娜不說她也不會離開這裡的,原因也很簡單,這裡的地理位置實在是偏僻,就算要出去周邊也沒有甚麼商店,如果說要去參觀景點的話,這裡的景點就是被凍死的各種野生動物了。
只是幾個月而已,希琳對自己說,很快就會過去的。
想著,她低頭用叉子叉起最後一塊蔬菜餅,鑑於這裡的環境惡劣,外地運送過來的物資大多為便於儲存的那一類,簡單來說就是預製菜,營養和口感自然是比不上新鮮食材,但希琳也不挑食,能吃就行。
用過晚餐後希琳回到自己的房間,在熱水供應時間段內急匆匆地洗了個澡,然後渾身熱氣地走出浴室。
洗個澡愣是把她的睡意給洗沒了,她現在精神得很,既然一時半會睡不著,那就暫且刷一會終端吧。
她才開啟自己的社交軟體就有許多訊息等著她回覆,她一條一條地看過去,因為治療站的網路不太穩定,有些圖片訊息載入了半天最後跳出一個“網路出錯”,沒辦法,她只能挑著文字訊息回覆。
赫爾曼原本還想著和希琳語音通話的,但希琳這邊的網路實在太差,就連語音通話都無法發起,赫爾曼只能作罷。
[赫爾曼:你那邊一切都還好嗎?]
[希琳:都挺好,雪也挺大,估計是要來暴風雪了。]
[對方正在輸入中……]
[赫爾曼:對了,你可能會在那邊遇到執行任務的埃斯加爾,別害怕,他的一舉一動都在最高監獄的監視中。]
[希琳:已經遇到了。]
他所說的執行任務指的就是剷雪嗎?希琳回憶起不久前的畫面,手握鏟子的埃斯加爾站在雪地裡,和他越獄犯的身份形成微妙的反差。
[對方正在輸入中……]
赫爾曼一直在編輯訊息,希琳移開視線,原本安靜的氛圍被門外長廊上傳來的動靜打破,那是一串急促的腳步聲,緊隨其後的還有不同人的交談聲。
“靈魂的汙染程度太嚴重了。”
“穩定劑呢?已經注射過了嗎?”
“穩定劑,止疼劑,全都用過了,但是效果一般。”
“那就加大劑量吧。”
希琳放下終端走到門口,開啟門,那混亂的場面映入眼簾,好幾個護士醫生還有兩個嚮導都圍在重傷的精靈身邊,她的視線越過人群隱約看見被包圍的精靈側臉,是她沒見過的精靈。
受傷的精靈被推進治療室,連同這場喧鬧也被關進治療室裡,走廊瞬間冷清下來,希琳如同一個局外人,但她很快發現旁觀者不止她一個,她的視線被不遠處的身影吸引,那是埃斯加爾,看著同類痛苦哀嚎的他無動於衷,臉上的表情都沒甚麼變化。
希琳的視線只停留了幾秒,埃斯加爾就突然轉過頭,自顧自地開口,“你不覺得很可悲嗎,本該是造物主眷顧的生物卻要經受這種折磨。”
周圍靜悄悄的,這片區域只剩下希琳和埃斯加爾,她藉著燈光看清他脖頸上的項圈,原先她還以為是裝飾品,但如今定睛一看,那項圈的質地特殊,通體漆黑,但表面還有隱秘的小光點。
埃斯加爾朝著她走來,脖子上的項圈光點閃爍的頻率也變高。
與此同時被希琳留在房間的終端上跳出赫爾曼的訊息。
[赫爾曼:我也是臨時得到的訊息,最高監獄最終決定將埃斯加爾派往北方,但我沒想到他會這麼快就和你見面,按理來說他應該一直在前線的,如果你遇到了他也不用太擔心,他脖子上的項圈會時刻監測他的情緒,一旦情緒波動過大就會發出警告。]
終端螢幕亮起後又變暗。
而埃斯加爾脖頸上的項圈光點飛快閃爍著聯結成一條紅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