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再問一遍?”他道。
“跟了我.....”
話未說完,江入年忽然俯身靠近,吻了上去。
輕輕碰在她唇上,他沒有立即退開,溫熱的氣息掠過她鎖骨。
“夫人覺得呢?”
他的臉近在咫尺,江別意睫羽不住輕顫,忽地心跳如鼓。
剛要偏頭避開,下頜便被他輕輕托住。下一瞬,柔軟的觸感再次落在她唇瓣。
他的吻很輕,很慢。
江別意不知何時閉上了眼,指尖無意識攀上他的腰,將他往榻上一帶。
隔著一層薄薄的中衣,江入年清晰感覺到她掌心的溫軟。
恍惚間像回到了曾被她灌醉騙到榻上的那些年。
她的手遊走在他腰間,又緩緩移至胸前,指尖輕輕地向上劃,停在他喉結處,慢慢繞了個圈。
江入年喉結不自覺一滾,正欲下壓,卻被她挑起下巴,似在細細觀賞他的臉。
於是他問:“是這張臉好看,還是你家夫君好看?”
江別意卻仰起臉,主動迎上他的唇。
“不是說床榻之上不許提別的男人?”
她笑著反問,隨後移開手,饒有興致看著江入年氣息微亂又按耐不住的神情。
江入年微微低頭,將臉輕輕埋在她頸間,靜靜蹭了蹭,忽然低啞著嗓音問:“今夜還會丟我一人嗎?”
溫熱的氣息遊走至她耳畔,江別意只覺渾身一陣細微酥癢,像羽毛輕輕撓過心尖,險些就要剋制不住,她用手抵在他胸膛前,硬生生將他推開一些距離,還不忘在中間塞進一個軟枕。
江入年微微愣住,看著兩人之間微妙的距離,被挑起的燥熱懸在胸口,悶得發慌。
這一夜,江別意睡得很踏實。
醒來時身側的人還在,卻不知何時手臂越過了軟枕,搭在她腰間。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江別意連忙將他的手挪開。
房門外,老夫人拄著柺杖,在門口不停盤旋。
似是有些猶豫,便招手喚來秦嬤嬤問:“你聽清楚了,那位大人真是這樣說的?”
秦嬤嬤篤定地點了點頭,“老奴聽得一清二楚,那位大人親口說江入年是夫人的情夫。”
老夫人眉心舒展開來,似是下定了決心一般,拄著拄拐踏上臺階,抬手叩門。
屋內,江別意側耳聽了聽,聽到一陣腳步聲,還有壓低的說話聲。她睡眼惺忪,正要開口,外頭便響起了叩門聲。
江別意迷迷糊糊應了一句:“不用留早膳給我。”
江入年也在這時睜開眼,手又搭到江別意腰間,聲音還帶著微啞:“要不我去膳房一趟。”
說著就要起身,江別意連忙按住他的手,將他又拉回榻上。
“不用去,往常見微知著聽了這話,便不會再來了。”
然而話音剛落,叩門聲又再次響起。
江別意擰眉,頗為不解。
門外的老夫人貼著門縫,眉頭皺得死死的,“老身這耳朵真是不中用了,怎甚麼都聽不清,只是,怎聽見了男人聲音?”
江別意隱約聽到動靜,警惕地問:“誰在外面?”
“是我。”
說著,老夫人推開房門,便往裡走。
“徽之,我來與你說說話。”
江別意一驚,在老夫人即將越過屏風之前,把江入年剛探出的腦袋又按回了被子裡。
“祖母,您怎麼來了?”
她坐起身,面上掛著得體的笑,卻不慎恰好壓到江入年的手。
江入年幾乎是下意識將手掙開,江別意身子隨之抖了一下,卻強裝鎮定,面帶微笑看向老夫人,“還,還未來得及梳洗,恐衝撞了祖母,祖母不妨先去花廳等一會兒,孫媳梳洗後便來。”
“無妨無妨。”老夫人擺擺手,已在榻邊坐下,“只是同你說幾句體己話,說完就走。”
江別意笑容微微一滯。
被子裡的手動了動,指尖輕輕戳了兩下她腰間,像是在故意挑弄。
她不動聲色地往一側躲開,手探入被褥裡,一把將他的手抓住。
此刻老夫人的目光全然落在地上那被褥上,疑惑問:“這是?”
江別意靈機一動連忙狡辯:“昨夜下了雨,孫媳怕打雷,便讓知著昨晚睡在這陪著。”
好知著,再借你的名頭一用。
老夫人聽後卻忽然嘆了口氣,握住江別意的手,目光滿是憐惜。
“你這般年輕便守了寡,這種時候又沒個男人陪著,往後的日子,可該如何是好?”
江別意一手被老夫人緊緊握著,一手被藏在錦被裡的江入年反手抓住。
她面不改色,只裝作不懂這話何意,面帶疑惑笑了笑後不語。
老夫人卻忽然道:“徽之,你覺得你院內的江入年如何?若是瞧著不錯,你能相看得上,祖母便為你二人做主。”
此言一出,江別意瞪大了眼睛。
就連藏在被褥裡的江入年,也是萬分震驚。
祖母竟這般開明?
見江別意沒有回答,老夫人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苦口婆心勸道:“鶴亭是個好孩子,想來也希望你往後能有人陪著。”
被褥內,江入年輕輕鬆開她的手。
江別意愣了好大一會兒,很不確定地問:“祖母,您是想我把他納入院中當男寵?”
聽到這話,江入年手又摸了回去,在江別意腰間輕輕掐了一下。
“嘶...”江別意沒忍住,倒吸一口涼氣,耳尖瞬間紅了起來。
老夫人看著她這副奇怪模樣,不由得往床榻內側望去。
江別意連忙拔高聲調:“若是納為男寵也未嘗不可,祖母的好意孫媳心領了。”
“你這孩子,淨胡說八道。”老夫人嗔怪地點了下她的額頭,“我的意思是,你與他只要情投意合,大可完婚,左右有祖母我替你們扛著。”
——
去世子府喬遷宴的路上,江別意一直心不在焉。
馬車內的江入年亦是。
他執起一面銅鏡,盯著自己烏青的眼眶,默默從馬車內翻出一個小瓷瓶,取出些藥膏往自己眼下塗著。
今早他聽到老夫人那句話,一時欣喜若狂,險些翻身而起,被江別意一拳摁了回去。
“你不高興?”江別意問。
江入年手頓了頓,放下銅鏡抬起頭看她。
? ?元宵節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