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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第194章 意料之外

2026-03-24 作者:後人發

“傅總督出兵遼西,是應有之義;豪格在科爾沁胡作非為……對我們卻是大好事。不過,也不能掉以輕心,豪格雖蠢,他手下那一萬滿洲兵是實打實的精銳,濟爾哈朗也在軍中,不會坐視情況徹底失控,他們遲早還是會動起來的。”

他沉吟片刻,吩咐道:“將這兩條訊息,也抄送一份給盧總督,禮節到了即可。重點是,把我們掌握的有關豪格在科爾沁部所作所為的詳情,特別是他強行攤派、杖責首領這些事,想辦法……巧妙地、‘不經意地’透露給咱們聯盟裡那幾位首領知道,尤其是那些原本就與科爾沁部或有舊怨、或關係一般的部落。讓他們看看,投靠皇太極,做‘自己人’的下場是甚麼。”

林承嗣冷然一笑:“同時也讓他們明白,咱們大明這邊,至少目前看來,是講規矩、重承諾的。盧總督和虎將軍訓練雖嚴,可曾無故索取他們的牛羊?可曾杖責他們的頭人?”

“明白了!屬下這就去辦!”心腹會意,匆匆離去。

林承嗣獨自坐在帳中,思緒卻飄得更遠,豪格的倒行逆施,短期看是利好,但長期看,也需警惕,萬一皇太極察覺不對,強行換將,或者豪格突然清醒過來,採取措施彌補呢?又或者,豪格為了轉移內部矛盾,乾脆率兵南下,找大同這邊打一仗,用外部戰功來掩蓋內部失和?

“不能把希望完全寄託在敵人的愚蠢上。”林承嗣低聲自語。

他站起身,走出帳篷,營地裡,歇息過後,虎大威又吹響了集合的號角,蒙古騎兵們雖然依舊帶著草原漢子特有的散漫,但在明軍教官的呵斥和示範下,已經開始學著排成更密集的陣型進行衝鋒演練,塵土再次飛揚起來。

林承嗣看著這一幕,心中漸漸篤定,無論豪格那邊如何荒唐,自己這邊該做的事,一件都不能落下,甚至要做得更紮實,整合訓練要加強,對部落首領的籠絡要更細緻,對可能來犯之敵的預案要更周全,只有自身足夠硬,才能抓住敵人送來的機會,也才能在敵人可能到來的瘋狂反撲中站穩腳跟。

六月的草原,白日裡燥熱,早晚卻依舊帶著寒意,傳訊的探子將科爾沁部首領被杖責的訊息“不經意”地透給聯盟諸部後,林承嗣便暗中留意著各方的反應,不出所料,那些本就對滿清統治心懷不滿、或因勢力弱小常受大部落欺壓的首領們,私下議論時,語氣中難免多了幾分兔死狐悲的憤懣,慶幸自己此刻選擇了與大明合作,至少明面上,盧總督和虎將軍雖然要求嚴格,卻無端索取、隨意折辱之事,這無形中讓白水河聯盟的向心力,增強了一絲。

然而,林承嗣沒想到,這“蝴蝶翅膀”扇動的風,會來得如此之快,如此……直接。

六月初十,一隊風塵僕僕、衣衫襤褸的蒙古騎兵護送著一名同樣疲憊不堪的信使,繞過關防,直接找到了在大同以北聯軍營地中處理事務的林承嗣。信使自稱來自一個名叫“兀良哈·脫脫不花”的小部落,是部落首領的親弟弟。他奉兄長之命,帶來了一個驚人的訊息:他們部落,願舉族脫離後金,投靠大明!

林承嗣的第一個反應不是欣喜,而是警惕,深深的警惕。

兀良哈部,他知道,是依附於科爾沁的一個小部落,人口不過千餘帳,能戰者三四百騎,在草原上屬於不起眼的存在,這樣的部落,在豪格那番橫徵暴斂、隨意杖責的淫威下,心生怨懟甚至恐懼,是可能的。但因此就敢舉族叛逃,投奔正在與後金對峙的大明?這需要極大的勇氣,也意味著巨大的風險。他們如何突破豪格大軍的監控?如何穿越數百里可能遭遇其他親清部落攔截的草原?投靠大明的動機,真的僅僅是受不了豪格的壓迫?他們部落內部難道沒有分歧?首領脫脫不花哪來這麼果斷的魄力?

林承嗣不動聲色地接待了信使,詳細詢問了情況。信使聲淚俱下地控訴了豪格的暴行,說他們部落被攤派了遠超承受能力的牛羊馬匹,稍有不從便遭鞭打威脅,首領脫脫不花也曾被當眾呵斥,顏面盡失。部落上下,已覺生路斷絕,聽聞南邊大明正在招撫蒙古,且善待歸附部落,故甘冒奇險,決意來投。為表誠意,他們願意先行派遣族中重要人物前來聯絡,並約定地點,待大明這邊首肯接應,全族便即南遷。

話說的很漂亮,情狀也似乎很悽慘,理由看似充分。但林承嗣心中的疑竇卻越來越大。

太順理成章了,也太像一出精心排練過的戲了,一個在強權壓迫下掙扎求存的小部落,行事邏輯往往是猶豫、觀望、尋求最穩妥的生存之道,如此孤注一擲、目標明確、行動迅速的“起義”,不符合草原小部落面對生存危機時的常見反應,更像是一個……被賦予明確任務的行動。

然而,政治的考量壓倒了純粹的懷疑。林承嗣深知,這個部落的“投誠”,無論真假,都具有重大的象徵意義和政治價值,這是第一個公開因為無法忍受滿清壓迫而棄暗投明的蒙古部落!

如果處理得當,大肆宣揚,足以成為瓦解滿蒙聯盟、吸引更多搖擺部落的一顆重磅炸彈,也能極大鼓舞己方聯盟計程車氣,證明大明“仁德”與後金“暴虐”的對比。

反之,如果自己因為懷疑而拒之門外,訊息傳開,不僅寒了那些真正有心投靠者的心,也會讓現有的盟友產生“大明是否真心容納我等”的疑慮。

更重要的是,盧象升和崇禎正需要這樣的“典型”。

所以,林承嗣幾乎沒有太多猶豫,便面露讚賞之色,對信使溫言撫慰,表示大明皇帝胸懷四海,盧總督信守盟約,對於誠心歸附的部落,必定妥善安置,既往不咎。

他詳細詢問了部落目前的大致位置、人口、牲畜數目,並“貼心”地為他們規劃了南遷的路線和接應方式——路線避開了幾個已知的親清部落傳統牧場,接應點則選在大同西北約百里的一處水草之地,那裡距離虎大威的聯軍營地不算太遠,也便於監視和控制。

信使千恩萬謝地離去,約定七日之內,部落必到接應地點。

接下來的七天,林承嗣一邊繼續督促聯軍訓練,處理日常事務,一邊不動聲色地加強了對北邊各路哨探的指令,要求他們格外留意是否有大隊人馬異常移動的跡象,尤其是來自科爾沁方向。

同時,他也將此事以公文形式正式稟報了盧象升,但也只客觀陳述了“有部落因不堪豪格壓迫來投,已初步接洽,擬安置於大同城外牧場”,並未過多提及自己的懷疑。他知道盧象升軍務繁忙,且此事屬於自己“開市羈縻”的職權範圍,自己應有決斷之權,只需報備即可,他更不想在證據不足的情況下,用自己的猜測去幹擾盧象升的判斷,或者讓對方覺得自己行事畏首畏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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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這段劇情,我感覺我設計的始終有些問題,我先寫出來,如果後期有不好的地方,希望大家可以多多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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