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姨挺大氣
了塵的渾身透出一股悲涼的氣息,彷彿易碎的陶瓷娃娃,銀髮散落在身旁更加讓人心裡發澀。
都讓水雲身的心不由得一痛,忍不住伸手抱住了他。
了塵的眼眸微微張大,沒有想到水雲身會突然抱他,真是個心軟的姑娘,眼神微暖反手抱住懷中人。
頭輕輕埋在水雲身的肩頭,貪婪地聞著獨屬於水雲身的味道,這味道讓他感到心安。
“你們倆幹嘛呢,當我死了不成?”
幻清怒氣衝衝的聲音突然響起,讓兩人彷彿做了甚麼虧心事一般猛地彈開。
“你可不就是已經死了……”
水雲身小聲嘟囔了一句,但是在場的哪個不是耳力過人,更何況是修為遠高於他們的幻清,當即就罵罵咧咧起來。
“你個臭崽子,是誰用陣法花大力氣給你療傷的,居然還編排起我。”
“那傷不還是你……”
說到後面水雲身的聲音不由地低了下去,無他只因為幻清的臉色越來越黑,她怕再說心口再被刮個口子。
而且主要也是因為聽完了塵的話後知道幻清現在對他們並無惡意,算起來也是了塵的長輩,這可不就是親小姨。
而且水雲身冥冥之中也有種感覺,人族和妖族的大戰還有上輩子合歡宗被滅門,雖然表面可能是林含雨所為,但是與那個楚明肯定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這個是上輩子她到死都不知道的資訊,這次她可要循著這個線索好好探查一番。
“沒事了就滾出去,別在我這裡礙眼。”
幻清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揮手就想把他們趕出去。
“等一下,小……族長,我們後面查明真相後,怎麼回來告訴你。”
了塵本來想喊小姨,但是想到幻清對自己厭惡的態度,還是改口道。
小甚麼族長,幻清又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這個外甥怎麼看著憨憨的不聰明的樣子,就沒有那個小姑娘看著機靈。
“這個冰晶捏碎,就能傳送進來,我勸你動作快點,別等我這裡的妖力全部耗盡死的不能再死的時候,找也找不到我了。”
兩個個晶瑩剔透的冰晶從幻清手中出現,分別飄到了塵和水雲身面前。
“小姑娘,也給你一個,我看你還挺順眼,沒事可以進來找我聊聊。”
“多謝幻清前輩。”
水雲身恭敬地雙手接過,態度真誠地道謝。
“行了,滾吧。”
幻清覺得自己已經千百年沒有這麼累過了,揮了揮手就把兩人彈出了這座冰做的宮殿。
轉眼間,水雲身和了塵就再次出現在沙漠之中。
兩人看了看各自手上的儲物袋後,又互相對視一眼,水雲身笑嘻嘻地調侃道。
“看來前輩還是刀子嘴豆腐心,這見面禮也沒落下。”
了塵獸化已經褪去,清俊的面容上也浮現了淺淺的笑容,眸中卻是開心和傷懷交織在一起。
水雲身見狀多少也能明白了塵現在心中所想,素未謀面的生父十有八九是殺母仇人。
更何況他現在半妖的身份……
“你何時知道的。”
雖然了塵沒有明說,但是水雲身明白他指的是知道他半妖身份的事情,頓時有些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畢竟她是重生的說出去可能也沒人信,但是這輩子了塵到目前為止隱藏的很好也沒有發現的機會。
“何時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就是你,跟你是甚麼沒有關係。”
既然不能解釋,那就用真誠打敗魔法。
水雲身無比真誠的語氣和眼神讓了塵心裡一暖,雖然看出眼前的人在插科打諢不回答自己的問題,但是也不打算打破沙鍋問到底。
畢竟不管原因如何,結果就是她選擇站在他身邊。
這就夠了。
“我們消失的太久了,你把玉佩拿出來。”
水雲身覺得了塵說的有道理,便想從手鐲裡取出來,視線落在白狐形狀的手鐲後,突然覺得這個手鐲的形狀是不是照著了塵的本體選的。
“我們大比結束後去一趟妖族。”
說完水雲身就把玉佩拿了出來,遞給了塵堵住了他後面想說的話。
了塵嚥下要出口的話,感覺喉嚨都梗了一下,默默接過玉佩系在那個狐貍香囊旁邊。
本來水雲身還打算在秘境中慢悠悠來,現在從了塵的親小姨幻清前輩那裡知道了那些前塵往事後,現在只想快點結束大比,出發去妖族。
兩人之前在遺澤沙漠裡配合默契,在這片沙漠裡更是如魚得水,掃蕩一空,外界就看見玉佩的積分刷刷刷地往上竄。
雖然收穫了數不清的積分和靈獸,但是水雲身卻一臉沒有很開心的模樣。
好奇怪,怎麼走這麼久都沒碰見凌陌宗那幫人,這還不遇見她還怎麼下黑手。
說來也巧,被水雲身心心念唸的凌陌宗幾人就在離他們不遠的前方。
正在與幾隻石裂獸纏鬥,每隻石裂獸都有一座小山丘大小,表皮就像是被大小不一的石頭拼接而成,每次動作時都有沙礫從面板裂縫中掉落。
體型雖然巨大,石裂獸的動作卻依然很敏捷,不斷掀起小型的沙塵暴的攻擊凌陌宗幾人。
合歡宗功法本來就對神識有鍛鍊,活了兩輩子的水雲身自然很遠就發現了前方有情況。
頓時神采奕奕,眼睛裡迸發出的光亮,讓了塵都忍不住心裡一顫。
無他,每次水雲身這個表情就是有人要倒大黴了。
現在目之所及她身邊只有自己,不會是自己幹了甚麼惹到她生氣了,要找自己算帳吧?
難道是之前自己表白,讓她不開心了?
水雲身沒有注意到身邊的了塵淡漠的外表下,內心戲居然這麼多。
“我們悄悄過去,前面有一夥人在打鬥。”
說完率先運轉斂息術,了塵看著一臉興奮要搞事情的水雲身,心底默默替前面不知名的那夥人唸經。
加快步伐後兩人很快就接近了那塊正在打鬥中的區域,看到居然真是凌陌宗的人,水雲身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咧開。
看著水雲身開心地笑出一排大白牙,了塵還沒去看前面的戰局心裡就猜到十有八九是凌陌宗的人。
等他看見果不其然石裂獸攻擊的人裡齊思悟和林含雨等人心下了然。
好看的眼睛危險地眯起,這些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讓水雲身不開心,看來真的需要好好給他們超度一番了。
剛剛躲開石裂獸一道威力強悍的攻擊的齊思悟突然覺得背脊一寒,多年來的歷練讓他對危險已經有了敏銳的直覺。
剛剛有一股殺意,絕對不是面前這些石裂獸發出的,齊思悟警惕地觀察四周。
然而戰鬥中最忌諱的就是分神,石裂獸又一道迅猛的沙暴風刃在齊思悟分神這一瞬直直朝他襲來。
等他回過神來躲避已經晚了,用劍試圖削弱攻擊之力,還是被重創擊飛出去,腰側也被風刃劃開一道口子,鮮血瞬間染紅了沙子。
“大師兄。”林含雨聲音裡帶著慌亂,快速地朝齊思悟這邊跑。
倒不是她有多喜歡齊思悟,之前她心裡可能是真的喜歡過齊思悟,但是在經歷這些流言後,大師兄的性情完全變了。
變得讓她害怕,但是礙於大師兄的地位和實力,她還是努力地巴結討好,現在大師兄受傷,其他弟子的實力都不如大師兄,那他們打贏的希望就更渺茫了。
更何況在進來之前,師父對他們的叮囑,想到要是在這裡被迫出局,將面對怎樣的後果林含雨都忍不住雙腿發抖。
本來凌陌宗幾名弟子與這幾隻石裂獸纏鬥得分不出輸贏,但是隨著齊思悟受傷和林含雨脫離她的位置,局勢一下子變得嚴峻起來。
“小師妹,你快回來。”
幾名弟子被石裂獸們圍追堵截很快就有落敗之勢頭,趕緊朝林含雨喊道。
有的心裡甚至已經怨上了擅自跑開的林含雨,現在林含雨在宗門裡的形象大不如前。
剛跑到齊思悟身邊的林含雨聽見那幾名弟子在喊她,心裡就不由得煩躁,真是一群廢物,要不是他們不給力怎麼會這麼久還拿不下這幾隻石裂獸。
現在自己不過是剛離開一下就喊自己回去,真把她當苦力了,明明自己是比他們都要高一等的親傳弟子。
“大師兄,你還好嗎?”
調整了心態和臉上的表情,林含雨現在完全是一副擔心自己大師兄的乖巧師妹模樣。
已經吞下好幾枚丹藥的齊思悟臉色已經比一開始受傷好了很多,看著急切的林含雨心裡升騰起兩股情緒。
一方面覺得林含雨就該這樣關注自己,事事以自己為先而滿意。
一方面又覺得林含雨擅自做主,讓好好的局面被破壞而生氣。
絲毫沒想起來是因為自己的分神才導致的這個局面,兩種情緒不停打架,最後還是他自負急需重視的心態佔據上風。
“無事,你先回去幫忙,我稍後也來。”
齊思悟沉穩開口,眼看自己這邊就要被石裂獸碾壓,師父的囑咐還言猶在耳,便趕忙讓林含雨回去。
林含雨抿了抿嘴,垂眸掩下心底的情緒,乖巧地應聲道:“好。”
齊思悟稍作調息也匆忙加入戰局,就在剛剛這麼一會,好幾名弟子已經添了新傷,但是誰都不敢退縮。
在重壓之下,凌陌宗弟子確實還是有幾分真材實料,竟然扭轉局勢隱隱有要贏的趨勢。
一直在旁邊觀戰的水雲身和了塵又怎麼可能讓凌陌宗真的成功,當機立斷水雲身就要上前攪亂戰局。
剛要往前衝就被了塵一把攔住,水雲身不解地看向了塵,雖然未發一言,滿臉都明晃晃寫著為甚麼。
了塵用手抓了一把沙子對著水雲身晃了晃,示意她稍安勿躁。
手裡的沙子被靈力包裹成一個個小圓球,在了塵的操控下分別擊中了凌陌宗幾名弟子的關節。
讓他們在閃躲或攻擊時便了幾分,造成的後果可想而知。
紛紛受傷,慘叫聲接連響起。
看到這番操作的水雲身一臉震驚,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救人於水火,以天下蒼生為己任,受人尊敬的佛子嗎。
本來還以為是了塵覺得自己在大比中這樣按下黑手不道德,沒想到他更黑啊,怎麼現在還使陰招。
不過,她還挺喜歡。
了塵的動作隱蔽又快速,外界的觀眾們大多數都沒有注意到,只以為了塵在阻止水雲身,還在感嘆不愧是佛子,就是立身正。
而這樣的小動作怎麼能瞞得過上首坐著的幾位宗主。
“禪明寺的佛子竟然如此小人行徑,真是佛門教出來的好弟子。”
華清看著自己宗門的弟子明顯就要落敗的局面冷嗤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