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 “來跳舞吧。”
埃斯加爾脖頸上的項圈起到的不僅僅是裝飾的作用, 而更像是某種抑制器,希琳的視線從項圈上移開,一點點地往上移動, 最終與他四目相對, 他的眉眼深邃,是很典型的眉壓眼, 因此哪怕是笑起來的樣子仍舊帶著一股狠厲的氣息。
“不過身為人類的你肯定也無法理解的吧。”埃斯加爾說道。
“確實無法理解, 人類的壽命不過是精靈眨眼間的事情, 你們擁有漫長的生命卻無法找到解決方法,並且現在居然還在指望人類共情你們, 做人不能太貪心, 做精靈也是,既要又要的, 你不覺得是自己想要的太多了嗎?”希琳可不會因此而同情這些精靈。
因為無論怎麼看他們在社會里都佔據著頂層, 也許靈魂的折磨確實很痛苦,但她如果真的要共情,為甚麼不共情人類呢?
埃斯加爾說:“你的回答很出乎意料。”
“你的反應倒是在我的意料之中。”希琳回答道。
原本還在閃爍中的項圈光點暗了下去, 最後變得漆黑,他說:“我還以為你是站在精靈這邊的呢。”
有沒有一種可能,在她毫無背景的情況下站隊也只是為了讓自己活下去呢?
禍從口出這個道理她清楚得很,按照這個世界的文字獄程度,估計她在網路上發表一點敏感言論就要被請去喝茶了。
儘管她也確實不喜歡這個社會的現狀,但她只能暫時忍耐。
“那你呢, 你身為精靈也是站在精靈這邊的嗎?”希琳搓了搓手背,她出來的時候身上只穿著一套單薄的睡衣,治療站內即使有中央空調,入夜以後氣溫還是有點冷的, 她不該和埃斯加爾在這裡說廢話的。
“誰知道呢,立場是可以改變的。”埃斯加爾聳聳肩,在他們談話間治療室[搶救]的燈熄滅,意味著那個精靈脫離了生命危險。
希琳也可以放心去睡覺了,在轉身回房間前她對埃斯加爾說:“老實說,你應該也沒傳聞中說的那麼危險。”
他會進監獄的更大原因估計是政鬥輸了,而贏家給他套了個不可饒恕的罪名而已。
埃斯加爾的瞳孔微微放大,有一瞬的驚訝,旋即笑出聲,“哈哈——這話你可千萬不能讓埃瑞格聽見啊,他是個非常小心眼的精靈,會記這事記一輩子的。”
精靈的一輩子約等於無止境,那確實是件很恐怖的事情。
希琳不以為意地點頭,“知道了。”
然後轉身回房間,拿起床頭的終端,看到了赫爾曼發來的訊息,心說這訊息發得可真是時候。
等待了許久的赫爾曼終於收到希琳的訊息。
[希琳:謝謝提醒。]
充滿客氣同時又疏離的回覆,赫爾曼拿著終端的手指收攏,無意識的小動作洩露出他此刻煩躁的心情。
想要和對方更親近一些,這種想法一直盤旋在他的腦海裡,可是無論做甚麼,給她自己認為好的東西,提議以權謀便利,前者她勉強接受,收下的東西都是不怎麼珍貴的,彷彿在計算他們之間的利益交換,日後好一口氣直接還清,後者則是堅決拒絕。
她就那麼想要和他劃清界限嗎?
冷清的月光撒在他的側臉,融合了陰鬱神色的光影如同流水緩緩滑落,他將終端放在一邊。
總會有方法的,他想。
*
隔天一早,其實如果不看鐘表希琳也不能確定外面的天色到底是早是晚,因為那場雪從她來的路上開始下一直持續到今早。
現在是早上七點半,沒有賴床,因為是實習第一天,怎麼說也得要給其他同事留下好印象。
簡單洗漱,換上昨天安娜給的制服,是淺黃色的,有點接近米色,質地摸起來很厚實,保暖性也很好,希琳套上這條制服,出門前再穿上一件白大褂,印著名字的實習生銘牌就別在她胸前的口袋上方。
乍一看還真像一回事。
希琳先去餐廳草草解決自己的早餐,她對這裡的餐食沒有太高要求,只要能吃,可以填飽肚子就行。
端著給安娜還有其他兩個嚮導打包的拿鐵去往治療室。
這個時間段來接受治療的精靈也不多,嚮導們還能圍在一塊喝咖啡。
她們聊的話題也大多是和工作相關的,她指的是薪資待遇那一塊,當初吸引她們來這裡工作的一大原因就是豐厚的待遇,這待遇不光是給嚮導本人的,還能惠及家人,嚮導的雙親,配偶以及孩子,甚至是兄弟姐妹也能受到優待。
真正做到了所謂的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只不過這些待遇難免會被上頭的人剋扣。
“聽說退休年齡又推遲了,唉,我就知道自己的運氣沒那麼好。”
“沒辦法的事啊,誰讓聯邦財政吃緊呢。”
“財政吃緊又不是我造成的,我可是一連好幾年都在這裡兢兢業業的工作,上頭那群酒囊飯袋享福的時候沒想著我們,現在要補窟窿了就一拍腦袋想起咱們來了。”
希琳安靜地聽她們說著,果然就算科技再怎麼發達,社會的矛盾仍舊存在。
“好了,你這話要是被其他人聽見了可就麻煩了。”其中一個嚮導提醒道,安娜也在這時候說:“又有精靈來了,閒聊到此為止。”
希琳也隨之跟著安娜一塊進了治療室,來的精靈神色懨懨,安娜輕聲細語地詢問他感覺如何,他回應的聲音很冷淡,眉眼間帶著幾分厭倦。
“這種情況還沒到需要靈魂治療的程度,服用藥劑即可。”說著,安娜給他開了一張單子,“直接去藥房口領取藥品。”
伴隨著時間流逝,一上午安娜就接診了不少精靈,希琳站在一旁仔細聽著,同時也發現這些精靈的臉色都不太好,原因可想而知,在這種極端環境下誰還能笑得出來呢?
中午休息的時候希琳去餐廳打包一份午餐,聽安娜說雅恩還沒吃午餐,於是她又打包了一份,提著打包盒朝著雅恩的車庫走去。
車庫的門沒有完全升起,但留出了一條彎腰就能鑽進去的縫隙,希琳彎著腰鑽到車庫裡。
車庫內部的結構就跟希琳上輩子在影視劇裡看到過的差不多,桌面上還有牆壁上擺放著不少汽車的零部件和工具,希琳就像是闖入他人世界的外來者,她一手提著一盒午餐環視四周,一圈看下來都沒瞧見雅恩的人影。
“你是來送飯的嗎?”一道身影從車底下滑出來,這一幕也很電影情節,雅恩從滑板上坐起來,她的手裡還拿著扳手,臉頰和鼻子上都蹭著一點髒兮兮的油汙。
“是啊,不確定你喜歡甚麼,就買了兩份不一樣的套餐,你挑你喜歡的,剩下那份給我吧。”希琳說。
雅恩放下扳手,抹了一把額角的汗水,她忙活了一上午來改裝汽車,累得滿頭大汗,她說:“我不挑食,能填飽肚子就行。”
那她和她還真是同道中人。
雅恩站起身去隔壁的洗手間洗了手順便還洗了一把臉,然後邁著輕快的步子回到車庫。
希琳和雅恩排排坐著,雅恩一邊吃午餐一邊和希琳介紹她改裝以後的汽車都新增了甚麼功能。
希琳捧場地應聲,可能是因為她太捧場了,雅恩又說:“其實我還在組裝機車,只是現在還是個半成品,等以後完成了我帶你去兜風吧!”
嗯……在堪比西伯利亞的地方兜風,希琳可不想自己凍成冰棒,她笑著婉拒了。
“對了,我想問問那個叫做埃斯加爾的精靈來這裡多久了?”希琳切入正題。
“你是說那個金頭髮總是陰惻惻的精靈?”雅恩三言兩語就精準地概括了埃斯加爾的特徵,希琳笑著點頭,“沒錯,就是那個精靈。”
“來了有一段時間了吧,來的時候可神秘了,還是用戰鬥艦運送過來的,押送他的也是個金髮精靈,我沒看見他的正臉,估計是甚麼精靈高官吧。”雅恩繪聲繪色地描述著埃斯加爾被運送來這裡的畫面。
而希琳大概能猜到她口中所說的金髮精靈應該就是埃瑞格了。
“然後呢?”
“他來了的那幾天都在地裡挖土豆,那個時候積雪還沒那麼多,得要趕在雪季前把土豆全給挖出來,這都是他完成的。”
這下子是真的被流放到西伯利亞挖土豆了,希琳忍不住笑了一下。
“等土豆都挖完了,安娜站長看他的攻擊性也下去就讓他幹些打雜的活。”
比如說剷雪。
那就說得通了。
雅恩說完這話就將剩下的午餐以風捲雲殘的勢頭消滅乾淨,把打包盒丟進垃圾桶裡,又對希琳說了聲謝謝。
從車庫出來的希琳提前幾分鐘到治療室,然後就在這裡遇到了她剛才和雅恩談論過的物件埃斯加爾,他正站在治療室裡,彷彿在等待誰,希琳問道:“你在等安娜嗎?”
“是啊,等她給我安排任務,不然我就要像幽魂似的在這裡遊蕩了。”
希琳發現埃斯加爾其實也有些搞笑的天賦在身上,他說話帶著一股淡淡的冷幽默,希琳說:“那你可能還要再等一會了。”
“謝謝你的告知。”
埃斯加爾佇立在燈光下,在這種頂光的打光下他的五官仍舊無可挑剔。
如果甚麼都不說的話氣氛都變得些許僵硬,但鑑於埃斯加爾那不穩定的精神狀態,她還是保持沉默比較好。
她能沉默不語,但架不住對方主動開口,他說:“埃瑞格會同意讓你來這裡還真是讓我驚訝。”
“你和埃瑞格不是很不對付嗎?幹嘛那麼關心他。”
“確實不怎麼對付。”埃斯加爾頓了一下,與此同時希琳也看見他脖子上的項圈閃爍了一下,多虧了赫爾曼的提醒,她現在都可以透過項圈光點的閃爍頻次來判斷他現在的情緒起伏。
“看來你已經知道我脖子上的是甚麼東西是麼?”埃斯加爾的面板本就白皙,是不太健康的白,青紫色血管透過白瑩瑩的面板,佩戴在脖頸間的漆黑項圈愈發襯出那份如同精緻易碎藝術品般的美感,但希琳知道這都是假象,看似脆弱的精靈實際上一拳一個汙染物。
“知道,但我對來說也只是個裝飾品而已。”
“要是沒有這個東西的話估計其他人都不敢靠近我,更不可能像條狗一樣使喚我了。”
“狗也能去凍土裡挖土豆嗎?”希琳陰陽怪氣起來無人能敵。
埃斯加爾在她這邊吃癟,這時正好安娜也回來了,她先是看了希琳一眼,估計是在確認她的安全,然後再對埃斯加爾說:“你的上一個任務完成了嗎?”
“完成了。”
“很好,那這段時間……你可以暫時休息一下。”安娜開啟主腦,調取下午接診精靈的資訊,埃斯加爾就被她晾在一邊,他蹙眉,不解道:“休息?”
安娜沒抬頭,“是的沒錯,就是休息。”
“這也算任務?”埃斯加爾反問道。
希琳站在安娜身邊核對就診資訊,她聽見安娜又說:“這樣不好嗎?”
埃斯加爾不動聲色地離開治療室,希琳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對安娜說:“他為甚麼好像很疑惑的樣子。”
“可能是因為他自身也不知道放鬆到底是甚麼概念吧。”安娜說,“正如同有些人終其一生都在鬥爭,精靈也是一樣的,無法停歇地追逐著一些東西。”
聽上去很哲學的樣子,但和她的實習不怎麼沾邊,希琳又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在實習上面。
下午的實習不能說是一晃眼就過去了,畢竟根據相對論,工作的時間總是格外漫長,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裡沒有醫鬧,而且帶教老師也很通情達理,這才使得實習沒有那麼難熬。
等到來傍晚時分,希琳除了有點疲憊,都沒甚麼飢餓感,她坐在休息區的按摩椅上放鬆,別看這個治療站規模不大,但就跟麻雀似的,該有的設施都有,她在按摩椅上放鬆了一會,眼睛一閉再一睜,她的視野裡就多出一道背影。
原來是背對著她的埃斯加爾,他正站在圖書角跟前瀏覽書籍,希琳有些好奇他會看甚麼書呢,於是坐了起來。
恰好這時候埃斯加爾也回過頭,他們倆就打了個照面,希琳也得以看清他手裡拿著的書封面,是一本散文集。
倒也不是希琳對埃斯加爾存在甚麼刻板印象,只是沒想到他還會專門看散文集。
“你不去吃晚餐嗎?”埃斯加爾問道,彷彿他和希琳是朋友關係,而不是曾經的越獄犯和被偷襲者。
“暫時還不餓。”等埃斯加爾走近以後希琳就看清了那本散文集書脊上的名字,《原野》。
聽上去就帶著一股自由的氣息。
埃斯加爾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翻開書,眉眼滿是認真神色。
希琳站起身,就算不餓也還是得要吃點東西免得晚上睡不著覺。
這個時間點去餐廳基本上沒甚麼人,點了一份套餐後端著餐盤找位置坐下,希琳一邊刷終端一邊吃晚餐。
社交主頁上都是同班同學曬出自己實習的照片,被分在都城實習點的同學日常生活和平時也沒差,依舊滋潤,稍微偏遠一點地方的同學生活質量稍微下降了一點,但勝在實習環境優美。
希琳看了看屋外窗外的冰天雪地,又看了看同學在社交主頁上發出來的青山綠水風景照,兩者的差距是天壤之別。
這時候她就稍微有點後悔當時沒讓赫爾曼動用關係了,但也只是一點點後悔,因為她很清楚自己得到的優待在日後的某個時刻肯定要以某種形式還回去,畢竟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
刷到某個同學的露天燒烤照片時希琳果斷關閉終端,她還是老老實實地吃這頓預製菜大套餐吧。
將晚餐吃得乾乾淨淨,此時餐廳外的天空也徹底暗了下來。
在這種人煙稀少的地方,遠離了城市的光汙染,就連夜幕也顯得更加純粹。
其實她實習的地方風景也不賴。
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世界缺少的其實是發現美的眼睛。
希琳走出餐廳,穿過長廊,純淨的夜空中點綴著璀璨星辰,她在長廊上駐足,仰望天空欣賞這靜謐的景色,而後拿出終端拍下照片,她一連拍了好幾張,來回反覆比較哪張是最好看的,她還放大照片檢視細節。
看著看著她就在照片的右下角發現了無意間入鏡的埃斯加爾。
怎麼又是他?
鑑於這個治療站本來就小,多次遇見他也不奇怪。
而且老實說,她總覺得埃斯加爾的某些罪行大機率是被埃瑞格強行加上的,那些精靈之間的恩怨糾紛和她無關,她很有自知之明地裝作沒看見對方,然後沿著長廊回到自己的房間。
在洗漱前她還把今天的實習經驗記錄覆盤,畢竟她日後很大機率是要靠這個吃飯的,所以儘管她沒甚麼奉獻精神,也還是得要認真對待。
這就是打工人的職業精神。
將最後一點筆記寫完,點選儲存,希琳這才去洗漱。
從浴室裡出來一看時間還早,再一看終端是萊昂發來的訊息問她有空上號玩遊戲嗎。
[安迪:知道你在實習可能沒甚麼精力,所以我們今天不推圖,去舞會轉轉吧,最近遊戲方修復了舞會的bug,還增設了小型動物舞池專區,這回你就不用擔心去舞會被其他玩家踩到了。]
看他發了那麼一長串的訊息過來希琳就知道他是鐵了心地要邀請自己去舞會,而她本身也確實對遊戲世界裡的舞會感興趣,聽說運氣好的話還會遇到神秘NPC釋出任務,遊戲論壇上經常有這種幸運兒,看得希琳也想去碰碰運氣了。
[珊迪:可以啊,但是我這裡的網速不怎麼樣,可能會卡頓。]
對面幾乎是秒回。
[安迪:沒關係,問題不大。]
說著問題不大的萊昂在遊戲大廳看見走路一抖一抖的松鼠時陷入了沉默,他說:“我以為你說的網速不太好就是稍微有點卡而已。”
希琳更正道:“要是你知道昨天晚上我連圖片訊息都載入不出來就該明白我所說的網路不太卡是甚麼意思了。”
萊昂控制的遊戲角色,那隻穿著燕尾服的猞猁睜大眼睛,登時變成了大小眼,他說:“有這麼誇張嗎?”
“有……有、滋啦……當然有的。”希琳說。
“你剛才都卡出電音了。”萊昂的表情一言難盡。
希琳無奈地攤手,不,應該是攤開爪子,說:“我提前告訴過你的。”
看來是他沒有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不過網路稍微卡頓一點而已,至少他們現在還能在遊戲裡見面,萊昂對此已經非常滿足了。
畢竟卡曼那傢伙還在苦哈哈地工作中,而他,已經和希琳在約會了,雖然是在遊戲世界裡,但也差不多啦。
心裡美滋滋的萊昂和希琳一同來到舞會現場,希琳走的是小型動物專用通道,和她一塊入場的還有其他小動物,比如說花栗鼠,金絲熊還有龍貓甚麼的,希琳在這些動物的映襯□□型都算得上中等體型。
而外形是猞猁的萊昂還得要經過申請才能進入小型動物專用舞池,一路上走來格外小心,生怕一腳就踩死哪隻小動物,他穿過舞池旁邊昏暗的過道,好不容易終於來到希琳身邊,說:“所以,我能和你跳一支舞嗎?”
此時的希琳手裡正端著一杯雞尾酒,咬了一口架在杯口的橄欖,慢吞吞地咀嚼著,雖然在遊戲世界裡吃東西不能填飽肚子,但能過過嘴癮,她在治療站吃的東西味道不能說難吃吧,就是不好吃而已。
果然她的生活習慣都被都城的紙醉金迷給腐蝕了,現在居然都開始挑剔東西是否美味了。
“可以,等我先喝完這杯酒。”希琳說。
萊昂察覺到了甚麼,他問道:“你在實習的時候吃得很差嗎?”
又抓了一把堅果的希琳說:“也沒有,我沒餓肚子。”
“餓肚子和吃得好不好可是兩回事啊。”萊昂說。
希琳把手裡的堅果吃完,而後拍了拍自己的爪子,對萊昂說:“來跳舞吧。”
萊昂的爪子被希琳握住,她稍微一用力就把他往舞池裡帶去,懸浮在舞池上方的球形燈折射著五彩斑斕的光芒,萊昂控制的遊戲角色得要微微彎著腰才能與希琳共舞。
儘管舞姿彆扭,但他卻樂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