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姻緣線
“凌陌宗倒是會教弟子,擅自離開導致同門受傷,不愧是第一大宗。”
雷宗主脾氣火爆,早看華清不爽了,直接回懟道。
“我禪明寺怎麼教弟子還輪不到凌陌宗指手畫腳。”
玉玄子雖然向來是個以和為貴的性子,卻也不能接受別人對自家弟子如此評價,更何況在座的哪個不是人精,就凌陌宗那幾個弟子貌合神離各有心思的模樣,早晚要出事。
“哼。”華清看另外幾個宗主明顯都不站自己這邊,發出一聲冷哼後便不再言語。
秘境中,齊思悟的臉色現在已經沉得發黑,剛剛自己這邊接連幾名弟子受傷,原本重新形成的圍合之勢被打破。
心裡暗罵這些人全是廢物,咬牙切齒地吼了一聲:“撤!”
林含雨驚險地躲過幾個攻擊時早已萌生退意,此刻聽見齊思悟下令撤退,絲毫沒有猶豫直接轉身就跑。
凌陌宗幾人已經完全被石裂獸打亂了隊形,有一名弟子被落在最後撤退不及時。
在石裂獸巨大的腳即將踩到身上時立即捏碎玉佩,瞬間原地消失堪堪躲過這一致命一踩。
下一刻這名弟子就出現在外面的大比場地上,不敢抬頭去看上首自己宗主的臉色,在其他弟子的攙扶下低著頭離開。
其他幾個凌陌宗弟子都來不及去想那個淘汰出局的同門,因為那些石裂獸已經朝他們追過來。
石裂獸龐大的身軀在沙漠上跑動,揚起陣陣風沙,吼叫聲直衝耳膜,前面是凌陌宗幾人飛速逃竄,後面是水雲身和了塵緊隨其後。
水雲身和了塵甚至好心地在石裂獸要被凌陌宗等人甩開時給它們一些助力,讓它們不至於完全追不上。
沙漠上演了一場它追他逃,他插翅難飛的大戲。
貓溜耗子一般地耍了一會凌陌宗幾人,水雲身心裡就開始暗戳戳想該怎麼把齊思悟和林含雨幹掉。
大比的過程有光幕轉播,很可能一個不好就是直播自己的操作過程,肯定是不行的。
還是先讓這幾隻石裂獸消耗一波他們的體力靈力再做打算。
齊思悟看著其他幾名弟子越來越吃力的臉色心裡也感到一絲焦躁,照理說以他們的實力不至於這麼久都甩不掉這幾隻石裂獸。
但是這一路石裂獸們不遠不近地追在後面,怎麼都甩不開實在是太奇怪了。
“大師兄,再這麼下去,大家肯定都吃不消,我們該怎麼辦?”
已經跑得快沒力氣,速度也開始下降的林含雨一張小臉滿是焦急。
齊思悟緊蹙著眉頭,心知這樣一直下去肯定會損失慘重,心下一橫,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個品階不低的法寶,決定引爆它給自己一行人爭取逃跑時間。
短暫糾結了一瞬,水雲身電光火石間凝聚靈力於拳頭,猛地砸下去,在齊思悟自爆法寶的同時,石裂獸們腳下的沙地也震動起來。
沙礫流動形成漩渦,原本是一個小沙丘現在變成了天坑,讓石裂獸們躲過了法寶自爆的殺傷力。
齊思悟看著突然出現的天坑,直覺讓他覺得事出反常必有妖,迅速帶領著凌陌宗幾人撤離。
看著前面那行人越跑越遠,完全沒有要留下探查的意思。
水雲身和了塵無奈只好繼續隱匿身形尾隨而上。
中心區邊緣。
一道火紅的身影正在與赤角炎獸打得難捨難分,兩邊都是火屬性的攻擊招式,讓周圍一片區域的溫度都升高了幾度。
赤角炎獸渾身覆蓋著粗糙堅硬的鱗片,勾勒出猙獰的紋路。
頭頂一隻形狀宛如破土而出的尖筍般紅色的巨角突兀聳立,表面佈滿了神秘的螺旋狀溝壑。
而這個巨角正是煉器難得的材料,更是由於赤角炎獸的稀少和難以捕捉而更顯珍貴。
虞臨飛在看見這頭赤角炎獸時眼睛都亮了,畢竟如果拿到它的赤角不僅積分有了,更重要的是可以讓自己的烈火赤焰鞭更上一個臺階。
當即就揮鞭而上與赤角炎獸正面對剛。
齊思悟等人一路不停地跑,從荒漠區直接來到了中心區邊緣,就看見前方有一人一獸打得火熱。
本來想先找個地方恢復一下體力的齊思悟只想繞開前方的打鬥,卻突然聽見林含雨帶著怨念的聲音響起。
“大師兄,前面好像是合歡宗的人。”
定睛一看果然是合歡宗的人,還是水雲身的二師姐,齊思悟微微眯起眼睛,咬緊後槽牙。
可以說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齊思悟覺得自己不僅丟了人,自尊還被踐踏,心裡對水雲身痛恨不已,恨不得讓她臣服自己。
現在看到了她同出一門的師姐,不插一腳感覺都對不起自己受過的罪。
很顯然林含雨也是這樣想的,她怨毒的眼神幾乎都要化為實質。
齊思悟立刻作出決定,抬手示意身後幾人停下,帶頭拿出丹藥服下恢復,其他幾人見狀立即有樣學樣,還拿出了隱匿陣盤原地休整起來。
跟在後面的水雲身自然也發現了自家二師姐,眼珠一轉計上心頭。
“二師姐,先不要表現出異常,我就在你附近。”
“凌陌宗那幾個玩意也在你身後偏左那裡,用了隱匿陣盤,你把赤角炎獸引過去。”
突然聽到自家小師妹傳音的虞臨飛正想四處找她身影,就聽見小師妹囑咐自己不要露餡,立刻就壓下心思。
打打退退,有來有回地開始把赤角炎獸往小師妹說的方向自然地引過去。
“大師兄,那個赤角炎獸好像離我們越來越近了,我們會不會暴露?”
其實林含雨更想說會不會被波及,但是想到齊思悟最近容易暴怒的性格改了比較委婉的說辭。
齊思悟蹙眉看著那一人一獸纏鬥的現場越來越近,要不是對自己的隱匿陣盤非常有信心,都要懷疑自己這幾人是不是被發現了。
“應該不會。”
他的話顯然沒能讓林含雨放心,看著越來越近的赤角炎獸,她緊緊抿著唇,心想就算暴露也不會讓自己被誤傷。
看著二師姐精妙的演技,水雲身一直在偷偷憋笑,有了塵的天神目在,再好的隱匿陣盤都形同虛設。
一旁的了塵卻沒有在看他們,而是沉默地看著自己心口與水雲身相連的那根因果線。
已經比上次看到它的時候更粗了。
如果說是因為自己對水雲身感情的變化導致它變粗,那最開始的時候這根因果線是因何而存在。
這是了塵到現在都沒想明白的事情,難道……是天定的緣份?
沒錯,肯定是的。
是天道都認可的緣份。
這哪裡是他們之間的因果線,分明是姻緣線才對。
越想越覺得自己在理的了塵,眉眼間都爬上了笑意,整個人都樂呵呵的。
水雲身轉頭看見明明剛剛還正常的人,怎麼一會沒注意就變成傻樂呵的模樣心裡在想他是不是中邪了。
畢竟現在傻樂呵的畫風跟平時清俊高冷的了塵差距也太大了吧。
嘴角抽了抽,暗想不會是之前親小姨的打擊太大,把孩子搞傻了吧,默默收回視線將注意力繼續放在戰局。
虞臨飛並不能準確地知道凌陌宗那些人都藏在哪裡,好在有小師妹時不時的傳音。
“沒錯,現在他們就在你正後方20米處。”
水雲身看著二師姐非常給力地按照自己的指揮把赤角炎獸引過來嘴角都忍不住揚起。
那邊的赤角炎獸因為虞臨飛打打跑跑的戰術,憤怒值完全被拉滿,現在只想一角撞飛這個兩腳獸。
平日裡,赤角炎獸的巨角只是散發著暗紅的光暈,一旦它被激怒,頭頂的巨角就如同被點燃的火把,由內而外散發著奪目的紅光。
就像流淌的岩漿般熾熱,光芒向外擴散,可想而知現在的它是有多麼的暴怒。
赤角炎獸仰天長嘯,口中撥出的氣息如同滾滾熱浪,以排山倒海之勢向四周洶湧撲去。
所到之處空氣如同被扭曲的鏡面,產生劇烈的變形。
它粗壯的四肢微微彎曲,蹄子上覆蓋著一層暗紅色的角質,隨著那一聲長嘯,前蹄高高揚起,帶起一陣熾熱的氣流,隨後重重落地。
讓躲在陣盤中的凌陌宗幾人也被震得不輕,幾名弟子互相看著眼神,不知道該不該出聲勸齊思悟轉移陣地。
齊思悟覺得不可能這麼巧合就能波及到他們,況且一旦被發現還怎麼能設下埋伏讓虞臨飛吃一個大虧。
緊接著,虞臨飛又是一鞭揮出,狠狠地朝赤角炎獸的眼睛打去。
速度之快讓赤角炎獸沒有躲過,生生地受了這一鞭。
帶著痛苦的嘶吼聲尖銳地衝擊著所有人的耳膜,它後蹄也開始發力,不斷地在地上瘋狂刨動,又一連串的深坑出現。
這些坑窪彼此相連,形成了一片觸目驚心的溝壑。
飛揚的塵土與熱浪交織,瘋狂的赤角炎獸的全力衝擊就在眼前。
在隱匿陣盤中的凌陌宗弟子緊張地吞嚥唾沫,不停地看向齊思悟。
然而不知是脆弱的自尊心在作祟還是自負於自己的判斷,即使在眾位弟子期盼的注視下,齊思悟仍然堅持己見不做退讓。
“大師兄……”
林含雨的話被陣盤破碎的聲音打斷,她沒有一絲停頓轉身就跑,堪堪躲過了暴怒中的赤角炎獸的劇烈撞擊。
隱匿陣盤中衝擊中完全碎裂,前面的幾名弟子根本來不及逃跑,在命懸一刻間捏碎了玉佩才得以保命。
站在眾人身後的齊思悟有了前面幾名弟子的緩衝才得以保全自身。
“喲,這是哪裡來的小螞蟻躲在這裡。”
戲謔的聲音裡帶著嘲弄,虞臨飛的一襲紅衣還有吊兒郎當的模樣深深刺紅了齊思悟的眼睛。
看著恨恨瞪著自己的齊思悟,虞臨飛知道這個沒種的肯定是記恨上自己了,說不準還把剛剛那幾個淘汰的責任也放在自己身上。
也不想想明明是他們自己想先設埋伏才落得如此下場,但凡中途放棄躲避也不會如此。
“小孬種瞪誰呢,小心你的眼睛,我不介意贈送一鞭,就像那隻赤角炎獸一樣。”
虞臨飛惡劣地笑著,手裡的鞭子配合地揮動著,發出咧咧的破空聲。
“凌陌宗首席大弟子就這?”看著這一幕的含明舞露出不會吧的表情,語氣滿是諷刺。
“就是,這能力居然也能做大弟子。”雷宗主第一時間附和道,他早就看不慣華清那個偽君子真小人,自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嘲笑他的機會。
被自己的大弟子氣到的華清黑沉著臉並不回應,只是又捏碎了一個茶盞,心裡痛罵這一個個弟子都是廢物。