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長安若有所思,問道:“那盞燈現在在你表姐那嗎?”
青霖和路逢舟同時看向她,表情有些古怪。
白長安被看的一愣:“怎麼了?”
“那麼危險的東西,表姐怎麼可能自己拿,她當時就上報宗門了,宗門又報了仙盟。”
青霖眨眨眼,說道。
路逢舟也點頭:“那種級別的邪物,仙盟專門有人處理的。”
白長安:………
壞了,被套路騙了。
青霖的尾巴晃了晃:“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白長安思索了一下,開口道:“我明日去找師尊問問。”
“師尊進過仙盟,說不定她有甚麼訊息。”
另外兩人聞言點頭。
一番議論後,眾人各自回房休息。
夜色緩緩斂去,晨曦灑落,新的一天開啟。
白長安下了課就去紫霞峰找顧崖。
顧崖正在院中修剪一株靈植,聽見聲音頭也不抬。
“師尊。”
白長安行了一禮,站定,直接問那盞青火油燈的事。
顧崖手上動作一頓,她抬起頭看她。
“你問這個做甚麼?”
白長安猶豫了一瞬,把這段時間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顧崖聽完,沉默了幾息,放下剪刀,手一揮,一道隔音陣罩住了整個院子。
“你可知那盞燈是哪裡來的?”
“弟子不知。”
“那是遺荒廢壤出來的燈,”顧崖的聲音壓低,“當初報上去之後,仙盟就去了那片村莊,但燈已經消失了。”
“那盞青火油燈的燈油,取自腐靈木,一種跟著大裂縫墜入遺荒的靈植。”
“其汁遇火則吞噬活氣。”
她頓了一下,目光落到白長安臉上。
“謝家,是仙盟的重點追蹤物件。”
“仙盟在查謝家?”
白長安心頭一跳。
難怪,難怪謝家會做如此齊全的打算,警惕性還那麼強,原來早就被仙盟盯上了。
顧崖點頭,“不是一天兩天了,謝家這麼些年的異狀仙盟都知道。”
“只是因為其牽扯太多,名聲經營的好,再加上各大門派都有謝家子弟的身影,沒有確鑿證據,仙盟動不了他們。”
白長安聞言眸光微轉,思忖片刻後,她往前湊了半步,問道:“師尊。”
“仙盟每年會不會有甚麼巡查……就是能靠近世家的那種?”
顧崖看了她一眼,目光裡帶著瞭然:“有,你想做甚麼?”
“嘿嘿。”
幾日後,天雁城外官道上。
一名身材高挑,身著仙盟制式服的女子站在樹下,腰間還掛著一枚玉牌,玉牌中間刻著古樸篆字。
她手裡捏著一張摺好的文書,正笑眯眯地看著面前兩個人。
“記住了嗎?”
“記住了,白大人。”小六和小七點頭應道。
……白大人。
白長安心裡默唸了一遍,嘴角弧度大了點,這個稱呼,有點喜歡。
路逢舟抱著胳膊靠在不遠處的樹幹上,眉頭微皺,腰間的玉牌比白長安的多了圈雲紋。
“你確定要這麼做?被仙盟發現了,就完了。”她嚴肅的聲音傳來。
“沒事,”白長安把文書收進袖中,“我和師尊說好了,她會幫我遮掩的。”
路逢舟看著她,欲言又止。
青霖從樹後探出頭來,滿臉興奮,她一把拉住路逢舟的袖子,又去扯白長安的胳膊。
“快走快走,我還沒幹過這麼刺激的事呢!”
路逢舟被她拽得一個踉蹌,穩住步子,搖了搖頭,還是跟著往前走了。
五人沿著官道朝謝家的方向走去。
天雁城,謝家大院中。
謝瑾之站在廊下,手負在身後,指腹慢慢摩挲著扳指。
“家主,仙盟的人到了。”管家躬著身,稟報道。
謝瑾之抬起眼,目光落在敞開的廳門上。
“都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管家的頭垂的更低了。
管家猶豫了一下,又開口道:“家主,這次仙盟的人為何比往年來得早了半個月?會不會是……”
謝瑾之微微側頭,打斷了管家的話。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白長安走在最前面,腳步不緊不慢,身後跟著小六、小七,神情肅穆,路逢舟走在她左側,青霖走在右側,餘光已經把院子掃了一遍。
謝瑾之從廊下迎出來,面帶笑容。
“不知仙盟諸位大人駕臨,有失遠迎。”他拱手,目光從白長安臉上滑過,在她腰間的玉牌停了一瞬。
白長安沒有寒暄,從袖中抽出文書,遞過去。
“奉仙盟令,追查杏花村失蹤一案,謝家與那片區域有最後的接觸,需配合調查。”
謝瑾之接過文書,低頭看,手指撫過角落的靈印。
幾息後,他把文書遞過來。
“諸位大人請進。”
白長安接過文書,收進袖中,抬腳往裡走。
經過謝瑾之身邊時,聞到了一股檀香味。
正廳裡中茶香四溢,水霧淡淡升騰,繞著杯沿不散。
白長安與路逢舟落座,青霖三人站在身後。
接過遞來的茶盞,沒有喝,而是開口問道。
“謝家主,杏花村的事,你知道多少?”
謝瑾之端起自己的茶盞,喝了一口,放下。
“謝家的商隊確實有經過那片區域,但都是與中間商採購,並沒有直接接觸。”
“杏花村的消失,我也是後來才聽說的。”
白長安聽著,手指在茶盞輕敲了一下。
她放下茶盞,語氣淡了幾分。
“仙盟的調查人員,在那個村子回溯了痕跡,痕跡中,發現了你謝家的人。”
謝瑾之神色不變,向身旁管家招了招手。
“謝家做事向來有記錄,那段時間府中所有人的行程、採買的貨品、往來的書信等,都在這裡。”
“大人可以一一核對。”
話語間那管家已經遞上了貨冊和玉簡。
白長安接過,每樣都仔細翻了翻。
片刻後,她把記錄放在桌上抬頭道。
“謝家主準備的倒是周全。”
謝瑾之笑了笑,語氣溫和。
“大人說笑了,謝家世代經商,做事向來有條理。”
白長安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垂眸道。
“謝家主。”
“你可知,青火油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